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事的,老公你现在在干嘛呢”伊洁柔声问道,语气不再似刚刚那般不善。
“我在开会。”
“嗯,老公,那你先忙。”
说完伊洁挂断电话,开会是吧,等会儿要是再公司看不到你的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她扭头看向两孩子,“好了,妈妈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过会儿就回来,秦风你要照顾好媛媛知道吗。”
“知道了。”
秦远修真的在开会吗
不,不是的。
此刻他正与一名女子就餐,而刚刚那声轻呼正式坐在他身畔的女子发出的。秦远修松开那女子给破了的手指,送至唇边轻轻吹起。
“小黎,下次得小心些,不要再将手指割破了。”
“嗯。”女子点头,脸上写满幸福。
“我得回公司了,我老婆此刻可能正往公司赶。”其实秦远修早就洞察了伊洁的目的,不然她不会突然改变说话的语气的。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小李,10分中后,通知所有的主管到会议室开会。而开会期间,倘若我老婆问起今天的会议是何时召开的,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秦远修一合上手机,女子便恋恋不舍的握住秦远修宽厚的手,“远修,那你今晚还来陪我吗?”
“小黎,今晚恐怕不行,我的孩子在医院里,我得去看他们,你乖乖呆在家,到时候我再来看你。”
伊洁一走,秦风便搁下饭碗,痞痞的朝秦媛命令:“我要吃鸡翅。”
秦媛目光瞥向餐桌,原本盛满鸡翅的碟子已经空空如也,而她碗里的那只正好是最后一个。对于秦风的赖皮要求,她不予理会,低头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见秦媛不理会自己,秦风挪动椅子坐在她身畔,细长的双眼紧紧盯着他碗里的鸡翅。
“我要吃鸡翅。”
秦媛不理。
“我要吃鸡翅。”
秦媛还是不理。
“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不会小气到连个鸡翅都不肯让给我吧。”
闻言,秦媛扒饭的动作一顿,对,他说道没错,他是将她送到医院了。抬头看向挨得极近的少年,她冷冷开口:“鸡翅没了,你可以选择其它的。”
“什么没了,你碗里不就有一只嘛。”秦风努努下巴,双眼盯着她碗里的鸡翅一瞬不曾离开。
秦媛皱眉,她碗里的饭菜不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或多或少均染上了她的口水,这样他还要?洞察了秦媛的想法,秦风拿起筷子不容拒绝的夹起她碗里的鸡翅送进嘴里大口吃了起来,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秦媛不自然的继续吃饭,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吃!
最后一只可乐鸡翅被秦风啃得非常干净,扔下手里的骨头后,他继续做大爷,命令小厮秦媛,“抽张纸巾给我擦手。”
看了眼就搁在秦风左手边的纸巾,秦媛不做反映,她凭什么要给他拿,他是突然残疾了,还是手抽筋了。
唉,这性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冷淡,没看出他这是在增加他们之间互动嘛,一点也不解风情。
话虽如此,可秦风就是喜欢她,都说爱屋及乌,所以他连同她冷漠的性子也喜欢。她冰冷不要紧,谁让他是火呢,他有的是办法撕掉她冷漠的面具。
“对了,你说要是我妈知道詹池那小子玩弄你的感情,我妈会不会扒了他的皮。”
“啪嗒”一声,秦媛手里的筷子跌落在地,滚动几圈之后,静静地躺在了床底,裹上一层灰‘衣’。被骗的痛楚冲破枷锁,一点一点的挤出秦媛的心房,接着弥散开来布满整个胸腔。痛,痛得她难以呼吸。纤细的手掌捂上胸口,紧紧地揪住衣领,她胡乱的撕扯着,只希望这样能过让她呼吸顺畅些。
她以为她可以将所有的悲伤全数掩藏并遗忘,可现在似乎一切都只是徒劳。
不是秦风喜欢揭秦媛的伤疤,他知道她习惯将所有的痛楚全部埋藏,这样詹池就永远占据她心房的一角。不,他绝不允许,因为他要的是她的全部,她完整的心。只有面对,她才能把詹池从她心里驱逐。
看着她布满凄伤的眼眸,秦风强压着心中的疼惜,现在绝不可以心软。
“怎么,你还在为他伤心,唉,想不到冰人的心也会痛。本来我不想多嘴和我妈说你的事,可你这么难过,不说怕是不行,不是说只有女人才最懂女人,我想让我妈来安慰你再合适不过了。”说完,秦风锐利的双眼里染上一抹似有似无的疼惜:媛媛,从此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
“不行。”秦媛果断拒绝,她收起所有的痛楚冷眼看向秦风。
“为什么了不行?”
