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苇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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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苇如丝-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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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弛有些诚惶诚恐,“那里,我是怕影响你的声誉,这不是以权谋私了,当时我就是那么想的。”
  田书记:“那要看什么事儿了,你不能说是杀人越货了,打着我的旗号横行霸道,那不行,那我真得被你毁了,我也不会管那烂事儿。但这和政策相符相合的利国利民的事儿,那就举贤不避亲了嘛。”
  张弛挠了挠头,“我又不懂,就是觉得能不给你添麻烦就尽量不给你添堵。”
  田书记看张弛也确实是很实在,诗怡更是坐在那儿局促不安的不敢说话,看看目的也算达到了,就说:“那你们先回去吧,把计划书写好了交给高乡长给我带来就行,尽量把资金的用途写的确切一些,有利于审批,要据实以报。”
  张弛站起身,“这个我懂,那我们走了。”诗怡怯生生地随着张弛向外走,也没说个告别的话,倒像不是她的亲戚,更像是张弛的。或许就像是个陌生人,但诗怡觉得,这个书记挺有原则,还和蔼可亲的,也没什么架子,没摆什么谱,这就是传说中的好领导形象吧,诗怡暗忖。
  一出县委,张弛:“这一趟没白来,如果我们的计划合情合理,资金比我预期的还要可观,那规模就能大一些,太值了。”
  诗怡:“我都出了一身冷汗,没见过这么大的领导。”
  张弛:“多和善的一个人,这回见识了吧。又不是三头六臂,你怕啥?”
  诗怡:“那你就应该一个人来。”
  张弛:“那会儿不是怕被封杀了,想套点人脉关系。看来,这不是关系的问题,是你的项目能不能让人信服才是硬道理。”
  诗怡:“我觉得也是,他从头至尾也没和我有过啥交集的话题啊!”
  张弛:“你低着头,不时咬着嘴唇,两只手交错相握,紧张的样子,连我都忍不住想笑了。”
  诗怡:“你还嘲笑我,我不理你了。”说这背向张弛。
  张弛轻轻扳过诗怡的身子,“看来,你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你。瞬间就能给我来个下马威,欺负我是你的本能吗?”
  诗怡:“是习以为常。”
  张弛:“我是彻底败给你了,这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嘛。”
  诗怡:“那是你的荣幸。”
  张弛:“是啊,我那是荣幸之至。”说着牵起诗怡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时怡的腰上,“这一天天的,我就是巴结讨好你了,上辈子欠了你多少啊!”
  诗怡:“这辈子你就犯浑了,所以下半生你就当牛做马地听从我的使唤吧,试图反抗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益处。”
  张弛:“我就没有过这样的念头。”讨好求饶的目光落在诗怡的眼底。
  

  ☆、煎熬的心

  
  为了把计划书作的更为详尽,张弛托四哥再一次到肉食加工厂咨询了详细情况。原来是想从内部挖一个技工出来,高薪聘用,实际是根本行不通的。技工和厂子都是签了合同的,而且,厂子的项目为了确保不被复制、盗用,已经申请了国家专利。要想开这个厂子,只有两个选择:其一,加盟,出加盟费,厂方给全程策划。其二,技术转让,就是出技术转让费,然后自己掌握经营自主权。张弛一听,傻了,他当然不愿意加盟,束手束脚的,不能自由发挥,可是技术转让费也太贵了,要25万,至少也得20万,张弛原来打算30万就能办厂,真是想的太简单了。这样一合计,幸亏有县委田书记的豪言壮语及鼎力支持,要不,这一项就把张弛的全部希望彻底破灭了。
  仔细研究了一下,参考四哥给打探回来的确切消息,机器设备齐全的话也得30万,厂房10万,投入生后广告费用也不低于10万,剩下的就是流动资金。初步的计划没有个上百万还真办不成这个厂子。于是,张弛把这些资金的用项一一作了详细的说明,起草了一份计划书,交给高乡长,不知是否能够通过。能作的该作的都作了,致剩下了静待佳音了。
  诗怡的话终于在几经周折下,破土萌芽了。眼瞅这一天天在生长,诗怡每天喜笑颜开的,可也招来不少闲言碎语,“有几个钱就不知道干啥好了,你们听说没,张弛居然给诗怡种了一个花园。那种点树叶就算了,这又不是城里,显摆啥了。”
