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还是不放心,她说:“你决定了就好,要是还有什么事情,就打我的电话吧,无论你有什么事情姐姐一定立马赶到!”
第二天,荀衍易早早的在教室里等着,看到李新来了,就站在他面前认真的说:“李新,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看他的表情,李新狭长的丹凤眼里面精光一闪,点头说:“好,但现在马上要上课了,放学再说好吗?”
荀衍易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说好。
荀青易今天要上一个娱乐节目,跟裴玄一起,就是针对她MV的一些事情和内幕。本来人家还想见一下编写这个小剧本的作者,哪知水默画知道后死都不要上节目,只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想要荀青易的照片外加她的签名。
知道这女孩子低调沉闷的脾气,荀青易也随她去了。
为了配合裴玄的时间,录节目差不多要中午十二点往后了,她一直注意自己的手机,今天弟弟去跟那李新说开,她总觉得不安心,一个不清楚身份的小孩子,体力竟然能与自己弟弟不相上下,可以去挑战世界级黑客都搞不定的东西,这孩子实在是太诡异。
璋城一中。
放学的铃声一响,本来沉静的校园就变得喧哗热闹,荀衍易和李新一前一后的往回走,荀衍易先开口说:“李新,我一直都把你当好朋友,可是我现在忽然觉得我并不了解你,你做的一些事情让我觉得不能理解。”
他顿了顿,小鹿一样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李新说:“我觉得你没有想要把我当朋友。”
李新狭长的丹凤眼眯着,尚且稚嫩的面孔上是一派老成世故,他点头,说:“知道了,那就算了吧。”声音平静没有一点情绪,好像是对方说的是“今天天气很好”这样的话。
对方明显不在乎的情绪让荀衍易黯然了一瞬,然后抬头说:“那……再见。”
李新看荀衍易慢慢转身走开,望着他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利落的转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腰间被抵上了一个冰凉锐利的物件,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乖乖的不要喊,我们老板要见你,不然你会有苦头吃的。”
李新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小到大,他见的这种人多了,撇撇嘴,这手段真是粗糙,不过,也确实有用。
他顺从的按照对方的意思走,心中计算着应该是去电游的时候被盯上了。
李新无声叹息,都是自己可恶的好奇心啊,现在惹祸上身了。他倒不怕他们把他怎么样,因为通常费尽心机来找他的都是有求与他的,只是他怕麻烦,天生的劣根性让他不喜欢让人轻易的找到他。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电游店是个陷阱还要往里跳的原因。
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其实不过是自己有依仗,依仗那些人有求于自己,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罢了。
荀衍易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哪能那么轻易的说放下就放下,忍不住回头看,就看见李新跟一个男人一起往与李新家相反的方向走。
那男人他根本不认识,他觉得奇怪,却看到两个人转身的时候在李新腰间的寒光一闪。
果然有鬼!
小小少年犹豫了,李新对他那可是真的无情,那样不在乎的态度明显就是没有把他当朋友。可是……
他好像真的有危险。
荀衍易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口袋里的手紧紧握住电话,他知道,只要拨出1姐姐马上就会帮自己,可是,到底要不要帮他。
眼看着两个人穿过了街,马上就要转进巷子里,那个地方最是人多杂乱,一进去基本上就再也看不到人影、
他一咬牙,荀衍易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今天有危险的不是他李新,就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他也应该出手帮忙,他的爸爸,是一省的公安厅厅长,是个伟大的军人,是他从小崇拜的对象。
决定下来,他快步跟上两个人,嘴里喊:“李新,你有东西忘在我这里了。”
李新下意识的转回身来,却觉得腰间一紧,那男人在他耳边威胁:“不要想耍什么花招,打发他走!”
