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难道明天蕾拉学院还跟赛费儿学院参观同一景点吗?
“要是小摩落入你们手里,你们会这么轻易就放他走吗?”偷拍狂反问道。
“当然。”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是“当然会”,还是“当然不会”?反正事情没发生,要怎么说自然随人。
“那好,就放你回去吧!”偷拍狂宽宏大量的说道。
这事并没过问拉斐尔社长的意见,因为他还真的睡着了。
“阿修,先送小摩回去。”偷拍狂道。
在阿修将我带出房间之际,我听见C好奇的说道:“莱恩,杂志上说‘钢丝是胸衣的生命’,你觉得怎样?”
“那就把它抽出来看看吧!”
在这之后,我就来不及细听了。但以偷拍狂那个性,我想他肯定真会那么做……
第一天是因为纱真遗失了包包,所以回来的时候完全没有遭到怀疑;
而今天则是女孩们全外出找耳环去了,所以不在——如果偷拍狂一找到我,就立刻吩付阿修把我送回来的话。
但就是没有,才那么麻烦。
耽误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漂亮房东她们早就回房了。沿着旅馆外墙爬到六楼窗外,拉起窗帘的玻璃窗内,仍看得见人影走动。
不容易啊!
纱真应该还没发现我失踪了好几个小时——为了以防万一,我早早就谎称疲倦、躲入她的行李箱里睡大觉。由于房里有其他人在,她应该是不至于打开行李箱查看我是否还在的。
麻烦的是绯月,只希望她的五感能被人声与电视节目的噪音给混乱了才好。
“听见暗号,你就自行回去。”阿修将玻璃窗推开了一条细缝,把我放在窗框上。
幸好女孩们不认为有谁会站在窗户外头,而没把窗户锁上;房里的灯光,也恰巧使我的影子不至于投射在窗帘上。
一切就绪了以后,阿修便离开窗边,爬进了隔壁黑暗的房间内,开始准备他的“暗号”。
就在今天的“钓鱼计画”开始前,我曾向偷拍狂提出建议,因为八点开始的活动实在是太早了,漂亮房东她们还没睡,我要想办法溜出来与阿修接应的风险也倍增。
而且像阿修把我送回来,而漂亮房东她们还醒着的现在,每次光想办法蒙混就够头大的了!不要多,一次被发现就够了!那往后几天,不就连出门就别想了吗?
“那你今晚出门的时候,房里有人吗?”偷拍狂听了我的担心,就只这么说道。
那倒是没有。
漂亮房东她们正好有事情到大厅去了,所以当阿修来接我的时候,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跟着他走了。
“你以为那是巧合吗?”偷拍狂对我道。
原来八点正好是晚点名的时间,凡待在饭店不再外出的学生就由导游记录下来,之后回到住宿处的学生再逐一接受登记。当然,已被记录的学生也可再申请外出,只是最迟得在十点半之前回来,才能赶上十一点的熄灯时间。
说熄灯,只是个形式的名词,毕竟毕业旅行怎能强迫学生不许熬夜?
而且还是贵族子女、未来的人中龙凤?
所以导游顶多也只是意思意思提醒一下,许多事泰半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学生在熄灯后仍要外出泡夜店的,导游还陪着出门。
说了这么多,偷拍狂想表达的意思,不外乎是我太杞人忧天了。八点正是一个绝佳的空档,正因如此,这提议才会通过众人的讨论。
说穿了就是,我想得到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没想到?
好吧,是我无知。
“那回去的时候呢?”我又问。
“钓鱼基本时间约两个小时,但我们会在熄灯时间过后再送你回去。”
那要是漂亮房东她们还没睡着,或根本还没睡下时怎么办?
“那就随机应变了。”偷拍狂不负责任的说道。
真的是很不负责任!不过这也许可以看做是他们非常信任阿修的证明吧?
“呀——”
就在我一边等待,一边回想稍早的事情前,隔壁房里突然传出了女孩的尖叫。
“暗号”来了!
