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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了吧……九曲白玉盘需要人开启的事情应该不假,因为之前小初过来唐朝,就是蓝玉琏催动的白玉盘才过来的。我估计这封信是晏云皓写来吓唬我们的,因为会开启九曲白玉盘的人全部翘辫子了,所以纵使晏云皓没死,他也没有办法开启九曲白玉盘。我觉得他应该是无计可施到抓狂,所以只好拿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吓唬我们一下。”方清琏咬着嘴唇,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而且据我的研究,九曲白玉盘开启的天时就在明天,现在却好像一点先兆都没有。我记得上次小初来的时候,两面九曲白玉盘不是曾在前几天就发出十分耀目的光辉么?”
小初从未听闻自己降世的时候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现在听了方清琏的话,苦笑一下。她想到自己来的时候居然这么牛叉,那么自己就算没有为江湖做出多少贡献,也算对得起初云仙子这个名头了。
“其实我觉得很没底,真的。”非欢拿拂尘敲了敲桌角,很有些纠结地说道:“我们强行将小初留在唐朝,这应该算是逆天吧?作为一个资深道姑,我深深的感到逆天很不好,即使小初留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祸事等着我们。”
其实小初一贯觉得,任何一个教派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任何一个教派的理论也都有一定的正确性。更何况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并且有着长足发展着的宗教,非欢又是那么资深的道姑,她说的话可信度就更高了。
于是小初又开始忧郁了,她看了萧璃一眼,可萧璃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现在担心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吧?”萧爹爹皱着眉头看了看萧璃,挥手开始赶人:“反正再怎么担心,明天也是要到的。我们现在也不可能想出任何一种方法,来检测小初明天是不是会离开。所以大家索性都回屋睡去吧,让小初和萧璃单独呆一会。”
众人在屋里纠结了一会,也没有想出什么很好的办法,于是只得听萧爹爹的话离开了。
待萧爹爹把十二磐渊的人统统赶走,小初便走到萧璃身边坐下,将自己的手覆上了萧璃微凉的手背。
小初看着面色苍白,一脸颓然的萧璃,突然间就释然了。
萧璃为了小初的事情,可以说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做尽了一切的努力。萧璃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现在她一点都不怀疑萧璃的爱,也不怀疑萧璃想要留下她的决心。如果她还是不能留下来,那么就只能怪上天对她不行。而她与萧璃的这份感情,却依旧是完美得让她几乎可以依赖着它过上一辈子。
可是怪老天显然没什么用,于是小初从萧璃身后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有些心酸地感到萧璃真的瘦了很多。
小初将萧璃的身子扳过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相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妾身约会去吧。”
萧璃看着小初的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与他们初次约会时相比,居然完全没有改变。
于是两个人去了他们初次约会的好登楼,不过那时的萧璃是怎样的飞扬跋扈,怎样的神采飞扬,小初却已经不是很记得了。
其实小初遇见萧璃的时候,他就已经变了。那时候的他并不像传说中的十二之天,而是好像只是醉君心的楼主,没有太大的志向,牛皮哄哄又十分护短的样子。
萧璃本来是个很冷情的人,虽然比小初长上几岁,感情方面却纯得像一张白纸,好像可以随意在上头填满自己想要的色泽。
萧璃这一世中浓烈的感情全部给了小初,小初的感情也全然给了萧璃,所以这一世,两个人说起来都算不亏。
小初牵着萧璃的手,站在好登楼上眺望长安城的夜景,感觉心里很满又很空,不知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小初转头看着萧璃,他的神色太过苍然,让小初看了有些不忍,于是她往萧璃身上靠了靠,对他说道:“相公,也许我根本就不会走啊,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我觉得应该不会只是白费功夫而已。所以现在是难得的约会,相公难道不想陪妾身好好约会一次么?”
