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方道:“你别说,我看这次吴青锋是动了真感情!”
“真感情?”林文忍不住了:“真感情?你们不怕把牙齿酸掉?操!他吴青锋耍过多少妹子我不晓得?告诉你们,这年头只有两个字是真的——一个是‘钱’字!一个是‘操’字!晓得不?”说罢狠吸了一口烟,潇洒朝天吐了出来。
石笑道:“林文,你倒将这世事看穿了!”
“那当然!哈哈!”林文得意得笑道,晃晃悠悠过来一把将陈晨生搂住,伸出五个指头在众人面前晃:“告诉你们!我这辈子的理想,就是这个数!”
陈晨生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五百万?”
林文不屑得摆摆手:“No!No!No!”
石方道:“五百部毛片?”
“No!还是No!石方,你莫总想着你那毛片,没出息!”林文放开陈晨生的肩膀,得意道:“告诉你们!是五百个妹子!这辈子,我无论如何,砸锅卖铁,倾家荡产,死气白赖,算上老婆算上情人算上妓女,加起来要是没搞五百个妹子,就算我林员外白白到人世走了一遭!”
方定波道了声:“高!有理想!偶像!”
石方、陈晨生却都去嘘他:“你娘的是人还是狗啊?”
林文似乎真理在握,懒得争论:“!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明白!”便扬起头吹起了口哨。
石方道:“别吊林文!他现在燥得很,给条母狗他也上!”又接着刚才的道:“——不过!你们说,王琴这妮子有嘛特别的地方,我还真看不出来——以前炮喜欢他都算了……”
方定波笑道:“那些破事就莫提了!”
陈晨生一惊:“啊?炮喜欢王琴?”
方定波居然有不好意思的时候,红脸道:“不准再说我的事了,啊?”
陈晨生不好再问,石方道:“……现在吴青锋又陷了进去!哎,只能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咯!”
林文停止了口哨,瞥了众人一眼:“这事我最有把握——吴青锋肯定是看那王琴身材好,条子顺,想她了!吊,这年头有的就行了,对不对?”说着来摸陈晨生,被陈晨生一把打开了:“那还不如去嫖哩。”
林文斜眼瞧了陈晨生一下:“没看出来啊陈晨生,你倒成了条有血有肉的汉子?啊?哈!哈!”
众人都大笑了起来,石方眯眼看着林文笑道:“对了,林文,你也别光说大话,听说你初中时也有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据说是动了真感情哦,说来让大家开开胃,解解酒?”
“啊?我?”林文愣了一愣,旋而笑道:“哦!哦!哦!不行,今天不行,今天状态不好,要是讲不好,就辜负各位对我这个风流才子的期望!”
众人嘘他道:“操!有什么呀!快讲!”
陈晨生道:“不是说脱了裤子就行了吗?怎么说说你那位就没胆子了?”
林文一咬牙道:“那我就把我在方面的一点点心得贡献出来,以促进我们在方面的的共同进步,好不好?”
方定波道:“有屁快放,无屁退朝!”
林文朝天吐了两口烟:“事情是这样——早在民国年间的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方定波急了,破开嗓子骂道:“你娘卖的不学好,就学陈晨生婆婆妈妈!”
石方道:“不要他来说,他讲一天你们都不会晓得这个故事——让我来说!”
陈晨生和方定波齐声叫好:“让他来羊拉屎,今天就莫做其他的事情了!”
石方得意笑着道:“可我怕我说了林文对我有意见。”说着就诡秘得看着林文。
林文将烟头一扔,将手袖起来:“意见?我有个卵意见!你尽管说!我的事都见得阳光!”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见林文又点了一下头,石方便说将开来:“其实这种事哩,我是最不喜欢说的了——操,我怎么也罗嗦起来了?他娘的事情是这样的——林香帅初中时有个很好的同学兼红颜知己,名叫玛利亚——这玛利亚本名叫‘马丽’,‘马’是骏马的‘马’,‘丽’是美丽的‘丽’,老外们不是有个圣母叫‘玛利亚’吗?大家马丽马丽得叫顺嘴,就直接叫她‘玛利亚’了。林文——据说啊——是非常喜欢玛利亚,可玛利亚偏偏喜欢林文的一个朋友——叫……叫嘛来着?”
林笑道:“姓蒋,叫蒋自……强!”
