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君枢,但愿不是你!”她说完后便要夺门而出,手腕被拉住。
“不许去找韩澈!”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点,“所以你昨天才把我的手机拿走是不是?!”
“我不管你怎么想,现在不许你再接触韩澈!”
“她是我的学长!是从高中开始就一直照顾我的学长!那个人,他关心我,他珍视我!你抛弃我的那些日子,是他安慰我,是他陪伴我!”
“所以呢?所以现在你想做什么?凭你,你又能做些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
“言锦心!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为了你,是在和所有的一切抗争!”怒吼的声音让言锦心呆愣的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韩澈学长的事情……”
“如果他不下水,就是你下水,你懂不懂?”
“为什么……”
“别再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
她怔愣的坐回沙发上,为什么?头低下看着自己腹部。这些都是她的选择,就算有报应也应该都是她来承担,学长有什么错,为她承担?
“你……不能帮帮学长吗?”她不抱希望的问着。
“不能。”
“以你的身份,地位,权势,你可以帮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是我的女人,而你,却会为了这个男人来质疑我!”
她心往下一沉,她不敢想象现在的学长是怎样一副情状,是会怨她的吧……她要怎么办?这条路还要走下去吗?
恍恍惚惚的被管家重新送回凌氏豪宅,刚进入大门,言锦玉痛苦的趴在阶梯上的情景让她惊恐万分。
“小玉!”他的轮椅倒在了楼上,他整个人都扭曲的趴在地上,腿边竟是鲜血。
“姐……”
“管家!!”
“小姐,怎么了?”管家刚把车停好,就听到言锦心的叫喊声,忙赶了进来。
“快点,快送锦玉去医院!”
一路上她只看到言锦玉额上的汗珠一粒粒往下落,还有那痛苦的申银:“姐……我的腿……腿……”
确实,他的腿以极其不自然的形状弯着。这让锦心的心悬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哆嗦的拨到凌君枢的名单上。
“嘟……嘟……嘟……”一直响着,却没有人接。
锦心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小姐,你先别慌,马上就到医院了!”
她怎么可能不慌,他还没完全复原,现在就又受伤,好好的呆在家,他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家里的佣人都到哪里去了?
064 许是错爱(4)步步紧逼的凌父
言锦玉被送到医院后就立即开始检查,好不容易打通了凌君枢的电话,把情况尽量说明,他说会马上到。
等凌君枢到的时候,检查的结果也出来了。
言锦心呆呆的靠着墙壁,面色苍白,空洞的眼睛里什么都不剩,漆黑的像个死人。
“锦心,锦心!”凌君枢摇着她的手臂,心慌意乱。
她淡淡的抬起头,用那双堪比死人的眼睛看着他。
“医生怎么说?”
她只直直的看着他。
“我问你,医生到底怎么说!”
“腿骨碎裂,站不起来了……”
凌君枢放开她,直接找到医生:“只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医生被这男人威慑住,但这是实情啊!
“不只是摔下来,腿骨是被人用重物敲碎的……”
“你说什么?”
医生擦了擦额际的汗:“凌总,您的大名我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如果能治,我会说不治吗?我可以断定,患者是被人袭击!”
袭击……腿骨是被人敲碎的……
是谁?能在凌家豪宅做出这种事,是谁?能让宅内所有的佣人都离开……
还能是谁!?
“管家,你照看着锦心,我回凌家本宅一趟!”他的眸子里竟是嗜血的寒意。
管家点了点头,走到言锦心身边,看着这位小姐蹲在角落里什么话也不说。诶,即便是他,也能知道是谁指使做了这样的事,除了老爷,还能有谁?
言小姐人是不错,但无奈遇上了少爷,无奈少爷对她情根深种,无奈老爷势必与她水火不容。
豪门,平民……
凌家本宅,凌君枢疾驰而回。
“枢儿!”凌母见他叫了声。
但他理也没理,直接冲到书房,一脚踹开大门。里面正襟危坐着的是凌父。
“我养你这不孝子就是为了给我踹门的?”
