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狡黠的眼眸深沉得似危潭,眉头也稍皱。
“阿常,以后别和李家合作了吧!李家竟然出了这么龌龊的事,还有李三公子竟然想出借刀杀人这一恶毒之计就为陷害李四公子!和李四公子合作实在太危险了,阿常你一定要提防着李三公子!”
赵常听完林七宝的话,严肃地看着林七宝问道:“宝宝,李四公子知道这事吗?”
“还不知道,我不想和他说。阿常你不知道他有多恶劣,你走后,我去查下毒幕后之人时和他接触过,他真是一个纨绔,后来我到李府,他还出言不逊!”林七宝对着赵常撒娇似的说了一大堆李显的坏话,可见李显多么不得林七宝待见。
赵常皱眉,这李显。。。。。。“那李四公子如何对宝宝出言不逊?”
林七宝脸上冒出绯色:“也没什么大事,二哥已经揍过他了!”
赵常闷怒非常,难道李显调戏了林七宝?竟然二舅子都揍了人,宝宝定是受委屈了!
赵常磨牙呲声:“我一定会要李四公子给宝宝你个交代!”
林七宝觉得这事情够尴尬的,又担心赵常安危,遂焦急出声劝阻:“阿常,我真没什么事!你别再搅进李家这潭浑水去了。”
赵常没答应林七宝,看着这封信,担心着林七宝的安危。
“宝宝没把这封信透露给别人知道吧?”
“没有其他人知道!”
赵常大大的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这封信的秘密太过重大,宝宝把信交给我!”
“嗯。”
赵常听了林七宝的答应声,再次陷入沉思中,留下林七宝内心纠结异常,林七宝本来是来放低姿态,让两人的处境不这么僵硬的。现在又看着赵常正襟危坐,离自己这么远,忘记了是自己口口声声说不原谅赵常,林七宝竟然开始埋怨起赵常不主动和自己亲近了。林七宝兀自低头思索着怎么拉进两人的距离,就听到赵常非常诡异的一句问话:“宝宝,你觉得李四公子长得怎么样?”
林七宝明显的怔住了,呆呆地抬起头,傻气地看着赵常,嘴里只发得出一个单音:“嘎?”
林七宝此模样甚是娇憨,赵常终于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地将林七宝其实很整齐的的鬓角撩到耳后,趁着林七宝呆愣之际手掌柔缓又挑逗似的滑过林七宝的耳廓,也不敢做太久停留,一本正经道:“宝宝,你的头发落到脸颊上了!”
林七宝其实对赵常的调情无感,她的思维还完全沉浸在赵常那句非常诡异的问话之中,呆傻的开口:“阿常,你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我没听清。”
赵常又有嗜咬林七宝的冲动了,竭力抑制住骚动,赵常尽量让自己的语调不酸:“宝宝觉得李四公子长得怎样?”
林七宝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幻听,总算收敛起呆样,有些不解的问道:“阿常,你怎么关心起李四公子的长相来了?”
“咳,咳”赵常欲盖弥彰的轻咳两声,以一贯浑厚平缓的嗓音说道:“我只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李四公子时,被李四公子的妖媚之相给震慑住,想知道宝宝有什么感觉。”
林七宝完全没有察觉到赵常曲折捏酸的心思,只是思路倒是往很曲折的方向发展,而且还越想越觉处境不妙,委屈地娇声问道:“阿常,你喜欢李四公子的长相?”
赵常惊愕了很久,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真正意图,只好低沉着嗓音困窘地否定:“宝宝,莫多想!”
林七宝听了赵常的否定也不疑有他,既然赵常不是喜欢李四公子的长相,她的压力也解除了,于是既淡定又实事求是地回答赵常的问题:“李四公子确实妖媚,不过常年混迹欢场,脸上沉疴明显,如此有妖媚之相也徒然!倒是那李大公子君子如松,虽貌不是特别出众,却有九分风度。”
林七宝一本正经对其他男子的外貌做出好评,根本没有料到已经伤了自家夫君别扭的心,等到林七宝做完评论,赵常已经把所有的心绪都掩饰好,也不敢问林七宝对自己的感观,随意找了个话题,“宝宝,什么时候回房休息?”
林七宝许久都没有回答赵常,赵常略感诧异,遂转过身看向林七宝,见林七宝正在异常用力的将挂荷包的带子绞在手指上,手指肚已经充血通红了。
赵常哪里舍得林七宝如此对待她的纤纤素指,移身靠近后,忙出声阻止道:“宝宝,别绞。”边说边试图把带子从林七宝的手指头上卸下。岂知林七宝不让,异常顽固的低着头绞弄着手指,赵常只好强制将林七宝的手指拯救出来。赵常完成任务,刚想拿开自己的手,林七宝却拿带子用力地绞起他的手指来,赵常心里放松许多,绞他的手指总比绞林七宝的手指好,也就放任林七宝的行为。
放任了许久,久到林七宝放弃虐待赵常手指的时候,林七宝继续保持低头的姿势,忸怩着,支支吾吾娇声道:“阿常,那个,刚才在饭厅的事,你,你想继续做吗?”