“对!姓蒋,叫蒋自强。本来人家你情我愿没什么好说的对不对?可偏偏这个蒋自强哩,不解风情,半推半就,似是而非,把妹子的心啊,伤透了——林文,是这样的吧?”
林笑道:“说得没错——后来我就死皮赖脸得跟玛利亚耗上了,就是有那种把牢底坐穿的劲头,非要玛利亚的不可……”
方定波道:“让石方说!林文你个崽子总想隐瞒关键情节!石方,关键情节你可千万不能漏!”
林文讪笑着道:“操,嘛卵事,我瞒什么呀?”
石方道:“不会漏不会漏!林文,的确是追了玛利亚,至于是为了人家的,还是为了一份真挚、纯洁的感情,我就不晓得的了——人家玛利亚本来是真心诚意得喜欢蒋自强的,虽说遇到一些挫折,但也无法马上接受另一份真挚的感情,对不对?人家水灵灵的妹子,能答应他这种人渣?”
林文听了,不在乎得晒笑了一声:“彼此彼此!”
方定波道了声:“死铁们,到了!”
陈晨生抬头一看——是栋三层楼高的房子,上面写着“飞天歌舞厅”几个大字,被霓虹灯照得五光十色,煞是惹眼,旁边有家大的游戏厅,此时热闹非凡,人头攒动。
边上楼林文边道:“炮,上次在班上没找到赵传的带子,今天要露一手吧?”
方定波摆了摆手,招呼众人坐定,扔了个歌本给陈晨生:“来!石方,陈晨生,你们是第一次来,你们点几个歌!”
陈晨生头重脚轻得靠在沙发上:“炮!上次你没过瘾,今天你尽兴,我真不会,就免了吧!”
方定波眼睛一鼓:“唱个歌,多屁话!”
陈晨生只好打起精神接过本子,恭恭敬敬和石方一道翻了翻,又将本子递了回来:“你们唱!还是你们唱!”
方定波没好气道:“脓包!唱个歌都不会!”说着,就和林文一人点了个,交给跑堂的后:“等会一人唱一个!现在就想好!”
接着又有几杯茶送了上来,陈晨生靠在沙发背上喝了一大杯茶,又上了趟厕所,才舒服了些——卡厅也不过一个篮球场大,正前方有个投影机,将正在唱的歌的MTV投到墙上,那投影前,又有一个三米见方的舞池,此时正有两对男女拌着轻柔的歌曲在中间翩翩起舞——
……怕你多情,怕你多情,怕我不忍心,雨下不停,雨下不停,心情也不定,一千朵玫瑰给你,要你好好爱自己,一万万句对不起,离开你是不得已……
林文、方定波早跟在后面唱起来:“……宝贝对不起,不是不疼你……”林文更是随着音乐轻轻得扭起来:“……只是不愿意,又让你哭泣……”
“石方!”
石方转过头看了看陈晨生:“叫我?嘛事?”
“啊?”陈晨生吃惊得看着石方,似乎压根就不是他叫的:“对……叫你……接着说啊……刚才说到哪里了?”
林文正看这屏幕上的歌词跟唱着,笑道:“石方刚才说人家水灵灵的姑娘不会接受我这种人渣——不是不想你!只是不愿意,又让你哭泣……”
方定波淫笑着道:“有没有关键情节?提前说了算了!”
“关键情节?”石方笑了笑:“那就得问林文了!对了,玛利亚就说他是人渣,推说需要一段时间考虑考虑,把他给打发了。”
陈笑道:“不会是真的吧林文?你也有今天?”
林文这才停止了跟唱,不在乎喝了口茶:“操,我是没有使出情场必杀技!不然她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打死我,看我会不会相信!”
陈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是现在呗,现在林文还在考虑期内,算是个预备党员吧,不过我听说上次——就是前几天,林文好象已经栽了。”石方幸灾乐祸得看了看林文。
林文笑道:“操!还不是为了一个字?各位英雄多包涵一下嘛。”旋又一本正经得道:“其实说起这件事情来,我倒有几件趣事想说出来跟大家分享,就是不晓得大家愿不愿意听——炮,有关键情节哦!”
方定波本来斜躺着在醒酒,听了这话,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好!快说!快说!”