“是你派的人,打断了言锦玉的腿!”他说的是肯定。
“是我派的!”凌父面色不变,看着他。
凌君枢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爸!就因为我不听你的话,你就要毁了别人的一生?”
“你呢?不是也为了那个女人,就随随便便毁了风硕集团总经理?”他都知道。
所谓虎父无犬子,什么样的父亲才会有什么样的儿子,所以凌父坚信,他这儿子今后会感激他的。
“那全是卞素云使得性子,我老谋深算的父亲会不知道?”
“你老谋深算的父亲只知道,只要舍弃了那个女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为了让我听你的话去娶卞素云,您竟变得这么卑鄙!”
“你可以在商界里转转问问,有谁会说我不卑鄙?你是我的儿子,不是也很好的继承了这一传统?”凌父挑眉问道。
凌君枢一句话也说不出,面前的人换成任何别人,他都会立刻让其付出惨痛代价,只是眼前这位是他的父亲!
“啪!”又是一沓材料扔在了桌子上。
“我是不知道这女人究竟哪里好,能将非凡艺术团的团长也给得罪了,还没等我开口要求,这份她与艺术团签约的合同就已经到我手上了,还有这些,这个女人在酒吧卖唱,陪客的资料,照片……”凌父淡淡的说道,“哦,还有,她那个一直在逃高利贷的父亲和继母……”
“父亲!!”凌君枢怒吼出声,他从来不曾这样失落过,不曾这样气愤过,“你在逼我!”
065 许是错爱(5)他的在乎毁了她
“父亲!!”凌君枢怒吼出声,他从来不曾这样失落过,不曾这样气愤过,“你在逼我!”
“对,我是在逼你,本来说好再给你一些时间,但仔细想来,这些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凌父的话咄咄逼人。
“我实在想不出您一定要我娶卞素云的理由。”
“以后你会知道的!”
“只有这件事,我不会如你愿!”
凌父慢慢翻着桌子上的那一沓资料,“这份合同,我撕了,那女人就算是被非凡开除了,她的梦想,职业什么的就永远成为泡沫好了,还有这些照片,明天我就会让它们被登在各大报纸头版,至于她那逃亡中的父亲和继母,想必高利贷者也很快就能找上门……”
他说到做到了,他给了言锦心什么,他就会夺走什么……
凌君枢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他这父亲,太可怕了!他竟将商场上的毒辣用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君枢,你不要看恶人一样的看我,你生来就不是普通人,你是王者,而王者最忌讳的就是有牵绊,这女人对你的影响力大到这种地步,我怎么可能容得下她?让她毁了我这唯一自豪的儿子吗?”
“如果你要恨,也该恨你自己,你若是远离这女人,这女人便不会受这些苦,是你的在乎毁了她,是你自以为是的爱情毁了她!”
凌父的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敲打在凌君枢的心上。他早就知道他与锦心的这条路不好走,但他还是会想尽办法让家人慢慢接受她,不曾想到父亲这般绝决,不曾想到会有如此结果。
是他的在乎毁了她?
他只是想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这也是错?
“好,我如你愿去娶卞素云!”
“一个礼拜后就订婚!”凌父说道。
凌君枢点头:“这些材料是不是应该给我了?”
凌父微微一笑:“订婚之后就会给你。你是我的儿子,我有多狡诈,你自然就有多狡诈,我稍作防范,是没有错的。”
凌君枢抿了抿唇,走了出去。
“你别怪你父亲对那孩子狠心,你们实在是不合适,即便能在一起,你也给不了她再多了,现在放手,不管是对你,还是对那孩子,都是最好的,只要能补偿那孩子的,我们凌家都会去做。”凌母拉住他的手臂说道。
“妈,我给你钱,给你豪宅,给你名车,让你离开爸,你能做到吗?你能不怨不恨吗?”