“我不想让洁妈担心。”
“想让我不说也可以,不过……”
“不用多说,我答应你的条件,有事通知一声。”
秦风原本设好陷阱打算慢慢诱秦媛钻进去,可秦媛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既然他让她钻,那她便让他如愿以偿,而她只是不想让洁妈为她担心。
“那好,从这一秒开始,我秦风便是你秦媛的上帝,你得时刻准备为我服务,好了,先给我张纸巾。”秦风扬唇,秦媛向来聪慧,想不到自一开始,她就看穿了他的奸计。
上帝,虽然秦媛既不喜欢这个词,既然注定要被奴役,那用什么词都无所谓。抽…出纸巾,她送至秦风手边,正当秦风欲接起之际,秦媛松手。洁白的纸巾缓缓飘落,落在秦风的掌心之上。
看,即使如此她仍然与他保持距离。
看着他恬静清冷的面颊,秦风细长的眉眼里闪过一抹幽光:秦媛,不用多久,你对我将无法抗拒。
捏着纸巾将双手的油渍擦尽,手一扬,纸巾落入垃圾桶内。秦风捏起筷子轻轻敲了敲跟前盛着红烧肉的碟子,“我要吃红烧肉。”
秦媛机械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全肥的红烧肉搁进秦风碗中。其实这一举动,夹杂了一点点报复的意味,只是秦媛自己并未发现罢了,一向冷漠如斯的她,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而改变她的人正是秦风,虽然她的改变很细小,过程很缓慢。
秦风本不喜欢太吃全肥的红烧肉,可他却拿起筷子,毫不犹豫的塞进口中,在咀嚼的过程中,嘴角一只盈盈上扬,那样子似乎很享受。
“天啊,你确定和秦风坐在一起吃饭的女生是秦媛吗?”
“胖子,你给我小声点,不然秦风会发现我们在偷窥。”
病房门外站着两个少年,他们弓着腰,透过门板上的玻璃看着里边正在吃饭的两人。罗列双眼瞪大,满脸不可思议,这……这……这是什么情况?秦风不是一向视那丑八怪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吗,为何他此刻竟然像大爷一般,让她给他夹菜,还吃得那么享受。
他小声对程晨说道:“你说秦风和那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现在的举动是打算以另类的方式恶整秦媛吗?”
莫非秦风喜欢的那个女生就是他的姐姐秦媛!不会吧!程晨心中波涛汹涌。不行,不管是不是,他都必须先给罗列打预防针,以防他误解了秦风的意思,而不小心惹了秦媛。
“她是秦风的姐姐!”
“什么?!”
罗列震惊,口中溢出的声音于安静的走廊里爆开。糟了!他心中懊悔不已,这样以来他和程晨岂不是暴露了。猛然伸出粗壮的手臂,抓住程晨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按,两人瞬间蹲□子藏在门下。
房门被打开,两人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尴尬的咧开嘴将,“秦…。。秦风……呵呵……”
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人,秦风目光凌厉,刚刚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秦媛的身上,竟然没察觉到门外有人,还免费让他们看了半天,想来胖子已经知道了他和秦媛的关系。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日后解释起来麻烦
秦风将门打开,身子一侧闪开一条道,“进来。”说完转身走回病房。
而罗列和程晨看着里边那个神情冷漠的人,一时间迈不开步子,毕竟他们曾经恶整过她。
“愣着干嘛,还不滚进来。”
秦风这么一喊,罗列和程晨只要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那个叫小黎明的女人,身份很特殊哟
☆、第 28 章
餐桌被收拾干净;秦媛躺回床上等待输液;期间从未看过罗列和程晨一眼。秦风拿着游戏机专心同怪兽搏斗;而那多余的两人则尴尬的坐在椅子里。罗列撞了撞程晨的胳膊,朝他不停挑眉。
兄弟;你快说几句话;打破这压抑又沉闷的气氛吧!
