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姑爷发现您不在新房,可就出事了。”
闻言,白绾绾点点头,随即与绿芙一起左右看了看,她俩见四下无人便赶紧回了新房。许是耽搁的时间不多,前厅也依旧觥筹交错,正是热闹时。而白绾绾一回到新房,当即坐回了床榻之上,并且接过绿芙递过来的喜帕,盖住了自己的视线。别看眼下的白绾绾可算是安分起来,可这端坐的时间一久,白绾绾不禁私心想着沈霆白怎么还不回来,并且忍不住得想躺下身去。这时绿芙一瞧见,自然是连连几句劝说,不过好在这回白绾绾还愿意听。
蜡烛有心,替人垂泪,原来沈霆白在白绾绾去找苏离之际就早早回了新房,可推门而进却不见白绾绾,他便暗自以为白绾绾定是逃婚了,是以心思一沉直接去了百花楼。可怜白绾绾此刻端坐到骨头麻木不说,就连整个人都是昏昏欲睡却还要不断跟周公较劲,可不知在何时睡去,再睁开眼已是第二天。白绾绾睁开眼后,先是看了一眼外头大亮的天色,而后就发现自己竟就这么靠在床沿上,和衣而眠了一夜。
“二爷一夜未归?”这时白绾绾抬头见着端了洗脸盆,推门而进的冬儿,当即皱眉问道。
估计白绾绾说这话的时候,没敛住性子,是以本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绿芙,当即揉着眼睛醒了过来,不过眼下刚醒来有点状况外。而冬儿闻言却是心里头一慌,她当即顿在原地,并且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讷讷道:“好像……去了百花楼。”
白绾绾心头顿时一阵恼火,眼眸里就像要射出火花一般,紧接着白绾绾起身几步出了屋门。
“少奶奶,您还要去前厅奉茶呢。”冬儿大惊,急忙对着白绾绾的背影唤道,其实她不知道白绾绾这是要去哪里,但她想着白绾绾也不换下嫁衣,洗把脸梳洗一番,这等下还要去前厅奉茶,夫人可是会怪罪她的。
但白绾绾闻言,当下摆了摆手,她的意思竟是大厅的奉茶她不去了,并且转回身对冬儿交代道:“你就说,等二少奶奶把二爷带回来了,再一起过去奉茶。”
言毕,白绾绾再回过身,依旧怒火中烧,腹语:百花楼是吧,看我不闹得你塌了天。
再说沈母这一边——白绾绾一走,绿芙这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当下瞌睡虫全数扫了个精光。因着整个人清醒过来,她开始担心白绾绾万一使起性子来不管不顾不说,要是再跟沈二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届时沈白两家皆是脸面无光,最要不得的就是万一昨日成婚,今日就是休妻,那可怎么办。绿芙再一想,也是顾不上洗漱,就匆匆往前厅赶去。今日是成婚后的头一天,按礼数来说新媳要赶在辰时,与相公一起给公公、婆婆奉茶,这可是让新媳认识府中人丁的大礼数。是以,绿芙到前厅的时候,沈母、江书棋和苏离已经全数等在这里。
绿芙担心白绾绾在百花楼出了篓子,这厢行礼后,就在一屋子人不解的眸光中跪下身来,接着她说明了原委希望由沈母派人将沈二爷请回来。
闻言,江书棋傲睨冷笑 ,先行嘲讽起来,她转头对沈母说道:“二娘,俗话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哪个会如弟妹这般直接就上门去了。我看弟妹这教养不是忘在了白府,没能一起嫁过来,要么就是直接忘在娘胎里了。”
“管家,你带着几个人,追上二少奶奶一起去百花楼。”沈母瞥了一眼江书棋,没回应她什么,而后当即转头交代了管事,不过又特地对管家嘱咐道,“记住,不管二少奶奶做什么,你只准听命行事,不准有任何异议。”
这……绿芙可是吓了一跳,这跟白绾绾自己去百花楼有什么区别,不对,这回有一群帮手的区别。那不得闹成什么样!