萧璃看着眼前的小初放大的脸,突然间从那种有些迷惘的状态醒悟了过来。
“娘子,真是抱歉,为夫今天有些失态了。”萧璃的眼睛一直看着灯火阑珊的长安城,倏地纵身跃上好登楼顶层的飞檐,小初也随着他跃了上去。
顶楼的风有些大,小初和萧璃的头发都被吹得有些凌乱,看起来十分狼狈的样子。
萧璃勉强笑了笑,拉着小初坐在自己怀里,轻声在小初耳边说道:“怎么办?现在就好像死刑犯等死的前一天,再难过也没有了。”
小初听萧璃这样说,觉得心像给刀割过一样难过得要命,她又何尝不是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回到自己的时代后,还能不能习惯那里的生活。并且她现在也明白,萧璃失去了她会很不快乐,非常不快乐。
现在的他们就像两粒种子,纠纠缠缠地长在对方的心里,轻轻一扯也会是撕心裂肺的疼。
萧璃和小初很想把这一天当做两个人的最后一晚,或者干脆当做世界末日,一秒钟也不浪费。但是下意识地,又很想什么都不做地将这一晚上混过去,最好是到了明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两个人若无其事地回到十二磐渊和众人斗嘴,克扣大家的月钱。
就这么一直呆着,突然间天就亮了,亮白色的光从小初和萧璃的身后照了过来。
小初觉得有些奇怪,她觉得自己和萧璃在好登楼并没有多久,现在几乎应该只是子时而已。况且即使天亮了,太阳也不会离谱到从南边出来吧?!
于是小初回过头,看了看身后明黄色的光线,居然发现那是从冰山的第九峰照射出来的。小初甚至能够通过闪出的光芒看到九曲白玉盘的形状。
小初转过头看着萧璃,发现萧璃也正看着她。
她对萧璃笑了一下,朝他伸出手。萧璃突然转过头去背对着她,背影依旧颀长,却比从前纤弱了许多,十分萧瑟的样子。
“相公……”小初的鼻子发酸,突然开口对萧璃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萧璃的肩膀却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转过身来。
明黄色的华光渐渐变强,强到让萧璃感到自己背对着光芒,闭着眼睛,也会有什么东西刺激着他的双眼,让他觉得鼻子很酸又很想流泪。
华光散去,一切都平静了下来。萧璃深吸一口气,也不愿意去猜测到底是怎样一个结果。
过了很久,萧璃终于转过身去,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空空的屋檐,屋檐上只有他,其他的一切都是梦。现在梦醒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心里缺了一块而已。
萧璃轻挥衣袖自飞檐上一跃而下,姿态翩若惊鸿,是十二之天该有的样子。
☆、集体私奔(最终章)
作者有话要说: 快过年了,今年的年前十二磐渊笼罩着一层十分诡异的气氛,连一贯致力于打年货的韩为也破例没有出门,缩在墙角没有表情地坐着,眼神分外呆滞。
对于萧璃来讲,今年的冬天天气冷得像个笑话,日子过得像句废话。
当然对韩为来讲也是同样的。
十二磐渊的高层对于萧璃和韩为的行为都还比较理解,一个是失恋了,遭受打击也是正常现象。另外一个本来就很呆,突然间变得更呆一点也没有人会去苛求什么。
只是非欢这个人本来就看不得萧璃难过,现在看他难过成这个样子,便开始浑身不自在地胡乱发火,连带着她的下属都遭殃遭到怨声载道。
“萧璃!!你能不能再颓废一点!!小初走了难道就不活了么?我们十二磐渊的人还要靠你养家发工钱的好不好!!”
