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这个时候她早到了。”
“她去开会了。”夏劫看着窗外的景致,头也不回的解释。
“开会?开什么会?她参加什么社团了吗?”暖时走到自己的贝司前,拉开上面的套子抱住琴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问道。
“她今天被选为文艺部部长。刚刚学生会主席才把她叫去,说是安排一下她的工作范围。”
“什么?这个部长不是前段时间才定成那什么系的校花的吗?部长这些不是一贯投票决定的吗,怎么会突然换成了墨凉,她之前连学生会的成员都不算。而且也没有参与什么竞选啊,会不会是搞错了……”柳悉显然不太相信夏劫所说的话,连连摇头。暖时也不大相信,两人齐齐盯着夏劫。看的他脊背一阵发凉。
夏劫受不了两人这么炙热的目光,转过身来对着他们笑了笑,斩钉截铁地说,“千真万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大清楚。等她来了你问她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估计,又是一件有得玩的事情。她向来都是惊喜不断的。”夏劫说完不在搭理他们,拿起吉他练起了指法。
不一会儿,苏墨凉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脱掉白色的羽绒服往桌子上一丢,里面鲜艳的红色毛衣将她的脸映得红彤彤的。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她才缓缓地开口说:“下个月,我们去一趟A大。他们那边有个乐队专场。是一只很不错的乐队。我非常非常喜欢的一只乐队。”
柳悉一副失望地表情看着她,“我们要听的不是这个。”
“你们要听哪个?”
“你怎么会做文艺部部长这事。”暖时赶紧在一边补充道。
苏墨凉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们,说,“这事啊,我想做,所以就做了呗。”
“……”
“没那么简单吧,之前部长不是那谁,校花吗?当时她可是几乎全票通过的啊。我当时都给她投票了呢。”柳悉又问。还是不太相信。
“她呀,我把她下放了,现在是副部长。”
“为什么啊?”
“下个月要去看的那只乐队很不错。很牛X。他们在本校开专场,但只有本校的人才能看。像我们这种外来人口是看不了的。但是——他们向我们学校的文艺部发了邀请函。”顿了顿,她目光转向夏劫示意他来说下去。
夏劫心领神会,接着说道,“然后,她就去跟原部长说想要跟着一快去看看,谁知被骄傲美丽的部长拒绝了,一气之下,她就动用各种手段把原部长给下放了。自己做了上去。”
“没了?”柳悉还是一头雾水地问。
“没了。”苏墨凉点点头。
“可是,为了看场乐队演出,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你不是和主席关系很好吗,到时候跟他要不就得了。”
“主席也有管不了的事儿。而且,那只乐队非常牛X的。”
“那乐队我不关心。我记得听别人说过,你和那校花好像水火不容。”柳悉若有所思地说,“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坐上去的呀,不是要选举的吗?你这也太容易了。”
“嗯。我和校长比较熟。”苏墨凉邪恶的笑了笑,又说,“我和校花更熟。简直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柳悉一拍脑袋,贼眉鼠眼的看着她说,“你该不是出卖肉体去了吧?恩,虽然你还有那么点姿色。但……”
“滚一边儿去。”苏墨凉瞪了他一眼,神态自若地说,“我可比你们想象中还要厉害的。”
“你该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你还有完没完。”
“我这不是担心我未来的老婆被坏人拐了嘛。”柳悉还是不放心地说。
“强调一下,你那个‘老婆’的头衔不要随便往我身上压。我可抗不住。你的那些粉丝群可是无孔不入的。”
柳悉失望地笑笑。不再说什么。
苏墨凉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原部长下放这事儿,在场的恐怕除了夏劫没有一个人能猜到了。就算跑去问当事人,估计也不一定能问的清楚。柳悉和暖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到头顶,凉遍了全身。仿佛眼前的这张面容,从未熟悉过。
然后,在苏墨凉的吆喝下,大家赶紧回到座位上,开始了一天的练习。
就在暖时刚把贝司抱好时,苏墨凉打量着她,突然尖厉地大吼一声,“你的嗓子怎么回事儿?”
