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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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仙门-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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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水上下山,可不想骨圣爬山时候的样子了,要求速度很快,半个时辰往返一趟,这个时候入室弟子的吐纳刚刚进行来一半,他们把水运上山之后,开始生火做饭,还有很多秀为不够的弟子,早上要吃饭的。何况这么多仆役,自然也是要吃饭的。大家一路上有说有笑,毕竟这里是仙山,虽然劳作辛苦,但是憧憬着美好的明天,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不错。劳作是为了锻炼身体,磨炼心智,为将来的修炼打好基础。这木桶使用的,是特制的尖底桶,防止有人在半路休息,每一个人都老老实实地把两桶水一口气担上去,唯有一个人例外。
    他叫朱无照,古升对他还不了解,大家担水走了一半的路程,众人哄闹着和朱无照告别了:“小猪,别睡太长时间,当心被未明抓到了,打你的屁股。”朱无照笑道:“那个死心眼,早课不完,是绝不会回来的。”众人笑闹一阵,古升觉得奇怪,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朱无照要睡觉?
    转过一道山崖,前面横着伸出来一道粗壮的树干,这是挑水的必经之路,古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朱无照这个时候也和大家说道:“师兄师弟们,走好,帮我照应着点。”说着连连拱手,看来他人缘甚好,众人都笑着答应了。朱无照爬上了老树旁边的一块大石,大石很光滑,石头上面的树干上,挂了两只大铁钩,朱无照吧水桶挂上去,脱下衣衫山了一会风,躺在石头上呼呼的大睡起来。
    就连骨圣也差一点笑出来:这小子倒是真会取巧,直到未明不会这么早回来,还要在这里补上一觉。他回头望了石头上的朱无照几眼,休息,对于第一次担水的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呀!真难得这小子竟然想出这么一个主意。
    做饭的差事都是分给新来的仆役的,古升从来没有做过饭,否则也不会茹毛饮血,直接把那可怜的蛇儿生吞了下去。面对这一对锅碗瓢盆,古升顿时傻了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其他的仆役都已经去梳洗了,周围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助他,古升拿起一个面盆,看了看,又放下去,拿起铲子看了看,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山上飞驰而下,原来是未明。
    “师兄。”古升很意外,未明笑道:“哦,你还不知道吧,新来的要负责做饭。我怕你不知道,特意早点回来嘱咐你。快点,他们的早课就快结束了。”古升为难的说道:“可是,我,我不会做饭……”未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难道你从来没有吃过饭?”古升不得不点点头,未明也没有怪他,看看时间也不多了,他连忙冲进仆役的房间,一阵吵闹之后一个人老大不情愿的跟着未明走出来。“这是朱无照,你跟着他先学学,以后在自己单独负责。”未明吩咐晚了就离开了。
    朱无照不情愿的看着古升,斜着眼睛问道:“我教你,有什么好处?”古升本来就不愿意欠别人什么,现在他直接提出来那是最好。“我将来会报答你的。”古升说道,朱无照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朱无照一辈子不敢吃亏的事情,既然你说了这话,你可要记住了!来我告诉你,这是锅,这是铲子……”
    古升心里有个疑问,这家伙,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半山腰上睡觉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朱无照一眼就看穿他心里的疑问,狡猾的一笑:“想不想知道,我怎么这么快就能回来?”古升知道他不会轻易说,也没吱声接话。
    朱无照看他没有反应,自己心里倒是痒痒起来,他取出一枚玉石,炫耀道:“看见没,这是挪移玉符,我从一个总喝我酒的邋遢老道士那里讨来的,好用得很,师兄们只要在山顶学上几声猴子叫,我就知道出事了,捏碎玉符,就回来了。”
    古升第一眼看到玉石,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以他的见识,一眼就看穿了这东西的价值,一枚中品的挪移玉符,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宝贝。他看了一眼,也就不再瞩目,朱无照看到他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奇怪,暗道这家伙一幅见多识广的样子,其他是兄弟们无不把这东西当宝贝,攥在手里看个半天也不愿归还,他却毫不关注。





    正文 第一章 仙魂开灵窍
     更新时间:2010…6…12 12:04:45 本章字数:7144

    (呼呼,第十一本,万岁!)
