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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嘴角抽搐起来,夺过手机,二话不说,往客厅走去。
我聪明地屁颠屁颠紧随其后,见他头发还滴着水,立马拿来干毛巾,哄道:“别生气了嘛,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的脸色方才好丁点,接过毛巾,“我没有生气。”
我一听简直欣喜若狂,猛地抱住他一阵狂亲:“真的?”
他也环抱我,叹道:“以后接电话别弄得那么神秘就是。”
我条件发射般从他身上跳起,站得笔直,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铿锵有力回答:“遵相公命!”
☆、第六章
在白杨那大概呆到晚上十点,我才回房。
冲完凉,吹干头发,差不多就十一点了。我是只夜猫,习惯了昼伏夜出,所以不到凌晨两点,一般都不会上床睡觉。
打开电脑,登上QQ,白杨那亮着的头像着实令我受惊不小!“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没隐身!”片刻诧异之后,才恍然大悟,不由恐怖地奸笑起来。时间倒带——大约三个小时前,我趁他起身上厕所之际,用他的QQ给自己设了个‘隐身可见’。
想起那只‘偷来的眼’,我便特有成就感,真的!虽然我能预知这个‘第三只眼’的寿命是短暂的,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毕竟这‘先天畸形’免不了会造成日后的‘营养不良’嘛。但俗话说得好,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正当我思想跑毛时,屏幕上自动跳出的对话框及时将我拖回了现实,“睡觉。”
我一看,心中怎一个乐子了得!不是别人,正是俺家白杨。
我片刻都没耽搁,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起来,如同下级见到领导般狗腿地报告道:“收完菜立马就睡。”
“无聊!”
这话让我无比郁闷!你又不跟我聊,我想有聊也有聊不起来啊。
我瘪了瘪嘴,“没办法啊,这年头,小偷比什么都猖獗,无可奈何菜失去,似曾相识贼又来啊!我除了防小三,还得防小偷,你说我容易吗我。”再加了个可怜的表情发了过去。
他显然懒得跟我废话,“你不睡我睡了!”
我忙让他等等:“明天礼拜天,应该放假吧?”
“放”,他就一个字扔过来了,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屑带。
这男人,你丫一字值千金啊?多打个字就会掉斤肉不成?我空有满腹牢骚。
又问他:“明天有空不?”
他回我,“有事?”
我说:“没事。”
“哦,没事我下了。”
如果闷可以杀人,那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忍住严重的内伤,“其实有一件事啦。”然后等着他问我啥事,可两分钟过了,他那边还是没动静。没办法,我又只好采取主动出击战略:“你明天陪我逛街呗,我两个月没上街了,人都发霉了。”
“没空,找朱辛夷。”这次,他回得很快。
“朱辛夷跟她家李尚杰有约会,我怎么能破坏呢?”我偷瞄了眼旁边的朱辛夷,赶紧找借口帮她推辞。暗下决心:白杨,我今天就要把你拽上街咋的?
“钱晓乐,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
我没看懂,发了一串疑问号过去。
他回我,“她俩早吹了。我下了。”
白杨从不八卦,如果他说分了,那么事情就会比《焦点访谈》报导的还要真实。
这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炸飞了我脑袋所有的思考能力。等我从惊讶中醒来,打算详细询问他具体情况时,却悲催地发现他的头像已经变灰。
我只好霍地站起,用瞬间变成灯笼的眼睛死死瞪着一旁看《法律案例分析》的朱辛夷。见她这一脸若无其事样,我火气不打一处冒,立马双手叉腰过去,十足的泼妇样,指着她鼻子骂道:“ 好你个朱辛夷,你他妈也太不把我当人了吧,这么大的事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朱辛夷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神经?”
我直奔主题,“别给我装糊涂,没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的,从实招来!说,到底啥时候分的?”
