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鸢快过来。”范老爷子笑眯眯地招呼许轻鸢坐到自己身边,这个外孙媳妇他可喜欢的紧,时老头子要面子不搭理她正好,没人跟他抢,“你啊别理他,他这人就这么别扭,年纪一大把了还老和小辈争风吃醋。”
“你说谁别扭,谁争风吃醋了!”听了范老爷子的话时老爷子不依了。
“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我!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担心轻鸢的伤,一早就叮嘱张妈晚餐做清淡点。”做了三十多年的亲家,范老爷子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时老爷子下不来台,因为谁让他养的好儿子把他的宝贝女儿给拐走了!这个仇他一辈子都记得!
时老爷子的脸红了,嘴上却强辩:“我那是肠胃不舒服,所以晚餐想吃清淡点。”
“是吗?”范老爷子怀疑地看向时老爷子,“肠胃不好的人中午怎么还和我抢着吃了大半盘的红烧肉。”
时老爷子的脸由红转青,安静地坐在范老爷子旁边的许轻鸢简直哭笑不得,她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呢,两个老爷子已经掐起来了。
不过显然这样的场景在两位老爷子之间经常发生,所以大家都习以为常地喝茶聊天,就连时若涵也当做没有看到继续低头玩时毓峥的手指。
范乐萱亲自给许轻鸢倒了一杯茶;“以后啊你就慢慢习惯了,他们两个就像老小孩,一见面就互掐。”
许轻鸢微囧,不过这样一闹,她心底最后一丝的忧虑情绪也消隐无踪。
晚上的生日宴办得很是温馨热闹,晚餐是由范老太太和张妈一起张罗的,大家一起坐在圆桌上和和乐乐地吃了饭以后才把事先做好的三层小熊蛋糕从厨房里推出来。
明亮的吊灯被一盏一盏熄灭,跳跃的小小烛火里时若涵灿烂的笑脸和时毓峥俊美清冷的面容都深深地印入许轻鸢的眼底。
“今年秀秀想让谁陪你吹蜡烛?”唱完生日快乐歌,许完愿后范老太太慈爱地摸着她红扑扑的脸颊询问。
听到要吹蜡烛,时若涵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拽住了时毓峥和许轻鸢的手:“秀秀要爹地、姨姨一起。”
本来还在暗中较劲的两个老爷子见时若涵如此干脆的选择了时毓峥和许轻鸢顿时泄了气,相互对视一眼哼了一声谁也不理谁。
吃完生日蛋糕后许轻鸢、范乐萱和范老太太坐在地毯上陪时若涵拆生日礼物。
“姨姨,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游乐园玩?”时若涵一边拆着礼盒一边仰头期待地看着许轻鸢,姨姨不在爹地都不带她去游乐园玩。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的样子范老太太和范乐萱都忍不住笑了:“自从上次你和毓峥带她去了游乐园,她啊就一直想着去游乐园玩,可我们带她去,她不肯,非要你和毓峥陪着。”
看着时若涵可爱娇憨的样子许轻鸢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脸颊:“只要秀秀今晚乖乖的,明天姨姨和你爹地就陪你去游乐园玩。”
既然时若涵想去,明天又正好是周日,许轻鸢就直接敲定了明天的行程。不过时毓峥被时老爷子叫到了二楼的书房里谈话,她只能另找时间和他说这件事。
“毓峥啊,你和轻鸢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结婚?”书房里时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一脸严肃地问面无表情的时毓峥,他现在年纪大了,生活平顺,连曾孙女也有了,唯一可操心的也就只有这个孙子了。
结婚……时毓峥心头微动,却依旧清清冷冷地坐着没有说话。
时老爷子顿时怒了:“你就不怕轻鸢到时候后悔。”
时毓峥淡淡看了时老爷子一眼,声音清冷:“如果是那样,只能说明我对她不够好,让她不能放心地待在我身边。”
时老爷子霎时无语……
两人在书房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时毓峥独自一人闲适从容地下了楼。
“你们谈完了?”陪着范乐萱坐在沙发上聊家常的许轻鸢抬头看向气质清陌的时毓峥。
“恩,你们在聊什么?”看着言谈甚欢的两人时毓峥径自坐到许轻鸢身边。
“唔,就和阿姨随意聊聊。”
时若涵闹了一天拆完礼物就睡了,范老爷子和范老太太累了一天也早早回房休息,时宇辉被范乐萱赶回了房,客厅里就只剩下许轻鸢和范乐萱两人闲话家常。
☆、第58章 准备