  “就是,暴发户都是那副嘴脸,伸出十个手指头都挨不到一起了。”
  “你们男人就不说和人家学学,我们不指望你们给种花种树的,能让我们衣食无忧,不东奔西走就不错了。”午后的荫凉下聚集这乘凉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还要建厂了,这地方能有啥销路了,就是瞎折腾那几个钱了。”
  “你可别说那话,人家都传出话了,厂子能办成就优先招收咱们村里的人,这不好事么。”
  “他能不能挣钱还两说呢,到时再白干了呢。”
  “那还真是。”大多数中年人持怀疑态度,对张弛的厂子并不看好。
  这些话题都是苒苒传达给诗怡的。
  苒苒:“你看你,现在是村里女人羡、嫉妒、恨的对象了。”
  诗怡:“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么做也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或者就是为了玩儿的,是有用了。”
  苒苒:“啥用?还不是张弛为了你开心才种的。”
  诗怡:“到时开花了,你就别来看。”
  苒苒:“我们外来的人都是附属品,你去体会一下张弛的心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诗怡:“但我最期望的是美景能把我的摄影推向一个高度,这摄影现在等于是虚设了。”
  苒苒:“张弛有在意过吗?”
  诗怡:“别提他了,他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苒苒:“这不就结了,他原来也没打算你能把摄影做的多大,多成功,你喜欢他就给你办了,唉,你别要求太高了,好吗?”
  诗怡:“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给我上课的?”
  苒苒:“我是来看花的,英杰说了好几次了,说你们的围栏大变样了,早晚是个鸟语花香的人间仙境。”
  诗怡:“什么也看不到个前景,都在运筹中呢,而且都是零零落落的,没有个整体的观感。”
  苒苒:“我都为你们心疼那点钱了,不是马场就是埋土里了,我以后该劝劝英杰,是不是该适时地撤资了,我们从成家就没存过钱。”
  诗怡:“你千万别提钱的事儿,张弛正在愁钱的事儿呢。”
  苒苒:“我就是搞不懂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这一天天的越来越不实际了,英杰都开始担心张弛了,怕他投资不当,那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搭了。”
  诗怡:“这一次,他是最认真的一次。我以前没觉得他会对一件事这么上心,就没有阻止他。”
  苒苒:“我看你们是铁了心了,说别的吧,你们幼儿园怎么样了?”
  诗怡:“出奇的好,今年秋天已经有好多孩子报名了,都能有大小班之分了,还得招两个幼师。”
  苒苒:“我家儿子也快能来了。”
  诗怡:“现在就能来,你舍得吗?”
  苒苒:“现在太小,过两年吧。”
  诗怡:“过两年就该上学了,干脆秋天到小班吧,就他一个最小,特殊照顾一下。”
  苒苒:“那到时看看。”
  诗怡:“以前还想把你也弄到这里呢,现在也不奢望了。”
  苒苒:“你想让我们失业了?我们可不是你,那是我们的全部生活来源。”
  诗怡:“我有自知之明。”和苒苒一聊就是一天,要不是英杰来,苒苒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呢。
  张弛最近的心情有些沮丧,没事儿就窝在沙发上,不是睡觉就是看节目。
  诗怡:“今年的小羊羔也该出手了,你也不张罗了。”
  张弛:“我已经联系了,感觉心里忽上忽下的,可没底了。”
  诗怡:“你别想那么多,这么大的项目不是一蹴而就的,先把你眼前的事儿办好就行了。”
  张弛:“你倒是沉稳,我担心的不得了,资金投入太大,审批不下来就完了。”
  诗怡:“那我们就继续扩大牧场,多好,多省心。”
  张弛:“乐观主义者,你过来,我现在有诗能从你那儿汲取到一种坚韧的力量。”
  诗怡坐到张弛的怀里,“你别夸我了,我会飘起来的。”
  张弛:“你飘什么飘,你就在我的手心里跳就好。”
  诗怡:“你这嘴上就像抹了蜜一样,怎么也会甜言蜜语了呢。”
  张弛:“我有吗?”张弛亲昵地搂着诗怡,突然皱起了眉头,掏出手机,一闪一闪地赫然是张扬的电话。
  闪了半天他才摁下,“你又闲的没事儿了是吧。”
  张扬:“谁说我闲了,我忙的很。”
  张弛动了动鼻子,“说,啥事儿。”
  张扬:“我们最近做假山了,还在假山四周做了喷泉,我和你说啊,喷泉一开,假山若隐若现的,那才叫漂亮了。你有没有兴趣。”
  张弛:“你以为我这里是一个风景旅游区吗?我没兴趣。”
  张扬:“那你对啥有兴趣?”
