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吧。”
随行早想说了,怕诗怡不同意,现在是知道诗怡呆不了多长时间了,才问了。
给诗怡拍照是在外景实拍的,随行亲自挑的服装、头饰,微微说要给诗怡化化妆,随行不让,他说就是要这种天生的丽质,当然是随行拍的。
照片冲洗出来后,诗怡都惊呆了,自己有那么青春,那么动人吗?
照片中的诗怡正望着公园的喷泉,姿势是很自然的前倾在栏杆上,随行也说这一张最精彩了,就选定了扩大。
“你看诗诗,像个仙女,怪不得我来了这么久王哥也不说用我的照片装饰门面,独具慧眼啊!”微微在赞叹。
“你的照片应该挂在我开的摄影部外,想啥呢?”里昂在一旁不失时机地说。
诗怡突然觉得这话里好像有话,抬眼看了一下里昂。
里昂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觉得这话有些过分,“诗诗,我和微微开玩笑呢!”
里昂这么一说诗怡也就释然了,随行可是听的真真切切,他的心里头其实是有一种期待的,看诗怡的表情,里昂说一句都在意,绝对不会有希望了。
诗怡的照片扩充了48寸横挂在影楼外面,诗怡挺自豪的呢。美就在于人们的欣赏,如果没有一个人欣赏,还不是孤芳自赏,诗怡就是不知道张弛会不会介意。
随行看出诗怡归心似箭的心情,就把自己的技术倾心相授,要说,诗怡算是幸运儿,一批一批的学员没有几个能得到随行的真传呢!
一切都是源于随行对诗怡的喜欢,他明白一份迟到的爱是没有理由开始的,更不会有什么发展,只有默默地祝福,他想诗怡都学到位了,也算是他对爱的付出。随行没有自私的想法,是个坦坦荡荡的君子。
之所以没有教微微冲洗技术,是由于微微熟悉影楼的大小事务,里昂拍外景也到了一流的水准了。他知道里昂喜欢微微,他想让他们呆在影楼多些时日,不想他们另立门户,到时,自己都分身乏术了,诗怡是留不住的。
几年了,随行自由散漫惯了,没有人给他打点影楼可不行,这就是他的私心。
而诗怡不明就里,既然微微要让她帮忙,她就和随行说了,随行也不好说什么。
诗怡有时也能感觉到随行对她格外的好,只是她就没往深了想,她就当随行是一个老师般特别喜欢一个爱学习的学生,仅此而已。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里昂和微微私下谈论诗怡和随行的事儿。
“你说王哥对诗怡也太好了吧,真让人受不了。”微微可不服气了。
“是啊,诗诗多优秀了。”里昂故意气微微,谁让微微就是不领他的情,还经常冷嘲热讽的。
“你们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见漂亮的另眼相看,我微微姐很难看吗?”
“看谁看了,你在我心里就是西施。”里昂又在讨好微微。
“是吗?”微微就爱听个恭维话。
“而诗诗在王哥的眼里就是西施。”他又加了一句。
“你说什么?”
“你不明白?”
“哦,明白了,怪不得王哥对诗诗那么好。”微微终于大彻大悟了。
“你就是少了一根经,瞎子都看得出来。”
“可是,诗诗有张弛啊,王哥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没往那上面想。”
“爱是没有理由的,明知不可能也是控制不了的。王哥就是一个梦想家,一个完美的梦想家。”
“诗诗明白吗?”