阳光清亮而明朗,游乐园里小孩子们开心地拉着各式各样的彩色气球在路上来回奔跑,人群热闹喧哗,眼神温柔的时毓峥一手抱着玩得满脸红扑扑的时若涵一手小心地护着许轻鸢不被拥挤的人流挤到。
“秀秀,碰碰车好不好玩?”走到游客相对较少的小树林,三人挑了一张长椅挨着坐下休息后,许轻鸢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纸巾轻柔地给时若涵擦汗。
时若涵开心地点头,漂亮的丹凤眼亮晶晶的:“好玩,爹地好厉害。”说到碰碰车她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家爹地的崇拜。
“是啊,秀秀的爹地最厉害了。”想起刚刚在场地中时毓峥驾轻就熟地操控着小小的碰碰车漂亮华丽地倒车、漂移、碰撞的冷漠模样,许轻鸢笑着觑了一眼身旁的时毓峥点头。
今天的时毓峥与第一次在帝都游乐园时相比,少了烦躁和疏离,多了些放松和可亲。
“喝点水。”神色柔和的时毓峥随意挽了挽袖子,拿出刚刚路过小卖店时买的瓶装矿泉水打开递给许轻鸢。
晌午后整整玩了两个小时的碰碰车,连他都觉得有些口渴,更不要说许轻鸢和时若涵。
“秀秀喝点水。”自然地从时毓峥手中接过水,许轻鸢喂窝在自己身上的时若涵先喝。
“姨姨也喝。”时若涵喝够后用双手把瓶口推到许轻鸢的嘴边乖巧期待地看着她。
许轻鸢被她亮晶晶的小眼神看得心底软软的,干脆就着她的小手一连喝了好几口才摇头表示自己够了。
“爹地也喝。”喂完许轻鸢后时若涵转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时毓峥。
时毓峥没有说话,只是疼爱轻柔地摸了摸时若涵小小的脑袋,然后用清冷如玉的双眸带着点点笑意看着许轻鸢把两人喝剩下的水一点不剩地喝了个干净。
风轻轻拂过树枝发梢,树叶“沙沙”的声响里许轻鸢微红了脸瞪他。明明认识他的时候还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怎么现在对她却越来越没有当初清冷到出尘的漠然,不过这样的他却意外地让她觉得真实和安心。
旋转木马一圈一圈慢慢旋转着,休息够了的许轻鸢抱着时若涵坐在白色的木马上笑得肆意而灿烂,而时毓峥站在场外看着笑颜如花的两人良久才转身走到僻静处给孙启回电话。
电话是在玩碰碰车的时候打过来的,既然孙启给他打电话,说明之前他吩咐他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不过为防许轻鸢担心,时毓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联系他。
“有事?”电话响了一下后很快被对方接起。
“总裁,你要的资料我已经发到邮箱。”孙启坐在电脑后面一边整理着一叠一叠的公司文件一边快速而直接地汇报近几日的调查情况,然而片刻后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总裁,秦嘉泽今日已经回到帝都。”
“我知道了。”时毓峥微抿唇,清冷的眸底一闪而过的狠厉冰寒,既然秦嘉泽已经回到帝都,那他为他准备的一切都可以开始了,他是答应放过他,但很多事根本不用他亲自出手。
他那么喜欢名利地位,甚至可以为了自己日益膨胀的野心而对从小一起长大的许轻鸢下手,那他就让他一辈子都得不到,还有什么能比日日夜夜渴望着权势却穷尽一生都永远得不到更让他痛苦。
帝都夜色酒吧。
白日里没有营业的酒吧很是安静空旷,赵睿坐在空荡荡的吧台前野性地旋转着空空如也的玻璃酒杯,他穿着酒红色的衬衫,衣衫的领口大开着,身前恭敬而畏惧地站着一个染着红色板寸头发的帅气男子。
“睿,睿哥,您……您找我?”男子抬眼偷偷看了一眼笑容柔和无害的赵睿后心底微微一寒战战兢兢地开口。
“找你叙叙旧,没想到五年不见你居然躲到了酒吧这样混杂的地方。”赵睿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突然手一松,任凭旋转着的玻璃酒杯落到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碰撞声响。
玻璃碎落了一地,在光线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亮光,男子被赵睿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冷汗渐渐地爬满了额头:“……睿,睿哥,当年我只是脑袋一时犯浑,真的不是有心的。”
想起五年前赵睿狠辣的手段,男子哭丧着一张脸讨饶。
当年他们拿钱对赵睿下手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身形瘦弱,五官清秀精致,笑起来又温文尔雅的青年会是一头兽,一头披着人皮凶残又嗜血的野兽。