朱辛夷冷眼瞧了我一眼,冷哼一声,鄙视道:“你说李尚杰?两个月前我就跟他分了,全世界除了你恐怕没人不知道,你该深刻自我反省反省。”
两个月前?那时不是还没毕业吗?我惊得嘴都忘了合拢,直直能吞下整个鸭蛋,更是怒不可遏了,“你有病啊朱辛夷,人家李尚杰要钱有钱,要貌有貌的,还曾经是咱学校街舞社的会长,这样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富二代多少人排着队争着喊着抢啊,你倒好,连个彩排都没有,直接说分就分了。”
朱辛夷斜睨着眼,不屑露出半点情感,如同局外人般冷漠地强调道:“的确是疯流涕淌、一表人豺!”
这辛辣的讽刺味,我自然一听便知,知她话里有话,更为不解了,“啥意思?”
她合上书扔桌上,“还记得七夕那天吧?我跟李尚杰去吃饭。”
我用眼神询问“那又如何?接着说。”
她会意,“吃饭期间,他跟我说,他在‘今宵醉’酒吧开了间VIP。”
我这才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开房?七夕那天你们不是才拍拖两天吗?”
朱辛夷点了点头,“所以饭都没吃完我就独自一人回来了。”
我长长‘哦’了声,“我就说你那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原来如此。”
她又道:“先前我还以为他不会像别的男子那样轻浮,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了他李尚杰是什么货色,然后就越看他越不顺眼了,在我心里的印象一下呈直线趋势下降。”
我瞠目结舌:“所以,你跟他分了?”
朱辛夷冷笑着摇头,利落地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键,将手机正对着我。手机里居然传出了李尚杰的声音:“……放心,兄弟我今晚准成,不搞上床誓不罢休。没错没错,创造机会也要上,哈哈哈……那药效果咋样?那就好那就好!好了,先挂了,她应该马上就来了,拜拜。”
她掐了手机塞兜里,“这是一周后他约我出去时,我一不小心听到的他跟他狐朋狗友的通话。”
我突然打了个寒颤,“然后你怎么做的?”
“哪还用我做啥?这录音帮我省了很多事,我放了遍给他听,然后就没然后了。”
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朱辛夷,说话办事永远这般干净利落。
佩服之余,我不禁为她打抱不平起来,“没想到那李尚杰也是一衣冠禽兽,亏我先前还把他当成你的白马王子。”
朱辛夷狠狠鄙视我一眼,“钱晓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告诉你,这世上压根就没有白马王子,只有黄色流氓。男人永远只有两种,一种是色狼。”
我问:“那另一种呢?”
她说:“另一种是羊,不过是只伪羊,撕开它的羊皮面具,本质还是一色狼。”
我真想说一句,“九泉之下的刘少奇同志,你可以瞑目了!”因为有一群动物比你还冤,那就是狼。
我无限唏嘘,“我说朱辛夷,你不是吧?这么快就看破红尘了?”
她回答:“我不是看破红尘,只不过是看清了男人的本质罢了。”
我嗤笑一声:“男人本质?色狼?”
“没错,没有一个男人能逃出男人本色这个‘色’字。”
我想了想,更正道:“错,应该是男女本‘色’。”
“……”她很是难得地无语。
我叹了口气,又道:“唉,朱辛夷,我承认,他李尚杰是男人中的败类,败类中的渣男,但你也甭用部分来推导整体嘛,要相信,这世上好男人还是有的。”
“反正我没见过。”
我白她一眼,“谁说你没见过?我家白……”
“呃……”还没说完,我的嘴就被突如其来的薯片强行堵了。
郁闷地看向罪魁祸首,只见她正拿着盒乐事,朝我道:“你还是吃你的吧!”
