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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面终于传来了怕掌声,好像是每走两步就拍一声的频率,随即那扇厚重而威严的大门被从里面拉开,吉娜一身雪白的长袍站在门口,看着门外跪伏在地上的海愿,露出了一丝的笑容来。
“婠婠,进来吧。不过进来之前,你要发誓做月族的神女,你是月神的使者,也是月族的希望,海国的福泽所在。”
“是,我发誓……”海愿照着念了一遍,这个无非就是一个仪式的开场白而已,但海愿知道这也是神圣的,所以念的分外真诚。
听海愿念过了誓言,吉娜亲自迈出门槛,将海愿双手扶了起来,一只手拉着她,一起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到处飘荡着薄如蝉翼的白纱,轻舞妙曼犹如梦幻的仙境,海愿可以看到前面草棚里的桌椅已经不知道移到哪里去了,只有一个香案摆在那里,而大祭司也是一身白袍,站在香案前面。
看到大祭司,看到那香案,海愿的眼神就看到了香案正中放着的一个白玉杯子,看到那只杯子的时候,海愿的心里忍不住“砰砰”狂跳着,因为她想到了满头白发的塔塔,而那杯子里,应该就是所谓的神水了。
“发誓,当着月神发誓,并把你的誓言和这神水一起带进你的心里。”大祭司面无表情,连平时的阴森和冷意都找不到了,完全就只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而当大祭司捧起那只白玉杯子的时候,海愿的心几乎要从心里跳出来了。
但此时应该已经是箭在弦上,海愿能逃吗?她可以挥开面前的那只杯子,跑的远远的吗?逃离这个海国,不做神女,但她就能从此逃开命运,不再被未知的命运所左右吗?
低头看看已经被端到面前的神水,海愿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伸手去接杯子。白玉的杯子很凉,以至于指尖才一触到就有凉意从手传到了脊背,再顺着敏感的脊髓神经遍布到了全身,让海愿感觉到一种全身都被冰寒包裹的冷意,让她娇小的身子也忍不住就颤抖了一下。
一只温暖而柔软是手伸过来,扶了海愿一把,海愿转头就看到了吉娜那张美丽的脸庞,脸上还带着笑意,那么的温柔又那么的慈爱,就好象是春日的艳阳,照的人心都是暖的。
海愿不禁在心里问着:吉娜啊,你知道吗?这神水喝进去,我会是什么样子?你又知不知道,现在你的女儿塔塔又是什么样子?
“婠婠,这只是一个仪式而已。”或许是因为海愿握着杯子颤抖了太久,吉娜忍不住小声的提醒她一声,又看了一眼东方,那里已经有了太阳的影子,虽然还只是一小线的金色光芒,但太阳应该马上就要升起来了吧。
海愿的心一横,把牙一咬,那只白玉杯子就凑到了嘴边。水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海愿几乎是把那杯水一下子倒进嘴里的,然后闭上眼睛狠狠的吞咽进去,就好象咽下了最毒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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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哦!
正文 174 阿耶鲁不是滋味的心情
海愿可以感觉那清凉的水顺着自己的喉咙流下去,经过她狂跳的心脏却也浇不灭心中的恐惧,而那水本身又没有任何的味道,却可以让海愿的心情更加的忐忑不安。当她把手里的白玉杯重新放在香案上的时候,抬眼就看到了大祭司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并不阴冷却有点邪肆,让海愿看了不明白他的意思。大祭司身前永远好像漂浮着一块轻薄的白纱,让人可以看到却看不真切,若隐若现的心思让人不停的琢磨,却永远都出乎你的意料。
海愿的唇也勾起一个笑容来,既然现在的自己只能跟着别人的安排去走,那又何必太忐忑呢,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和塔塔一样满头白发,但也不过就是提前了几十年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婠婠,可以了,后面的仪式有人引领,不必太紧张。”吉娜从一边窝住了海愿的手,对她温柔而慈爱的一笑,不但年轻漂亮的脸上看不到岁月的痕迹,也看不到女人的心机。
海愿就想着:吉娜应该是一个很单纯而善良的女人,而她应该想不到,她身边最亲密的人却是那样无常的心思,和深沉的城府;这样也好,女人能保持单纯也是幸福的,总比知道太多的丑陋要好的多。海愿甚至已经开始羡慕吉娜,并替她而高兴。