    “轰……”
    一声闷雷从天空中滚过,山尖上的松树被震得松针乱抖。雷声还没有落下,黄豆大的白雨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石宏抱起那只还在吃草的小羊羔,飞快的冲向了不远处两块搭成了“人”字形的巨石,大雨瓢泼而下,石宏抱着羊羔躲在石头下面,怔怔的望着外面的大雨出神,尽管只有十二岁,但是山中长大的他身体远比一般的小孩健壮。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虽然淳朴,却带着些憨傻。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村小子,和村子里的那些小孩一样,下地干活、上山放羊,都是好手,要是让他们入私塾念书……这种憨直的愚鲁,会让先生把手心都打肿了。
    “隆隆……”
    雷声又起,雨下的更大了,似乎天上开了一个口子,雨水哗啦啦的倒下来。
    石宏摸着小羊羔雪白柔软的羊毛,傻乎乎的自言自语:“爷爷说,天上下雨是雷神爷爷和雨神婆婆吵架了,我看他俩在天上的日子过的也不怎么样,就像村子东头的刘二痞*子和他媳妇一样,三天两头吵架。今天的雷好响啊,嗯,看来雨神婆婆这一次可把雷神爷爷气狠了……”憨厚小子很顺利的得出了结论。
    山里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天空一阵狂暴的发泄之后,很快雨过天晴,石宏牵着两只羊羔走出来。
    已经放晴的天空中陡然一道明亮的闪电,像一只利剑一样,笔直的刺了下来,正中石宏的头顶,明亮的电光之中,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星光顺着电光融进了石宏的身体内。
    石宏浑身一抖,僵硬的倒了下去。
    直到他的身体和地面接触,天空中才轰然一声巨雷,山尖上那棵老松树喀嚓一声劈成了两半。
    ……
    “阿宏、阿宏,醒醒,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石宏被人摇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眼前是一双关切的眼睛。
    “爹。”他喊了一声:“我这是在哪儿?”
    看到他醒过来,石宏他爹终于松了口气。这壮硕的山里汉子一只手轻松的把石宏提起来放在肩上:“你出去放羊一直没回来,你娘放心不下让我出来找找,你怎么回事,怎么会躺在这里?”
    石宏猛地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我让雷劈了。呀!羊,咱家的羊呢……”
    石宏他爹心疼那只羊羔,养大了拿去集上卖掉,对于他们这样一个山村家庭来说,可是一笔巨额收入。
    他安慰儿子:“没事,跑了就跑了,你没事就行。”汉子背着他步履扎实的往村子走去。
    石宏深感自责,穷人孩子早当家,他当然明白那只羊羔对家里意味着什么,可是除了自责,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够补救的办法,从小在山中长大,他甚至连着大山都没有出去过,眼界见识的限制,让他一筹莫展。
    “阿宏!”石宏他娘看到石宏被背着回来,立刻冲了上来,看到媳妇眼里已经含着泪水,石宏他爹连忙安慰:“被雷打了,已经没事了。”
    石宏他娘更是不放心,一狠心把家里准备拿去换盐的鸡蛋捡了两个出来,葱花切的细碎,给他炒了,硬逼着石宏吃了。
    石宏是家中长子,下面还有个妹妹。自然也跟着哥哥改善了一下生活。
    石宏心里越发愧疚,自己丢了羊羔,竟然还要吃鸡蛋,这一晚上,他心事重重的躺下了。按说这种心态下,一般人是怎么也睡不着的,可是石宏身子一挨床铺,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梦中,光怪陆离,他看到霞光如电、矫若游龙,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石宏他娘睡到半夜,还是有些不放心儿子,起来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又蹬被子了,没想到刚到石宏床边,就看到他眉心处一点金色星芒一闪,石宏他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再站起来看,儿子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这才放下心来,估计是自己的今天太担心儿子,所以看花了眼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石宏的精神格外的好。梦中那些纷杂的抽象画面早已经记不住了,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今天有些不一样。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神清目明,精神抖擞。
    “爹、娘!”一起来,石宏就欢快的跟父母打招呼,父母隐约觉得今天的石宏和以前有点不同,但又说不上来。以他们山里人的率直,当然没注意到,石宏几天是可是欢快主动地跟他们打招呼,而以前,这小子大清早起来木讷,从来都是父母先喊他。
    石宏他爹拎着木桶往水缸里倒水,石宏上前:“爹,我帮你。”
    “别……”石宏他爹连忙阻拦,这一只木头装满了水,好几十斤沉,可不是小羊羔。石宏已经一只手将木桶拎了起来,轻松地举过肩膀,把里面的水倒进了水缸里。
    他爹一愣,旋即没心没肺的一阵欣慰:儿子长大了,家里多了一个好劳力!
