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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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老师-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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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的时候,他让每个教师做自我介绍,我心不在焉地听着,好不容易开完会,我闷闷地走回宿舍,小易看出我的不开心,他悄悄地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了他,他说我们只是暂时做这份工作而已,又不是做一辈子,了解了什么是生活指导老师,以后觉得不好也可以辞职,重新回去做教学老师,人家想要体验这样的生活还没有机会呢。听了他的话,我的心情轻松了多,他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今天的会议很长,朱校长用专家的理论及他多年的管理经验为我们上了一节精彩的课,我想我终身也难忘这样的一堂课,尤其他的那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以前经常都听这句话,可是感受远远没有这次体会得这么深刻。

傍晚,小易、阿惠、我以及汪老师一起相约去河边捉螃蟹,短短一个星期的接触,我们四个人已经成了好朋友,可是龚主任却不喜欢看见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玩,因为他觉得我们这样是在搞小帮派,可是我们才不理会他,正因为我们不买他的账,所以经常挨批评。这不,捉完螃蟹回来,远远的,他就向我们招手,我们想装做没看见,绕道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叫着我们各自的名字,我们只好硬着头皮跟他去办公室,结果又是一番思想教育。等他训完话,晚饭又没得吃了,幸亏我们还有方便面。汪老师是个急性子,回来的路上很愤慨地说要去校长那里投诉他。我们都制止了,认为没这个必要。

过了两天,学校组织所有的老师去总部听专家的教育方法研究报告,我兴奋极了,这是我在公立学校很难遇上的好事情,能够跟那些专家们一起探讨教育的问题,对于教龄尚浅的我来说无疑是一种很好的学习。阿惠和小易也很兴奋,汪老师年龄大些,教龄也比我们长点,见识也多点,他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还叫我们不要想象得太美好,有些专家只是拿着演讲稿在那里念,听久了会睡觉的。我们都不信,结果几场报告下来,把我们三个年轻教师的热情都消灭了,那些老教授普通话不怎么标准,讲话又没什么激情,真的像汪老师所说的那样,听得我直打瞌睡。后面的一场原本不想听的,结果龚主任把我们一个个从休息处拎到会议厅,要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去凑个数,否则,专家们的报告会就会冷场。没办法,我们只好在会场上叠纸飞机,在会议记录本上写一些很无聊的话,好不容易等到专家说:“谢谢大家!”,我们高兴地跳起来准备回宿舍时,龚主任却又把我们几个叫进他的办公室。没办法,谁叫汪老师在会场上睡得太沉了,没发现龚主任坐在他的身边,而我们三个则犯了没有提醒他的错误,同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不能互相隐瞒缺点,这是龚主任对我们的教诲,永生难忘,因为他,我们的晚餐又是方便面。因为方便面,我的脸上尽是青春美丽痘,惨不忍睹。

学校的羽毛球馆搞好了,下午搞完卫生后,我们四个人又跑去那里打球,为了让我们融入组织,龚主任把李老师、陈老师、周老师、亢老师等一大帮人都叫了过来,说是我们这个部门的所有老师要一起打球,增进感情,我的球技很烂,不好意思跟他们一起打,结果龚主任手把手的教我打球,两个小时后,我居然可以很自如地接球了,看着大汗淋漓的龚主任,突然觉得他很好,虽然平时他总是教训我们,但是大部分时间是很好的。

打完那场球后,我对龚主任的印象大大的改观了。跟阿惠、小易、汪老师他们聊天的时候,我也告诉他们自己的一些感受和看法,结果是被他们批判得一无是处,他们眼里的龚主任似乎很卑鄙,很阴险,很好色……反正世界上能用上的贬义词,他们都用上了,真的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他们会这样看待他,小惠悄悄地告诉了我很多关于龚主任的秘密,说他生活不够检点,还提醒我不要被他的外表给蒙骗了。我傻傻地听着,听得糊里糊涂的,不过阿惠是我的好朋友,她那么善良,应该不会骗我的。