☆、第七章
第二天,我终究没能将白杨拽上街,只好退而求其次,强拉着朱辛夷出去了。
跟她逛街有一个非常恼人的地方,那就是她朱辛夷从来不在路摊边停留,更别说在那买衣服。我要是对路摊货稍微表现出一点兴趣,她会直接用眼神将我杀死。如果我在路摊边停留时间超过一分,她会很干脆地使用暴力将我拖走,然后再进行一番惨绝人寰的口水攻击。所以,跟她出来逛街,我一般会明智地选择直奔名牌店。
但说实话,我特讨厌名牌店里的那些个所谓服务员,你要是穿得好点、装得牛点吧,她就哈巴狗一条;你要是穿的烂点、装得穷点呢,她就势力狗一只。因此,在我看来,“顾客就是上帝”这句话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真正的上帝是顾客没错,可一定是有钱的顾客。
我和朱辛夷一前一后走进衣店,我在前、她在后。一进屋,我一眼就看中了模特身上那件乳白色的秋装。这时,一服务员小姐立马换上副非常职业的微笑,直直朝我而来。
我低头摸了摸衣服料子,不愧是名牌,确实不赖!问她:“小姐,这个多少钱?”
我抬头,心下纳闷怎么没人回我话!却见人家服务员已目不斜视从我面前别过,径直走向了朱辛夷,并用二月春风般的嗓音甜甜道:“小姐,您随便看看,喜欢的可以试试哦。”可惜这股春风不是吹向我,而是吹向我身后那位姓朱的。
歧视!赤|裸裸的歧视!我忍住心中戾气,也换上一副同这服务员一模一样的笑,转身故意朝朱辛夷道:“辛夷,你看这件好不?”
朱辛夷明显幸灾乐祸,挑眉道:“挺好的,你试试!”
我气场十足,“服务员,这件多少钱。”
她显然有些诧异,大概是没想到我俩是一起的吧!脸色变了变,语气也不怎么和蔼了,“价格都标上面,自己看。”然后又像担心我会跟她讨价还价似的,面无表情强调道:“我们店不打折。”
我朝她礼貌一笑,算是应答!我可是文明人,不能学人家疯狗样,见人就汪!而我们文明人的第一条规则就是见狗也要笑,哪怕是笑里藏刀!
我不甚优雅地拿起那件秋衣,又选出一条与它配套的裤,悠然自得地往试衣间走去。慢条斯理地穿好,好一会儿,才哼着小曲出来。
看来名牌就是名牌啊,当真如那句广告所说的那样:一穿就变!我自我感觉很不错,见朱辛夷还在不远处挑衣服,手里好像还拿着两件,我赶紧招呼她过来。
我摆了个pose ,全然无视服务员那想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对朱辛夷轻吼道:“站着干嘛,给我拍一张看看效果啊。”
她配合地掏出手机,几声“咔嚓”之后,我才心情愉悦地重返试衣间。
刚走几步,朱辛夷便叫住我,“等等,”说着把她手中的衣物塞到我手上,落落大方道:“试试这套。”
当着这女服务员的面,我当然很爽快地接过。到了试衣间才忍不住偷看标签:上衣2999元,裤子1999元!我心里乐开了花,不愧是朱辛夷,不愧是住一起的,这就叫默契!不由暗自感叹:“真他妈贵!”
接下来,这店里最贵的衣服全让我试遍了,并且,每套下来我都穿出去,上了几个镜头才脱下。然后才朝服务员一脸不满地抱怨:这个质量不好,那个花色太老,这个穿着太俗,那个做工太烂……
服务员犹如吃了几吨炸药,“不好你就不要试!”
我装作一脸无辜,反问她:“请问不试我怎么知道不好?”
最后,我试累了,朱辛夷选累了,我俩才大摇大摆离开。
一出门,我真是感慨万千啊,探过头去耳语道:“喂,朱辛夷,我看起来是不是很不上档次啊?”
朱辛夷甚是欣慰地点头:“你终于发现了。”
这一刻,我肠都给悔青了,因为我发现对于这个问题,问猪都比问她好。
我心中不甘,“切,不是有句话叫大智若愚吗?”
她无情地回击,“我只知道有句话叫表里如一。”
每当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