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斯!”
齐格直接扫向管家的脸,“唐水呢?”
连着几天的大雨令他心神不宁,一踏上台北也同样如此,尤其是暗沉的夜连着倾盆大雨,他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痛,唐水很容易在这样一个夜晚失眠,可是……可是他该死的己经决定忘记一切好好爱她的时候,纵使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他想见她一面,想要拥她入眠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肋
他不得不麻醉自己!用酒精,各色的酒精来使得自己酩配大醉,以为这样的放纵就可以舒坦一些,再从容一些,然而,刚刚车窗外的闪电映亮了一切!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是那么迫切想要见唐水的心情,他要找到她,哪怕是翻了天也要找到她!
齐格的突然回来令别墅上下的仆人们都碎不及防,而他一句直截了当的问话也令所有人都当场怔愣住了,见没人回答,齐格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丝丝冷峻,深邃的绿眸倏然缩了一下,二话没说,长腿一伸,大踏步窜上了楼上。
巴特斯和下人们纷纷大惊,分别跟在后面!
偌大的主卧中,奢华依旧,壁灯打开,映照着如琉璃般璀璨的光子,却一丝人气都没有!镬
齐格面色一凝,起居室精致的颜色,配合着精致的家具、柔和的落地窗帘、欧式公主的桌椅,就连喝水的水杯都是类似公主情结的样式,一切的一切,就连摆放的顺序都跟主人在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唐水不见了!
这个偌大的别墅中,少了唐水的身影,少了只有她才会拥有的清香,这种清香以往似乎蔓延在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空气中,甚至每当他回到别墅,都会嗅到这种淡若青梅的香气,如大自然最香醇的气息,令他久而久之形成了习惯。
直到今天,齐格才真正感受到曾经的习惯有多么强烈,却往往是在失去后才发觉。
倏然,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结实的大手捂住了胸口处,下一刻却又向楼上跑去,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各个房门的推门声音,再是凌乱、再是门声,单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却不难察觉出此时此刻他太过焦急的心情。
下人们各个小心翼翼相视着,每个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赛恩和影子从没见过这么失常的齐格,也一同上了楼。
唐水失踪了!
楼上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杂乱无章,直到……
“巴特斯!”
一声厉吼直接穿透空气的阻隔,伴随着窗外隐约拍打的大粒雨水声音显得尤为森冷,就像一把利剑至上而下。
巴特斯全身一激灵,低着头上了楼,他的脚步略显沉重,在两旁壁灯的映照下,连同他的神情都隐隐透着颤抖,终于站在了齐格面前,却没敢抬头对视。
“唐水呢?唐水在哪里?”
齐格用手臂撑着房门,因为胸口处太疼了,像是被这该死的天气硬生生扯开了一样,他急喘着气,似乎用尽了力气喊完了这句话,英俊的轮廓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变得扭曲铁青,刚刚他几乎疯狂地找遍了所有房间,却……只有空气!
“璞通!”一声,巴特斯颤抖着跪在地上,黑色大理石阴森森地映出他忐忑不安的神情,甚至眼底那挥之不去的内疚感……
“少爷,对不起……是我失职,我没有看好唐水小姐,她、她走了……”
“什么?她走了?什么叫她走了?该死的你给我说清楚!”
齐格闻言后勃然大怒,单手就将巴特斯直接扯了起来按在了墙上,近日憔悴不堪的眼眸倏然变得一贯冷鹜,像透不过气的冰雕!
“大哥,你先别这么冲动!”
赛恩见状连忙上前阻止,他的手劲就连从小的练家子都自己承受不了,又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管家呢?
