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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博恩无言以对,他是能料到现在这个情况的,面对女儿的指责他什么也解释不了。他以为言言跟着萧霖会幸福,却忽略了这天到来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会受伤。他这个父亲做的不称职,他自私的寻求平静,一心为自己过去做错的事情负责,没有想到女儿会这么难过。
“你们来告诉我这些是什么?!”童惜言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两个男人的面前。
那是她和婚纱照,是他们幸福的见证。为什么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却让她的幸福这么难?他们以为她都不知道,可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丈夫,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在装傻罢了。她以为她可以阻止这一切或是可以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她没有等到所谓的“可以”。
萧霖望着满桌的婚纱照,清清冷冷地开口道:“童惜言,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将心留下折磨
“童惜言,我们离婚吧。”
萧霖丢下这句话后也将童惜言给丢下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怎么面对童惜言。这些年来报仇并不是他所要的,但他还是一步步地走了下去。报仇注定不会让他快乐,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他并不强求去做些什么。可为什么让他遇见童惜言,又为什么让他爱上她?既然让他爱上了她,又为什么当他想守住这个人时又来告诉他因果终有报?
对于童惜言,他从没想过退让半分,他怕的是当她知道自己曾经算计她后自己无法承受她冷漠的眼神。正因为爱,所以才会害怕所爱的人眼中再也没有对自己的爱。他早就说过要把自己所有的幸福都转嫁给她,留下腐烂丑陋的过往和痛苦他自己承受就好。可他怎么抵得住她的热量,自己这么渴望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爱,怎么舍得将它推走?
被爱的人憎恨着的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或许他是别人眼中的完人,但现实中的他又何尝是呢?他有他的软弱和无法面对。
罢了罢了,总是要面对的。萧霖坐在“童氏集团”董事长的办公椅上拨通电话,他缓缓的闭上眼睛,轻声说:“周沁,麻烦你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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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惜言窝在沙发中呆呆地望着墙上的那副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门铃已经不知响了多少次,她才回过神来跑去开门。
“是你?”童惜言有些惊讶来人竟然是不见多时的周沁。
周沁微笑着问:“我可以进去么?”
“请进。”童惜言侧过身让周沁走了进去。
“这幅画是萧霖画的?”周沁一点也不感到以为地询问。
童惜言点点头,去厨房为周沁倒了杯水。
“画得真好。”周沁将目光落在童惜言左手无名指上,开门见山地说,“我来找你是有事要告诉你。”
“关于萧霖的?”
周沁没想到童惜言会这么问,她喝了口水问:“你知道我和萧霖很早就认识了?”
“一开始,萧霖所有的消息都是你告诉我的。每次和你在一起不久后就能遇到萧霖,而他出现后你都会借口有事先走,留我和他两个人独处。真有这么巧每次我一不顺心就能遇到萧霖?一次两次的并不奇怪,几乎每次都这样那就不免让人起疑了。”童惜言有条理的分析着,“最主要的是那天在财大发生的事;我清醒后隐约记得接到的电话是你打来的,而萧霖却准确的找到了我,这就更奇怪了。”
“这么早以前就知道,为什么不说穿?”周沁盯着童惜言。
“我相信你,也相信萧霖。”相信他们并不会真的想伤害她。
周沁侧过头,笑着说:“事实却并不是这样,不是么?萧霖利用我来掌握你的行踪,进而获取你的好感,你不是也上钩了么?当年政大公告栏上的说你们交往的消息是我贴的,为了让大家都知道你和萧霖之间暧昧,让你从人言可谓中注意到了萧霖对你或许真的是怜爱的,让你对他更心软和在意。之后也是我打电话让萧霖赶在何诺谦之前找到你,你倒也合作,抱着萧霖就亲,省了我不少事。萧霖做这些是为了报仇,伤害你那不是成了必然的么?他根本就没爱过你。而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萧霖,当然萧霖也爱我,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童惜言摇摇头,平静地望着周沁说:“学姐,你不用故意这么说来气我。我知道事实并不都像你说的那样。”
“那你说说事实是什么样的?”周沁端着玻璃杯,透过里面地清水一眨不眨地看着童惜言。
“萧霖爱谁并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定论的,他爱我或是不爱我不能因为谁的一句话决定。我有眼有心就能看得清楚,片面的看待这件事只会让我失去萧霖,我并不想这么做。”童惜言的理智让周沁出乎意料。
“如果是萧霖说他不爱你呢?”会相信他么?
