泄兀�
章绍波从随身包内掏出一摞报纸剪贴,“自从我出了事后,开始关注本市重大案情通告,于是发现一个奇怪的巧合。这一个月以来,S市周边郊县前前后后发生了二十几起少女被袭事件,平均年纪二十岁,最小的只有十五岁。除了三例死亡,受害人大多活着,但都呈现不同程度的精神分裂和中毒症状。”
“你怀疑系同一妖怪所为?”迦弥一边把住章绍波的脉搏,一边问道。
“没错。此妖不除,会祸害越来越多的少女。趁他现在还在郊县活动,及早捉住为好。”
“我先帮你疗伤。遇到我算你有福,我懂些医理,治愈你应不成问题。”
“太好了!身体恢复后我马上去捉那怪物。”
“先前听你所言这怪物好像会幻术,若变作凡人模样,且无妖气,辨别尚且困难,何况捉住他?”
章绍波愣怔住,深深叹了一口气,“仙君说得极是,正因为这样,不少高僧和经验丰富的警察至今也无能为力,只能撒大网,碰运气了。”
***
当天,迦弥替章绍波清创、迫出他体内的毒素后,遂召集手下众天兵,命令加强S市外围的巡逻,若发现袭击少女用于采阴者立即捉拿。
迦弥估计此怪物不敢轻易进入人口繁杂的市区是因为身上有伤,变身幻术稳定性差,不但容易被人发觉还难以脱身。小九所在的S大学人流量大,身上又有灵玉,他倒并不太担心。
晚上七点钟时,小九来了,而可怜的迦弥正忙着应付一个难缠的顾客。此人非说他的宠物被掉包了,不是原先那只,迦弥又好气又好笑,叫他拿出证据,这人很肯定地说他的宠物没这么肥,毛色也没有这么淡。
对于顾客的胡搅蛮缠,迦弥不想多费口舌,直接将诊疗费退给他,叫他以后别来他这里门诊。但没料到这人一出门就喊几个大汉进来,一副要砸场子的架势。迦弥顿时明白这人纯粹是来挑衅的,遂叫小九带着阿忠去里屋,待他处理完这事再找她。
小九知道叔叔不会吃亏,应了一声,走开。
几秒种后,一阵阵哀嚎声在前屋响起,呯呯嘭嘭很是热闹。小九听到叔叔一边修理那帮人,一边骂道:“去你大爷的!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从前就是黑道上混的,跟我玩阴的没一个好下场!”
阿忠咧着狗嘴呼呼的笑道:“这才像我认识的那个主人。”
而小九感觉好笑的同时挺诧异,如此痞气的叔叔倒是头一回遇见。
不大一会儿,前面安静了,迦弥优雅地走进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小九说叔叔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吧,迦弥心中一暖,告诉她自己几天不吃饭也不感觉饿。小九半羡慕半失落的想:叔叔是个神仙啊,他是神仙!
“小九有礼物要送给你。”阿忠摇摇尾巴快嘴道。
小九突然惊慌起来,感觉没有勇气把礼物拿出来了。
“哦,快拿来我看看。阿忠,回避!”
阿忠垮塌着狗脸,愣愣地嘀咕道:“回避?”好在及时想明白了,“我走,我走!”立马腾地方。
小九咬着唇,磨磨蹭蹭从背包里拿出一条黑灰条纹的长围巾来,“听说这里冬天很冷,空闲时跟宿友学着打围巾,毛线足够多,所以……顺便替叔叔也打了一条……没外面卖的好看……”一双手攥着围巾不放,似乎有临阵脱逃之意。“……怕叔叔嫌弃。”
迦弥很开心,自己动手将围巾抢过来围在脖子上,柔软的羊毛触及手心和脖子,是一股令人振奋的暖意。再看小九,长睫低垂,两只手无意识地揉捻着衣摆,显得既紧张又羞涩。
心神一荡——小九对他动情了!