“完了。”
柳悉和暖时同时看向她,开始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一朵花,开到满目苍凉 03
C城的冬天是没有雪的。
除了凛冽的寒冷和呼啸的大风,整个冬天单调的只有一种色泽。看久了不免心生厌倦。
苏墨凉正在团委办公室里,站在窗子边看着天空碎碎念,盼望着下一场大雪。她身后的男子一边忙碌地收拾东西,一边暴躁的骂着人。
“墨凉,我说你好歹现在也是部长了,不能总这样任性。我不管你是怎么把上头搞定的,但现在爷爷我是你老板,你就得听我的。这件事儿你必须处理好。不然你怎么服众?接下去的日子你怎么过,你知不知道现在情况被你搞得一团遭……”身后的男子收拾完毕,对着苏墨凉的背影絮絮地说。言语间满是焦急和烦躁。
苏墨凉闻声回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亲爱的主席,我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么,你怎么能辜负我的一片好心呢。现在,正是要你出马的时候。”
“你放屁!爷爷我不稀罕。你知不知道现在事态很严重!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都要急死了。我是在加速我的衰老。你影响我的正常发育了你知道不?”
被叫做主席的男子正是上个月由全校投票选举出来的新一届学生会主席,愿景。他与苏墨凉是在迎新生晚会上认识的。他当时被苏墨凉一首惊爆全场的摇滚震撼。冲到后台要了她的电话,然后,两人经常发短信聊天,有时愿景还会跑到音乐教室听他们练歌,由于他与柳悉都是典型的“自来熟”性格,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熟絡起来。一聚集到一起就闹的不可开交。
愿景一直鼓励苏墨凉进学生会,他相信以她的能力最差也能混个部长当着,谁知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和参加新生晚会时的热情千差万别,整天埋头搞乐队。然而,在他再三怂恿无果后,他又接到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消息,那就是把原文艺部部长换为苏墨凉。他可以发誓,他从来没有听到过比这还惊天动地的消息了。比接到通知说你中五百万大奖还让人震惊。
原部长季容妍是全校响当当的校花,唱歌跳舞钢琴,样样精通。美丽,热情,开朗,人缘与人品都极好。身边的人对她赞不绝口。当时投票几乎是全票通过。就算苏墨凉当时参与竞选也不见得能超过她。但偏偏季容妍和苏墨凉不合。从新生入学开始,两人的不合就天下皆知。而之前也因为想要得到参加某支乐队的邀请函而大吵了一架。弄得满城风雨。这回好了,直接成她上司了。
当然,最终受害的,其实是愿景。
大家都不是傻子,为几张邀请函而撤部长,这种理由明显太牵强。简直前所未有,闻所未闻。而另一方面,大家都知道,身为学生会主席的他与苏墨凉关系要好,现在人人指责是他在背后搞的名堂。与苏墨凉搞“潜规则。”季容妍也极会收拢人心,在大家面前又是默默流泪,又是认真工作的,搞的部里本身就对季容妍有好感的人一下子全站到了她那边和愿景唱起了反调。
还有几天就是元旦晚会了。本来晚会一直由文艺部和宣传部负责,现在部里支持季容妍的人天天逼着愿景换人,而支持苏墨凉的人也挑起大旗和他们对着干。两边吵的不可开交。一幅决战到底的架势。甚至因为两边的矛盾,之前进入彩排的班级也全部叫停。分成两股势力加入战火的阵营中。元旦晚会的运作全部瘫痪。学校干脆撒手不管,弄得他这个主席整天坐立不安,一个头有两个大。看着苏墨凉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的样子,他就更急。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因你而起,你不处理谁处理?”愿景放下手中的工作,暴跳如雷的说。
“哎。”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们要闹你就让他们闹呗,我倒真想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名堂来。想进学生会的人多了,他们要不想干可以滚蛋。又没谁非逼着他们进来。”
“你说什么屁话,现在支持她的已经不止是学生会的了。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不好,影响的是整个学校,乃至以后的新生对我们学生会的评价。你必须给我想出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解决掉!”