平日里话最多的是你,你咋不说。
我不敢说啊,那尊冰雕气场太强,我已经被她震住,动弹不得。
没事,那你继续不能动弹。
罗列握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秦风,奈何他的眼里只有游戏机;看不到他此刻的哀怨和无助。他突然后悔以看望秦风为名,跷课来医院了。
没关系,你们不说是吧,那我说好了。打定主意后,罗列献媚的抓过一个苹果看向秦媛,“姐姐,这苹果又大又红,我削给你吃吧。”
数秒后,没人答应。
一分钟后,还是没人答应。
三分钟后,仍然没人答应。
罗列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尴尬的拿着手里的苹果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主动示好,却碰了一鼻子灰。不过他可是万年小强,一次不行再来第二次。
“秦媛秦姐姐,我给你削苹果好不好。”某人刻意提高音量。
“不用。”
……
罗列的双唇还来不及合上,秦媛就冷冷拒绝,丢人……真丢人……他身子僵住,久久保持着双唇张大的动作。
程晨伸手帮他合上下颚,强压这心中的笑意,想不到秦媛居然这么不给罗列面子,看来这小子要伤心半天了。
没事,既然秦媛不喜欢吃苹果,那罗列就采用奉承赞美策略。
“姐姐,你的皮肤好白皙啊,不知道你平日里用什么牌子的面膜,回去我也用和你一个牌子的面膜。”
“我不用面膜。”秦媛神情冷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一点她说的倒是真话,她的确不用面膜。
“哇,姐姐宛如婴儿般细腻吹弹可破的肌肤居然不用面膜,我好嫉妒啊,不像我,皮肤不但粗糙,还有雀斑。”为了奉承,某人不惜贬低自己。
“现在医疗整容技术很强”
……某人石化了。
“噗……哈……哈……哈哈…”程晨喷笑而出,他再也忍不住了,一向以帅哥自称的罗列居然到了需要整容的地步。
秦风扔下手里的游戏机,幸灾乐祸拍了拍罗列的肩膀,“兄弟,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整容医院,你可以考虑去那里,要是你手头紧,兄弟我可以先借你。”他本是故意将程晨与罗列晾在一边,没想到他居然不知死活的去拍秦媛马屁。
“你…。”罗列指着秦风的手指发颤,“兄弟,你信不信我让詹玲玲……唔……”
他话未说完,秦风倏地捂住他的嘴,眼中狠戾乍现。
詹玲玲?好熟悉的名字。目光一闪,秦媛开始回忆,这个名字究竟在哪里听过。
见秦媛开始深思,秦风大声喝到:“秦媛,你陪我去上厕所。”
时间停住了,思想断线了。
这这这……这也太劲爆了吧!罗列与程晨赫然呆住。而秦媛则缓缓地回头,冷眼看向秦风,眼眸波澜不惊,“嗯。”
嗯,她竟然说嗯。即使是姐弟,感情也不用好到陪对方上厕所的地步吧。
其实秦媛的波澜不惊只是假象,秦风那么一喊,她微微错愕,不过片刻后她便恢复淡漠,只是忘了继续回想詹玲玲是谁。
见她不再回想,秦风满意的扬唇,“其实我不想上厕所。”
好奇怪的相处模式,就在罗列于程晨还未回神之际,病房门被推开。
“媛媛”
听着那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秦媛呼吸一紧,藏在被褥下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詹池,他来干嘛?
强忍着欲夺眶而出的眼泪,秦媛闭眼假寐。等君已;千 年。
久久等不到回答,詹池攥紧了手里的花束。他一直站在门外,将房里的声响听得清清楚楚,
当他听到媛媛答应陪秦风上厕所时,心脏一阵阵刺痛,想不到他们的感情好到了这种地步。
抬脚前进,詹池忽略秦风敌视的目光自顾走到秦媛身畔。
这不是秦风前几天查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