“这个礼物我非常喜欢,是独一无二的,我怎么会嫌弃?” 迦弥温柔一笑。
小九立即抬起眼眸,“真的?”彼此目光对上的瞬间女孩清亮的眸子一闪,再次低下头。叔叔那双眼睛流过的是无尽的柔情,几乎将她七魂六魄都吸了进去,心,恍惚得不行。
迦弥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前尘往事如涓涓溪流,淌过记忆的河床,滤漂,涤荡出幸福的甘泉,滋润他寂寞已久的千茎万脉以及被爱打击得伤痕累累的心。
他听到春天的脚步,尽管缓慢,带了些迟疑,却婀娜地前行,渐行渐近……
一种无法言喻的快乐将他结结实实地包裹住。
“小九,” 他温柔地唤道,又靠近她一些,不想小九脸上一红,紧张地后退了两步。“叔叔……我走了!”逃跑似的窜出门去。
“小九,等会儿,我送你回学校。”
“不了,同学还在外面等我。”小九头也不回地奔进夜色里。
迦弥摇了摇头,是自己过于心急吓到她了?女孩子情窦初开,对他恐怕是既喜爱又害怕吧。尤其她知道了他的身份,难免有些心理障碍,跟着出了门,发现马路对面一个女生坐在石凳上,见小九跑过去,立即站起身责备道:“不是说进去一下就出来的吗?快走啦,赶不上晚上的party了!”
“真对不起,门票我来付吧。”
“这还差不多。”女生挽住她的胳膊往S大方向走。
迦弥心念一动,朝小九的背影大叫道:“小九,周末有空吗,我请你看电影!”
小九身子僵了一下,没回话也没回头,身边的女生倒是立即回过头来朝他这边张望。店门口灯光璀璨,隔着几米远想看清面容并不难,于是,就听那女生啊的惊叫了一声,接着扑通摔倒在地上。
“主人,你故意的吧。”阿忠在他身后摇着尾巴说道。
“是又怎么样?让那些势利鬼都知道小九有个多么出色的追求者。”
“骚包!”阿忠说话的同时一扭身就逃。
“哪里逃?”迦弥跳起来去追,“非把你的狗嘴卸下来不可!”
这边,小九慌忙将女同学从地上拉起来,一边帮她掸灰一边问你没事吧。那女孩傻傻的又回头看,哪里还有绝色少年的影子?
小九对女同学的表现并不惊讶,但见她眼神迷离,脚底打飘,走路像喝醉酒一般,只得架住她走,心里却在想着礼物的事。
围巾打好时,一直犹豫着该不该送给叔叔,怕他万一不喜欢怎么办?他可是神仙哪,会稀罕凡人送的俗物吗?可她很想见到叔叔,更想表示一下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与他的关爱比起来,这份小礼物算什么呢?事实证明她做对了——他不仅收下了她的礼物,还说很喜欢。他好像一下子就明白她的心意了;那眼睛里的光芒。。。。。。
而且,刚才叔叔问她那话,可以当做是约会吗?可她只是一个凡人啊,还是个遭人白眼的容貌丑陋的凡人,可以喜欢一个神通广大、美丽善良又和蔼可亲的神仙吗?简直像天方夜谭。
她好希望有人爱她,就像其他女生那样。学校里跟她一般大的女孩子都有男生追求,唯独她一人孤单影只,连多看她一眼的男生都没有,偶尔看过来的目光也是充满惊慌或同情的,好像多看一眼便会污染了他们的眼睛。
叔叔是她见过的最漂亮最有气质的男子,恐怕在神仙里也算很出众的。他活了那么久,会不会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即使没有,喜欢他的女神仙也不在少数吧?那个绿雀姐姐好像很喜欢叔叔,可她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个?她真的是叔叔的妹妹吗?还是仅仅以兄妹相称,就像她与叔叔这样?她不辞而别会跟自己有关吗?
一路想着心事,忽而甜蜜忽而愁苦,觉得自己这样的女孩子,卑微又可怜,还缺乏勇气,怎么能配得上叔叔呢?这会儿她只顾着自贬,早把叔叔跟她说的自信和内涵丢脑后了。
一颗心儿空落落的难受,不知不觉进了校门。一帮同学正好也从外面游玩归来,看见她就当做没看见,更加令她感觉自己太过渺小,不配叔叔那样的人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小九犹豫不决,迦弥会任由她缩进龟壳里咩?