第三章 生活部里的故事

今天整理昨天和前天的开会笔记,感觉会议记录中的每一行字都像金子一样的珍贵,这几天的会议比起我刚来的那几天听的内容要精彩得多,在会议中,有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教师的教学经验交流和教学方法的分享,以前只知道埋头备课,批改作业,只知道对学生不能体罚,要有爱心。现在知道了备课不仅要备课本,还要备学生;对学生不能体罚,更不能心罚,教育界里的规矩和理论以及很多专家们的讲解让我收益匪浅。

中午,小易和阿惠没有午休,他们到我的宿舍找我玩,小易一直闷闷不乐的,我们问他为什么不开心,他支吾了半天,还是没讲明白,真是令人着急。我们刚想继续追问的时候,汪老师突然推门进来,他对我们说:“你们在里面都不把门反锁的,我刚刚看到老龚在门外偷听。”

汪老师的把我们吓了一跳,小易拍拍胸口,吁了口气说:“幸亏我刚才没说他的坏话,否则就死定了。”原来他今天是被龚主任批评了,原因是他开会的时候没有把笔记本拿在手上,龚主任以为他没带笔记本,没有做会议记录,所以把他训了一顿。汪老师是个直性子,一听说这种事情也要挨批,早就冒火了,他大声地叫了起来:“姓龚的就专门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事他做不来,生活方面又不检点,根本不配做领导……”他还想继续说下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阿惠制止了他,我尴尬地走去开门,要是龚主任听到了这番话,不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小易跑到我身旁,迫不及待地冲着外面大声问:“谁啊?”

“我,方老师啊。”门外传来方老师温和的声音,我们都舒了一口气,我把方老师迎进来,她搂着我的肩膀,边走边说:“你们这几个小鬼,批评别人也应该把音量关小点,那么大声不怕被他炒掉,私立学校可不比公办学校,说话和做事可要处处小心啊!”我们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方老师是湖北人,有人说:“湖北佬,九头鸟”,我不知道这是表扬的话还是批评的话,反正我觉得湖北人很和善,因为方老师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像大姐姐一样的关心着我们,她长得很漂亮,虽然已经有三十九岁,儿子都上高一了,但是一点都不显老,不但人美,心灵也美,所以我有什么心事总会去找她诉说。

晚上,我和阿惠,小易以及汪老师又去球场打球。在球场,我们遇到了龚主任,他黑着一张脸,我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我,感觉真没修养,怪不得李老师和王老师在背后说他没素质,李老师原本是主任的,可是由于龚老师一直排斥她,又总是在背后说她的坏话,所以她只能忍气吞声的当一个普通老师,这些话都是听阿惠告诉我的,具体是不是这样,我都没有去研究和调查过。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爸爸总是告诫我,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如果别人告诉你关于其他人的不好之处,那就要做到右耳进,左耳出,这样心里才不会有憎恨。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多看看别人的优点,就不会让自己受影响而变得悲观了。我一直牢记着爸爸的话语,所以尽量让自己的大脑记住别人的好,这也许不可取,但在我看来却是明智的做法。

很快的,日子又过了半个月,学校的人事部要检查每个老师的学历证书原件。我的原件都放在家乡,没有带来,汪老师的也一样,小易和阿惠的毕业证还在湖南的教育局里,我们四个都去找人事部的郭主任说明原因,郭主任叫我们一起去填一份表格备案,并限止我们国庆节之前必须把学历交过来验证。我们填完表格后,想一起去超市买点日常用品,走到半路遇到李老师,她叫我们一起去清洗宿舍,因为明天开始就有家长要来参观学校了。这对能不能招到很多学生过来上学很重要。

没办法,我们四个人无可奈何的跟着李老师一起回宿舍,龚主任似乎对我们四个人特别不满,安排我们每人清洗24个房间。擦窗户,洗厕所,拖地板,冲洗走廊……,一直忙到太阳下山,我腰酸背痛,从来都没有这么累的感觉,好怀念以前的生活,站在三尺讲坛给学生讲课、分析问题,与学生们一起做游戏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妈妈亲手做的热腾腾的饭菜如今在我看来是多么难得的美味佳肴啊。还有坐在教务处的办公室给老师安排课程,被人称为“才女”的感觉是多么的自豪,如今的我什么都不是了,一切从零开始。我禁不住责问自己:“你这样做值得吗?值得吗?”想起妈妈那受伤的眼睛需要一万元才能换眼角膜,想起妹妹的学费一年要一万多元,对比这里的工资和家乡的工资,我咬咬牙,把想辞职回家的念头掐灭了,拿起拖把继续拖地,直到龚主任检查过关才可以去吃饭。