海愿从神庙走出来,老奴和随行的侍女、车夫,已经神庙门口的少女们才站起身来。大祭司和吉娜说还要进行一些后续的祈福,让海愿先去祭坛准备,等到百姓和皇上都到了,继任加冕的仪式才会正式开始。
所谓的祭坛,在海愿的想象中应该好像这座海国的圣都一样,雄伟壮观的,或是好像古罗马的神柱一样会给人以神秘又古老的感觉;只是到了才发现,这祭坛就好像是普通搭建起来的一个高台,下面是用红土堆砌的,中间一圈是木质的架子和木板搭成的平台,从红土平台到上面的木质平台,起码有三米高,总高度在海愿估计起码在五米以上。
海愿的马车没有直接驶向祭坛,而是远远的就看到祭坛前面围拢的众多百姓之后,转弯拐进了一条有士兵把守的巷子,海愿就知道,这里应该是“候场”的休息区了。
“小公主,请下车用些点心吧。”老女人掀起帘子将海愿扶下来,海愿才想起早上起来之后就忙着沐浴更衣了,还没有吃早饭呢。不过刚刚倒是喝了一杯“凉水”,现在肚子里面叽哩咕噜的响着,确实有点饿了。
这小巷原来是连着某个府邸的后院,老女人把海愿领进一个小门,就看到满园的花草芬芳,一间间房舍也很精致,像是个大户人家。给海愿安排的临时休息室也算雅致,只是屋里没有床铺,除了书桌和书架之外之外只有一张软塌,看着像是一间小书房;桌上也摆好了点心和水果,老女人给海愿倒上了一杯热茶,示意她可以随意用餐了。
“还要等很久吗?”海愿一边吃着点心,其实问的是漫不经心的。要时候开始的时候自然就会开始的,自己操心其实也没用,只是想知道时间够不够自己躺下睡一会儿的。
“要等皇上和大祭司到了之后,半个时辰差不多了。”
“哦,那我睡会儿,等有了消息再叫我吧。”海愿把手里的点心吃完,用用香茗漱了漱口,自在的往那张软塌上一躺,悠哉的闭上了眼睛。现在已经如此了,神水也喝了,担心、着急都没用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海愿从未想过自己是那么消极的人,但现在看来,不是破罐子破摔,也是随行就市了。
“小公主休息吧,我去外面侯着。”老女人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还帮海愿把门带上。
海愿躺在软塌上其实只是想要休息,却没有想到真的一下子就睡着了。睡了不知道多少时候,感觉脸上毛毛的、痒痒的,下意识的伸手一抓,又是毛茸茸的一片。
“阿虎?还是……”海愿赶紧把眼睛睁开,不意外的就对上了一双黑瞳。是阿耶鲁!
“呃,皇、皇上,你怎么又来了。”海愿有些微微吃惊了,虽然神女的加冕仪式要皇上参加,可不是让他直接跑到自己休息间来吧。
“什么叫又来了,我来的早了,看到你的马车在外面,就来找你玩儿。”阿耶鲁笑眯眯的样子挺萌,但海愿却垂下了满头黑线,抬头看看半敞的窗子,没说话,而是“咳咳”的大声咳嗽了两下。
“小公主,醒了吗?”门外传来老女人的声音,而海愿的眼前黄影一闪,阿耶鲁那高挑的身形就从窗口又跃了出去,这一来一去都轻灵如猫,快的就只有一片影子闪过。而当老女人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屋里仍是只有海愿自己了。
“哦,醒了,口渴,估计是刚刚吃的太甜了。”海愿瞟了一眼窗外早看不到的黄影,真心为阿耶鲁的轻功喝彩,真想不到他竟然能避过门口老女人的耳目来去自如。
“小公主醒的正好,大祭司和神女的马车已经到了,我正要来通知小公主的。”老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帮海愿整理着衣服和其实并不凌乱的头发。
“哦,那刚刚你去迎接我外公了?”海愿这才知道,原来是老女人没有在门口阿耶鲁才溜进来的,不过他跑的也真是够快了。
“是,刚刚从前门回来。”老女人又把海愿从上到下都检查一遍,看看没有疏漏的地方,才引着海愿出门,这次没有从刚刚的小门出去,而是往前面的正门走去。
一路走着,海愿才感觉这里又不像是哪家的府邸了,因为一间间的房舍大小格局都差不多,往前走又到了一处大厅,里面空空的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厅堂,倒是比厅堂大着好多,好奇的问老奴:“这是什么地方?不像是住家的房子啊。”
“国子监,不过从三天前就已经把这里的教习和监生都放假了,专门留作神女大典的时候备用。”
“哦,难怪了。”海愿才算明白,原来那一间间的小屋子都是给学生们准备的,只做临时休息,当然没有床了。而这间大厅堂应该是平时上课用的地方,估计平时都是摆满了桌椅板凳的。
“婠婠。”海愿听到的是吉娜的声音,转头就看到另一边门口走进来的是大祭司,大祭司的右手边走着吉娜,而左手边走着的竟然是阿耶鲁。
而此时的阿耶鲁完全没有刚刚跳窗的样子了,一脸的冷峻、目不斜视,双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让那张脸分外的俊脸。乍一看之下,海愿甚至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阿耶鲁,顽皮的?冷峻的?
