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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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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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谁,自然是你和陈颖了呗。”

我笑道:“陈颖在你面前也是这个样子?这下心里平衡了,不用担心自己被人糗了,怎么着也有一个垫背的。”

“你们俩还真是能混到一块,我见过的女生除了你们俩外,哪一个在男生面前不是花枝招展、靓丽青春,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优点发扬光大,所有的缺点销声匿迹。女孩子要矜持,要淑女,你今天这样子就很不淑女。”小A品足论头道。

我说:“我淑不淑女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在乎的人,我干嘛要装成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讨好你。女为悦己者容这古人都懂得道理你不懂啊。”

小A有些怔住,眼睛滴流了好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

“喂,别发什么愣啊。”我打断他的沉思,“说说我是怎么从水里出来的,然后,石楠是怎么听话去医院的。”

“很简单啊,在你掉进水里不久,我和石楠就分别下水了,我水性好游得快,就去救漂远了的陈颖,石楠就救你。不过你这家伙真够厉害,都溺水成那样了,还那么大力气的抱着石楠的脖子,弄的他浮不起来喝了一肚子的脏水,要不是最后关头那小子聪明将你敲晕了,我估计在我还没把陈颖救回来之前,你们俩就先去阎王殿报道了。”

我的脸有些微红,记起了那个在我生命浮沉之时拽着我衣服的温热身体,眼睛有些晃悠。

小A接着说:“而后,我们俩将你们抱上岸,还算不错,一个个都挺能吐的,肚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吐了一大堆,水藻、水草、污泥的都出来了,乌漆抹黑的,恶心的要命。费了很大的力气,将你们的嘴巴洗干净,陈颖先你一步醒来了。这一醒,就了不得了。”

“什么叫这一醒就了不得了,难不成你们还想着让陈颖一辈子就窝到那,跟一植物人一样。”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小A作为一个二十七八的大小伙对着我横眉冷眼,继续道:“陈颖在落水之前也将石楠那一背包给整了下去,那包里面装的全是石楠的命根子,你说,这了得还是了不得?”

“什么命根子不命根子的,能跟人命相比?他石楠差点把陈颖淹死,就是真断了他的命根子也活该。”我恶狠狠地咬牙道,一副牛鬼蛇神的狠厉。直看得小A浑身一哆嗦,不由的向下望了望,心有余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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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五(4) 。。。

我白了他一眼说:“继续,怎么个了不得法?”

“这是你要我说的,到时可别打岔。”

“行了,你到底说不说啊,罗里吧嗦的,典型的小老太。”我撅起嘴很不满道。

“得了,得了,我算是怕了你了。”小A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表情很是无奈。然后我就从他口中得知了所有的一切,心底却空荡荡的,没由来的烦躁。我一直疑惑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张画会让他和别人打得头破血流,又是什么样的一张画让他差点送掉陈颖的性命,甚至在陈颖醒来后,他望着背包里泥糊状的烂纸差点对其抡上一个响亮的耳光。

小A说和石楠认识三年多了也没见这家伙这么失控过,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提到那张画,翻脸比翻书还厉害。

我问:“那那张画呢?”

小A的脸侧过来,眼睛一瞥:“你说呢?”

自然不用说了,在他的提点下我看到河水中央那块大石头上一堆白花花的纸浆糊,粘糊糊的,上面还有残留着墨迹,怎么看怎么恶心。

“那你还让石楠和陈颖待在一块,你猪啊!”我嗓门一下子开得老大,感觉方圆几十里都能听到似地,如果这是在深山老林里,说不定一座山的野兽都给我震到大草原去了。

小A摸着耳朵好一会,感觉就像是在抚摸猫咪一样,温柔的要死,他摇摇头说:“你以为我愿意啊,可是总得有人过去是不,而且后来也不知道石楠是不是被水淹坏了,竟然答应和陈颖一块去医院看那个受伤的。你说我一个外人能有什么办法?”