童惜言眼如弯月,“萧霖总是爱说谎,这一次还想拉着你一起说谎么?他爱我爱到连他自己都骗不了,骗不了他怎么又怎么能骗到我?”
周沁松了一口气,她放下玻璃杯握着童惜言的手说:“丫头,你能明白就好。之前的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用来试探你的。我想知道你对萧霖的信任还剩多少,对他的爱还剩多少。不错,我是爱萧霖可他不爱我,为他做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大多都于他无关,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所谓的报复中扮演推波助澜的人是我。”
“是萧霖让你来找我的?”童惜言垂眸。
周沁点点头又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叹息,“他来找我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包括我帮他做的一些事,这些事不见得是好事,我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童惜言将头埋在膝盖里,闷声问:“学姐,萧霖他……”
“什么?”周沁凑过去试图去听清她在说什么。
“我该怪他么?”迷迷糊糊地声音有些沙哑。
周沁愣了愣,换作是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怪萧霖。
“学姐我不怪你。”童惜言抬起头,让周沁看清他的认真,“很多事情即使没有你也会发生的。”
“以后关于萧霖的事情我再也不会过问了。”周沁望着墙上的画。
童惜言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学姐,高兴他……”
“我答应他的求婚了。”周沁扬起左手,闪亮的钻戒戴在修长的中指上。
“学姐!”她完全没想到周沁会这么快接受高兴。
“找一个可以过一辈子的人不容易,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不喜欢他的。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对我这么好怎么会没感觉呢。”周沁笑得很温柔,“他和我说他想和我安稳地过日子,我突然觉得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人这么和我说了。我禁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爱情了,相扶持着过一辈子对我真的很有诱惑。”
“恭喜你。”童惜言真挚地向她道喜。
周沁拍着童惜言的肩说:“人这一辈子活得太明白苦得是你自己。什么事都有个计较,什么事都求个平衡,这样的人生太辛苦。随心吧。”
送走了周沁,偌大的屋子就剩童惜言一个人。她回到卧室用被子将自己包起来,黑暗中的她回想起很多事。
那天在萧霖的办公室她看到了十一年前工厂火灾的资料,她很慌。她想起有一天宁馨来找自己,告诉自己萧霖的所有过去,包括他的父亲是在工厂中被火烧死的和他原本姓宁。资料上的所有信息都对上号了,她丈夫的父亲死于十一年前父亲工厂的火灾事故。这个认知让她从心底发寒,也让她察觉到会有今天的这一切。她不是没有去调查过可结果让她更难承受,自己的父亲是故意烧毁工厂的。这个结她怎么解得开?
周沁的话她明白也试着这么做了。可结果还是无可避免,父亲入狱,丈夫要和自己离婚。自己究竟该怎么做?这个家为什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即使将自己裹着厚重的棉被中,还是这么这么的冷。
父亲对她说:“不要因为上一辈的事情而影响到你的幸福,认定的事情就不该轻易的改变。萧霖是我看上的孩子,他是值得让你跟着一辈子的人,别为了我放弃他。对你们两个我有太多的歉疚,只希望你们能幸福让我有所慰藉。”
爸爸,但是萧霖他躲着我,躲得我怎么也找不到他,我该怎么办?童惜言呜咽着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子有人,难道是……
她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看到那挺拔又熟悉的身影时,她几乎落泪。童惜言吸了吸鼻子,颤抖地唤他:“萧霖。”
“我回来收拾东西的。”萧霖没有回头,提起行李就往外走。
童惜言迅速地将门关上,拦住他的去路,她目光坚定地对他说:“不准走。”
不带感情的眼扫过她,萧霖平静地说:“你想怎么样?”