    石宏也愣了一下,他刚才说要帮忙,认定父亲一定会跟他一起把水桶拎起来。这桶他以前试过,装满了水,石宏憋足了力气,也顶多是双手拎起来,更别说扛过肩膀了。
    怎么一夜之间自己的力气大得多了?
    以他的年岁,这些问题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少年心性,想不明白也就扔到一边去了。
    吃过简单的早饭,父母下地干活,石宏和妹妹出去捡柴火。兄妹俩满山玩着,到了中午的时候,每人背着一篓子柴火往回走,石珊突然指着草丛里说道:“哥,那儿好像有个人。”
    石宏一看,长长的草丛中伸出来一只穿着黑色勾履的脚。
    两人好奇的走过去一看,一名身穿圆领衫,腰束组带的人躺在草丛之中睡得正酣。笠帽盖脸,腰中组带上挂着一只火红的酒葫芦。
    这人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石宏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人。山中倒是时常有些踏青游玩的读书人,只是多是书童陪着,诗兴大发的时候珍贵无比,若是没有身旁书童笔墨纸砚伺候,一旦放过好不可惜。
    像这人,什么都不带,唯独挂着一个酒葫芦的,着实少见。
    石珊全无这些心思,看那人还在睡着,便脆生生喊了一声:“喂,你在这里睡着,小心狼来了把你叼走。”
    石宏他爹就经常这样吓唬小女儿。
    那人动了一下,摘下脸上的笠帽,惺忪醉眼瞅了两人一下,坐起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拍拍身上的草屑:“也好,总算是有人能带我出去了。”他摘下腰上的酒葫芦喝了一口,调侃道:“你们两个小家伙不会也像我一样迷路了吧?”
    石珊噗嗤一声笑了,手指头刮着脸:“羞羞,人家四岁就不迷路了,你这么大人还找不到下山的路了……”
    那人老脸一红,嘿嘿干笑两声,又灌了口酒,脸色反倒更红了。
    “跟我们走吧,你要是继续在这里睡下去,说不定真有什么野兽来了,可就真的跑也跑不掉了。”石宏微微一笑,领着那人下山。
    刚到村口,三人就看到那颗歪脖子老树下面围了一堆人。
    当中那块磨盘上,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人,这人在村子里很有地位,因为他是村子里唯一认字的秀才老爷。
    山里人也分不清什么功名,只要认字,都是秀才。
    张秀才家里是村子里最大的地主,附近山上一半的良田都是张家的。到了张秀才他爹这一辈,死活想让家里出个读书人,光宗耀祖。所以也不管儿子是不是那块料,硬是把他送进了县里的私学。
    为此,张家虽然是地主家,也勒紧裤腰带过了十几年。
    张秀才虽然屡试不中,在先生眼里更是朽木不可雕也,但是在这山村里,他俨然是一副“大儒”的派头。他平生最得意的事情不是自己做的诗文疏论,而是曾经和现如今的大夏第一才子傅搏虎把臂论交。
    ——事实上就是傅搏虎的启蒙老师和张秀才私学的老师乃是同窗好友,碍着面子来给县里私学讲了一回《公羊传》,老师介绍的时候,张秀才的年纪比傅搏虎大三个月,人家客气唤了一声“张兄”,就变成了张秀才人生吹嘘的素材。
    “傅搏虎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那可是大夏公认的第一才子,诗书双绝,当朝宰辅林长仁亲点的自己的接班人,现在虽然还只是一介书生,但是不出十年,登朝拜相那是肯定的事,这样的人都要尊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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