“夫人,我也过去,许是能帮上忙。”绿芙心思一转,忙提议道。
见沈母点了头,绿芙便急急跟着管事一同出府了,可沈母这么做,谁人心下都不免有些不解,莫不是沈母并不待见白绾绾,希望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好就此将白绾绾休了……
“砰砰砰——”
原来管家带着一众人追上白绾绾后,就一同来到了百花楼,不过百花楼夜夜笙歌,是以白日里自然是铜门紧闭。这厢见百花楼铜门紧闭,沈府的两个小厮走上前,对着大门好一阵敲。
“来了来了,可别敲了。”老鸨一边走下楼,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着大清早的不给人安稳觉睡,可她一开门,第一眼是看到了正前方的白绾绾,那脸色顿时一慌,当即腆着脸向白绾绾打招呼道,“白小姐,又来找沈二爷啊。”
“我来找他,关你何事。”说着,白绾绾几步撞开老鸨进了屋,而后便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
见白绾绾冷着脸,老鸨可不敢再开口说什么,这厢不禁拿出腰间的绣绢,拿捏在手上绕起圈圈来,念叨着完了完了。绿芙早在看见白绾绾上楼,便急急跟了上去,管事在特意看了眼老鸨后,领着身后的小厮也跟着上了楼去。
“我道是谁呢。”那厢白绾绾已经敲开了花魁的屋门,而花魁在打开屋门之后,瞧也不瞧白绾绾一眼,而是软若无骨的靠在门框上伸了一个懒腰,随即才漫不经心地低眸瞥了白绾绾一眼,可她一看到是白绾绾,当即就顿在原地,惊道,“……怎么会是白大小姐!”
“沈霆白呢?”白绾绾可不想与她多废话,是以直接一把推开花魁就要进了屋去,并且警告道,“别说你不知道,我肯定他在里面,来百花楼他不找你找谁?!”
“……”花魁这厢无言以对。
花魁下意识低头看了看白绾绾落在她胸上的手,但是偏偏白绾绾好似摸出了什么大秘密似得,竟是放在那里不撒手了。其实白绾绾本来是想一把推开花魁进屋去的,可这手一伸,正好就落在了人家的胸口上。不过都是女人嘛,这有什么,但是手感不对啊……平的,还好结实。
“……”白绾绾一时哑然,随即她不禁伸手抓了抓,就是平胸也不能一马平川吧,而再一想她当即瞪大眼睛,“你……”
花魁忙弯下她一丈七的高挑身材,做出“嘘——”的手势凑近白绾绾,告饶道:“别别别,二爷他在里屋睡着,他一人占一张床,昨晚我可没在这屋的。”
“他在这睡觉?!”闻言,白绾绾的心思当即被沈霆白跑到百花楼里,居然就是来纯睡觉给占据了,她那小脑袋瓜子一时想不及其他,当即放开花魁,冲进屋去,“沈霆白!”
这一怒吼声,简直堪比狮吼功,堪比河东狮吼。是以外头的人先是并不知道白绾绾和花魁各自说了什么,而后便全数待在原地,一时之间也不敢冲进屋里去。至于里头的沈霆白,他本是躺在床榻上,可白绾绾的这一声吼,险些没害他跌下床榻来,这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且松了一口气吧,突然转头瞥见冒着一身火光,步步紧逼过来的白绾绾,是以当即就给摔在了地上。
白绾绾一进里屋,她见沈霆白给她行了这么个大礼,冷哼着两手环胸,而后抬高了下巴,朝着外头下令道:“来人,把二爷给我拖回家。”
闻言,沈霆白立马扬起头,他看向白绾绾时嘴角一抿,生出几分可怜来。可谁知白绾绾眼角一斜,转过脸去,看都不看他。随后正当沈霆白认命了要站起身的时候,管家听令已经带着大伙冲进来了,只是这才一进里屋就惊得一众人差点要把眼珠子交代在地上——白绾绾站在沈霆白的身前,而沈霆白五体投地趴在白绾绾的跟前……那个,认错态度很良好啊!
见大伙都进来了,白绾绾一转身,对着管家指了指地上的沈霆白,那意思就是还不快把沈二爷给我拖起来。
“二爷,对不住了。”管家暗自想了想沈母交代的话,这厢不敢忤逆,只得对白绾绾唯令是从,当下叫了两个小厮上前,一左一右扶起了沈霆白。
可这两个小厮扶起沈霆白后,一左一右架着沈霆白的手臂也不放手,这感觉怎么像是被人当成人犯要给送去押解似得,是以沈二爷当下就不乐意了,拒绝道:“松手,我自己走。”
说着,沈霆白便左右一挣,其实谁人敢架着沈霆白啊,是以沈霆白不过轻轻挣了一下,两个小厮当即就放开手来。
“不行,你俩给我架好了,就刚才那样把人给我押回沈府。”白绾绾当下指着两个小厮吩咐着,之后转而看向沈霆白,凶巴巴地不满道,“沈二爷,你有勇气上百花楼,就该有勇气这般走回去。”
?
