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已经感动的眼睛睁的比绿豆大了,连连说:“知道了株儿,你也不要太辛苦。出门带上帽子。”
说起帽子,他想起了林株帮他做的那顶。竹子精编的帽子上有一只可爱的小老鼠。
虽然他自己知道长得很老鼠,换做别人他会然为这事在取笑他,可是林株用灰色的黑色的布头做了出来,他怎么就觉得那么可爱呢。
那顶帽子他还没舍得戴。这次去定远就带了去。
铁管家笑呵呵的同菜二告别,父子两出了菜园大门。走过篱笆院墙,就看见衣衫不整的林家老大老三低垂着脑袋走在前面,林张氏甩动着肥胖的身躯跟在后面,边走边骂骂咧咧的。
他停住脚步,问:“林家婶子,你这是要去哪里?一根三根,你们这是怎么了又惹大婶生气?”
他同菜二交情甚好,去年将这两个游手好闲的送去田园改造了两个农忙季节,林张氏感激他,曾经还带着一点米酒去感谢过他。
林一根林三根低头不语。
这段时间被人追债不敢出门,天天窝在家里,老娘逼着他们去田园干活儿。那田园的活儿很重,有专人监督不能偷懒,他们自是不愿前去。
可也不敢出门。
今儿天实在被老娘逼迫的没有办法,也眼睁睁的看着妻儿老小肚子都填不饱,才勉强出来。
怎么敢对铁管家说。
林张氏看见铁管家,立刻看到救星般的上前就诉苦:“她铁叔啊。老身正要去麻烦你,没成想就碰上了。你说我老婆子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两个畜生!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妻儿老小的两大家子十几口人就丢给我老婆子。他铁叔啊。今儿我老婆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豁出老命将他们赶了出来,现在就交给他铁叔你,你还是将他们带去做工吧。粮食公工钱到时候老身来领。”
铁管家一口答应下来。
他平时最见不得不孝之子,虽然这两个男人在老娘面前也还算唯唯诺诺,却是这么大的男人不养家还让老娘操劳,就是大不孝。
铁管家带着林一根林三根准备亲自送走了燕无忧,将他们亲自送去田园好好“关照关照”
这两人好吃懒做,却让菜二辛苦养家,他早就看不惯了。
去年他就让田园管事的给了两人最重的活儿,当然工钱也是最多的。
却看见燕无忧金小光金臻都穿着紧身薄衣袍,足蹬黑软靴鞋这边走来。后面跟着书墨柔旎九儿。还有燕秋吟。
他不明白公子来这里做什么,问大宝:“宝儿,公子可还交代了什么?”
大宝也是摸不着头脑,早上公子只是交代了要他来菜园摘几根黄瓜杏子,没说别的啊。
他茫然的摇着头说:“爹,没有啊。”
铁管家便对林一根林三根说:“你们两先去那边等一等。”
父子两站在院墙拐角处等燕无忧一行走近。铁管家上前公躬身道:“公子,可还有事儿没交代?”
燕无忧神采俊逸的笑了笑说:“铁叔啊,你去忙吧。这些日子要辛苦铁叔了。”
要跟了金小光去定远,去阴山巫山云山狩猎,这可是他向往的事儿。
铁管家忙答应着:“公子只管前去,家里的事儿有老奴做主。”
燕无忧点了点头说:“有铁叔在家,无忧就无后顾之忧。秋吟啊。如果有什么事儿,就找铁叔。”
燕秋吟泪眼汪汪的答应着。
她整整跟了燕无忧三天,求他带她一起去,燕无忧一口拒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只好再三苦苦相求,他才允许她出来相送。
燕无忧金小光金臻一起又回到菜园。
林株正蹲在紫藤花架下专心的盯着一只蝴蝶看。
这只蝴蝶实在是太美了。
就听的燕无忧大声说:“株儿,你也准备一下跟着一起去定远。同九儿柔旎做个伴。”