“似懂非懂,她是不想懂,她就是爱张弛,不会再做选择。”
“那倒是。”
“恰巧就是诗诗的执着能够打动王哥,我猜想,以前的坛桦一定有许多和诗诗相似的地方,比如,生活中,就没看见诗诗发脾气。”里昂有批判微微的意思,微微动不动就发火。
“哦,是那样啊!”微微还在附和。
“男人喜欢温柔的女人。”
“我知道了,你这是指桑骂槐了吧。”微微听出了里昂的话外之音。
“我哪敢,你可别多想,也不要生气,听说爱生气的女人容易老。”里昂又奉上一句。
“里昂,你是找死,是不是?”微微跑过去,就逮着了里昂,里昂吓得四处逃窜。
而他们的对话被随行听了去,随行最近常常失眠,微微和里昂在外面叽叽喳喳的,他无意中听到的。
是啊,如果不是诗怡有那么多和坛桦相似的地方,他又怎会无偿地相传自己的技术,一向不怎么了解里昂的随行对他有了重新的认识。平时他就没和里昂交谈过,除了拍外景,那也是工作的需要。
随行坐在沙发上,看看坛桦,再看看诗怡,自己认为优秀的两个女人,一个阴阳两隔,一个心有所属,不由的苦笑。
在摄影界随行很有名气,他的外景拍的好,常常参赛,都是和摄影界的大腕打交道,他们都称他是摄影奇才,对他的婚姻也是众说纷纭,更多的评价是眼高,殊不知他内心深处在期盼一个能感召他重温恋情的女孩,而让里昂参透了。
不属于自己的强求不来,但不是自己喜欢的觉不勉强自己,随行摘下坛桦最小的一张照片,拿进了卧室。
坛桦是他的,本来不打算老把坛桦的照片放在床边,看见伤感,可当遇到感情的挫折时,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坛桦。
随行是难以入眠,而在另一间的诗怡正在做梦。
“结婚吧。”张弛又在向诗怡求婚。
“送花给我,我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诗怡在提条件。
张弛从背后拿出一朵,“另外的九百九十八朵在路上,请先接受这一朵。”说着把一朵玫瑰送到诗怡的胸前。
诗怡伸手去接,梦醒了,诗怡不甘心,到手的花了还没拿到。
☆、无所适从
诗怡收到了因昊的来信,说是考上了艺校,他还念念不忘要在老家办幼儿园的事儿,正在努力。艺校分科挺杂的,有舞蹈、乐器、绘画等,他还说要在艺校找个对象,和他一起实现梦想,他说妈很想诗怡,让她有时间久回去看看。估计眼下是回不去了,诗怡目标是早日回老家,和张弛结婚,但诗怡还是为因昊高兴,他是家里学历最高的人了,微微见诗怡那么高兴,硬是要看信,喜事就该大家分享,诗怡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幸福越来越近了。
然而,与此同时,张弛正一筹莫展。他和小惜有了亲密关系后,小惜对他照顾的更是无微不至了,好几次想开口说清一切,却是开不了口。
不是说旁观者清,若昊本来就经常到张弛那儿,自然,小惜言谈举止的异样,他有所察觉,但他没有告诉诗怡,猜测毕竟是个猜测,毫无根据的话他不能说。
“唉,我觉得那个小惜不对劲。” 若昊和倩如说。
“不对劲,我看你不对劲,她不是挺勤快的,里里外外把为了收拾的像家一样,你们男人,就是见一个喜欢一个,无聊。”
“和你说个正事,我这不是为诗诗着想,你不知道,身边天天守个大姑娘,难保张弛不会变,我有你和儿子就够了。”
“儿子,或许是女儿。哎,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不行,让诗诗早点回来吧,学不学的也没啥用。”
“她不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怎么办。”
若昊的担心是没有错的,没几天,张弛那边就传出了风言风语,说小惜要嫁给张弛了。
原来,是小惜放出的风声,她回去和她妈说要嫁给张弛,她妈开始还不同意,可小惜使出了女人的杀手锏,她说怀孕了,孩子是张弛的,她妈不反对了。
就那么一点大的村子,这么大的事儿,一传十,十传百,没两天全村都知道了。小惜家找媒人提亲去了,张弛的爹妈才知道这事儿是真的。
张弛他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和诗怡难舍难分的,这么会和小惜好上了,他得问个清楚。
张弛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在考虑必须和小惜彻底谈谈了,难道小惜真的怀孕了吗?
他也想问问家里人的看法,赶回家时,他妈正在等他呢。
“妈,你也听说了吧。”张弛搓着手坐在炕沿边。
“那是真的,我不信。你怎么会喜欢小惜呢?”
