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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成长,便是接受这种凄凉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漫长,不是下凡历个劫就能参透的。
周围除了那根蜡烛,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利用的,但是就算有那根蜡烛,周围也没有可以燃烧起来的东西,然而就算燃烧起来,怕是不等人家来救自己,自己早就落了个玩火自焚的下场。
她翻身上床看一看,床是普通的床,但是床的四周看了一遍之后,她发现这床板竟然可以翻开,床板之下是空的,但是并没有传说中那些小说里面写的那些床的下面有密道之类的。
正在要泄气之时,舞沂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赶紧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却忘了现在的自己跟凡人一样。
进来的,竟然是瑶枻!瑶枻的脸色不好,像是方才打麻将的时候输了几十斤魔界金株一样,她身后的景致,是魔界的王宫,果然,自己又被绑回了原点。
瞧她那苦大仇深的模样,舞沂马上知道她定然不是来搭救自己的。
既然不是来搭救自己的,舞沂也就不想客套,看来瑶枻想的也是一样,张口便是一句高能量的话语:“你个贱人,黏着曦昭尊神不说,你们这些贼子一走,我族圣物修罗刃马上就失窃了,今日看来,留你不得。”
舞沂坐在床上望着她,也不想起身:“你说留我不得,倒不知是因为我黏着曦昭尊神留我不得,还是丢失修罗刃留我不得?”
瑶枻也蹬着大眼睛,像是在跟一只蛤蟆对视:“贱人做的事情,只有贱人知道,你以为曦昭尊神关心你吗?听说你是他收的弟子是吧,他根本就一点都不想理你这样的蠢货,这才到魔界来找我的姐姐。”
舞沂轻蔑一笑:“那看来他来魔界是找你的姐姐,也并不是找你,怎么你倒是比你姐姐还急?谁知道你是不是居心叵测,想些出格的事情?”
“嘴巴给我放干净些,你现在可是阶下囚,我不过是路过来瞧瞧你,顺便告诉你,下令抓你回来的,是我的父君,也就是魔族魔君本人!修罗刃失窃,你们这些深夜里逃走的最是可疑!”她洋洋得意地笑了笑:“还有啊,你就别指望曦昭尊神会来救你了,他现在,在我姐姐那里,我姐姐以前同他有过婚约,你也不必再乱想些什么,乖乖等着我父君逼你招供就是。”
反正自己是不用指望别人来救自己了,如今仙法全都用不上,说不定等下就丢了小命,现在可要抓紧时间,为自己争点气:“我看瑶枻公主您是弄错了,首先不说修罗刃那东西我既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就算给我我也未必瞧得上眼,再来,曦昭尊神是自己收了我做弟子的,他不在意我,我当然也不会在意他的事情,你要吃醋倒是找错了对象,你的情敌该是你姐姐。”
瑶枻脸都气红了,道:“你个贱人,勾引曦昭尊神不说,还在这里强词夺理,反正你马上就就是要下地狱的人了,说再多也没用!”
舞沂晃晃身子,往后面一靠,指尖触到了一截麻绳,是刚才绑住自己手脚的:“是啊,我马上就是要下地狱的人了,公主您老人家还要同一个马上要下地狱的人置气,可怕失了身份?”
瑶枻这样的,就只能做公主,做不得间谍或是杀手甚至是绑架犯,她进来的时候,门敞开着却也不关一关,这下子就给舞沂提供了逃跑的机会。
瑶枻在气得满脸通红的时候,舞沂趁机寻了个空档,手中拿着麻绳从敞开的门口溜了出去,只听得瑶枻在身后大叫:“犯人跑了!快抓犯人啊!”
事实上虽然出来了,但是没有仙法也跑不了多远,就连瑶枻甚至都跑得比自己快一些,不等侍卫上来,瑶枻已经是足下生风飘了过来,一身水青色的衣裙在半空中飘荡着,一张脸轻蔑恣意。
幸好手中还有半截麻绳,虽派不上什么用场,却也好过手中空无一物,舞沂朝着瑶枻甩出麻绳去,麻绳争气,正好套在了她的脖子上,舞沂趁势缠绕了几下,紧紧绕住瑶枻的脖子。
虽然舞沂不想残害生灵,但是眼下这情况却是万不得已,她用麻绳勒着瑶枻的脖子,瑶枻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来,并妄图使劲挣开那麻绳。
舞沂本想就这样套着她,然后拿她当人质,出了魔界王宫就放了她,不想有法术的魔跟没法术的神比起来,还是有法术的魔更胜一筹,瑶枻身形一闪,变作了一条红色的蛇,从绳子之中挣脱了。
舞沂拔腿就跑,后面的瑶枻已经恢复了人形,朝着自己奔过来,那架势似是不把自己碎尸万段不罢休,舞沂已经断定了瑶枻的脑子不好使,在这么大的王宫里面摆脱一个脑子不好使的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麻烦的是,迎面跑来一群侍卫,似乎是刚才听见喊叫声跑过来的,舞沂心想,现下可真是麻烦了。
忽然,一阵风吹过,闪过一方玄色的衣角,黑夜之下,这颜色甚是冷冽得不带一丝情感,玄光一过,曦昭稳稳当当地站在了舞沂的身前,巍然临风,绝尘飘逸,一双寒如深潭的眼睛吓得那些侍卫不敢动弹。
身后还同时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瑶枻,你在胡闹些什么?”
