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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可是这又能这么样呢?现在他恐怕正遭受天机门的打压吧,哈哈哈,他不会料到天机门仍然是我的天机门,哈哈哈……”
老妇又疯狂的大笑起来,男子抬起的指尖细不可查的颤抖着,仿佛将很强烈的火气和烦躁都转移到指尖一点,那水银似的水线渐渐变成血红色,待到血红色水线没入卜晓的眉心,老妇的全身猛烈的在椅子上抽搐,痉挛,椅脚不堪重负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声响。
男子苍老暗哑的声音消失不见,转而代替的是磁性低沉暗含威怒的嗓音,可见他现在气得连本音都情不自禁的暴|露了,“你说的一线生机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的不光是卜晓,还有躲在另一间房里心里正在发生大战恍惚着的卜真。
卜晓残喘着道;“一线生机,不就是我那个可爱的孙女咯,他以为让她倾心于他,就能通过她控制住我了么?休想,我早就算过了,我孙女的命格正是那贼子的克星,哈哈哈……虽然他的确从我那笨蛋孙女那里得到不少好处,不过就算他神功大成,又岂能抵挡整个天机门,只要碧色翡翠令还在卜真手里,那小子就别想掌握自己的命。”
男子笑起来,“那个丫头就是你孙女?可是她身上并没有碧色翡翠令。”
“什么?”老妇大喊出声,紧接着她感到自己混沌的意识海逐渐清晰起来,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对我做了什么?”刚才自己把真相全部说出来的画面牢牢的依附在记忆里,让她想不重视都很难,“你居然会催眠?不对,你刚说什么,碧色翡翠令没有在她身上,怎么会?”思来想去,还是这个问题更加重要。
男子扬起唇角,侧身看向那道被推开一条小缝的门。
卜真从男子那与某人相似的脸上回过神来,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失望和愤怒悠悠从里面推门走出来。
“他说的没错,碧色翡翠令被我弄丢了。”
老妇大叫,“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你丢弄了,还是给了那小子了?”
卜真再也控制不住,抬起水雾一般的双眸嘶哑道:“外婆,你跟我说,那个陪我十几年的外婆只是一个傀儡么?她的死是不是也是遵循你的吩咐?”
卜晓皱起眉头,“是又怎么样?你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傀儡了?你要搞清楚谁才是你外婆。”
“……”卜真说不出话来,只能不知所措的摇着脑袋瓜子。
卜晓见孙女凄惨兮兮的模样,不由心下一软,“你仔细想想,碧色翡翠令你把丢哪儿了,看看还能不能找回来?”
卜真喃喃道,“弄丢了,找不回来了。”她资质不好,只能去学会怎么当神棍怎么骗人,却没想到她本身就在这么一个骗局里长大,不但如此,居然还沦落到当自己亲人的棋子,什么一线生机,什么担心她受到伤害放任她离开,什么冒着内息狂乱的风险去天台救人,什么啊……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为了一个谎言,又用另一个谎言来遮挡,到底连他那个人会不会都是假的?