而看到海愿一直在看着自己,阿耶鲁一直绷紧的严肃表情微微有了一丝动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大祭司、确定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阿耶鲁向着海愿挤了挤眼睛,随即又变回了刚刚那副严肃的模样。
而那一个顽皮的表情,那眼里仍然满满的纯净,让海愿才没有怀疑,这个真的就是刚刚从自己窗子跳出去的那个阿耶鲁。
“走吧,仪式很简单的。”吉娜也丝毫没有发现海愿和阿耶鲁直接的“眉目传情”,来到海愿的身边拉起她的手,示意她可以走在自己身边,四个人才一起向外走去。
外面人声鼎沸,早已经乱成了一片。放眼看去是一片黑压压的百姓,而且都是翘首望着那高高的祭坛。
有士兵已经将国子监大门口到祭坛的路封锁了,海愿他们出门之后,人声又激烈的响了一阵,随即就突然净了下来,海愿走在吉娜的身边,却仍旧可以感觉到大祭司身上散发出的一种冷冽、阴森和威严。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四人一步步的走上祭坛,下面仍是鸦雀无声,再没有人多说一句,哪怕就是小声的议论也不曾有。当他们四人全部在那高高的祭坛上站定,黑压压的一片百姓都跪倒下来,做着月族祭祀的大理,俯首拜了下去。
海愿居高临下,可以把下面的情况看得很清楚,就就是在海国的百姓都跪下来之后,仍有一群人还站在,显得尤为显眼。那群人都穿着各式各色的服饰,但衣服的料子和繁复的花纹就可以看出是所谓的上流人士,而且看样子不像是海国的百姓。
在那群人中,海愿先是看到了一抹潇洒的白衣,随即又看到另一个威武高壮的身形——是穆子羽和钟离钏!那……她的域呢?
海愿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心了,眼神焦急而热切的在那一群人中间来回的搜索着,找寻着,甚至找到了跪在人群中的娜娅,却始终都没有看到那令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又将视线落在穆子羽的身上,海愿的眼神里满是询问,距离虽远,但海愿还是希望穆子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穆子羽显然目力过人,也能明白海愿的意思,只是向她摇摇头,又无奈的耸了耸肩,让海愿看不出他具体的意思来。域究竟怎么了?是没有来,还是其他的原因?
“婠婠,婠婠!”吉娜的声音一声高过了一声,总算拉回了海愿的视线,但心都已经慌了的海愿刚刚也走神了,根本就没有听到刚刚大祭司说了什么,就只是下意识的想起了之前交给她的仪式礼节,双手合十就要跪下去,却一把又被吉娜拉住了。
“婠婠,只要把你的守护神兽召唤出来就行,不用这样的大礼。”吉娜一提醒,海愿才猛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个步骤,就是要先将雪狸阿虎召唤出来,证明她已经具备了神女的能力,还以为已经到了接受加冕的步骤呢,差点就跪了。
海愿这才稳了稳心神,闭上眼睛把之前召唤神兽的咒语念了一遍,默默的希望阿虎赶紧出来吧。只是海愿一遍咒语念完了,却没有阿虎的影子,等了一会儿仍是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