半大的少年讽刺一笑,转头看那个冒冒失失有点傻却有时候又聪明的不行的小子,看到他跑到自己面前,微微气喘的说:“李新,你要跟这位大哥一起去玩电游吗?算我一个怎么样?我回家好无聊呢。”
然后小鹿一样无害清澈的眼睛看着旁边的那个男人说:“大哥哥,你不会介意多我一个吧。”
那男人嫌恶的皱了眉头,大概讨厌这个不知道忽然从哪里蹦出来的小鬼,冷冷的说:“你要是能不来我会更不介意。”
假装没有听懂,荀衍易笑得傻里傻气:“那咱们走吧。”
李新眼中光芒一闪,知道是电游那里的问题吗?不错的脑子,可是,他又有些疑惑,为什么又搀和进来呢,本来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不是不要跟自己做朋友了吗?
他从小就混迹于各种环境中,不知道被骗被耍被欺负了多少,磨练的心思复杂。他心中念头烦乱,但脸上不露一丝一毫,既然想不通为什么,自私的念头占了上风,反正拉个人进来对他有利无害。
顺了话,他点头说:“是啊,你要一起就来啊。”
三个人走了没有几步就有一辆车停在他们身旁,那男人一用力就把李新推进车里,荀衍易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个人,一用力想要把他推进车子里。
荀衍易从小习武,身体强壮的虽然比不上成年男人,但下盘极稳,那个从背后推他的人大概没有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深藏不露,微微吃了一惊。
趁他愣神的功夫,荀衍易一个翻身从那男人与车子之间的空间里挣脱出来,一开始挟持李新的人也被这突发情况惊了一下,李新是谁,狐狸一样的,当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仗着身量小,从那人腋下窜到那人背后,一拳打在了那男人腰上命门穴的位置。
命门穴是人体一个大穴要穴,在第二腰椎与第三腰椎棘突之间,力道太强的话甚至能够导致瘫痪,重击这穴位有极大的痛感。那人呼吸一滞,几乎瘫软下来,完全没有了攻击性。
出手狠辣,可见一般。
荀衍易见他也拜托了那个人,低喊一声:“往人多的地方跑!”李新毫不犹豫的冲进人群。
两人仗着年纪小,身形不足的优势,在人群中左跑右拐,那辆车上的三个人也下来了,在后面追他们,看几个人被自己甩的越来越远,这样亡命的逃跑虽然有些狼狈惊险,但荀衍易心中还是不可遏抑的涌出一份自豪感来。
那是一种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愿望,不做作,不世俗,干干净净的属于少年的热血。
很快,不好的情况就出现了。
人多的地方也就那么大,没有了人群的阻挡,后面那四个男人速度明显快了,与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更加糟糕的是,两个人都觉得乏力了。十四岁的半大少年,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真的比得上成年男子的体力。
看情况不好,荀衍易将手中的电话拨通,那边很快就接了。急速奔跑中,他没有听到姐姐在那边说什么,但是他相信姐姐一定明白他打电话是为了什么,并且姐姐一定能够赶来帮他。
演播室后台。
一阵喧哗中,裴玄俊雅的脸出现,他双眸温润如水,嘴角挂一丝笑意淡淡,轻声回答着周围偶尔有人提的问题。
荀青易看他俊逸的侧脸,心想,这个男人总是有着让人着迷的本事。
手腕上镂空的袋子里,手机忽然亮起来,一闪一闪的是小易的名字。她心里一紧,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她立即接听:“小易?怎么样了?”
那边的声音很杂,这边又吵,她走到一旁的角落里,继续说:“小易,小易你在吗?说话啊!”
那边有声音传过来,很轻,但是已经说明不是信号问题,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小易遇到什么事情不能讲话。
她心里一沉,小易出事了!
