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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历史上,瘟疫几乎和战乱、灾祸相伴相生。天灾造成的危害甚至远远没有伴随的瘟疫多。
这次小镇发生瘟疫几乎是必然的,任何一场瘟疫不仅仅带来危害,更是考验着人性和人心。
长孙澹找的里正的时候,里正正在做着这件事,就所有的尸体不管是人的还是动物的全部挖坑埋掉。里正拄着拐棍,指挥着青壮不停的从残垣断壁中翻找着尸体。
看来古时还是有基本的防疫概念的,自己是白操心了。想想也是,古代中国瘟疫频发,加上密集的人口和长期吃素造成的低下的抵抗力,瘟疫造成的伤害远没有西方那么多。
长孙澹放心了,慢慢的往回走着,路边一人背着大家的方向解开了裤子,一线“溪流”浇灌在了倒伏的小树根部。
长孙澹急了,这种卫生状况使得瘟疫爆发起来的危害会更深的,那后世是如何消毒的?长孙澹的脑海里立马出现了穿白大褂,背喷雾器的经典形象,可上哪找消毒剂啊?
这消毒到底是怎么进行的?
长孙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了,瘟疫传播的途径,水,这些断断续续的线索让长孙澹豁然开朗。
走到半路又折回去找到里正。
“敢问里正贵姓?”
“不敢,免贵姓罗。”里正有些着恼,正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来这么一个摸不清底细的人瞎打听,可是看举止和气度,里正倒也没有太过为难。
“不知之前可有类似的洪灾发生,结果如何?”长孙澹却是顾不上里正的看法。
“十六年前,那时我还不是里正,当时的水和现在差不多,结果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的里正就是因瘟疫而死的,我结果他手里的册子,全镇四百余口,故去了一百多人。”里正在长孙澹的注视下没有过多的废话。
“按我说的做,我可以让这几百人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个难关。”长孙澹发了狠。
“当真?这可不是儿戏。”老人有些激动,亲身经历过一次瘟疫,里正更能体会到瘟疫对人心的摧残。
“当真。”有些迟疑,长孙澹刚刚鼓起的勇气有些退缩了,我这是怎么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为什么我要上赶着揽下这事情,可是刚刚说出的话却又不好收回。
“那你说说怎么做!”里正知晓轻重,并没有拿这几百口人的性命开玩笑,他决定先听听这书生怎么说。
“第一,收集能收集到的一切木柴。”长孙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把这些尸体全部运到下风处烧掉。”
“第二,规定所有人必须喝烧开的水。”这是切断传染源。
“第三,给我十几个人,我需要石灰,同时,让人在镇子里挖几个大坑,用途先别管,挖好了再说。”
长孙澹带着十几个青壮出了镇子,找了一个不大的山坡,在坡上挖了一口窑,又吩咐众人去砍柴,这柴倒是不缺,江边被拦下的木柴多的是,有些湿倒也不打紧,在太阳底下一晒就差不多了。
一天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去了,该准备的准备的也都差不多了。
第二天,长孙澹发动了一批人去四处寻找白色的石头也就是石灰石。
将石灰石放进窑中,用木柴大伙灼烧就得到了石灰。
尽管第一窑石灰有些没有烧透,不过这到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到了第四天,这小镇上遍地都是白色的石灰了,特别是一些死角地带都被裹上了厚厚的一层。可以说,哪里有苍蝇蚊虫,哪里就会撒上石灰。
挖的几个大坑也派上了用处——公共厕所,大坑上用几个木板一搭,留出几个较宽的缝隙,周边用竹篾席子一围,厕所就搭好了,使用之前却也是撒上厚厚的石灰。
就这样,在这些严密的措施下,还是有人病倒了,有三个孩子,四名老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发烧症状。
里正庆幸着,作为亲历者,他知道这时候要是没有大规模的感染那就说明瘟疫基本上被消灭了。
“长孙公子,这次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的话,镇子里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里正找到了正靠在一个院子一角打盹的长孙澹,此时的长孙澹却是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嘴唇上的皮肤不知道已经脱落了几层,里正不想打扰长孙澹,可是有这几名感染了瘟疫的要是处理不好会很麻烦。
“刘里正,现在还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哪里又出了纰漏?”长孙澹看里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本来现在不该来打扰公子的,可是从昨晚开始一共有七人发烧了,我们按照公子的吩咐已经将他们转移到了镇子外面去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四周撒上石灰了吗?”
