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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在这里小住几天,过些日子,我亲自送你回宫!”傲雪一边走一边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千凡……”
“嗯?”千凡抬头看着傲雪,“是,九皇姐!”
“你……”傲雪踌躇着要不要问一个问题,千凡很体贴的开口了,“九皇姐,我来之前去找过皇后的,他还是老样子,每天在园子里浇花,对了,皇后让我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傲雪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而她的迫不及待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狐疑,因为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恭贺九皇姐大婚,还有说让你照顾好自己。”千凡平静的汇报了皇后的话,隐瞒了女皇对皇后起了杀意的事情。
“哦……”傲雪的眼中看不出喜悦还是失望,只是漠然的点头,什么都没再多说。
深夜,傲雪从浴池中走出来,丫鬟们立刻拿来绸布包裹住她的身体,为她擦拭发梢的水滴,傲雪的嘴角始终噙着微笑,她知道此时叶枯就在房间里等她,离开了两年,他终于回来了,到现在,傲雪一时间还没有办法相信,就如当初,他突然离开,她也一样没有办法接受,因为习惯床头有他的温度。
傲雪披上一件薄衫,走进房间,家仆们整理好床铺,放下幔帐,房间里只留下一盏摇曳的烛火,月光洒在床上,透着一股朦胧美。随即家仆们掩面轻笑着离开房间,并合上了房门,他们笑,不只是害羞,更多的是高兴。
高兴什么呢?很简单,后院的家仆都已经分配好了,各自都有了自己要侍奉的主子,哪个仆人都希望自己跟的主子是吃香的,而他们,本来已经要被分出去打扫院子、做杂货房的仆人,恰好叶枯回来了,他们便很幸运的被分到叶枯这里,而且一看就知道,叶枯少爷是很受宠,他们以后在后院的日子也就风光了。
傲雪走到床边,心跳忽然莫名加速了,不知道是不是泡澡太久的缘故,脸有些潮红,是紧张吗?傲雪自问自答,靠,紧张什么?她才是妻主不是吗?怎么搞的跟小女人一样了,居然紧张,紧张毛啊……她南宫傲雪又不是第一次和男人上床。
掀开幔帐,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傲雪一惊,转身扫视四周,什么都没有看见,叶枯呢?他不在?傲雪心里开始犯嘀咕,猜测着叶枯去哪儿了……
“你在找我?”冰冷却又饱含柔情的声音在傲雪的身后传来。
傲雪豁然转身,看到叶枯就站在自己眼前,夜色中,还是那张菱角分明、带有混血儿特色的脸孔,黑色的丝缎睡袍随意的挂在身上,若影若现的胸肌,慵懒的性感、冷酷的气质全部都在他身上展现出来。
一双暗黑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透出猎豹一般的危险光芒,两年前是这双倔强的眸子吸引了自己,两年后,依旧是这双阴沉的眼眸吸引了自己,傲雪越来越好奇叶枯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但是好奇归好奇,傲雪不会贸然问,就如今天早晨在酒楼,叶枯对自己说的,如果她想要告诉他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的,他也不会问。
傲雪妩媚的笑了,“是啊,在找你?”
叶枯跨了一步,身体紧贴上傲雪,两年的时候,他又长高了,傲雪只能到他的肩膀下,傲雪仰起头,带着魅惑的笑容,踮起脚尖,双臂吊住他的脖子,轻啄了一下他性感的唇,“这两年……你有没有想我?”
叶枯没有回答,弯腰打横抱起她,走到床上坐下,让傲雪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唯一在自己的怀里,“地上凉,不要总赤足!”
“呃……o()︿︶)o唉,叶枯,两年时间,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不懂得情调,死气沉沉的。”傲雪抱怨着,随即微笑,“不过我喜欢!”
叶枯看着傲雪精致的小脸,这就是他两年来魂牵梦萦的女孩,两年来,他一直在等她长大,他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想要保护她永远不被伤害,无论是什么人想要伤害她,他都绝对不允许。
“我有想你!”叶枯机械的回答,声音很冷,但是眼中却透着真挚。
傲雪从来不曾想过要从叶枯的口中听到甜言蜜语,只是这么简短的四个字就足够了,因为她知道他不会骗她,因为他是叶枯,是她唯一值得信赖的叶枯。
“我也是,”傲雪的脑袋在叶枯的胸口蹭了蹭,“人家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呢!”