再也不迟疑,她大步向外面走去,找到墨殇,墨殇见她过来,就对她说:“刚刚去哪里了?裴天王来了,准备一下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注意着电话里的动静,现在还没有其他人的声音,小易现在的处境应该还不是很糟,但是小易有危险这个事实让她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几乎将她所有的理智全部烧尽。
她吐字清晰,语速很快的对墨殇说:“墨殇把你手机借给我用一下。”
墨殇虽然奇怪她忽然问自己要手机,但因为她的神情实在太严肃郑重,估计她是遇到什么急事,也没有多问把手机递给她。
荀青易接过墨殇的手机,一边走一边飞快的拨一串数字,那边很快有人接了电话,不等那边的人说什么,她马上开口说:“楚怀空,我是青青,我现在在《娱乐先知道》的大厅里,我需要一辆车,马上,你能不能……”
听出她语气中的凝重,楚怀空马上说:“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她挂了电话,转头对墨殇说了声谢谢你的手机,就将手机扔还墨殇。脚步不停的向裴玄那里走去。
此时的荀青易浑身的气势惊人,那周身的隐忍的暴怒竟然让她有几分煞气,斜飞向上的眼睛,眼睑微红,衬着那双冷冰冰的黑眸,直似有火焰从那双眼睛中射出来!玉石一样的肌肤上泛着泠泠冷意。
或许是被她的气势所夺,本来围在裴玄身边的人不由自主的给她让了位置。
荀青易认真的看着裴玄温润如透明琥珀一样的眼睛说:“玄哥,真的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必须要出去,今天的节目恐怕不能上了,真的不好意思。”
她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低低的呼声,这荀青易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能把天王仍在一边做自己的事情,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天王啊,知不知道一个天王的能量有多大,她放天王鸽子这件事万一被爆出去,那她面对的就是裴天王庞大的粉丝的抵制封杀,最后她的结局很可能就是被雪葬。
裴玄也呆愣了一下,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成名十年来,还真没有人给过自己这样的难堪,他眯起眼睛遮掩下眸中闪过的怒色,她最好给自己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否则,就算她是为立轩要保护的人,他也……
当然,身为天王,他自己不说话身边就有的是人为他讲话,这不,马上就有一个记者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个艺人,更是个新人。作为艺人,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就是尊重你的观众;作为新人,最基本的教养也要求你尊重前辈。你做到哪一条了?目中无人的太过分了吧!”
这是比较理智的,现场不乏有裴玄的粉丝,荀青易这样的行为让他的粉丝很吃不消,有人叫嚣:“哪里来的野蛮人,没有进化好吧,这么没礼貌!”
“天王肯屈驾跟她一起上节目是她的荣幸,她还拿捏起来了,家里没秤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啊!”
“有急事,能有什么急事,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
听到耳边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荀青易脸上显出一层怒气,她荀青易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她玉石一样的冷傲容颜一肃,墨发黑眸,眉目张扬到凛冽嚣张的地步,墨黑一样的眸子里是沉沉的怒意,似乎有冷冽的寒风,夹着着锥心刺骨的罡风,冷冷扫视在场的人。
可能是她身上煞气太重,那眼神太过恐怖,周围的声音慢慢低下来,但也有人不客气的回瞪回去,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污言秽语了。
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理亏,她极力压制自己已经濒临爆发的脾气,握紧了拳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对上裴玄那双不辨喜怒的眼睛说:“玄哥,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弟弟刚刚给我打电话,可是根本就没有人讲话,他恰好又被一群不怎么安分的人盯上了,他从小谨慎聪明,又死要面子,如果不是真的危险了,他绝对不会打这样一通电话给我的。”
她越说越担心,如墨的眸子里那霸道坚强中也不禁染上了一丝轻愁担忧,半是做戏半是真的,她黑亮的眼睛里逐渐雾气朦胧。
她继续说:“荀青易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角色,即使不出现也不会有人在意,玄哥地位超然,身边更是有数不清的人等着他的青睐。荀青易不在只算是少了个可有可无的陪衬,可是我家的幼弟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有危险,我早一点赶去可能就让他少受一分苦。”
她认真的看着裴玄,眼中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哀求神色,还有一点坚持,一点懊恼,一点什么都不顾的疯狂决绝!
裴玄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理由并不是很能打动他,你弟弟有事情,跟我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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