“撒了!”里正五十多岁的年纪了,在这镇子里几乎可以算是一言九鼎的,尽管此时的长孙澹显得很没有礼貌,可是长孙澹这几天的表现折服了他。我们要想别人对信任,先得做出可以让别人信服的事。
“先去看看再说。”长孙澹起了身,里正自是一旁指路,王铁胆这几天对长孙澹的印象可是改观甚大,一个世家高门的公子,虽然不是嫡出,可能做到这一步却是非常的不容易,是以这几天前前后后跑腿倒是没有什么怨言,并且他家中就有因瘟疫而死的亲人,这种事基本可以算是万家生佛了。
第四章瘟疫论
第四章瘟疫论
到了地方一看,只见大门紧闭,长孙澹自是不会要求看门之人打开门自己前去查探一番。
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发现院墙基本完好,隔一段就远远的有一个人看着,大门前也有几位病人的亲属在底底的啜泣。
看门的见了长孙澹和里正过来,忙不迭的打招呼,这长孙澹着几日的威望在镇子上可说独一无二的。
“怎么样?”长孙澹问道。
“都还好,这几个是亲属,里面有三个孩子和四名老人。”长孙澹知道由于孩子和老人的抵抗力较差,被感染的几率要大些也是正常。
“里边情况怎么样?”
“这里地方比较大,基本上是一间屋子一个人,有个不太严重的孩子负责给各个房间送吃得。”
“带的有口罩吗?”口罩自然也是长孙澹的发明,没有棉花,用丝绸和麻布代替,效果不好但聊胜于无。
“这个,每人发的有,可是觉得不舒服就没怎么戴。”
“你们这些混球,不想要命了吗?”里正却是不愿意了。
“让他们把口罩戴上,记住,进了这里面不是说他们就没有希望了,按照我的做法,应该还有几个人能出来的。”长孙澹平静的说着,周边的亲属们也不再啜泣了,都望着他。
“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第一,石灰每天都要撒,院子里也要撒。第二,把镇子上所有的醋都拿过来,每个屋子都放上煮。”长孙澹厉声说着这些,没有消毒液的时代真是无奈啊,只能凑合着用了。
“第三,不要让船只靠岸,镇子里许进不许出,不能让瘟疫继续扩散。”长孙澹继续吩咐。
说完这些,长孙澹就又回了镇子。
过了大约七八日时间,七名病人有五人完好如初的走出了小院,另外两人却是没能扛过这一劫,长孙澹让人将这两人尸体焚烧处理,一般情况先,讲究入土为安的中国人是不愿意这样的,可特殊时期长孙澹积累下来的威望却是让他们不再造次。
终于有些闲暇的长孙澹睡了整整三天,村民将整个镇子上仅存的一只鸡炖了熬了汤给他送了过来,长孙澹没有拒绝,只是让王铁胆送了一些给里正。
连续几天没有人再发烧,长孙澹让人一把火烧掉了那个小院,准备出发的时候,却发现这些日子居然没有一条船从江面上过往,想来是各地的官府知道了这里发生瘟疫的情况不许船只经过了,不得已只得继续在小镇上接受“瞻仰”。
此时的镇子口上,一位风尘仆仆的老者出现了,身后跟着六人。
“这其他的镇子都是一片缟素,这里怎么风平浪静,奇怪奇怪。”老者自言自语,这就打算进镇。这被叫做“孙真人”的老者看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可是面色红润,,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打扮。
“孙真人,您先在这里等一会。”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劝阻到。“小五,你去前面看看。”
名叫小五的汉子应了一声,打马就打算前去探查。
孙真人却是不待小五回来,打马上前,他知道这六人的职责所在,也没有阻止,却是也没有按照领头之人的说法就地等待。
五名躲在镇子口树荫下的青壮看着架势立马派了一人去通知里正,剩余几人却是将简易的拒马抬了出来算是封了镇子。
“你们怎么回事?”打马先到的小五先问到。
“几位官爷,这镇子里发生了瘟疫,却是不方便其余人等进出。”这里正却是安排了一位口齿伶俐的人在门口管事。
“瘟疫,我怎么没有发现,我们经过了十几个镇子了,那个镇子不是一片缟素,哭声震天?”这小五倒也没有以势压人。
“这几位官爷,镇子里真的发生了瘟疫啊,这里正和长孙公子让我们几个在此守候就是怕不知情的误打误撞进去被传染了啊!”
