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中:“……”他把涂涂拽起来,拿纸巾轻轻擦涂涂的额头。“疼不疼,你干什么呢?”
“爷爷,新年快乐,我给您拜年了。”他以前看别人都是这么拜年的,在乡下的时候,大家都走家串户去拜年。他爸爸年纪大了不能去,他被邻居叔叔抱着去,每家都能收到钱,虽然面额不大,但一天下来收入也很可观。
邻居叔叔抱着的时候,叔叔跪,他只负责抓糖就行。现在没有叔叔了,他就只能自己顶上,总之要把钱给他,必须给!大年第一天如果没有收入,会影响他一年的财势,这个很重要。
“好好,乖孙子。”何中赞道。
涂涂很无奈,他不想直接跟爷爷要的,好为难!
跟着进来的狐狐在门口看不下去了,白一眼祖孙俩,不屑提醒:“何爷爷好笨,涂涂在跟你要压岁钱。”他们家爷爷奶奶爸爸每年都会给他包个大红包,今年他被丢在涂涂家,爸爸还在国外,爷爷忙着公司的事,奶奶身体不好,竟然没人管他。
其实狐狐没被接回家,是吕家老爷子恼了,恨吕温跟着一个男人满世界跑。他故意不接狐狐,想刺激吕温回来。
涂涂得了钱,蹦蹦跳跳高兴地很,扭头一看,狐狐抿着小嘴,靠着墙,要哭不哭的很可怜。他把钱分出一半给狐狐,柔声安慰:“狐狐不哭,我把压岁钱分你。”
“谢、谢谢。还是你最好。”狐狐抹抹眼睛,抱住涂涂。
涂涂乐的很:“那你快去给我爷爷拜年,要来压岁钱分我一半。要不然我就少钱了。”
狐狐:“……”
一家人乱糟糟的时候,有人来拜年了。来的可不是什么小辈,是许齐出和郭铮,两人拎着一篮子糖果,呵着白气站在门口等着开门。
何谭通过可视屏看到,立马把门铃给关了。爱等就等吧,他可不想大年初一就让人给何叙添堵。何叙见了这两人,心里怎么着也不能好受了。在孤儿院过的再好,何叙能不恨父母抛弃他么?
不过,许齐出也不是吃素的。他见摁门铃没用,掏出手机就给涂涂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小短腿就跑来把院门给他打开了。
“许爷爷。”涂涂热情迎上去,扑在许齐出怀里。郭铮抢先把涂涂抱起来,亲了又亲,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给涂涂。
“谢谢郭爷爷。”涂涂更热情,而且迫不及待的要拆红包。结果拆开来一看,不是钱,是几张纸,小脸立刻就显出失望来,毛绒绒的脑袋使劲往郭铮怀里钻。“不要这样的红包,郭叔叔,新年快乐嘛。”
郭铮早知道这个小娃娃的心思,他一手兜着涂涂的屁股,把涂涂揽在胸前,示意许齐出把纸打开给涂涂看。许齐出把里面厚厚一叠纸打开,把第一页凑到涂涂跟前,问涂涂:“上面的字看得懂么?”