凌母站在原地,低着头,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开着车子重新回到医院,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他清晰的看到言锦心默默的流着泪,床上躺着的言锦玉痛苦的神情。
那个少年说喜欢打篮球,说要和他打上一场,那个少年说要和自己一起保护锦心……
慢慢推开门,言锦心满脸泪痕,看着他的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卞大小姐来过了。”她淡声道。
他怔愣。
“小玉的伤是你父亲造成的,她这样说……”她的声音尽是难掩的哽咽。
他走到她身边,想要致歉,想要抱抱她,却被她猛地推开。
“你滚!”
“他做的这些,我都不知情。”他沉声说道。
“你滚!滚开!”她朝他大叫道。
为了这个男人,她将亲弟弟的一生都给赔上了!
066 许是错爱(6)即便死,你也得在我身边!
为了这个男人,她将亲弟弟的一生都给赔上了!
“言锦心,我会对此负责。”
“你能负什么责?我现在只要你滚!有多远滚多远!”
他知道她是真的悲痛欲绝,他知道,可是即便知道,他现在竟也无能为力,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够强大,够厉害,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像他的父亲一样,在感情上也一样如鱼得水,让这女人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也那般轻易。
但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的无能,在父亲面前,在这女人的眼泪面前。
“凌大总裁,现在还是离开的好。”林云倚靠在门边,平静的话中是冷滞。
凌君枢转头,看到林云,而后再看向言锦心:“你让他来的?”
“怎么?她不能让我过来吗?”林云只觉凌君枢的问话好笑,他手插着口袋一步步踱进来,略过凌君枢身边,走至锦心面前:“小心儿,你才离开我的视线几天?竟让自己憔悴成这样?”
言锦心抬起头,此刻看到林云,竟像是救命稻草般,她的眼泪滑落。
“别哭,哭成小花猫了都!”
“林云,你什么意思?”凌君枢寒声问道。
林云甩开他抓着自己的臂膀,一脸轻视。
“凌大总裁有空在这闹腾,还不如回去管管你那惹人怜的卞大小姐!”
凌君枢看向言锦心,她只把头转过去,不愿再看到他。
“难怪你那么傲,没了我,你还有韩澈,没了韩澈,你还有这大名鼎鼎的云天王!言锦心,你真是好样的!”他的冷语讽言如在她愤怒的心头火上浇油。
“对!”她转头,狠狠的看着他,“你可以有卞素云,你可以有别的女人,为什么我不行?我若知道留在你身边的代价这么巨大!凌君枢,我即便是死也不会留在你身边一秒钟!”
她的每一个字钻进他的耳朵里,渗进心里,即便是死是吗?
“言锦心。”他的声音陡然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即便你死,我都会把你放在我身边!”
锦心惊恐的后退了一步,而后身子落入林云手中。
“哈哈哈!”林云突然大笑,“凌大总裁,好能耐,我和小心儿等着你付出实际行动的那一刻!”
凌君枢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走出病房,他不会让言锦心离开他!
“管家,看好她,想办法把她送到绿苑去。”豪宅是没办法住了,既然没办法,那就换个地方好了!
“少爷,老爷虽然不知道绿苑,但万一查出来了……”
“按照我说的做!”凌君枢厉声命令道。
“是,少爷……”管家不由自主的在他走后叹了口气。
病房里,言锦心坐在椅子上,林云双手环胸的靠在墙上,脸上再无轻笑,再无懒散,全然一本正经。
“小心儿,你还会回他身边是吗?”
言锦心手攥成个拳,长长的指甲都要陷入肉中,她让他滚,她知道自己的弟弟赔上了一生,她刚才说了那么多狠话,但现在,她却无法理所当然的回答林云的这个问题……
林云漂亮的脸上又正色了几分。
“你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即便付出这么大代价也要留在他身边!”
她沉默,只觉胃里一阵又一阵翻滚。
“小心儿,我不是傻子,当初在夜笙歌,你就抗拒他,进了非凡,你也不屑他,可是为什么这之后,你就尽一切努力要呆在他身边?我让你进艺术团不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