齐格粗喘着气松了手,巴特斯的双/腿一软又摊在了地上,冰冷的地面磕在他的双膝上,却怎么也抵不过他心底的痛苦。
“少爷,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我一点怨言都没有……我……就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小姐,她才会离开……她只有二十一岁,什么都没带,要怎么生存呢?”他己经泣不成声了,惨白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绝望。
“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格大发雷霆,一声怒吼,像是山林中的雄狮一样,冰冷阴霆的神情却像是一头高悬于天空之上的苍鹰。
巴特斯抖颤着身子,从衣兜中拿出一封信和一根项链,双手奉上,
“这是在唐水小姐的房间找到的,我们发现她不见的时候,己经是三个时辰后了……”
齐格一把拿过信件,急忙打开,英俊的脸庞在扫过逐字逐句后顿时变得越来越冰冷,
“齐:如果能看到这封留言信是最好,看不到,请所见之人代为传达!有关产权和股份转赠的合同我己经放在书房,感谢你的好意,但请原谅我无法接受,这些并非是我劳动所得,我没有权利去拿一分一毫!这个地方我生活了几个月,有快乐也有痛苦,快乐的是有了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孩子,痛苦的是你对我的种种不堪,这里注定不是我的地方,我自然也不会接受,在这里你给我了我天堂般物质的生活,却又给了我地狱般的精神束缚,我想,一切的怨也好、恨也罢,我都不想去回忆,也不想再持续,所以,既然放手了就彻底放手吧,我要的不多,只是简单的生活就好,请不要责怪巴特斯伯伯,他是一名尽职的管家,没有他,我根本就享受不到父爱的幸福,至于我的生活,请所有关心我的人放心,父母曾留给我一笔不非的财富,这些足够我好好生活。所有的一切,我都想忘记,一切,从新开始。关于芯片,它就藏在这条链子里,我替爹地像你说声,对不起!请你不要来找我,因为……我们两清了!”
不长不短的留言足可以看出唐水去心己决,却令得齐格,心口处剧痛撞击,甚至拿着信件和项链的手指都在颤抖着,他就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尊雕像,心形的挂坠在他手心平摊着,跳动着夺目的光亮,这条链子,他熟悉不过,从唐水去了趟台东后,它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唐水的身体,只是,从来没有想过,那里面,竟然藏着芯片。
芯片……犯罪证据……沃特家族……背叛者……
这是他来台北的原因,现在就在自己的手中,他得到了芯片就等于得到了全世界,他成了世界的王者,触唯独失去了她!
只是,只有他自己才真正清楚,他究竟有多久没有想到过芯片了,他几乎忘了自己开始的目的,几乎忘了,唐水跟芯片的关系……或者,在他潜意识里不想得到芯片,他只想,她简简单单地留在自己的身边……
现在,她知道了芯片的秘密,还把芯片留了下来,是想告诉他什么?
像纸片上写的那样?
你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已经还给你了,相信它的价值是整个沃特家族的命运,现在,我们两清了……
手心不由自主地握紧,她说什么?梦寐以求?整个家族的命运?两清?
膨胀的愤怒,夹杂着心痛,整颗心好似要炸裂,又像在淌血,难道,这么久,在她眼里,只是游戏?即使他真的伤害过她,她难道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改变?她难道不知道,齐大少从来不会对女人花心思,去取悦任何女人,却陪着她买东西,送礼物,过生日?他对她的温柔,现在想起连自己都不敢置信,她难道一点没有察觉?他几次三番地为她紧张,救她于水火之中,她难道,连一丁点的感动都没有?
一声不吭地跑走,还莫名其妙地把这个留给了自己,那么,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她以为,他要留下她,就是为了找芯片?天知道,他早就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打开坠子的盖子,芯片……那真的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吗?以前是,现在,为什么好像他不太稀罕了……不用芯片,他也有能力把家族带到世界的顶峰,也许会有一些干扰,但是,他有这个能力。
他要找到那个丫头,告诉她:“唐水,我跟你,永远不会两清!芯片,不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你!”
梦寐以求的,是你!这个脑子里直直地冲撞而来的想法,让他微微吃了惊,这么久的痛苦煎熬,他终于,愿意承认了吗?
她就这么离开?在他这么担心她会在大雨的天气中惶恐害怕……然而,她一丝没有留恋!
“为什么?离开了三个多小时你们才发现?你们……都在做什么?”