涂涂怪不好意思的:“我才上幼儿园,老师还在教拼音。不过,我已经认识好多字了。但是这个字太多了,我看不懂。”
“鬼精灵。”许齐出刮刮小家伙的鼻子,眼里慢慢都是宠溺,还没张口,眼睛就先红了。他把纸仔细叠好,塞到红包里,给小家伙装到口袋。
“孩子。”许齐出声音哽咽。郭铮推了推他,他才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来揉揉涂涂的脑袋:“这几张纸值好多红票票,你仔细收好了,谁也不给,就是你的两个爸爸也不给,看也不让他们看。”
“万一有一天,你两个爸爸吵架了。你爸爸带着你离开这个房子到外面住,你就把这个红包给他。这几张纸能让你们继续过好日子,它会让你们的日子过的比现在还好。”
“如果,你的两个爸爸一直恩爱下去,那等你长大了,要结婚了,要拼事业了,这个红包就给你了。”
原来还不是给他的!涂涂小嘴都撅老高,他伸手拽住许齐出的衣服,奶声奶气地撒娇:“我的压岁钱呢?”怎么这里的老人,都不知道主动给压岁钱,还得自己要。
“你先回答爷爷,爷爷刚才说的话,你记清楚了么?”许齐出急问。
涂涂想了想,重复道:“嗯,我知道。把红包藏起来,谁也不给,谁也不让看。等到爸爸跟大爸爸吵架,带着我出去住,我就把红包给他。要是他们一直不吵架,我长大了,这个就是我的了。”
“诶,乖。”许齐出忍不住掉泪。
郭铮轻轻拍他的后背,他们对不住何叙,尽力弥补,但是路还是要继续走,日子还长,他们两个终于抛开一切,要去国外过平淡幸福的日子了。
红包里的纸,是他俩这些年所挣下的。许齐出的资产,给了他妻子一部分,大部分产业变卖,还有郭铮的小金库。两人把所有的钱以何叙的名义存到银行,还有一部分,买了不动产给何叙存着。以后何叙单靠这些,也足够何叙和涂涂好吃好喝一辈子了。
“这是给你的。”许齐出把篮子给涂涂,掀开上面花花绿绿的纸封,里面满满都是糖果,各种各样的糖果。
涂涂的大眼睛立马发亮,笑着往许齐出身上扑:“我要我要,许爷爷最好了。”
“小家伙,爷爷希望你,以后的生活跟这糖果一样甜。”许齐出亲亲涂涂,把小家伙放下来。“回去吧,免得你爸爸担心。”
“……许爷爷。”涂涂犹豫着不走,仰着小脑袋皱着眉劝他们两个,“爸爸说,过新年的时候,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那些不开心的事不许想。你们两个怎么都不开心,我都跟你们说这么长时间话了,你们还不笑。”
郭铮拽涂涂耳朵,小家伙像他,鬼精着呢。
许齐出被逗笑,弯腰与涂涂平视,故意逗他:“知道了,我一想到要把好吃的糖果都给你,就有点舍不得。”
“那,那我给你分点。”涂涂抓了一大把放在许齐出的手心,末了,又往回拿了一块。“你们两个也要甜甜的。”
家里,何叙还在劝何谭。两人坐在卧室里向外突出的窗台上,一个捧着茶,一个捧着牛奶,面对面坐着。
“我不了解你和爸之间的感情。”何叙抿了口牛奶,看看何谭,无奈的很,“我要是你,有个这么好的爸爸,肯定觉得特别幸福,绝对不会闹别扭。”
何谭也敞开心扉跟何叙谈:“你的性子不爱争不爱夺,又没有处在我的位置,当然不明白他当着我的面,领回来三个养子时,我的心情。”
三个?何叙不解。
“你不算,他把你领回来,我看你第一眼,就认定他是领回来一个儿媳妇。”
何叙拿脚踹他,脚丫子顶住何谭的心口,眯着眼睛问:“你说谁是媳妇?”两人说说笑笑闹成一团,闹着闹着,就不知不觉把气氛搞得暧昧起来。
就在何谭趴在何叙身上决定再前进一步时,狐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问他们两个:“我爸爸打开的电话,他要跟你们说话,你们谁接?”
“我们都不接,快出去找涂涂玩。”何叙想伸手,何谭却霸道的不许。
“那我摁免提。”狐狐扫一眼两个叔叔的姿势,他是见惯了的,这个没什么。“好了,爸爸,你说吧。”
电话传来吕温爽朗的笑声,以及隐隐出现的被人刻意压抑住的呻/吟。吕温喊:“何谭,何叙,我拿下何谷了。”
“你儿子也听着呢。”何叙提醒他。
吕温道:“没事,我要从小培养我们狐狐的情商,要是以后他喜欢的是个男人,也要做上面的那个。”他最宠儿子,这种事情也要提早为儿子考虑到,从小抓起,争取在情场上百战百胜!