晶亮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芒,叶枯的手指摩擦着傲雪的脸蛋,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将所有的思念融化在这一个吻中,缠绵炽热,仿佛纠缠了生生世世。傲雪回应着这个吻,这个吻如一个导火线,点燃了他们所有的热情,原来两年来,他们是如此的渴望着对方。
漫长的一个吻结束后,两个人都有些喘息不平,傲雪忽然换了一个姿势,躺到床上脑袋枕在叶枯的大腿上,柔顺的长发垂落下来,一切在这一秒仿佛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候傲雪也是这般喜欢撒娇的躺在叶枯的大腿上,然后叶枯拿着木梳给她梳理长发,渐渐的睡着。
熟悉的感觉让叶枯脸部的线条更加柔软,冷傲的眼中绽放出温柔的光芒,手掌张开,以内功将梳妆台上的木梳子吸附到手中,细心的给傲雪梳理着长发。
傲雪舒适的闭上眼睛,“叶枯……”红唇轻启,“你这次回来,还会离开我吗?”叶枯只是安静的为傲雪梳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希望傲雪能自己回答这个问题,离开……他从不曾想过……
傲雪继续说:“叶枯,有时候我真的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一直都努力的让自己去面对这些事情,现在我已经可以独立面对很多事情了,我可以保护自己了。”
“你真的变了很多!”叶枯依旧是那么简短的回答。
傲雪睁开眼睛,透过黑夜直视着前方,“这个世界,只有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南宫傲雪,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容王、二公主甚至女皇,她们会是我的对手。”
“我说过,如果这里生活让你很累,我可以带你离开!”叶枯淡淡的说,这是他所期望的,他很想带傲雪远离这场纷争。
92 齐恩遭遇刺杀(1)
92 齐恩遭遇刺杀(1)
傲雪微微一笑,闭上眼睛,蹭了蹭,“我要的是真正的自由,不是被人追杀的亡命生活。其实去哪里都一样,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争斗又如何?平静亦能如何?活着就一定有事要面对,当我们不愁吃穿的时候,自然要面对复杂的社会,可是当我们逃避这混乱时,我们又要开始为三餐而奔波了。”
叶枯没有说话,傲雪分析的对,他们走,能走到哪里?去江湖吗?江湖仇杀他不是不清楚……平民呢?面对一日三餐,还要被官府压迫……
“傲雪,你从来没讲过你的过去。”第一次,叶枯开口问了傲雪的过去。
傲雪淡淡的笑了,她一直以为叶枯是那种冷酷到底的人,永远不会问无关自己的事,但是没想到今天他会问自己那已经消失的过去,他果然还是在意的。
“我的过去……我过去是一个间谍,周旋在各种男人身边!间谍,就是所谓的奸细,我奉命接近了一个男人,为的就是利用他得到最可靠的情报,进而毁灭他的一切,但是很失败的……我爱上这个男人。”傲雪苦笑,如今回想起来,心中已释然,没有当初的那份不甘心了,“后来……我的身份被戳穿了,然后我就被他杀了!”
傲雪闭着眼睛,回忆起临死前,那个男人褐色眼眸里的伤痛,嘴角微微上扬,他到底也为她伤心了,这就足够了不是吗?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们曾经爱过。傲雪没有看到,此时的叶枯在听完这个故事后,脸色苍白的可怕,眼神也变得阴鸷。
忽然冰冷的唇再次覆上傲雪,似是发泄又好像再寻求一种慰籍,这个吻透出了叶枯内心的不安,他在害怕,傲雪伸手抱住叶枯,接受了这个吻。
墨从秋依旧是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和昨夜一样,手指无聊的拨动着琴弦,发出几个单调的音符,一旁的家仆叹气:“墨公子,早点歇息吧!”