林七宝心跳失序得厉害,完全不敢看赵常,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和赵常相握的手,许久没感到赵常的回应,林七宝又觉羞耻又觉难受,落寞地放下赵常的手,打算下榻离开,蓦地林七宝耳膜内震颤着赵常沙哑异常的调情之声:“宝宝想做吗?”原来赵常的脸已经极其靠近林七宝的耳边,只是没有实质上的接触而已。
林七宝心一颤,身体竟然迅速产生一阵和赵常欢爱时才有的酥麻。身子一抖,林七宝思维却异常清晰,而且羞恼异常,底气不足地娇斥道:“胡,胡说!”只是这声音甜腻柔软得酥人脊髓。赵常低沉性感的愉悦笑声又在林七宝耳膜中鼓荡,一瞬间,林七宝人已经被赵常抱坐在腿上,耳朵也被赵常咬住,而且似乎要惩罚林七宝的口是心非,赵常咬得特别用力,虽然没有血迹,这齿痕却得有段时间才能消除。
“阿常,疼!”林七宝此时是真真正正的感觉到疼了。
不过赵常却没有像在饭厅时那样停下来,而是继续以刚才的大力啃咬着林七宝的娇红的嫩颈,还不时停下来细细舔濡着,因为他此时完全是有意的处罚,而不是无意的伤害。
林七宝此时也不会拒绝赵常,感到赵常没有减轻力道的意图,只好退而求其次委屈道:“阿常,别,别咬脸和颈子。”
“宝宝当初可是将我的脸咬得惨不忍睹!”温热的气息喷在林七宝的颈边,林七宝敏感地想退缩,却被赵常紧紧地箍着腰身动弹不得。林七宝此时异常想哭,当初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丢脸不说,现在还被赵常抓着小辫子!
林七宝现在也顾不得害羞了,暖暖腻腻地撒着娇“阿常,求求你别咬了!”
“宝宝该怎么赔我?”声音愈加性感撩人。
“阿常咬其他地方都可以,衣裳以外的地方咬不得!”林七宝赔得很惨。
赵常发现逗弄林七宝的乐趣,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心一意只顾着林七宝的快乐,毕竟小娘子有命要自己在做这事时不要压抑。“宝宝要我咬什么地方?”
“阿,阿常自己决定就行。”林七宝只能被迫着回答,什么都不敢再乱说乱做了。
“真的除了脸和颈子其他什么地方都可以?”赵常声音已经似烂铜罗般残破了。
“阿常,求求你别再问了!”林七宝已经经受不住赵常如此直白的调情之语,略带些哭音祈求道。
“嗯。。。。。。”林七宝一声绵长的娇柔低吟,竟是赵常隔着衣裳用力咬住了温软娇柔的顶端。
“宝宝言而无信!”赵常惩罚似的在另一边如法炮制。
林七宝娇喘连连,任由赵常摆弄,赵常咬够了,并不着急满足自己的想望,只是竭力克制着,痴迷地盯着林七宝为他而情动的娇容,然后紧紧地抱着林七宝,似乎要把她揉进骨血中。
半晌,林七宝从赵常的挑弄中恢复清明,讶异赵常并没有和他行事,闷在赵常的怀里委屈娇问道:“阿常是不是觉得我的身子没有吸引力?”
“宝宝莫想歪。我知宝宝对我还有芥蒂,不想枉顾宝宝的意愿!”赵常眼眸极深之处跳跃着嗜人的情火,声音虽低沉,语气却七分体贴,三分委屈。
林七宝憋屈了,都怪自己把话说得那么绝,完全没想到因为自己忍不住对赵常的心疼让自己陷入赵常的陷阱中。
然后赵常以此为由,再加上林七宝的“小舅子”身份,将林七宝送到另一间卧房中。
赵常送回林七宝后,在自己卧房中小塌边的地上坐下,整个脸却埋在林七宝刚刚坐过的地方,口中喃喃低语:“宝宝,相信我!”
低喃许久许久,赵常侧着脸摩挲着,脸上的笑由魅惑到诡异:疼惜我的小娘子,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了!