何叙看他越说越不像话,把手机扔给何谭,抱着狐狐出去。屋里只剩下无奈的何谭,还有半蔫了的小何谭。
“孩子出去了。”何谭道。
他这话一出,电话里立刻传来何谷的破口大骂。吕温想压制,水声啪啪,连何谭都听的一清二楚。两人似乎没在床上,而是在厨房,一阵锅碗瓢盆落地叮叮当当的响声,震得人耳朵疼。
就在何谭准备挂电话时,他听吕温声音突然拔高。
“喂喂,不能动刀。”
“我今天非砍了你不可。王八蛋,竟然敢在做的时候给别人打电话。我告诉你,吕温,这辈子你都别想碰我了。”
“快消消气,诶,你还真想砍死我啊。”
“……”
何谭挂断电话,从窗台上跳下来,打开门出去找何叙,看能不能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他刚打开门,就碰到正好路过的何中,两人打个照面,谁也不尴尬,就当互相看不见似的,各走各的。
看到这一幕的何叙撇撇嘴,决定放弃何谭,从何中这边找到突破口。无论是出自他对何中的感恩,还是他以后将要成为何谭的伴侣,要为何谭着想,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他希望家庭和睦,让涂涂还有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能幸福快乐地成长。
“爸。”何叙敲门。
何中叫他进来,摘下老花眼镜,放下文件,头也不抬地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算了吧,小谭的脾气我再清楚不过,劝不好的。不过你也别担心,他还算孝顺,生气的时间不会太长,没几天就过去了。”
“虽然能过去,可到底心里有个疙瘩。”
何中白他一眼:“你太重感情了。人的感情复杂的很,不一定你觉得怎么样好,就是对他好的。他心里有疙瘩正好,不让他憋着股劲儿,他怎么往上爬,怎么努力证明实力给我看。”
这么多年,何中不是没想过彻底放软态度,哪怕是哀求,也要把何谭心里的疙瘩去除。可是每次他都不能做的彻底,语气软了,架子也得端起来,比起父慈子孝,他更希望何谭能成才。
而且,他现在更不想挽救与何谭的关系了,他有了宝贝孙子,可以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就让何谭专心给他孙子挣钱就行了,其它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无论怎么样,一大家子当中,总得有个能撑起来的人物在。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今天完结的,结果多嘴吃了葡萄,肚子巨痛
还有一章,生娃娃滴
第74章 三只小魔王
时间过得飞快。
暖黄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向室内扬起;柔柔地打在何谭的背上。何谭恍若不知;双眼紧紧盯着床上的何叙。
何叙坐起来;打个哈欠低头看看肚子里安静的空间;顺手摘了串葡萄出来;递给何谭:“别干坐着了;拿出去洗洗;我渴了。”
何谭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猛地站起来;听他把话说完;就转身倒了杯热水:“葡萄太凉了,喝点热水。”
天这么热;竟然让他喝热水!何谭无奈,剥了皮,自顾自的吃起葡萄来。他这幅模样,惹的何谭更是紧张。
“不是快生了么,怎么不疼了?”
何叙想了想:“估计这两圆球还没商量好要不要出来呢,刚才闹了一会,这会又开始商量起来了。”
算算日子,都快十个月了。从八月份的时候,何谭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等着两个小娃娃乖乖落地。谁知道两个圆球特别沉得住气,每天都在何叙肚子里活蹦乱跳,就是不肯出来。
今天凌晨三点多,何叙肚子突然疼的厉害。他俩都觉得是要生了。何叙说不用请医生,给他一个安静点的房间就成。他已经是有经验的人了,而且他又不是女人生娃娃,那个可艰难的很。
现在天色已经大亮了,小家伙们倒是沉得住气,眼看着肚子也不疼了,不知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出来。何谭坐到床上,伸手给何叙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又抢过来凉葡萄,扔到一边,焦急地往何叙肚子上看。
他要是能看见就好了,真是急死人了。“你看看,到底裂缝了没有?”
何叙愣住:“裂缝?他们又不是蛋。”
这下换何谭愣了:“不是蛋么,你不是说俩圆球,我一直以为是蛋,他们不是蛋是什么?还是说,得生下来,才会从蛋里钻出来?”
“……”何叙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跟何谭解释。椭圆球它只是个球,可不是个蛋呐。要是个蛋,那他成什么了?
何叙正组织着措辞,突然肚子开始疼起来,他低头一瞧,两个圆球似乎在抗议何谭的说法,蹦蹦跳跳地往地上砸。
他摸了摸肚皮,安抚道:“别蹦了,再蹦你们也变不成蛋,开不了缝。”
圆球们停了停,然后闹得更凶!
***
幼儿园放学在一段动听的儿歌中进行着。狐狐涂涂没走,还在教室里坐着,他们俩在商量关于以后有了弟弟妹妹该怎么过?
涂涂是不怕的,要是以后的弟弟妹妹敢不听话,他就举起小拳头揍人。
担心以后会受到欺负的是狐狐,因为他有了个“后妈”,他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一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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