卜真从不觉得伤心是什么滋味,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是石头做的,可是再遇到某个人之后却好像慢慢的变软了,就算知道他有时候欺骗自己也只是生气怨愤,到这一刻,她是彻彻底底的绝望的伤心了,整个心窝,整个人都好像被十大酷刑狠狠的折磨着。
卜真抹去眼泪,“……以后你们的事自己解决,我只是个平凡人,没有什么一线生机,也没有什么可利用之处,你们给我弄清楚了。”平静的口气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站在旁边的男子也不由为之侧目。
“麻烦这位前辈帮我带一句话给他,他从我这里得到的我不会去要回来,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算了,为了避免我得了什么狂犬病之类的,麻烦他以后不要随便来折腾我,我还要好好过日子的。”
银发男子听到“狗”“狂犬病”之类的字眼时,眼睛里都会寒光四射一次,卜真不会怀疑要是第三次他再听见这相似字眼,他绝对会咔嚓掉她的脖子,所以也就没有再毒舌发泄了,不过他也在想,这位前辈到底和师父,呸,那个人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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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六七丶罗星魁 。。。
风云涌动,天空暗沉无光,两两相望的重重叠叠茂盛古树渲染得这一片天地混沌又压抑。深紫色的天际似乎掺了血一样的诡谲,唯独那条被隔开来的长道上空是清新一般的湛蓝。
黑石龙腾宝刀简单的横劈而过,鲜红如血的光芒化作一道半圆弧朝前方碾压而去,刹那间只听见几十个穿着青色长衫头戴木冠的天机门弟子惨叫而起,紧接着似乎被人掐住喉咙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一大股鲜血从他们的腹部喷射而出,其余侥幸躲过那道刀芒的天机门弟子瞠目结舌,纷纷退避三舍,惊恐的看着长道对面的那一个顶天立地独身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人。
远坐在几人抬起的敞顶大轿里的男子怒火中烧,清晰可见的青绿色血管遍布在他的额头上,似乎下一刻就会爆炸开来,他瞪大了一双牛眼,高声喝道:“左汐楼主,你此番什么意思?”
左汐将刀横在胸前,右手轻轻的抚上刀身,冰冷的视线掠过几十口尸体没有一点的波动,“看不出来幺?在下奉命率领罗星城护卫攻打你们天机门,你要是现在肯求饶……”他在此故意的停顿了一下。
轿中男子双眸划过一道精光,“我如果求饶,你想怎么样?”
唇角掀起一抹笑意,如刀般凌厉,左汐斜睨着他道。“不好意思,你的狗命本楼主依旧收下,上。”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长筒,一窜炫目的烟花冲天而起,四溅开来宛若耀眼的白花。
无数黑色的人影出现在这片交战之地,无数发着寒光的兵刃劈开一棵棵碗口粗细的树干,放眼望去,一排排树木排山倒海似的朝着他们压去,天机门弟子大多数开始没有目标的逃窜,饶是如此,还是有相当多的人被活生生的压死。
天机门此处的头目直接隶属于门主护法领,趁着天机门护山大阵给了罗星城偷袭者重创就带着一甘人等想要乘胜追击,将罗星城残余人通通抓获,没想到这处的交战之地,也就是罗星城于天机门之间的中空地带黑沼墓地居然埋伏了如此多的罗星城部下,导致事态瞬息万变。
护法领气急之下吹响了白玉号角,哼,要玩完大家就一起,谁也别想活,男人在心里狰狞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亲自飞了出去与左汐正面交战。
嗡鸣的号角声渐渐散开在夜风里,黑暗中突然响起了很奇怪的声音……
咕噜噜……
一抹黑金色的东西一点点出现在地平线上,随着那奇异的声音越发清晰,那几抹黑金色的东西也逐渐露出了它的形态。
五座几人高的高塔龟速向这片交战区移动过来,巨大的扇叶呼啦呼啦的扇动着,隐约可见里面刺目的光芒一闪而过。
左汐借力倒飞回去,谨慎且凝重的看着那几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旋转高塔。
停止下来的不光是他,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器械。
只是天机门弟子相比罗星城这方的人来说,神情要显得更加恐惧和绝望。
左汐默默猜测着那带给他们绝望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途。
“叮——”