“你是白长这么大的个头,白吃了这么多年的白面馍馍和咸菜,白浪费了祖国这么多的物质资源教育资源。”我一顿抢白过去,就差上手了。弄的小A憋屈的要命,好好地一个人眼睛都绿了,倒让我有些心虚不已。

我拿着筷子一边扒着剩下来的饭菜,一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转过头对小A说:“不是说来你家找石楠,这石楠是找到了,那你家在哪啊?”说着我还四处瞅了瞅,跟个侦探似地。

“喏,那不就是。”小A指了指石拱桥下,两个桥洞唯一一个有门的说。

我的眼睛睁得老大,瞅了半天也没见瞅明白,敢情这家伙是“桥洞人”一族。我啧啧了两声:“没看出来,生活蛮享受的,连住的地方都跟别人不一样。要我说,你不是神经病就是天才,要么,介于两者之间。”

小A一脸的黑线:“我说许景宇,你是不是嘴里有毒,有你这样评价人的吗?”

“自然是有了,”我不急不慢,“不然那莫泊桑也不会成为著名的短篇小说家,而梵高的遗作也不会被人炒到成百上千万。”

“我声明我不是天才,更不是你嘴里的神经病。”

“可是你为什么要住在桥洞里,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林,你这是大隐还是小隐呢?”

“大姐,我什么都不是,就是一看书摊的!”小A彻底崩溃掉。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河岸两旁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水波荡漾,凉意甚浓。

吃完饭,小A从塑料袋里拿出装着红花油的瓶子,揭开瓶盖,先倒在自己的手心上,然后两只手就像是钻木取火一样的疯狂揉搓起来,那架势,就是点起一片森林的功力也有。我就感觉那家伙贴在我脚脖子上的手像是个火苗子一样,烫的我差点跳起来,眼泪汪汪的直喊:“小A,你轻点,轻点,你轻点会死啊你。”疼得都哭出声了。

“这怎么轻点,想好的快就得受点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A说着不免再加上一点力。

“我又没说我要做人上人。”我呜咽着。

小A嗤鼻:“你们这些孩子都是从小给惯坏的,这点痛都忍不了,将来可怎么办?”

“你才多大,就我们这些孩子长孩子短的,搞得好像你都是进土的人了。”我哭得都岔音了,感觉自己就是那被沸水煮的牛蛙,一跳一跳的,就是蹦跶不出来。

兴许小A是累了,不然就真的觉得我挺可怜的,手下留了情,不过,那脚还是火热火热的,跟刚从洗脚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通红通红。

我望着小A有些细密汗珠的鼻尖和因为用力而有些轻喘的气息,突然发现,他其实长得还是蛮好看的。虽然单眼皮,一笑起来一条缝,可是浑身上下透出一种别样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上几眼。

我说:“小A,你是干什么的?”

“小孩子家,问那么多干嘛?”他继续揉着我的脚,累的呼哧呼哧的。

“我有脚气,你抓着我的脚臭不臭啊?”我继续无聊的说着不痛不痒的话题,打发着时间。

小A一愣,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就跟那摄像头似地,他说:“你怎么不早说?”直接转过身将手伸进旁边的河水里搓洗开来,那样子似乎要将两只手上的老茧搓下来一样,唬得我一愣一愣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小A噗的一下笑出声来,牙齿森白白的,他说:“许景宇,你不是说不注意那劳什子形象么?怎么,这才几下就原形毕露,开始在意了。”他说着拎气我的鞋子,一只手扶着我站起来,老气横秋的:“女孩子,该注意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点。”那样子感觉比学校对面卖公婆饼的老爷爷还要来的神气,弄的我死郁闷的。

“你这是扶我到哪去?”我问小A。

“你这样子能到哪去?”小A一个白眼给我还了回来,整的我丫就一白痴样,可把我气坏了。我挣开他扶着我手臂的手,拽回自己的鞋子说:“你看我走的了还是走不了。”声音很是嚣张,跟那初生牛犊似地。

可牛犊就是牛犊,我蹦跶了还没两步,一个趔趄差点翻身下水,还好小A的一只手拽住了我的领子,这才避免我抛尸入河。

小A蹲□子,指了指他的后背说:“你上来。”

本来我还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可一想到自己肿的像大象腿一样的脚,还有这百十来个人工台阶,刚才的豪情壮志消失的比那闪电还要来的迅速,直接抱着小A的脖子,往上一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还真重!”小A直起身子嘀咕道。

我将头扭向一边来个耳不听眼不闻,而且还在暗中渐渐用力,我心想,你不是说我重吗?我现在就重给你看,要不是腿脚不便,再加上上衣没口袋,我肯定装上个百十来斤的石头沉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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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五(5) 。。。