“一时犯浑?不是有心的?”赵睿温和地重复了一遍男子的话,细长瘦弱的手指在冰凉的吧台上漫不经心地点了点,“不是有心的就打折了我一根肋骨,如果有心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赵睿的声音温和而轻缓,然而听在男子耳中却像是催命的屠刀,当年他就是亲眼看着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青年云淡风轻地把他们这些伤害过自己的人一个一个送入生不如死的炼狱之中。
直至今日,男子还清晰地记得那种在惶惶不可终日的等待中度日如年的煎熬感觉,他伤赵睿伤的最重,所以被留到了最后,他知道赵睿就是想看他濒临崩溃的痛苦模样。
而这一等就是五年,他不知道赵睿五年前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但这一天的到来他早已经有了预料,他心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又有着强烈的不甘心,五年了,他有了想要陪伴度过一生的爱人,他不想再落到那样生死两难的下场。
“不甘心?”看着眼睛里盛满了不甘的男子赵睿突然抬脚用力地把他踹倒在地上。
男子重重地撞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瞬间只感觉五脏六腑撕裂般地疼痛,他艰难地蜷缩在地上死命地咳着,却半点也不敢反抗还手。
“唔,没想到五年不见你居然变得这么乖巧了。”看他这幅任凭他处置的样子,赵睿忽然失去了折腾他的兴致,他抬脚,在男子以为他会再度踹上去的时候轻轻踢了踢他的腿,“站起来。”
男子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依旧保持着标准温和笑容的赵睿,半点不敢怠慢地忍着全身的疼痛恭恭敬敬地站好。
“想我放过你?”赵睿坐在吧台前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整整齐齐的袖口。
“是……是的。”男子低头小心地开口。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赵睿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轻轻放在吧台上,“条件和号码我已经写在纸上,你看完做好决定之后联系我,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只要一个选择。”
说完赵睿悠闲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酒吧。
一直等候在酒吧外的宾利车悄无声息地停到了赵睿的身边,赵睿打开门上车后拨通了时毓峥的电话。
“毓峥,事情我都已经给你办好了,不过我觉得仅仅让他身败名裂太便宜他了,所以我额外给他找了些乐子,保证他下半辈子能够过得开开心心的。”
赵睿说的简单轻巧,可开车的男子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却忍不住替那个倒霉的人默哀,自从替赵睿做事后后他最是清楚赵睿口中的乐子到底会导致怎样惨烈的景象。
“谢了。”电话里时毓峥清冷放心地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不过回来可别忘了请我吃饭。”赵睿笑着敲诈他。
“可以,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想起赵睿回国要做的事,时毓峥停顿了片刻后平淡地询问。
赵睿沉默,良久垂眸收敛起脸上如面具般的笑容:“不,我想亲手让他们从天堂掉入地狱,这样才对得起我死去的母亲和他们从小对我的‘照顾’。”
他不是不知道时毓峥对自己的担心,但他不想让任何人插手这件事,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坚持和执拗,如果他愿意接受他们的帮忙,根本没有必要出国等这漫长的五年。
“……你自己小心。”时毓峥缓了缓没有坚持。
“我会的。”赵睿认真地保证后挂断了电话。
“爹地。”
远处时若涵远远地朝着时毓峥招手,他收好手机抬头,正好看到的就是两张同样开心美丽的笑脸,一瞬间他冰冷的心底满是说不出的满足和感动。
“爹地,姨姨说我们去玩幸福摩天轮。”等时毓峥走到身边,时若涵小手指着远处大大的摩天轮,仰头奶声奶气地传达许轻鸢的话。
夜色深蓝,摩天轮沿着固定的轨迹缓缓地在半空中转动,城市里的灯光繁华而美丽,映着许轻鸢静谧的面容显得无比的宁和:“小时候很喜欢幸福摩天轮,父亲说等我十岁生日的时候就一家人一起去坐摩天轮,然而还没等到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