林洙心里一喜,听大宝说定远绝对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还有草原。
她忙起身很轻盈的跑过去。
进屋收拾了几件衣物,换了双鞋子,提着帽子就走了出来。
燕无忧一行已经出了大门,菜二夫妻相送。
却见燕秋吟阴沉着脸站在大门内,看见她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咬牙切齿的说:“本小姐再次警告你,离二哥哥远一点!否则以后要你好看。”
☆、第一百四十五章 麦地里穿行的怪人们
可以跟着去定远,林株心里充满了喜悦。哪怕是被燕秋吟警告威胁。
虽然就住在天门镇附近,离都城也不远,却从没有时间好好的去看看秦南国大好河山。这次可以有机会去最富庶的定远,就当是免费旅游。
她肩上背着自己小小的包袱,同柔旎九儿坐在一辆么车内,马车平稳而快速的沿着官道奔驰,热乎乎的风穿过车窗吹了进来。
不知走了多久,看天色应该是中午了。
她转脸对中间的九儿说:“九儿姐姐,天太热了,我把车帘掀开吧。”
这么大热的天,三人挤在车内,很热。
九儿点了点头说:“是很热,株儿,我给你扇扇子吧。”
说完拿起一把绢扇扇了起来,凉爽爽的。林株将头探出车帘,往后看了看,金小光燕无忧书墨大宝都起在马上。
金臻少爷的马车跟在后面,他也探出头去同金小光燕无忧说话。
这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广阔平原,官道就建在田地中间。一直通向远方。
一眼望不到头的麦子已经泛黄,微风一吹,一浪一浪此起彼伏,黄灿灿的,在太阳光下闪着金光,很是壮观。
林株还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壮观的宛如麦海般的麦田。
以前在天门镇以及去都城的路上也有大片大片的麦田,不过那些麦田都是一片一片的,都城天门镇周边都有高山,并没有这样似乎要延伸到天边的广阔。
她吐了吐舌头,对九儿说:“九儿姐姐,这麦子简直就是一幅优美的画。我的下去看看,感受感受。”
九儿笑眯眯的说:“株儿,太阳这么毒,还是不要下去了,等下午吧。”
林株说:“九儿姐姐,都坐了这么久了,我想下去走走。要不然脚都麻木了。”
说完冲着前面赶车的大声说:“师傅。麻烦停一下。”
赶车的中年男子绝对是把好手,他高声吁吁几声,马车缓慢的停了下来。
林株第一个下了车。太阳热哄哄的。车下比车上还要热,进了烤炉般的。
感觉轻薄的衣裙都粘在了身上,她轻轻拽了拽。九儿跟着下来,随手将凉帽递给她。她感激的笑了笑扣在头上。
活动活动双脚。回头看,金小光燕无忧其在高头大马上。头上就戴着菜二用竹子精心编制,她用碎布头做图案的宽檐帽子,而不是现在流行的的帷帽。
金小光燕无忧走近,见她仰起头。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燕无忧笑呵呵的说:“株儿,这大热的天你不在车里坐着。下来做什么?”
同燕无忧接触久了,发现其实他是很阳光很善解人意的大男孩。并不是传说中的笑里藏刀。而且到现在目前为止,那种一一笑不收引发的惨剧并未有在她身上发生过。
所以她对他的戒备之心也渐渐散去,偶尔闲暇,他还会对她述说心中的烦恼,宛如朋友般的。
她轻轻笑了笑,红扑扑柔嫩嫩的小脸朵花儿般的无声无息的绽放。
说:“公子,我想看看风吹麦浪。”
“噗嗤”燕无忧毫不忌讳的笑了出来:“株儿,风吹麦浪,难不成你还要吟诗不成。”
“公子取笑。”林株含笑说:“株儿哪有那文采,只不过觉得这麦子被风一吹,像金色的海浪一样,前仆后继的。好看!”