想必是那位同曦昭有婚约的魔族长公主瑶若了,只是舞沂没有回头去看。
曦昭也同样转身:“小舞,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边的侍从个个都不敢再上前了,目瞪口呆地怔在原地。
“她偷了修罗刃!不能放了她!”瑶枻在后面大叫。
曦昭瞟了她一眼,声音冷得焕散出一阵杀气来:“是么?”
不等舞沂说话,曦昭便像当初强行要教舞沂道法时那样拎起舞沂:“随我走!”
舞沂此时身上的术法使不出来,硬是用不上一分力,没办法像当初那样配合曦昭,曦昭便换了个温柔些的方法,一手扶住了舞沂的腰身,一手抬着她的腿,用力一抱,稳稳当当地将舞沂抱了起来。
“曦昭尊神,她是盗取修罗刃的罪人!不能带她走!”瑶枻还在不遗余力地大叫着。
“闭嘴!”
舞沂看了看瑶枻和她身旁的瑶若,对曦昭说:“放我下来吧,我能走的,只是腾云不行……”
“你也闭嘴……”
“……”?
☆、无底深渊
? “那是一只常年生活在西荒沙海之中的红皮蜈蚣精,前几年大概是嫌西荒日子不够滋润,就来这里占山为王,这蜈蚣精虽是身为妖物,但是满身的魔气,修的是魔族之术,就凭我和老哥,也没法把这妖物除了。”苏慕卿面上看不出有一丝紧张的样子,倒是一脸的无奈。
那妖气越发地逼近了,远处的老苏好像还没发现后面的舞沂一干人,舞沂问苏慕卿:“你要上去帮他?”
苏慕卿神色清淡地表示:“老哥偷了魔界的那什么修罗刃,只要用修罗刃划开那蜈蚣精一道伤痕,那妖物必死无疑,怎么看都是老哥占着上风。”
“那蜈蚣精,就真的一定要修罗刃才伤的了?”舞沂问。
苏慕卿点点头:“以前我们也试过别的武器,这蜈蚣精虽然迟钝,但是浑身剧毒,一点都接触不得,而且浑身刀枪不入,几乎没什么弱点,武器术法皆是伤它不得,修罗刃乃魔界法宝,戾气深重,只要见血立马暴毙,可斩万物,今日用这修罗刃,也只当一试,但是若是成了,固然是好。”
翼遥走过来问舞沂:“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跟苏慕卿昨夜不见你,结果去找你,今早走到魔界都城附近,发现戒备比往日严密,当时就想该是出了什么事情,结果还真出了事情。”
舞沂脸红了,不能告诉三哥自己又被绑架了,省得丢脸,便道:“是曦昭带我来这里的,曦昭掐指一算,就算出定是老苏偷了修罗刃,然后来了他的大本营。”
“原来是这白发冰山脸带你来的,但你昨夜怎么会见到这个白发冰山脸的?”翼遥瞅了瞅曦昭,曦昭坐在大蘑菇之上,巍然不惊地瞧了瞧翼遥,表情冷然,一语不发,跟方才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
“这个有时间再跟你解释……”解释这件事情,舞沂自然是要编一个体面一些的理由的,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人绑回了魔界王宫之中。
“倒是你们,怎么会想到来这里,该不会是苏慕卿又一时起意要带你来看看他的家乡,你就跟着来了吧。”舞沂巧妙地转了话题。
翼遥看了一眼苏慕卿,道:“怎么可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聊?我们找你,结果又走回了魔界,发现全城上下都在传那什么修罗刃丢失的事情,后来是苏慕卿说,可能是老苏偷走了修罗刃,我们也只是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老苏,结果就遇到你们了。”
舞沂点点头,看来,老苏蓄意谋划偷偷溜进魔族王宫的事情,并不是为了寻找苏慕卿,很可能他一开始就是冲着修罗刃去的。
翼遥又用余光看了一眼曦昭,曦昭依旧是坐在大蘑菇之上,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等着那妖物的到来,翼遥看了他一眼,把舞沂拉到一边,这里刚好有一些有人高的杂草挡着,曦昭的视线应该是看不到这边的,翼遥把舞沂拉过来,鬼鬼祟祟道:“看来你跟他进展不错啊,这次可是难得有跟他独处的机会,要好好把握啊!”
