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小翠彻底傻眼,到底神马意思捏!
她摩挲着下巴,眯着眼睛暗想,不会是他和以前的翡小翠之间才懂的手势!那样可真没地方猜去,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墙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翡小翠只好先放弃这极费脑细胞的谜题,端起饭碗大口吃起饭来,粟米饭加带点油星的黄瓜条子,虽然饭菜粗糙,可却因为她已经饿了吃起来倒喷香。
等吃的差不多七分饱的时候,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忙跌的放下饭碗,一把扯下头上的发绳,朝墙壁拍了两下,随即对准小孔开始手翻绳,她也算是心灵手巧的人,没一会儿翻了好几个花样,最后也那么轻轻一抻落成一根线,然后空手做了十指相扣的手势。
就像是等待揭秘答案的一刻,翡小翠心提到桑子尖,缓缓贴过耳朵在墙壁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时候蓝玉苏一定会说点什么,一定会的。
时间滴滴答答的沉沉流过,仿佛是穿过脚趾缝的冷水,整个身子打颤的站不稳,就连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就在翡小翠以为自己就要僵硬掉了的时候,那边蓝玉苏终于开口了。
声音是低沉而沙哑的,仿佛有什么哽在喉咙里,苦涩道:“翠儿,我想你!很想很想,我知道你在这里,就买通了下人,坐着船漂洋过海的来找你,可你……你却不认我,甚至不记得蓝家的玉佩,翠儿,你……你的心好狠呐!”
墙壁这边,翡小翠越听嘴巴张的越大,最后根本就惊愕的合不上了,半天反应不过来,他叫她什么?翠儿?天,让她找个地缝钻进去,太恶寒了!还有他说漂洋过海来找她……,翡小翠脑袋嗡的一声,靠之,她被卫家两兄弟耍了,他们既然肯定蓝玉苏来自姚琳国,那么也就是早就知道翡小翠与蓝玉苏是旧识,怪不得那个凶手迟迟不下手,怪不得拿她做诱饵!
翡小翠想到这腾的站起身子,火冒三丈的对外喊道:“来人……来人……还有没有带活气的了!”
051。必须记得
翡翠府偏院天井下,绿荫正好,遮挡了正午强烈的阳光,白衣男子优雅的抚着琴,音色时深时浅的自他指尖下滑出,听不出什么旋律,只能让人听出这是一把好琴。
一旁的男子面无情的睨着他,一直以来就是如此,阙皓卿不说话,他便也无话可说。
其实他也很好奇,这样的调琴,弹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甚至连调子都说不通,可这样的琴声阙皓卿却弹了八年,从他见他的第一天,十一岁的阙皓卿就是坐在翡翠府的天井下调琴,从稚涩少年到偏偏佳公子,他似乎从未改变。
对于自己来说有些事情只是回忆,而对别人那些都是秘密,他们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用言明,也没有人会去问。
阙皓卿的秘密不仅仅是这把古琴,还有他的身份,天下第一钱庄的主人,却一年有大半年的光景呆在翡翠府,守着那个女人,替她打理府中所有杂务,可却不见他对她有半点逾越的举动。
就算是他,曾经也对她……。
想到这,卫忱紧了紧手掌,缓缓站起身,阙皓卿的琴声也戛然而止,跟着站起身,两人虽都是话不多的人,却在八年时间了磨合出默契,阙皓卿了解卫忱的性子,温和道:“她怎么了?”只有关于翡小翠的事情才会让卫忱的神色显出一丝紧绷。
“蓝玉苏出现在月华国,估计这会儿两人已相认了。”卫忱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幽深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不快。
阙皓卿知道他的心意,也不点破,倒是蓝玉苏的出现引起了他的沉思,静静的沉默,抬眸忽然道:“流苏在哪?”
卫忱冰冷的脸上现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不用说阙皓卿已经了解了,气定神闲的露出淡笑,“施青楼又来清官了吗?随他,不过,她不能出事,先了结了这件事,蓝玉苏怎么说也是流苏的弟弟,待解决了就送他去流苏那,兄弟俩应该也有八年没见了,该聚聚了。”
卫忱看着阙皓卿弯腰小心翼翼的抱起琴,然后施施然的转身离开,刚才那些话好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他不禁无奈的勾了勾唇角,几乎什么都没想就对着阙皓卿的后背道:“她好像变了,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眼见身前的男子脚步顿了顿,却是没有迟疑的又迈开,轻飘飘的丢下一句,“有些事情她可以忘了,有些事情她必须记得!”随即转出小院。
卫忱立在原地,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唇角,希望如他所说,她仍然记得……。
府衙大牢里,翡小翠怒不可遏的沉着小脸,当听到蓝玉苏半是埋怨半是幽怨的质问时,脸色更加不好的反问道:“要我记得什么?”