他的眼睛像是狼一样变得猩红一片,眼波都在震荡着颤抖着,胸腔中的愤怒如洪水般爆发。
站于身边的下人们全都被齐格这一面吓坏了,纷纷跪在了地上,全身颤抖着不敢说话,
“少主,实不相瞒,自从您离开别墅去了德国后,我们做下人的虽然奇怪,但唐水小姐一切的起居饮食都很正常,我们也没有再多想,甚至唐水小姐还以您的名义遣散了保镖,但是今天,由于下雨,下人们都前前后后忙着,也没顾着唐水小姐,所以……当我们发现时,唐水小姐己经走了……”
巴特斯的声音硬咽着,艰难开口。
“啪!”
齐格的大手猛地拍打在房门上,震得房门都快要倒塌,
不解,那两道墨绿色的眸光包裹着浓烈的痛楚,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时,不单单是为了兴趣这么简单,其实,她早就做好离开他的准备了。
他的神情是显而易见的震惊,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像是深深植入心底,慢慢地滋生成长蔓延,最后形成了一张密不透气的网,将齐格整个人死死缠住再勒紧,他的呼吸变得愈加粗噶急促,那种因突然失去而产生的窒息感像魔鬼一样折磨着他!
“少爷……”
巴特斯见他高大的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着,吓得立刻慌了心神,正要上前将他搀扶,却被他一嗓子怒吼了一句,
“滚,都给我滚!”
狮子般怒吼的声响将下人们吓得连连后退,全都恭敬地一欠身后纷纷退到了一边。
齐格粗喘着气,脸色铁青不说,目光都变得如同困兽般狰狞,额头上的青筋也微微凸显出来,不难看出他在强压着心底那一阵阵风雨浪涛,就像是窗外的暴雨。
“影子!”下一刻,他开了口,声音又急又促。
影子上前,“少主,请吩咐!”
“找人!”齐格冰封着双眼,盯着窗外随着暴雨不断摇晃的树枝,心痛,在这一刻得到前所未有的升华,直到顶端,终于爆发!
“命人出去,把唐水给我找回来!”
影子答道,“少主,这次唐小姐好像走得很坚决!”
真正离开
齐格整个人倚靠在墙上,苍冷的神情中带着万般的颓废和焦急,脑海中不断闪烁着那张美丽的脸庞,细如白瓷般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连同那唇边似有似无的笑容,就像是滴在宣纸上的墨汁渐渐扩散开来,连同那双美丽到极致的琉璃般清眸都忽闪着单纯的光华,却渐渐被这暴风雨倏然湮没!肋
唐水不在自己的身边,他的心是那么的不安,除非是真正能见到平安无事才好。
“如果她丫头不肯回来,那就……杀了唐少!”
影子显然被他的决定震惊到了,愣了半天,却没有马上执行他的命令,
“少主,您,……不是决定不再伤害唐小姐身边的人了吗?”
齐格低垂的头在闻言这句话猛然抬起,狠狠地盯着影子,眼底都是近乎野兽般的猩红,如同行走在雨夜中的狼,全身都透着令人不敢靠前的危险气息,他大手一伸,狠狠揪住影子的衣领,厉声怒吼,
“你竟然敢该死的违命?外面在下雨,你看不到吗?给我找回来,把她给我找回来!”
“大哥,冷静些!”
赛恩在旁边害怕得看着齐格,见状后,上前轻声劝阻道。
“我怎么冷静?外面在下雨!”
齐格只是重复着这句话,转头看向赛恩,眼中凌乱不堪,
“唐水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害怕……”镬
一句话说得赛恩顿时愣住了,这还是自己的大哥吗?
空气中冷鸳一片,良久后,影子忍不住开了口,虽然眼底也尽是淡淡忧伤,但也有着由衷地劝说,
“少主,我立刻就去!”
说实话,赛恩并不认为唐水离开是一件坏事,她才只有二十一岁,还有那么大好的年华需要度过,难道就要永远生活在别墅中,虽然衣食无忧,但骄傲如唐水,她怎么可能忍受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光环下。
对于那个花一般美丽的少女,他有的就只有远远观望和恋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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