金臻也将头伸了出来,很温柔的看着林株,似乎对她说的话很感兴趣。
金小光骑在马背上,凝神看着林株。这个前朝小郡主小小年纪,面对他和燕无忧金臻这样的人物,也毫无胆怯卑微之态,而是自然磊落看。
这次回定远,他还是想挖出前朝余孽的老巢。据派出的细作禀告,那前朝的余孽核心人物还在定远。父侯身体欠安,如果不将这些不安定分子铲除。他在都城也是寝食难安,
所以这次他极力说服燕无忧金臻随同他一起前来。燕无忧身手不凡和他兄弟情深,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这个金臻少爷,他也说不清对他有什么样的情愫,他很欣赏赏识他,却总是觉得他值得怀疑,就是派书墨亲自前去金源县调查了两遍,并无不妥,他也是放心不下。
所以他想再次试探一下。
至于林株这个小丫头,是他这次来的主要诱饵。
本来燕无忧无意带她前来,是他提提醒他说自己和金臻都带了丫鬟。
既然已经有人特意保护她,也就是那帮余孽知道她的身份。
只要将她带了去,不怕引不出他们。
他本想也顺着燕无忧的话说几句,却看出林株总是在刻意的躲避他。只是看着听着并不说话。
天门镇去定远路途遥远,似这样慢慢悠悠的,怎么也得半个月。
他很快斟酌之后,指着前面不远处一棵歪脖子大树说:“小光,已到中午,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喝点水,待太阳偏下一点再走。”
金小光点了点头说:“我也正有此意,大宝,去将吃的喝的拿了下来,搭上帐子。”
大宝答应一声,去了最后一辆专门拉着食物杂物的马车,同马车夫说了几句,马车夫将车赶去前面。
金臻也下了马车,一行人一起走去那棵粗壮的歪脖子大树下。
大宝带着两个马车夫很快就搭起来一顶帐篷,拿出几只木凳搬出一张小贩小方桌,倒上凉茶。
又摆出点心肉干,干粮咸菜,还抱出一坛老酒。
帐篷搭在大树荫下,稍微倾斜麦田,却离麦子还有一点距离。
一切就绪,主人入座,大宝便站在燕无忧身后殷勤的扇着扇子,一双小老鼠眼睛骨碌碌乱转。九儿柔旎也站在各自主人身后。扇扇子。
书墨也入了座,林株便提着茶壶倒茶。
一边询问大宝,什么时候该倒酒。
大宝便告诉她等几位主子吃了点心,再喝几口茶水,便可。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将扇子对准林株扇几下,一股凉爽的风便向她袭来,倒是舒服。
空气中弥漫着麦香。蝴蝶翩翩飞舞。官道旁地头处开满了野花儿。
这么大热的天,这样的环境,也很惬意。
三位马车夫见主人休息,忙着去喂马吃草喝水。
忽然从麦地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麦地里走过。
声音很大,会是什么么?难道是什么野兽?所有人都好奇的盯着声音的地方看去。
声音越来越近。可以看到麦子一闪一闪的,那“野兽”看起来不是很小。几乎看以看得到一道黑色向这边窜了过来。
燕无忧很奇怪的站了起来,将头伸了出去看。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管理着一个田园一处农庄,听说过野猪狗熊糟蹋粮食,不过也都是玉米豆子什么的带着香甜味道的。这麦子的杆儿没什么味道也没水分。果实麦穗儿,每颗麦粒上都有麦芒包裹着,野兽们才不会对它们有兴趣。
那会是什么野兽会穿梭在麦子地里?
看了好一会儿。他还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麦地里穿行,很长的一串。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
他挤了挤眼睛,眼前忽然就蹦出一个人来:蓬头垢面。身穿破旧的黑色长褂,丝丝缕缕的露出大腿的裤子,光着脚丫。
他吓了一跳,忽然就往后退了退。
吃惊的看着那双几乎和土地一个颜色的大脚丫,不穿鞋子光着脚丫怎么能在麦子地里行走?还走得如此之快。而且分明是位个子不矮的男子,那麦子最高不过齐腰,怎么就只看到一道黑影,难道是弯腰低头?
只听男子用很奇怪的声音大声道:“此地是我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在此处过,留下买路线。”
说完对着麦地一挥手,噌噌噌的跳上几十个人,个个蓬头垢面,头上粘着乱草杂物。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脸,看不出脸的颜色,只有眼珠乱转。
而且地里还在不停的往出跳。
这是一群什么人?
大热的天,从麦浪里钻出来,身上散发着一股臭味儿。
是遇上打劫的下三滥丐帮?还是劫富济平的绿林好汉?
这种样子,似乎和绿林好汉相差甚远。
那就是打劫的了。或者就是这附近的小混混。
站在燕无忧身后,面对这么一群乌七八糟的人,林株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她偷偷的看了眼安静地坐着的金臻,见他微微蹙起眉头,俊美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透出一股妖媚来。
他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看了过来,对她不易觉察的笑了笑。
燕无忧金小光泰然处之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