拿块破玉佩硬塞给她做抵押,拿根红绳乱翻一气,然后非要她承认记得他们之间的暧昧?
052。人是谁杀的?
》“翠儿,你说会娶我的,你怎么可以忘……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还……还亲了我!”蓝玉苏尖尖的小脸慢慢浮上异样的绯红,半垂的睫毛无法抑制的轻颤着,仿佛在下一秒听见翡小翠冷情的否决便会潸然泪下。
翡小翠彻底抓狂,在牢房内暴走。
心里将卫忱、卫旭磊两兄弟翻来覆去的骂了八百个来回也不解气,她刚刚嚷嚷出去,嚷嚷要见卫家兄弟,结果牢头进来只对她说‘翡翠府的修缮款府衙大人批下来了,待案子了解立时派人派钱,保证将姑娘府邸修缮尽致尽美。’然后不待她回答,将她推进单独隔开的牢房,不一会儿就见蓝玉苏也被推了进来。
然后便是蓝玉苏凄凄惨惨戚戚的控诉,断断续续的讲着他们小时候的事情,请注意,是小时候,小到估计即使真正的翡小翠活着都不一定记得的年龄,估计也就两三岁的样子,那时候她还在姚琳国,与蓝玉苏的哥哥蓝流苏刚刚定下娃娃亲,然后双方长辈想让翡小翠亲近亲近流苏,不想翡小翠误把玉苏当流苏,一口亲了下去,当即便拢获弟弟玉苏的一颗幼小芳心。
先不说这是哪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就算是发生过,可那时年纪也太小了点,两三岁才把开裆裤缝上,谁记得谁呀?蓝玉苏非要赖定她一吻定情,这就是暧昧的承诺了?
翡小翠站直因激动发颤的身子,瞅着蓝玉苏还算端正的容貌,想了想道:“你没定亲吗?一直在等我?”
闻言,蓝玉苏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吭哧了半天,诺诺道:“定……定了!可我不爱她!”
汗!定亲了就别来胡搅蛮缠嘛!
不过翡小翠一听他定亲了倒舒口气的放下心来,静悄悄的靠近,离他很近的地方洒脱的往地下一坐,盘起腿,抬手撑着下巴,好像第一次见一般把蓝玉苏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蓝玉苏被她这样的莫名的盯着顿时僵直了脊背,咬了咬下唇,蓦地抬起头,倒吓了翡小翠一跳。
只听他说:“我会退亲的,只要你还喜欢我,我……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为你做。”
听完翡小翠的眼角直跳,用的着这么专一吗?沉吟的揉了揉太阳穴,低低道:“然后嫁给我?还是别了,我很快就要上断头台了,你何必为我后半生守节!”
蓝玉苏脸色猛然一变,红潮尽腿,唇角发白的问:“不会的,你不是和这的捕头很熟吗?我看的出来他喜欢你,他是想嫁给你,怎么可能不帮你?而且,人也确实不是你杀的。”
“那人是谁杀的?”翡小翠不给他喘息的快速接上话。
“是戈蓝。”不是翡小翠问的技巧高超,而是蓝玉苏根本就没想瞒她,所以很快的说了出来。
053。你爱我!
近掌灯时分,卫旭磊表情别扭的将翡小翠放了出来,两人坐在府衙的签押房,这里是府衙大人的一些幕僚和师爷们阅览公文、处理政务的地方,此时小吏们都已经下职回家了,卫旭磊亲自为翡小翠斟了一杯茶,随即问道:“戈蓝是谁?”
翡小翠也确实口干舌燥的厉害,端起茶杯毫不客气的灌了下去,用衣袖抹了抹嘴角的水渍,撂下茶杯这才抬头对上卫旭磊,应声道:“验尸官,是姚琳国被罢免官职的验尸官。”
卫旭磊一边听一边看翡小翠的表情,从见面到进屋再到坐下喝茶,翡小翠一直就没用什么特别的眼光瞅他,简直是再正常不过,可越是如此,他越是觉得不正常,试问哪有一个姑娘家面对已经对自己表白的男子还能这样坦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者说,她更像是公职人员,职业性的对话平淡而乏味。
卫旭磊不甘的抿了抿唇角,似爱答不理的哼哼了一声,“还说了什么?”