一道细若雨丝的光亮在脚下绽开,发出清脆微弱的声音,要不是左汐感官极佳,在听到风声有异的时候躲避开来,那么那道飞针就会扎进他的身体里。
左汐眼睛里风云变幻中,在他的脚下不远处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墨绿色,一丝丝污黑的气体从上面冉冉升起,随后就消散在空气里。
可如果真的只是消散那也没那么恐怖,可问题里,左汐刚一个转身在回头,就看见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下属七窍流血的躺在了地上,不出片刻,大部□体就腐烂只剩下森森白骨。
左汐一个腾身飞到高处的枝桠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下面那鬼气重重中不断倒下的人影,飞针刺入人的身体里,人立马死亡,飞针落在地上,就会散发出毒气,吸入者也逃脱不了一个死字。
数不尽的飞针从那旋转高塔里射出来,像雨点一样渗透在人群里,不分敌我的收去一个个生命。
“怪不得……”左汐喃喃自语,怪不得他们会那么恐惧那个高塔,如此惨无人道的利器杀伤力极大,大到只要在那个范围里,不管你是自己人还是敌人,都只能通通的下地狱。
也有不少人和左汐一样飞在树上,可是在那旋转高塔的作用下,飞针却打着转漫天乱飞,止不住会突然有一根飞到你面前,如果没有强大的护体罡气保护,最终难免落得毒发生亡的结果。
左汐再次看了那个男子一眼,想不到天机门护卫领如此狠得下心肠。
眼看自己的部下在毒烟下痛苦的挣扎,左汐翻身从树下下来站在他们的面前,双掌在虚空中划圈,青色的护体罡气形成偌大一个半圆将他们笼罩在其中,多如牛毛的飞针噼里啪啦的打在上面,每打一下,那光亮就黯淡一分。
护卫领双臂平展狂笑不已,“都去死吧,你们通通都去死把……哈哈哈哈……”
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快速流失,左汐心里第一次觉得很无力。不断的有飞针穿透而入,听着身后响起的惨叫声,左汐双手一个抖动,又有几道飞针乘虚而入,并且有一根刺入了他的臂膀,他察觉到之后立马封住了穴道护住心脉。
护体罡气最终破裂开来,而恰逢新一轮飞针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候,一道透明的水幕从天而降挡在左汐一伙人身前,所有人愣愣然的盯着那三个同样从天而降的人。其中一个人左汐倒是认识,另外一个妖异男子和一名老妇倒是不曾见过。
“卜真?”
听到来自身后的叫喊,卜真刚平稳落地从那个人手中挣脱出来,转过身就看见左汐倒在地上吃惊的盯着自己。
“左汐?你怎么在这儿?”
卜真往前踏一步,又被后面一只手给提住了后衣领,无奈的往后一指,“这人说要来找你们老大。,你们……小心点,这个人会妖法啊啊啊……你放手你放手……”卜真跳着脚去掰开后面那只用力提着她衣襟的手,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银发男子瞥眼,“妖法?嗯?”
银发银瞳,不是妖怪是什么……
当然卜真是不会在外面把这句话表现出来的。
天机门此刻损失惨重,护卫领看到那边又来了三个人,而且其中一个人似乎有神通之能,也不敢妄动,招呼着众人往后面慢慢撤去。
“爹。”
一声来自远处的呼唤从天际悠荡而来,因为这个字眼再次呆愣当场的除了那个银发男子,其余人脸上表情都很精彩,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声呼唤的声音对于罗星城的人来说也许是救赎,可对于天机门的人来说那就是噩梦,没有一个人不熟悉这声音。
而卜真呢,对此也不陌生,熟悉到她想找个地缝躲起来。
可是,他喊什么不好,偏偏喊爹呢?
卜真提着嗓子眼把余光瞥到身后那一缕银发上。
紧接着“爹”之后,是一声犹豫的“小真?”
卜真还来不及反应呢,这胳膊就被忽然伸来的一只手给拽了过去,视线里很快映出一张午夜梦回过很多次的脸。
除了依旧浓烈的感觉之外,还有深深的无力和苦闷。
卜真看向他的眼睛平静道:“放开我。”
宫止洛眼里闪过疑惑,可听出那三个字里面不容疑它的拒绝,他犹豫一下在快要松开的时候又死死的抓紧了她的胳膊。
“小真,为师很想你。”口气里不难听出有一丝放松的意味。
卜真眨巴眨巴眼,“我有你这么个师父么?我还以为我们已经不是师徒了。”
宫止洛当然不会认为这只是字面的意思,如墨似的眸子划至眼角,长睫不显眼的细微抖动着,“爹?你应该知道吧。”
银发男子莞尔一笑,“行啊你小子,不愧是我罗星魁的儿子,如此能利用人心啊。”
“利用?”宫止洛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卜真使着全身的劲儿把他的手给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