☆、第四十七章:谁数落谁
? 一边是二少奶奶,一边是二爷,小厮不知道该听谁的好,是以当下扭头看看白绾绾又看看沈霆白,私心不禁暗哭道:这谁人都不好得罪,真是一个头两边大。
见此,沈霆白挑高了眉头,转头对着两个小厮冷呵一声:“看什么,还不架着我。”
闻言,两个小厮一愣,而后当即一左一右抓上沈霆白的手臂,等等……若被这般一路架着拖回家,简直堪比游街示众,二爷您还真是豁达!
不过既然沈霆白愿意妥协给白绾绾,也幸好是沈霆白愿意妥协给白绾绾,不然这百花楼还不定给闹成什么样,塌了天了也是极有可能的。之后这一众人便出了百花楼,在回去沈府的路上,被小厮“押着”的沈霆白走在前头,而白绾绾和管家、绿芙,以及剩下的两三个小厮则跟在后头。白绾绾出门的时候是在辰时,而后在百花楼里耽误了点时间,是以眼下正是街上行人最多的时候,大家又都是爱凑热闹的主。偏偏沈霆白和白绾绾两人还都是一身喜服,一个昨日出门没顾得上换下,另一个今早出门没来得及换下。瞧着分明一对璧人,偏生一个被押解在前,另一个紧随其后看他吃瘪。是以一时间男女老少纷纷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小姐,你怎么了?”正这时,绿芙转头看到白绾绾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这厢便不由得关切道。
原来,白绾绾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竟觉得一阵眩晕,不过一瞬即过。可能围过来的人真的太多了,一时缺氧,她也没当回事,抚抚自己的太阳穴后回答:“没事。”
可白绾绾刚说完,她又感到了一阵眩晕,当下不免停在了原地。绿芙见白绾绾异样的神情,也陪自家小姐停在了原地,哪料下一刻白绾绾竟是直接两眼一闭,倒了下来,也好在绿芙眼尖,及时扶住了白绾绾。
“小姐——”绿芙不免大惊道。
可白绾绾已然没有意识,陷入了晕迷中。
绿芙很是惊慌,她不明白白绾绾怎么就突然晕倒了,而那一声“小姐”当下惊得前头的沈霆白急急转回了身子。沈霆白顶天立地,他心中自有方圆,是以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就是眼下看热闹的一众人如此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换作寻常人怕是早就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不可,而沈霆白却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他这般坦然淡定,谁知却被绿芙突然的叫唤声吓出一身冷汗,随即回身竟还见到白绾绾紧闭双眼晕倒了。
“怎么回事?”沈霆白两手臂一使力,轻而易举就甩开一左一右的小厮,继而几步凑到白绾绾的身边,问道。
“不,不清楚。”绿芙哪里知道原因,这厢都快担心的哭了。
见此,沈霆白伸手将白绾绾拉进他的怀中,又腾出一只手给白绾绾把脉,他倒是懂些基础性的医术,难点需要深入的他就不行了,只是眼下在他来看白绾绾无病无灾,就连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也是好得很,可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但见沈霆白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绿芙灵光一过,突然想到什么来,忙道:“姑爷,小姐昨日的一天一夜再加上今早,是一口饭都还没吃呢。”其间的那个苹果就算了,忽略不计吧。
闻言,沈霆白扶着白绾绾,却是连忙弯腰贴上白绾绾的肚子。随即他立马站起来身子,将白绾绾打横抱起,几个大步就往沈府赶。绿芙和管事见沈霆白突然就急色匆匆地往沈府赶,这厢还以为白绾绾的肚子出了什么大事,当下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都急急紧跟在后头。
不过,等大伙全数回到沈府,这才知道原来白绾绾就是饿晕了。沈霆白当下吩咐了厨房熬点粥,至于奉茶就只得缓缓了,而沈母一听白绾绾晕倒,心下关心孙子自然是什么都没计较。这边请了大夫过来,给白绾绾扎了几针,说是一会就醒;那边一熬好粥,绿芙当即就端着过来了。不过绿芙本是跨过门槛,刚要进屋,谁知就被沈霆白几步过来,接过粥碗给撵出去了。
白绾绾刚醒来,她抬头见沈霆白端着粥过来,当下闭上眼睛继续睡,无奈沈霆白是谁,还能不知道白绾绾是真醒还是假睡。但他想到白绾绾差点饿到脱水,就没跟白绾绾皮嘴,而是直接坐在床沿边,一边用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