放好卫生工具之后,我和阿惠一起去叫小易吃饭,小易还在清洗厕所,因为他平常很少干家务活,所以手忙脚乱的。龚主任站在他所负责的楼道上指指点点,非要他搞完卫生才去吃饭不可。我和阿惠看不下去了,于是拿起扫把帮小易打扫,汪老师也拿着抹布一起来帮忙,龚主任想制止我们,但是我们都不听,于是他发了一顿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溜走了。

天黑的时候,我们收工了,当然,饭堂也收工了,我们的晚餐又是方便面,小易很抱歉地说是他连累了大家,我们都说不是,于是大家又一起痛骂了老龚一顿。

学生将要来学校报到了,学校开始给我们分配工作任务。龚主任临时组织大家一起开会讨论生活指导老师的岗位职责和学生宿舍卫生及管理的评分标准,他要我带三、四年级的男生,我感到很惊讶,因为我当初应聘的是中学部的,而且他当时也是答应我让我带初一女生的,毕竟我教了那么多年的初中,对初中生的管理比较熟悉,可是现在他居然说我很细心,带三、四年级的男生比较合适。我不再争辩,心里很沮丧,辞职的念头又冒出来了。下午,我们每人按照龚主任的要求,交了一份岗位申请书,出乎意料的是,我居然被安排带初一女生了,也许是我的申请书写得合情合理,也许是因为李老师提了建议吧,反正只要不让我带小学生就好了。

老师们都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岗位,知道自己所管的年级和楼层,所以根据学生所住的宿舍不同,我们也进行了房间的调换,我从二楼搬到了四楼,生活部一共有十二个老师,大家互相帮忙,把各自的房间整理完毕之后,又开始安排学生的床位,布置学生的宿舍了。

一连几天,我们把几千个枕头,几千个桶,几千床凉席和棉被从A栋的一楼一直搬到C栋的七楼,每天都像民工一样卖命般的干着体力活,而且每天都是当我们忙完的时候,饭堂也刚好收工,于是我们就依靠着方便面充饥。

就这样忙碌了六天后,老师们实在是累坏了,李老师提议大家一起出点钱,请一些民工来帮忙,我们拍手赞成,于是楼长张老师去外面工地请了两个身强力壮的民工来帮忙,给他们的报酬是每天一百元,可是两个民工一看到高高的七楼和满满一地的凉席,都吓跑了。于是我们又咬咬牙,互相鼓励着继续搬东西。

熬到第八天的时候,我们终于把所有的物品都整理好了。李老师提议大家出去吃饭,一起庆祝完成了任务。我们把想法跟龚主任说了后,他看着我们笑了笑,径自走开了。张老师他们都很生气,大声地说:“走,同志们,领导不请客,我们自己请自己。”张老师的号召力很大,一下子,所有的人都附和着,兴高采烈的向校门外走去。我们采取AA制的方式,每人掏出二十块钱,到学校附近的小餐厅吃饭,因为心里不痛快,大家都喝了酒,陈老师是湖南人,可能是从小饮酒的原因,她的酒量特别好,一杯接着一杯,直到酩酊大醉。李老师也是一个“酒神”来着,喝了一瓶又一瓶,喝完就醉了,醉了又说自己没醉,边哭边骂,虽然不指名道姓地骂,但是我们都知道她在骂谁,因为这次大家对龚主任都特别的不满意,很想一起去校长面前投诉他,把他换掉。

我突然觉得龚主任很可怜,孤立得没有人愿意同情他。我一向不会喝酒,可是为了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豪情万丈的同事们,我也忍不住举起了酒杯,轻轻地抿了几口,苏老师指着我一定要我把整杯都喝完,并说如果不喝完就是不讲义气,不给他面子。我为难地看着手中的杯子,不知所措地站着,喝也不好,不喝也不好。汪老师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苏老师说:“苏老师,别为难小丘了,她是广东人,广东人喝酒是随意,我们北方人喝酒是很豪爽的,风俗不同,所以习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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