一想到蓝玉苏期期艾艾的往她身上靠,翡小翠差点没脑袋当机,几乎是仓皇而逃的对着牢房喊内急,这是事先说好的暗号,牢头一点没为难的就将她放了出来,站在门口等着的卫旭磊便把她带了出去,翡小翠本以为卫旭磊会很迫切的想知道案情,结果这会儿消了神才发现他完全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
翡小翠的眉梢挑了挑,手指在案桌上随意的敲了敲,似笑非笑的道:“说了很多,你想知道什么?”
卫旭磊一怔,一时转不过来,蓦地发现女子微翘的嘴角,雾蒙蒙的大眼睛斜睨着他,他这脸腾的红到了耳后根,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戏谑,气哄哄道:“有关案情的所有事情都必须交代清楚。”
“交代?”翡小翠眸光一闪,敲着案桌的手倏然抬起抵上对面少年的下巴,学那些浪荡公子的样子将卫旭磊红透的脸蛋用手指一勾,邪气的一笑,低低道:“他说你喜欢我,你要嫁给我,还说他愿意与你共侍一妻。”
卫旭磊被翡小翠突来的举动刺激的浑身动弹不得,只觉得胸口敲鼓般的心跳似要撞出来,俊颜上瞠大了眼睛,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和玉苏说了什么吗?我已经交代了,卫捕头怎么不说话?”翡小翠干脆离开座位,身子向前靠拢,几乎贴上他的胸膛,甚至能闻到卫旭磊头发上淡淡的薄荷味。
卫旭磊瞬时如雕像般连根神经都不敢动一下,直挺挺的任由她为非作歹,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是让卫旭磊最窘迫的。
“你……”好半晌,他才吞吞吐吐的发出声音,咕哝着更像是嘴里含了一口水。
翡小翠一想自己被这兄弟俩整的这么惨,坏主意打定,身子忽然像是没站稳,嘴唇似有若无的擦过卫旭磊的耳垂,细腻而丝滑的感觉刹那间传遍全身,她还故意呵气,吴侬软语的挑逗,“你什么你,这种时候,你应该说,你爱我……。”
054。你出来
卫旭磊被她挑拨的身子颤了颤,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粗噶的音色此时夹着浓重的鼻音,大脑已经完全停止转动,只傻乎乎的重复着了一句,“爱?”
翡小翠的手攀上他的脖颈,白嫩的小手撩开他披散在后背的墨发,边鼓弄着他柔软的发缕边深深嗅着淡雅的薄荷香气,很是随意的应道:“爱,爱才能成为夫妻……,小石头,你是喜欢我还是爱我?你要分清,我可不想担上误人青春的罪名。”
女子张张合合的粉嫩红唇像是撩拨心弦的酥手,清一下浅一下的摇曳着,卫旭磊的神智还不是很清醒,听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靡靡之音,只随着软软的点头,“嗯……。”
翡小翠暗暗偷笑,这孩子傻了,就知道嗯嗯的,她不像卫旭磊没经过男女情爱,除了感觉身体不排斥和他亲密接触,大部分感觉他还是个孩子,逗逗他还是很有乐趣的,她正想再说些什么误导性的话,忽然余光一瞥间发现窗上有黑影挪动。
黑影修长,发冠高耸,一看便知是男子,这个时候还能出现在府衙签押房的不是矮胖的九哥便是那个冷月如霜的男子了,翡小翠恶寒的撇撇嘴,这次被下套的事她不是特别恼卫旭磊,主要还是觉得他是个孩子,反而那个冷冰冰的卫忱,还是她名义上的夫君,竟然不顾她的安全荣辱将她一把推到风口浪尖,是不是以前的翡小翠软弱无能才被这些夫君或无视或捏扁揉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可不是那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片子了!
翡小翠忽然一口含住卫旭磊的耳珠,灵活的小舌一卷便裹进嘴里啃咬着,时重时浅,带着她吃吃的喃语,“小石头,你爱我吗?”
卫旭磊只僵硬了一瞬,随即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心里忽然涌动的感觉比猫挠还让他无所适从,红着脸低声道:“你……你别这样,我又没,没说不爱你……。”他本来比翡小翠高出一头多,男子的骨架又远比女子壮实,可他竟觉的全是软绵绵的无力,想推开她,可她的身子现在如烫手山芋,让他无从下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