“你这么对我竟然还大摇大摆地打算离开?你不能走,你必须留下来承受你给我带来的痛苦。”童惜言双手握拳,“萧霖,告诉我,你爱我么?”
“我不爱你。”萧霖望着她的眼睛,没有犹豫地回答。
童惜言嘲讽地轻笑,“既然不爱我那就应该留下来。你没有说不的权利,这是你欠我的。父亲欠了你的,他还了。那么你欠我的,是不是也应该还清?”
“为什么要我留下来?”理由他想知道。
“你留下来了,自然会知道,也许这个理由不会让你很愉快。比方说可以折磨你,看着你痛苦之类的。”童惜言说得很决绝,似乎正是为了折磨萧霖才让他留下的。
萧霖沉默许久后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就这样吧,折磨他总好过折磨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虽然内容不是很愉快。
他的最大谎言
一个星期以来,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童惜言口中的折磨似乎变成了彼此之间的冷战,而萧霖并不是不愿说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问她过的好不好?她好不好他都看在眼里。问她恨不恨他?如果不恨他们之间不会如此。再多的话都无法开口了。
看到她不小心被油溅到疼得大叫时,他有什么资格抱着她哄着她,分散她的注意让她不那么痛?他只能默默地将烫伤膏摆在明显的位置,方便她去找。
看到她捧着家庭装的冰激凌当饭时,他有什么资格敲她的小脑袋,吓唬她小心又吃坏肚子?他只能将冰箱里塞满别的东西,这样就塞不下冰激凌了。
看到她将整箱方便面搬回家,他有什么资格勒令她不许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他只能去学他完全不擅长的料理,希望她吃得好些。
而这些她都拒绝接受。她宁愿忍着痛跑出去买烫伤膏,也不愿用他拿出来的。冰激凌没地方放她宁愿一买回来就全部吃完它,哪怕最后捂着肚子跑厕所。摆在桌上的菜只要是他做的,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吸着她的泡面。
唯有半夜去房间看她有没有踢被子,小心翼翼帮她盖好,她才乖乖地任由他。他们新婚不久却分房睡,这一切看起来有些可笑。
萧霖坐在床沿边,轻轻撩开童惜言额前的发丝,她的睡颜是这么的无防备,就好似她的人。当初对他,她也是毫无防备的吧。
萧霖将被她踢开的被子盖好并在她额角印下一吻,然后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直到天际发白才离开。
他这么做以为她不知道么?其实从第一天他进房看她,她就知道了。童惜言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清明的眼里没有一丝睡意。她苦笑,自己折磨的到底是谁?
周沁离开前对她说:“萧霖那次约我见面是为了要我停止调查十一年前的事。丫头你要想清楚,恨不恨的究竟对你有多重要?是否重要到即使失去这个人也无所谓,萧霖或许明白了答案可惜晚了,那么你呢?”
周沁看事一直比自己透彻,她看出了自己犹豫些什么,该面对的是什么。
说不恨是假的,对父亲对萧霖她怎么可能不怨呢?童惜言将被子拉过头顶,挡去了一切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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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何诺谦吩咐秘书送了杯橙汁给童惜言。童惜言的突然来访他很惊讶,他以为她并不想看到自己。
童惜言低着头,轻声说:“路过就上来看看。”
“和萧霖有事?”
何诺谦一语中的的话让童惜言心中一阵难过,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始终将头埋得低低的。她要怎么说?自己的父亲为了赎罪设计自己的丈夫,自己的丈夫为了报仇设计自己的父亲?她开不了口,更无从开口。
何诺谦深深叹了一口气,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语气是那么的柔和,“我曾经问过自己有没有后悔放弃你。”
童惜言的指尖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追问下去而是静静地等他说下去,如同在听老师上课的孩子一般。
“后悔过的。”何诺谦的目光沉了一分,“当看到你的眼中只有萧霖时,我后悔自己为什么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