林文得意得笑道:“我这人是这样的,要么就给人一个好印象,要么就给人一个坏印象,反正我要在你的脑海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就是那句话:‘要么流芳百世,要么遗臭万年’,反正不能让人轻易得忘了我——所以前段时间,玛利亚从那边回来了,我就去找她,想和她把事情说清楚。当时我们坐车到渡口去,在车上我就想,反正今天得把事情说清楚,成不成就这一天了,而且我也晓得成功的机会不大,还不如给她留下一点印象,所以我直直得盯着她的胸部道:‘玛利亚啊,我看你这么吊,真象个伢子,要不是胸部大了点,真就把你当哥们了!’我说了这句话,她的脸就从脖子开始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爽!娘的真是爽惨了!……”
“……我当时就当嘛都没看见,到了河边——我本来就是想把她弄到河边去说话的,而且准备说不拢就霸王硬上弓……”
说到这林文故意顿了顿,方定波急道:“那说拢没有?”
“吊!哪晓得说拢了——”林文吞了吞口水:“她居然说我这人还不错!你们评评理,这还有天理吗?这不是睁眼说瞎话?”
石方操了一声:“你就这么贱!”
林文也不去搭理:“你说我倒霉不倒霉?我一听她说我人还不错,心想不能把这形象给破坏了,就收敛了一点。可后来我又一想:别是这妹子发现我图谋不轨,才说好话把我稳住吧?想到这,我他娘的也不顾了,就开始动手动脚……”
方定波道了声:“不怎么关键啊——还有没有更关键的?”
石道:“操,你娘的可真太没人性了!”
“彼此彼此——你猜她怎么样?她居然嘛都没说,默默得承受着我——那暴风骤雨一般的狂摸与狂吻……”说着,林文装出一副在回味的样子来:“爽,我!真他娘的爽!我打娘胎出来,还没这样爽过!”
“……慢慢的,她就开始配合我了,我们的舌头交缠在一起——那滋味,那氛围,妈的,真他妈的爽呆了——石方,对不起了!”
石方微微一笑:“接着说!”
林道:“操!关键情节都说了,接下来她就婆婆妈妈得给我签了个不平等条约——说给我三年的试用期,如果试用期内,她爽,就发展下去,她不爽,就玩完。”
方定波道:“那你就让她爽呗!”
“我不是一直在努力着么?绝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殷切期望!”林文满脸红光,又似乎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我!我真没想到她居然那样就答应我了!”
陈晨生好久没搭腔,一直在那里怔怔的,这会插道:“是不是……元旦节那几天?”
林道:“是啊——她元旦放了几天假,学校也不远,就过来耍几天——你怎么晓得的?”
“猜!猜的。”陈似乎满心道:“我!没见那几天你上嘴唇着天,下嘴唇着地的?抓个牌就傻笑!”
林文得意得道:“我当时真想向全世界宣布这条消息!——妈的!两年了,终于让我成功了!终于让我成功了!”
陈晨生吞了吞口水:“操!我还以为是嘛有意思的事情哩!卵子大的事情!”
方定波和石方都说不过尔尔,没什么意思,林文讪讪笑道:“不会吧?这么缠绵悱恻,曲折动人,你们都觉得没意思?”
方定波道:“你狗的就不会找点有意思的感情谈谈?”
林文抱拳道:“对不起,对不起各位!没发挥好,下次我一定再努力!对不起!”
这当口,跑堂的送来了麦克风——
“……好,谢谢5号台阳先生的《俾面派对》,下面有请9号台的方先生为我们带来一首《我是一只小小鸟》!谢谢!”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象一只小小鸟,想呀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我骑上了枝头却成为猎人的目标,我飞上了青天才发现自己无倚无靠……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啦,你们好不好?世界是如此得小,我们注定无处可逃……当我决定为了理想燃烧,生活的压力和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
其实唱到此处,方定波还算可以,因为前面如同念经颂佛一样无须什么功底,可到后面声调越来越高,非得有不凡的中气才能驾驭,方定波唱了两句就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开始过苦日子了,陈晨生心中一阵涌动,一挥手,叫跑堂的送来另一枝麦克风,林文和石方见了,登时站了起来,兴奋得叫道:“耶!陈晨生,好样的!高音你要唱上去啊!啊?”
陈晨生头一回唱麦克风,送到嘴边吼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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