“发生什么事!”绯月第一个跳起来开了门。[·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去看看。”风华也跟着到了隔壁房间去。
啜泣声中,不一会儿,一个困意的声音说道:“小绫说她看见房里有黑影在飞。”
“是蟑螂吗?”绯月问。
“不,她说差不多跟人一样大,可是其他人全睡着了,所以都没瞧见。”
“是睡迷糊……看错了吧?”感觉得出风华尽量不提起饭店可能闹鬼的猜测。
“不、不是的!”脆弱哭泣的女孩声音正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惊恐:“‘它’从我面前飞过去的时候,还带起了一阵风……”
才说罢,隔壁的隔壁房里又传来了几声尖叫。在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前,再隔壁又是一阵骚动。连锁效应似的,尖叫声竟一间接一间接续下去,也惊动了众人。
不少人纷纷开门一探究竟。
留在房里的女孩们,自然也出门了解情况;而我则趁着这个时候溜回纱真的行李箱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被许多女孩目击的黑影,几分钟后就像来时一样神秘的失踪了,即使后来男学生也加入追捕的行列,依然毫无所获。
事后风华向饭店要求,调出监视录影带来确认凶嫌。
为了住客的隐私,房间内并没有任何监视系统,只在每层楼的走廊部分安装了三、四支监视器来确保安全。可疑的是,四支监视器竟然没有任何一支拍摄到案发当时的神秘黑影,于是黑影的真面目,便由“色狼”变成了“鬼”。
“是真的!小绫说它飘过去的时候她冷得直发抖,那一定是阴风!”
事后回到房间内谈起这件事的时候,纱真畏惧的说道。
“……应该是房里的冷气太强了吧?”绯月倒是说出了我心里所想的。
“似乎不见得。”琉亚说道。
“你的意思是,那黑影真的是鬼啰?”风华道。
“那也不见得。”琉亚道:“土地也分阴与阳,一般来说,旅馆或饭店都会盖在略为偏阴的土地上。”
“那是为什么?”漂亮房东问道。
“为了住客的睡眠品质。”琉亚相当专业的解释起来:“人睡在阳地的时候,心绪容易浮躁,不易入眠;但若是在阴地,情况则会相反。然而睡在真正的阴地对人的身体是有害的,所以旅馆或饭店的建地通常只是偏阴,小住并不会对人体有所损伤。”
“但偏阴的地方,多少还是会吸引鬼魂聚居,不是吗?”四叶问道。
“这就是饭店鬼话之所以流传不止的原因所在。”琉亚道。
“这么说……这么说那真的是鬼了!”纱真的声音开始发抖。
“虽然是这样,但鬼魂其实也有害怕的东西,那就是人的阳气。”琉亚又继续解说:“当人气压过阴气时,鬼魂就会退避,不敢作乱。以正常情况来说,若只有一只鬼,房里只要有三个人就足够了。”
“咦,可是小绫房里有五个人不是吗?”风华道。
“所以说那不是鬼。”绯月早知道似的道。
“但监视器什么都没拍到不是吗?可见凶手非常熟悉饭店监视器的死角,有可能是内部人员犯的案……”风华思索道。
“还有另一种可能。”
绯月说的话,让我冷汗直流。
“窗外不也没架监视器?如果犯人将窗外作为通道,不用说,监视器什么都不会拍到。这里是六楼,应该没人锁窗,等会儿去问问不就明白了?”
“嗯,顺便归纳目击者所见的黑影动向,统计对方可能的潜入路线……这事就交给我吧!”风华快人快语,一说完便出门证实所想的假设去了。
“那……到底是谁会做这么没品的事呢?”漂亮房东道。
能爬上六楼、在各房内穿梭自如、偷窥女孩们的睡姿……
我深深清楚她们会推导出什么结论。
果真,答案统一、清晰笃定——
“极限运动社!”她们同时喊了出来。
“早安,昨晚睡得好吗?”
隔天一早,风华俨然代表赛费儿的全体女性,在漂亮房东等人的陪同下,找上了偷拍狂等人入宿的旅馆。
“托你们的福。”偷拍狂随意披了件上衣便出来应门。
“的确是托我们的福。”风华笑咪咪道:“昨晚我们住宿的饭店遭到贵社社员兴起一游,希望你们能为昨天的行为作出解释。莱恩副社长,您不会推说不知此事吧?”
“好,我不说。”偷拍狂点头道:“那,证据呢?”
风华的脸色有些难看。
“副社长真爱说笑,在六楼窗外飞檐走壁还有谁办得到?这还需要证据吗?”