小A的背很是强壮,一米八的大块头背着一米六的我,显得很是轻松。而我自然也没继续乱使绊子,安安分分的趴在他的背上,哼起了小时候学的儿歌:“考试时候难过,愁眉锁,数学英文不会做,老师曾经教过也讲过,怪我自己太懒惰,红鸡蛋我拿的特别多,爸爸生气妈妈在罗嗦,从此我要努力做功课,不怕考试再来过。”

唱着唱着我的声音就变得很小了,最后不成音调。

萧齐说我永远都是拿第一的那个,简阿姨说我永远都是最乖最受老师疼爱的一个,萧邦说我永远都那么的善良什么都不用人担心。

可是,何童呢?

可是,沈洛呢?

这两个人就这么放心把我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个人潮涌动的世界上,就这么义无反顾的双双离去,何童她在跳下那口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还如此的幼小,还不太会讲话,就只会跟在她的身后依依呀呀,或者缠着姥姥要妈妈。

为什么会有白天和黑夜之分?为什么鸟儿会叫,花儿会红?为什么树木可以一直矗立着千百年载而人却仅仅百十来岁?为什么有人在哭而有人在笑?为什么有蓝天和白云?却又是为什么冬天要下雪夏天风雨声?

这所有所有的一切,为何偏偏不是你们教会我的呢?

昏暗的天空,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样,灰蒙蒙一片,小A抬了抬头说:“估计要下雨了。”

我“哦”了一声后,继续沉默。

小A把我背到桥洞口放了下来,说到房里取些东西,然后送我回浅草客栈。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坐在门口一个像是小猪的石头上,取出钥匙打开了门。我侧着身子朝里面望了望,黑漆漆的一片,不断有冷气从里面嗖嗖的冒出来,激起我一胳膊的鸡皮疙瘩,阴森森的。

里面一阵踢哩咕嗵的翻箱倒柜后,小A拿着一件雨衣和一把雨伞走了出来,他将两件东西往我手里一塞:“拿好了都。”就背着我往桥上走去,边走边晃悠。

那辆奶油改良版机车离我的视线越来越近,想起刚才在桥上大吐特吐的情景我的心就毛毛的,我拿着伞的左手对着小A的脑门就是一下,恶狠狠的道:“这次说什么也不准开快车,我要是再吐,铁定跟你没完。”

河面水波荡漾,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小雨就从天上掉了下来,打湿了我刚好仰头看天的脸。雨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冷冷的,我不禁一个战栗。小A忙将我放在摩托车后座上坐好,拿过雨衣披在我的身上,再撑开雨伞。

“这个撑好。”他说。

我的全身被雨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感觉自己就像是那抗洪救险的英雄,手里握着伞柄,雨下的更大了,再加上呼啸而来的东南风,我都差点握不住。

小A顶着雨水,开了火,整个头发都贴在了脑壳上,水从发梢上滴滴答答的落下来,跟那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

“坐好了不?”小A问。

我点点头意思好了,可发现小A是看着前头的,于是,扯着嗓门喊:“坐好了!”这时的天色已经完全被阴暗覆盖,就连桥头两侧的栏杆也是不清不楚的,好在小A亮起了前灯。灯光中,雨越发的大了起来,把伞打的嗵嗵响。

“抱紧我的腰,别栽下去了。”前面传来小A的叮嘱,我又继续像小鸡吃米一样点了点头,仿佛自己也就只剩下点头这个动作而已。

可是,过了好一会,小A的机车还是没有开出去。我推推他的肩膀:“怎么了,你倒是走啊,这雨下的大的,要淹死人的。”可是推了老半天,小A还是一动不动的,像是寺庙里面的泥菩萨一样。我不解的侧过头,雨夜里的车灯明晃晃的,然后在车灯阑珊的地方我看到一个撑着花布伞的长发女子,她的半边身子已经被水打湿,眼睛长久的注视着我们这个方向,像是要看破一切。

我说:“你认识?”

小A回过神来,腼腆的一笑:“怎么可能?走,我送你回浅草。”说完他轰着油门调转车头向另一个桥头驶去,来的那么的猛烈,像是要迅速逃离一样。握在手里的伞突然被风吹成了降落伞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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