“就那次牛死了,心里头烦,就喝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妈,你说小惜会不会撒谎,他真有了孩子?”
“这种事儿,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说谎,她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这可咋办?”
“我不能娶小惜,我又不喜欢她。”
这时,他爹回来了,听见了张弛的话,火冒三丈。
“你还说了,小惜家里人已经和我说了,你不娶人家,人家还是闺女呢,怀了你的孩子,这一辈子都毁了。再说,那小惜就不错,成了家不光是看的,里里外外总得有个照应。”他爹不反对这桩婚事。
张弛不说话了,问题的关键是自己犯下了不可弥补的过错。
“孩子一辈子的事儿了,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你们也不知道是中了哪门邪了,就喜欢那个诗诗,成天不实际的在家过日子,有啥的好了?”
“这不是商量了么,说不通,你不想听就去睡觉。”
“咋,你娘俩还看我不顺眼了?翻了天了。”他是针对张弛的。
张弛看看说不通他爹,他妈也帮不上,就走了,去他哥家看看吧,兴许他们能给出个主意。
“听说那个小惜要嫁给你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伶俐问。
“别提了,我也说不清。”张弛头都要炸了,“我哥呢?”
“他老样子,最近也挣了点钱。”
“你们真好。”他们虽然不挣什么大钱,但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偶尔两个人闹矛盾,他哥也能把伶俐哄顺心了,而张弛对自己的未来都不敢想象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娶了她不就行了。”
“问题是我不想这样做。”
“那没办法了,孩子就是个大难题,哎,你要不让她把孩子打掉,你给人家点补偿,我就能想到这些了。”伶俐确实给张弛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从他哥家出来,只好回了围栏。如果说从前的围栏是张弛的天堂,而如今就是地狱了。他真不想回去,小惜如影随形的缠着他,现在村子里的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你去哪儿了,一天都看不见你的影子。”小惜老远就迎上了张弛。
不想见也得见,能逃到哪里去?张弛现在真后悔承包围栏;哦,或许正事这个决定恰恰毁了他的生活。
“回家了。”张弛放下头盔说,“咱们谈谈吧。”
小惜也进了屋。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怀孕了?”张弛一边掏出烟,一边说,尽量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你不相信,那头晚上的事儿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小惜在试探张弛。
“那头我喝太多了,真记不清了。”
“你不会不承认咱俩有那事儿吧?”
“我不是不承认,我是想问,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我,我早就想了,可是你和诗诗,咱们村的人都知道,现在,就不一样了,我愿意嫁给你。”
“你,你能不能把孩子打掉,咱们俩不合适。”
“打掉,你真能想出来,我不会那么做,我原来以为你会很在乎侵犯了我,你听听你,这是什么话啊?全村人都知道了,你让我以后咱们办?”
“你明明知道我和诗诗的事,我喜欢的,爱的是她,我承认是我犯了错,除了结婚,就没有其他弥补的机会了吗?”张弛想找个办法,只要不和小惜结婚就好,可是他拿什么弥补,小惜要的是他这个人,他那里知道小惜是志在必得。
“别的办法,打掉孩子,成全你和诗诗,这是唯一的办法。”小惜哭了,虽然她有意把事儿闹大,但她就是想嫁给张弛,看到张弛这样对她,她怎么能不伤心。
“你好好想想吧,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任何别的办法。”说完就走了,她回家去了,也不给做饭了,目的已经达到了。
☆、半信半疑
留下张弛半天也转不过弯,大脑都不会思考了,他再也想不到任何办法了。围栏里的牛羊全靠放牧的了,偶尔他爹过来数数,夏天,是牛羊最好养的季节,草好水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原本不喝酒的张弛因为一次醉酒造成了或许是他终身的遗憾,而他现在还能做什么呢?只有喝酒。
若昊觉得该去问问张弛,到底人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屋子里烟雾缭绕,张弛一个人靠在椅子上,沉闷而颓废。
若昊坐在桌边,他一看张弛那变异的神情,一切都不用再问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张弛喃喃地说。
若昊能说什么,孩子都有了,张弛还能和诗诗在一起吗,那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