舞沂赶忙看了一眼曦昭那边,又紧张地对翼遥说道:“你小声点!”
“来了!”是苏慕卿稳重沉着的声音。
“什么?”舞沂从杂草中探出头来,望着老苏的方向,老苏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紧紧握着修罗刃,另一只手扶在树干上,等着蜈蚣精的到来,现在他该是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说时迟那时快,舞沂以为那蜈蚣精应该是从正面冲过来,不想忽然地面震动了一下,脚下的泥土开始松陷,形成一个大坑,她这才反应过来,这蜈蚣精既然是在西荒沙海之中生活过的,那这等钻土的本事应该也是一等一的。
几人站立的地方泥沙都开始陷落,一大片泥土被顶开。四周的那些大蘑菇全部倒了下来,舞沂顿时觉得脚下的土开始变得松软,若是不快些跳开,只怕马上就要陷进去。
在中间泥沙陷得最深的地方,两根红色的刺顶了出来,散发着红中带绿色的幽光,紧跟着这两根刺,蜈蚣的头露了出来,蜈蚣钻出来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大洞,泥沙统统往里面涌,虽只是只蜈蚣精,但是它的头估计有苏慕卿的两个大了,眼睛是金黄色的,西荒沙海之中的蜈蚣精,大多眼睛都是这颜色,但是就算是西荒沙海之中的蜈蚣精,这样庞大的恐怕还是第一个,它从泥土里面钻了出来,扭动着身躯,脚扒着泥土往上爬。通体都是赤红色,这便是浑身剧毒的证据。
舞沂看得都快傻了,这辈子绝对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蜈蚣精,忽然,眼前一道幽幽的绿光一闪而过,像绳索一样,马上缠住了面前这庞然大物,这妖物还在扭着,但是越是扭动挣扎,这幽绿色的绳索便缠得越是紧。
顺着绿色绳索一看,是苏慕卿!他手中执着绳索的一端,这绳索更像是真气凝聚而成,根据蜈蚣精不断的扭动而改变缠绕的方式。
“老哥,就现在!”苏慕卿忽然叫道,手中还狠狠揪着那绳索。
不知什么时候,老苏凌空跃起,拿着那幽红色的修罗刃,跳到蜈蚣精的头上,反手朝着那蜈蚣精的身躯就是一刀,一时间,鲜血四处喷洒,立时便溅了老苏一脸。
“果真不愧是修罗刃,寻常兵器,根本伤不得这妖物分毫!”苏慕卿收了那幽绿色的绳索,绳索一收,那蜈蚣精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地面晃动得更加剧烈,舞沂站立的地方,所有的泥土忽然都在往下陷落,舞沂一个重心不稳,脚下没站住,竟随着泥沙滑了下去。
所有泥沙都在往那个大坑里面陷落,舞沂一看不好,得赶紧爬上来才行。但那蜈蚣精动得太剧烈,四周没什么草木可以抓住的,舞沂的手拼命抓着滚动的泥土,自己陷在了大坑之中,怎么也使不上力,直往中间的黑洞里面滑,那黑洞就是蜈蚣精钻上来的时候钻出的黑洞。
“舞沂!”翼遥要冲过来拉舞沂,却被苏慕卿拉住了。
“住手,你想送死吗?”苏慕卿横着眉毛。
翼遥看了苏慕卿严肃的神情,不由得怔住了。
“你也退后一些,别也滑下去了!”苏慕卿说罢,忽然走上前去,但是还没走近那大坑,一袭黑色的长袍忽然从眼前闪过,曦昭飞身到了大坑旁边,伸手拉住了舞沂。
“你……”苏慕卿后退了两步,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要往前去,但是滚动的泥沙扬起了一片灰尘,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站住了不动。
蜈蚣精浑身都还在喷散红绿的血液,老苏将修罗刃狠狠插在了蜈蚣精的身躯之上,修罗刃饮足了血,散发出骇人的红色血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