第23章 赵常的噩梦与救赎
“娘,你起来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撕声力竭地哭着,无措又狂乱地徒手挖着一座无名坟,略显黝黑的生嫩手指血迹斑斑,碾魂钻心的无尽骇人绝望似乎已经麻痹了男孩所有的知觉,单薄的衣裳甚至无法包裹着全身,小脸上的泪珠却已经凝结成冰。
“嗝,娘,为什么你一走爹爹就打常儿!娘你起来看看常儿呀!”
“呜。。。。。。”
“娘,你不疼常儿了吗?你起来呀!”
“萧叔叔为什么不相信常儿?”
“萧叔叔为什么不相信常儿呀?是因为常儿身上没有伤痕吗?”
“可是娘,真的好疼呀!”
“常儿真的好疼呀,娘”
“娘,你快起来呀!常儿受不住了!起来疼常儿呀!”男孩小手扒得越来越快,鲜红的血液渐渐染红冰冻的坟土,却丝毫未能撼动这无名坟一分一毫,到最后小男孩的双手已经不听使唤,却仍不死心挖掘,甚至用头颅蛮拱着。
起来!停住!别挖了!赵常心神欲裂,伸手欲拉起这绝望的小男孩,小男孩身影却越来越模糊,最后赵常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抱起小男孩弱小的身躯越走越远。
赵常与此同时跌入另一漩涡中。
“杂种!”
“贱货”
“我不是杂种,我不是贱货,我有爹有娘!”三少年激烈地扭打在一起。三个少年身高相差无几,纠缠自最后,一略微黝黑的少年的双手被一少年狠狠钳制于背后,脸被另一少年的一条腿紧紧地压趴于地上,拳头毫不留情的落在略微黝黑的少年的背上。
“贱种,我娘说的没错,不要脸的贱货生的也是不要脸的贱货!”
“刘熙然,张成明,你们在干什么,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翎妹,这个贱东西哪里值得你说好话了!”
“常哥,我们走!”女孩扶起被打的少年,少年毫不理会,用破烂不堪的衣袖抹去唇上的血迹,一瘸一拐蹒跚离开。
黝黑的少年孤零零离去,走了很久很久,在一座无名孤坟前安静坐下。
“娘,常儿不是杂种对不对?”两行泪顺着少年的脸颊流下,满是灰尘和青肿的脸上留下两条清晰泪痕,无声无息。
“娘,你起来和常儿说常儿不是杂种呀!”
“娘,你不起来,常儿真的会当真的!”
“娘,爹爹是因为这个打常儿吗?你起来告诉常儿呀!”
“娘,你为什么不起来?连你也不疼常儿了吗?”少年的声音似鸭子叫唤般粗凿难听。赵常站在少年身旁心痛难当,想要过去拍拍少年的肩膀给予些微的安慰,突然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让眼前的少年变成一青年。
“娘,我要逃了,这是我最后一次雕花给你!我赵常发誓有生之年永不回此地!”青年眼里已经完全没有希冀和渴求,只剩下决绝、冰冷和隐藏极深的戾气。
赵常静静地看着,心逐渐冷却沉降,不再试图挣扎着阻挡些什么,虚虚幻幻,昏昏沉沉,无力地作为旁观者在梦中看着自己不堪的过去。
别去!别去!赵常微弱的心声阻挡不了青年愉悦的步伐。
“素妹妹,这是我给你雕的檀木榴花簪,你喜欢吗?”硕实黝黑青年羞涩地站在榴树下,手里拿着一木簪,眼神温挚充满希冀。
“常哥哥,我很喜欢!”女孩也羞涩地看着青年,娇娇地点点头。
“素妹妹,我,我给你带上好吗?”青年心潮澎湃,斧凿峻颊隐藏有一丝赭色,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常哥哥,给人看见不好,我们还没成亲!”女孩低声羞涩地拒绝。
青年落寞地低垂下眼睫。
“素妹妹,我挣了足够的钱就迎娶你过门!”
“嗯,常哥哥,我等你!”女孩娇羞地低垂下头。
赵常急迫地想要逃离这虚假的幻象,那不知名的力量却蛮横地拖着他往漩涡更深处去,不让他有丝毫摆脱和喘气的机会。
“素妹妹,我们已经定亲了!你,你亲亲我好吗?”就像娘亲小时候一样疼惜地亲亲我的额头,青年没把心声说出,双眸难掩雀跃深邃地注视着榴树下的娇痴女孩。
“常哥哥,娘说这么亲密的事情得我们成亲后在房中才能做!”朴华的女孩儿轻轻地摇了摇头,羞涩地低下了头。
“哦!”青年落寞地垂下了头。
赵常承受不住的闭上眼,不想看这虚伪的幸福假象,可声音却撕裂所有封锁的伪装,无情的入侵耳鼓。
“常哥哥,这个还给你。”
“素妹妹,你是因为头上的金簪退的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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