“吱呀。”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来人钝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两个人在场,随之轻笑一声,径直走到愿景面前,刻薄地说,“到处找你都照不到,这大清早的,原来主席和我们的部长在开小会呢。我运气真不知是该说好呢还是不好。”
说完,一张美丽地脸顿时扭曲起来,狭长妩媚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恨的火焰。转身看着苏墨凉一字一句地说,“部长可真是厉害,什么男人都不放过。”
苏墨凉不置可否,淡淡地说,“季容妍,现在我和主席正忙,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可以走了。”
愿景见状忙上来打圆场,生怕两人在吵起来。“容妍,你别听她瞎说,我只是在教育教育她要好好的和你相处。”
“是吗?可是,我们的部长可从来都听不进别人的劝噢。”
“没有,没有啦。反正也说完了,容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愿景赶紧转移了话题。
“本来有的,现在没有了。主席,请你出去一下好吗?我有话想和我们的部长,单独谈谈。”
“这个……”愿景犹豫地看着两人,不太放心她们的单独相处。
苏墨凉对他微微一笑,“愿景你先出去吧。”然后连推带撵的把他轰了出去。关上了门。
“说吧。”苏墨凉转身,满脸堆笑地看着季容妍。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你以为拿个狗屁邀请函做借口就能赢我吗?我告诉你,我和你还没完!你以为有主席给你撑腰很了不起是不是?别做梦了,当初我不过是不想和他争,你以为我就坐不到你头上吗?”
“嗯?你可以试试。”苏墨凉依然笑着,慢慢朝她走了过去。
“哼,苏墨凉,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的勾当没有人知道,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你别忘了!把我惹毛了,我一定会要你身败名裂!”
“嗯。你和那个人的事情,我知道了。最近你们吵架了吧?看你的脸色难看的,部长可是他让我当的,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为什么呢?”
“你……你!”季容妍怒目圆视的瞪着她,“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噢?是吗?看来你还是很在意他的。”苏墨凉凑近她,小声地说,“乖乖做好你分内的事,我们还有得玩哦。不然,我可是会很快失去耐心的。你就是把我的事全抖出来,想必也没有你的那一小件事儿来的轰动吧。你说,是不是呢?”
季容妍猛地一颤,一把推开苏墨凉,凶相毕现。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突然不可抑制地笑起来,缓步走到苏墨凉身边,故意压低声音地说,“游戏,开始。”
然后,两只手迅猛地在脸上抓了起来。一道一道鲜红的血印子异常恐怖。揉乱头发。撕开上衣。踢桌子,摔板凳。砸东西。并不时发出痛苦的尖叫。这一连串的动作干脆有力。快的甚至会让人怀疑是否经常如此。
门外模糊的叫喊声伴着激烈的敲门声响起。然后是钥匙互相碰撞的清脆响声。季容妍看了门一眼,唇边挂着得意的笑,忽地躺到苏墨凉脚边,弯曲起身子,双手捂住肚子,摆出痛苦不堪的样子。
苏墨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淡淡地说;“不惜毁脸也要陷我于不义,还算你有点决心,这招我喜欢。不过,你还是会输。我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你居然不知道。真是愚蠢。”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迅速地闪进来。一前一后挡在了苏墨凉面前。愿景看都没看她一眼。冲过来,一把推开她,扶起了泪眼婆娑,不断呻吟着的季容妍。
苏墨凉轻轻一笑。正欲离开,身后一个熟悉地声音缓缓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像是在自语的陈述。又像是在询问。
苏墨凉回头,柳悉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失望。嘴角向上牵起的弧,很颓丧。她依旧轻轻一笑,想要离开。
然而,她的脸上忽然落下一片阴影。柳悉抬起手,一巴掌打了下去……
一朵花,开到满目苍凉 04
“愿景,你帮帮我,帮帮我。你去劝劝她好不好。我本来是想和苏墨凉和解的,我知道马上就是元旦了,不能耽误。就算我不喜欢她,我还是文艺部的一员。我不过是想请她放手,让她的后援团不要在闹了。谁知她非逼着我离开文艺部,她说有她就不能有我,你知不知道,我是真心喜欢这里的。我不想离开……我不同意她,她,她就打我。为了劝那些和她不和的人停止战斗,我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赶来找她商量,没想到,没想到……愿景,我的脸好痛,我……她说我总是用这张脸去勾引别人,她说要抓烂我的脸,愿景你有没有镜子,我想看看,我的脸……”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