萧璃抬起头看了非欢一眼,斟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对她说道:“干满五年就让我退隐,这是与你说好的。如果不是为了给你们发月钱,这个十二之天我早就不想做了。”
萧璃有气无力地瘪了瘪嘴,抬手指了指天,颇有些哀怨地说道:“非欢,事实上我一直在想,如果现在立刻来一个天雷阵,将十二磐渊劈了就好。”
听到萧璃如此不上进的言论,非欢十分震怒。但是看到他哀戚可怜的样子,她又不忍心对他下毒手,连毒嘴都不忍心下,于是只得十分憋屈地容忍了下来。
不过非欢一贯以为,萧璃是个十分有传奇色彩的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不会让人觉得十分过分。不过今天她觉得很囧破,非常囧破,简直是囧破至极。
不知道是因为萧璃的手指举得太高,还是因为他的磁场太强,或者是他和韩为两个人的怨念太过生猛。在当下万里无云的天空上居然真的劈下来一道巨大的雷电,并且以非欢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阅历看来,这样彪悍的雷电是她生平仅见的。
只听轰地一声,炸出了漫天满地的尘埃,萧璃、韩为和非欢只来得及用真气护住自己,就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地被辰曲殿的碎片给埋住了。
一阵鸡飞蛋打之后,辰曲殿终于安静了下来。首先从废墟里钻出来的是背上驮着阿白的肥狗肉肉,然后是夜明猪。
过了一会,萧璃从废墟中探了头,非欢也伸了一直胳膊出来,接着是韩为的一条腿。再接着萧爹爹、苏沐弦等十二磐渊的高层也一个一个地站在了废墟上面。
“不至于吧!!老天爷抽风了么?居然活生生地把辰曲殿给炸了!!”修为十分一般,或者说其实根本没有修为的阿白才被肉肉驮出废墟,便开始一脸讶异地感叹着。
不过讶异也没有什么用,辰曲殿的众人不但老巢被炸了,人也被压得十分惨烈。于是众位高层遣散了下人,准备去投靠其他的殿宇。
几个人一同挤在法拉利上,来到了离太原辰曲殿比较近的长安列祥殿,居然发现萧芊芊和柳逸情也十分狼狈地站在一堆废墟上,指着天破口大骂。于是众人捎上柳逸情和萧芊芊,一脸黑线地来到了宿澜殿。
接着在宿澜殿捎上了正在遣散下人的萧爹爹和慧禅,一行人坐上了已经十分挤人的法拉利,开到了最后的张泰殿。
张泰殿是才建成的新殿宇,当十二磐渊的众人找到还没从殿宇被毁掉的噩耗中清醒过来,一脸迷惘的琉闵舒湘和翠缕时,大家终于发现四域的四个殿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天雷给击垮了。
众人相互看了看,不禁在猜测是谁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连累大家一起倒霉。
“谁这么缺德得罪老天爷,害得老娘这个月的月钱没得拿!!”
“怎么办?难不成在这里打地铺睡?!”
“谁知道,反正我跟着首座就行。”
“我也无所谓,首座好像想退隐,那我也一并退了算了。”
“选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我也可以开始考虑养老了。”
“种田?造林?开武馆?总不至于让我绣花吧?”
“管他的,反正十二磐渊的美人多,出卖色相也饿不死,跟着大部队就好了。”
“香蕉他个芭乐的!!老娘我现在只想知道,十二磐渊到底是得罪了那路神仙,需要上面的人下这么大血本劈掉我们四座殿宇!!”
“就是,把老娘的挂面头都劈成了小初那个时代的方便面头,老娘要是知道是那个造的孽,就和他拼了!!”
“闭嘴吧!!没看出首座现在很伤心么?”
……
十二磐渊的四座殿宇被毁,在江湖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十二磐渊的下属被悉数遣散,众位高层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说得出个所以然。
才过了月余,从长安城到京兆府的官道上新开了一家客栈,做得又大又红火。因为不论是掌柜的还是跑堂、杂役、掂勺等等苦力,男的俊俏女的美艳,一律打眼到不行。
过路的车辆还是本地的居民,都觉得即使不吃饭,进去花钱看看店员也很是值得,于是都不怎么计较这家客栈十分让人忧郁的菜色。
不过这家店的掌柜虽然和气且帅气,却总有种落寞的气息埋在笑容里面,很是忧伤的样子。
新年将近,目前在当客栈掌柜的萧璃又一次来到了长安城的湖边。
冬日的景色有些萧飒,却也抵不住湖中的歌姬妖冶动人的身姿和歌舞,让人心中不禁多了几丝暖意。
萧璃低着头,在湖边慢悠悠地走着,思绪也不知飘到了那个方向。
倏地一声,一只翠绿色的古簪突然打在他的肩头,萧璃伸手接过簪子,突然间就愣住了。他抬起头四处望着,突地望见小初坐在河岸的青墙上,手里把玩这从墙缝里抠出的石子,看着他柔柔的笑着。
“你……”萧璃抿了抿嘴唇,在那一瞬间脑海中好像空了,心里又好像满了。
小初从青墙上跳下来,从衣袖里抖出一把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