“那可难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的身手虽然还不错,但还不敢妄称有什么事是只有我们才能办到。没有确切的证据,又不许我社否认,这不是有意陷人于罪吗?”
“你放心,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想揪出凶手。而依我们对贵社的见解,心思缜密的你们,自然不可能露出太大的破绽。”风华虚伪的笑道。
“这真是最好的赞美。”偷拍狂笑着接受,“如同你们真诚的美丽。”
“彼此彼此。”风华道:“既然贵社的社团旅行路线和我们惊人的相似,我们自然深切希望今后能够平和相处。昨天的事也可说是我们太不设防了,就当是误会一场吧!副社长若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人物,希望能不嫌麻烦的通知我们。”
“举手之劳。”偷拍狂若无其事道。
“那就先谢过了。”风华面带笑意的看着对方关上了门。
“都收拾好了吗?车已经在楼下等了,等会在大厅还要再点一次名。”风华问道。
“小澄她还在浴室。”绯月有些无奈的说道。
“随便谁都好,快点把她拉出来!刷牙只要一次就够了。”风华按着太阳穴,试图揉散她的疲倦。
看来,漂亮房东受到的打击真不是普通的重……
就像得了强迫症似的,昨晚和今早两相统合起来,她已刷了不下十次牙,这貌不起眼的数字,比失去初吻更让我伤心。
尔后在四叶和音悠的合劝下,漂亮房东总算心甘情愿的放下牙刷,擦干红肿的双唇迈出了浴室。其他女孩对她一夕之间的转变,说不感到可疑是不可能的,但漂亮房东不肯说,就是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我一定要杀了他……”
昨晚她的梦呓,吓得所有人一夜难眠——当然也包括我。
“被人强吻了吗?”黑暗中围作一团,风华第一个如是低语:“而且一定是个丑男。”
“为什么非得是丑男不可?也可能是个帅哥呀!”
还是纱真比较厚道。
“只是小澄可能有点讨厌他而己。”
这……这是事实没错……
“你们不觉得,如果小澄洗澡的次数和刷牙相同的话……”
琉亚变相的将我推上断头台。
“强暴!”女孩们同时低呼,但在惊觉的那一瞬间又立刻将音量收至于无。
漂亮房东仍在睡梦中,否则她绝不可能只是静静听着,而不跳起来大声反驳。
深默了数秒,风华才又说道:“大家冷静!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小澄遇到了什么事,而不是无中生有的……非礼。”
然后这群女孩天马行空的妄自揣测。当然,没有人得出所谓的“真相”,所有人都决定隐瞒此事。要是漂亮房东不肯说,那她们自然不会开口问,避免让漂亮房东再受到二次伤害。
点完名、上了车,公车将赛费儿与蕾拉学生送到了火车站,乘上电车,便是最后的同游了。由于第三日景点的不同,赛费儿学院的学生将会比蕾拉学院学生要早三站下车,这段路程大约只有半个小时。
两天的相处,蕾拉学生与赛费儿学生的感情也融洽了许多——应该说是见识了赛费儿学生无厘头的言行,使得蕾拉学生的嫉妒显得无意义且可笑,敌意也就渐失。
“各位,为了替好朋友们送行,待会儿将进行大风吹游戏。”
广播传遍至每一节车厢。
“走道两旁各有两排位子,等会听见‘大风吹’三个字后,每个蕾拉学生都要和赛费儿学生比邻而坐,听见的人就请用力回答我吧!”
百多个声音齐应着,蕾拉学生纷纷从置物架上取下了行李,而赛费儿学生也是进行同样的动作。
由于大部分的人依旧是同校生坐在一起,也就是当蕾拉学生发出同坐请求,并且受到邀请时,必须有另一位赛费儿的学生离开座位,寻找新的蕾拉朋友。
“游戏开始啰!大风吹,吹……隔壁是同校生的人!”
指令一下,符合条件的学生们立刻起身移动,寻找契合的朋友。
不一会儿,一名短发的蕾拉女孩便提着一小皮箱的行李来到了座位边,问道:“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坐你隔壁吗?”
受到我事先强调远离所有蕾拉短发女性的告知,纱真抱着行李跳下椅子,对坐在靠窗位子的音悠说道:“那我先走了喔!”
“你不愿意接受我的请求吗?”那蕾拉女孩却一把拉住了纱真的手。
“纱真,你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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