  张弛:“我?建厂啊,全部心思都在那儿呢。”
  张扬:“哦,我把这事儿给忘了,这是正事儿,就是坤哥提说了好几次了,让你们来玩。”
  张弛:“最近没打算呢。”
  张扬:“有时适当的出来走走看看,也是一种投资,不白来的。”
  张弛:“不行,我卖了羊后,得先把诗怡的花棚搭起来,好不容易长出来了,别再冻死了,保温的工作在入冬时分全准备好。”
  张扬:“还真长出来了,你们太有才了,坤哥都说你们像在种黄金,无望的美梦。”
  张弛:“我们感动了苍天,不行吗?”
  张扬:“行,太行了,到时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我带坤哥到你那儿参观,惊羡他一下。”
  张弛:“为期不远了,绝对是你没见过的。”
  张扬:“翘首以待。”
  张弛:“行了,你快忙你的去吧,没啥正事儿就不要打扰我。”
  张扬:“你就不说关心关心我的近况,还这么不耐烦。”
  张弛:“看看你给我出的点子吧,没一个盈利的,我都不想说什么了。”
  张扬:“急功近利是不行的,我不打搅你了,放平心态,好事多磨。”
  张弛和诗怡埋怨,“他除了能适时地破坏咱们的亲密气氛,还能有点新鲜的突破吗?”
  

  ☆、竞争资金

  
  张弛把诗怡的花作为了重点保护对象,紧锣密鼓地请了几个专业的焊架子熟练工商讨研究。如果想焊成一个整体的固定花架很容易,而要想拆搭方便,做成活动的就真不是个容易的事。得把对接的钢管儿做的严丝合缝,才能有力度,有撑劲,幸亏请的人技术过硬,真能按张弛所说的初具规模了。搭的不太高,也就两米多一点,外面用帆布搭上,张弛说到时如果顶不住寒流,就再搭上一层。总而言之是不能冻着这些花,要保持适宜的温度,良好的透气性能。
  入冬时分,在外打工的村里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没几天,村里就传出了这样一个令人心寒的消息。以大头和良子为首的十多个人在一个建筑工地干了大半年的活,年终结账时,工头携工程款跑了,他们工地所有的工人都没拿到工钱。一时间,村里愁云惨淡的,一年的指望就是打工挣的这点钱,怎能不揪心。良子是张弛的初中同学,平常甚少联系,这遇到事儿了,就跑来和张弛倾诉,“真想像你们似的,在村里也谋个生计,这一年到头不着家,不用说那几年还能拿个钱回来,你看看今年,这不是为了社会主义建设无偿奉献力量了么。”
  张弛:“你们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啊,找有关部门解决一下,这几年对农民工工资的问题,连国家都在三令五申,怎么就让你们遇上了呢。”
  良子:“我们也不大懂这事儿,有几个懂得了。有人找了,好像在追查呢,到底多长时间就拿不准了。我老婆天天哭天抹泪的,我被弄的在家都呆不住。”
  张弛:“谁家摊上这事儿也闹心,自然是不好过。”
  良子:“不说我的事儿了,我看你还弄了个大棚,你想种菜了?”
  张弛:“没有,诗怡种花了,咱们这儿冷,就是弄了个保温措施。”
  良子:“以前吧,我们都觉得你太老土了,村里能有个啥出息,到外头看看,没准还能混出个样子呢。现在,觉得你的想法挺靠谱的。”
  张弛:“我能到今天,也不容易啊,差点失去了一生中最珍惜的人。”
  良子:“那是,不过,你现在多有底了,这打工就是不如创业。”
  张弛:“你孩子都四五岁了吧,你看看我。”
  良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结婚?”
  张弛:“快了。”
  良子:“反正结不结婚都一样,我老婆就把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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