“我还想再坐一会!”同样的回答。
“墨公子,奴才都为您不平,昨夜是大婚,公主殿下必须和驸马圆房,但是今天本该是到您这里就寝,可是那个什么叶枯少爷什么时候不回来,偏偏挑选今天回来,委屈您……”
“没关系!”墨从秋平静的打断了家仆的抱怨,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悦,“公主殿下愿意宠幸谁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以后也不要随便议论这些,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呃……是!”家仆同情而无奈的看了一眼墨从秋,这个墨从秋总是一副淡如水的样子,不争不抢,只会窝在自己的乌龟壳里,空有美貌,什么时候才能在后院中出头啊?
听到门被合上的声音,墨从秋的表情瞬间黯然失色,嘴角淡漠的笑容变得苦涩,指尖单调的琴音透出他孤寂的内心,他的世界永远都是一片黑暗,有没有烛火对他来说也都没有区别。
回忆起傲雪第一次到钟离家的宅院时,自己当时在亭子里弹琴,她就那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对他说,她想要照顾,让他跟了她。
她不知道,其实在齐恩救了她和千凡,他们三人同坐一辆马车时,从和她的聊天中,他忍不住对这个女孩有了一种好奇心,一向淡漠如水的他也有了好奇心,他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她的故事,因为这个九公主和外界传言的有很大的出处,至少他第一次交谈中所了解的南宫傲雪并不是传言中那般刁蛮任性。
他弹琴,不只是因为他喜欢弹琴,因为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只能抚琴,那日,他弹琴,为的也是能吸引她,果然她真的来了,还给了他一个震撼。照顾他,第一次有人主动说要照顾他,因为心疼他,所以想要照顾他,却还承诺将来会给他自由。
南宫傲雪,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承诺将来会给我自由,所以你自始至终都没有进我的房间的打算对吗?
琴音忽然顿住,一滴鲜血从墨从秋的指尖滴落在琴弦上,因为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不小心让琴弦划破了指尖,墨从秋将手指送入口中吸允着,随后自言自语:“如果这时候,你在我的身边,你会心疼我吗?”
这个问题得到的是一个无声的答案,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人,不会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墨从秋知道,傲雪的心思从此全部都在那个叫叶枯的男人身上,而他……
夜空中,一道黑影飞过屋檐,窝在叶枯怀中睡觉的傲雪也感觉到了,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淡淡的说:“别理他,小孩子脾气!被宠坏了!”叶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搂住傲雪,让傲雪在自己的怀中睡得更舒适一些。
齐恩有些烦躁的拉开门,站在院子里乘凉,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特别浮躁,总也睡不着,伸个懒腰,“哦……”痛呼一声,拉动了背部的肌肉,酸痛感遍布全身,他立刻想到昨夜洞房,他和傲雪在床上的剧烈运动。
该死的女人把他身上掐的是青一块紫一块,因为扯住傲雪的头发,两人扭打在一起时,不小心拉伤自己后背肌肉的韧带,现在随便动动都会酸痛。南宫傲雪,你等着,本少爷一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的。
抬头不经意看到划过夜空中的黑影,齐恩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两个字:有贼!
“小贼,敢到本少爷的地盘偷东西,站住!”齐恩追了几步,大喊道,谁知那个人根本就不搭理他,继续施展清空,“哼,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轻功吗?本少爷的轻功也不是假的!”说着就甩袖飞起来,追上那个黑影。
初烟和残月两人正坐在院子里下棋,初烟抬头看了一眼飞过夜空的身影,轻笑:“有了这个两个人,公主府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呢!”
残月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走了下一步棋子,初烟在看到这颗棋子的位置后,笑了:“果然厉害,可惜柳暗花明又一村!”随即摆下一颗白棋,得意的看了一眼残月,残月飘渺的笑了。
“站住……给本少爷站住!”齐恩大张旗鼓的追喊着,却意外为什么没有人一个人出来理会他们,都睡死了吗?
前面的黑影回头不爽的丢了一句:“烦人的家伙!”
“居然说本少爷烦人……本少爷今天不抓住你,誓不为人!”追着黑影到了郊外的一片空地后,黑影也不跑了,降落在地面,刚要回头说什么,就见齐恩挥着鞭子杀过来了。
黑影一惊,立刻把剑相对,黑夜中顿时刀光剑影,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