哈哈,且看迦弥仙君如何进一步实施快速启蒙教育。
40
40、第四十章 。。。
迦弥当夜赶回天界料理百禽园事务,仙童们还算尽力,一切都井然有序,百兽园的兽官飘俅拜访过他,据仙童报告那兽官这回来客气得很,还带了礼物。其中一个仙童大胆猜测一定是他们仙君要当驸马了,才会让不可一世的飘俅过来拜访,迦弥懒得理会这些八卦,交代仙童们但凡有类似送礼的不必再通报他,自行处理便是。
算算时间,凡间已过去五日,小九一直保持沉默,迦弥想这丫头怎么又像前世的拾伊了,回避他的感情怎么可以?正想着,灵玉闪起蓝色的光芒,且接连闪烁,一定是小九心情很不好。他想她送他围巾时心情还不错,不行,得下去看看。
叫来能干的小仙童,嘱咐一番后,迦弥驾驭风驰电掣赶往下界。
***
凡间正是晚上八点钟光景。
追寻她的气泽,迦弥来到校舍后的僻静处,那里是一小片杂木林,发现他的小九正躲在一棵树后小声地哭泣。
应该哭了好一阵子,声音都哑了。
他轻轻走过去,正要叫她,不想她正将一把眼泪抹在树干上,接着呼啦呼啦的汲鼻涕,又抹在树干上。迦弥好笑地停下,心想若这会儿上前,她会很尴尬吧。
不想树上几只刚归巢的麻雀“扑楞楞”地飞离,仿佛被她的哭声感染了不忍再听。
小九喑哑地骂道:“连你们这些臭鸟都欺负我,嫌我烦么?有本事挪窝,永远别再回来!呜呜呜……”
“唉。”迦弥心疼不已,大概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指尖一弹,将她身旁的那盏路灯——原本已坏——又点亮,将四周照得清楚,也将她孤零零的身影投射到参差的枯草上。
“苍苔露冷,□风寒,独立树下,悲悲戚戚,声嘶气哑。花草枯枯无情绪,鸟雀痴痴何处栖?”一边念着诗,一边走近女孩。
正趴在树上抽泣的小九猛然转过脸来,“叔叔?”急忙抹眼泪,“你来多久了?”
“刚到。”装作没听到她那通牢骚话。
小九若留心他念的诗便知道此君在说谎,可此刻她正一门心思难过,根本没细想。
“小九哭起来很可怕哦。”迦弥故作轻松地逗她。
“叔叔是不是也觉得小九很丑……”女孩别过脸去又哭起来。
迦弥惊慌不已:“小九一点儿也不丑,就是哭得……好了,告诉我怎么回事?”一边说话,一边施法,将自己和小九周围设了道仙障,随即将她揽进怀里。
小九一肚子委屈有了宣泄对象,看也不看,搂住迦弥的肩膀当抱枕又是一阵好哭,昏天黑地的哭法。
眼泪如此泛滥,估计不施法停不下来。迦弥轻抚小九的后背,掌心运力,将起到舒缓情绪作用的绒花香精徐徐灌入她体内。
小九很快停止了哭泣,抬起核桃般的眼睛告诉他感觉好多了,一脸的感激和信任,并说只有叔叔对她最好。
因为我爱你,毫无保留啊,迦弥心里说道,目光深情而专注地看着心爱的女孩,手指轻轻拂上她凉丝丝的脸颊,抹去泪水,“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叔叔,马上修理他们去!谁欺负小九就是欺负我,饶不了他们。”说着,手掌立起,做了个“咔咔”砍人的动作。
小九被他一本正经的的神情逗乐了,破涕为笑,一个大鼻涕泡陡然冒了出来,更觉得好笑,先前的不快一扫而光。
“小九可不是爱哭鼻子的女生,一定是非常严重的事。”
小九抿了抿唇,将原因和盘托出。“学校对奖学金的投放新增了一项综合素质考评,才艺表演那类的,考评分值竟占总分的30%。”
“学校怎能这样?”迦弥蹙眉。
“最早这个馊主意是我们系的校花钟爱提出来的,她当着我的面对其他同学说,就看不惯有些人丑得要命还占着总分榜前几名。她伯父是S大的校董,提议很快就通过了。我心里很难受,人长得丑就是罪过吗?他们欺负人。。。。。这么一来;我的总分一定会被拉下很多,这学期的努力全泡汤了。叔叔,我不是心疼那笔奖学金,是心里难受……”
“这帮势利眼!”迦弥怒道,“小九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