“传染?这词到有些意思。这位小哥,这镇子里有多少人口?”孙真人已是赶了过来。
“回道长的话,大约五六百吧!”
“这次瘟疫却是死了多少人?”孙真人直接问道。
“两个,一个六岁的孩子,一个五十多的老汉。”
“什么,只有两个?”孙真人震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瘟疫就不怕了,可是路过的十几个镇子每个镇子死亡率基本都在二三成左右。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孙真人已经不顾自己的仪态了,上前一步就抓住了管事的前襟。
“等会里正和长孙公子来了你们问他吧,我这十几日一直都在这里了,具体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这管事的叫做刘喜,本来在镇子上的当铺里当知客,端的是能说会到,察言观色,看着几人情形就知道老者来历不凡,是以请老者坐下,用石灰水涮了下杯子,又用清水清了好几遍,才给孙真人倒上了水,这些自然也是长孙澹吩咐过的。
孙真人看着在刘喜熟练的动作,知道这并不是针对他一人的,是以坦然接受,接过水一口喝了下去,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真的有些渴了,一股淡淡的碱味倒也勉强可以接受。
不多时,里正和长孙澹就到了,作为瘟疫后第一批前来的人员,孙真人一行给镇子带来了希望,这是因为从水灾后收集到的粮食管不了多久了,此时正是瘟疫肆虐正严重的时期,派人去县城求援都不太可能。
“这位道长,不知这荆州府如今怎么样了?”里正先问道,这事关镇子上几百号人的死活问题。
“这荆州府先是受了水灾,谁知道祸不单行,整个府到处都是瘟疫。”没有一句废话,领头的接过了话。
“你们这里据说只是了两人?这是如何做到的?”张真人有些按捺不住,直接问道。
“这位道长,是这样的……”长孙澹将细节一一告知,当然这些功劳推了一大部分给里正,自己只是领了出谋划策的本分。
“居然这样就可以大面积的阻止瘟疫的传…染…”这孙真人倒是想起了刘喜的话,觉得这个词比较贴切。
“敢问道长高姓大名?”长孙澹有些迟疑,不知道现在说出后世的传染病知识是好是坏。
“道长姓孙,名思邈。”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整个中国历史上要搞一个医生排行榜的话,这位可是绝对的前十之列。
“久仰孙道长大名,只是小子无缘得见。这瘟疫的传染小子认为是一种非常小,小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所引起的,所以我将这些叫做微生物,尽管我没有看到过,不过我想总有一天可以看到的。”长孙澹得知是孙思邈后现将自己的身段放低,然后一股脑的说出来,这种微观的思想有人提出来就会逐渐的发扬光大的。
“微生物?可是‘一花一世界、三藐三菩提’之意?”这句话出自《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更出名的一句是“色即是空”,孙思邈不仅精通老庄之说,对佛学也颇有研究。是以,长孙澹一说微生物三字,孙思邈就准确的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
“正是,道长的解释却是另辟蹊径啊,小子这个发现一直不知道怎么说,可是道长一语中的啊!”长孙澹一记马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