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
是了,季琳琳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进门的当然是她,怎么会是自己这个‘情妇’?
不会威胁到她的利益?
萱萱突然很想笑,她身为一个情妇,面对一个名正言顺的‘正室’,还需要谈有什么利益可言吗?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展老太爷,不能相信在现在这个社会,居然还有人拥有这种古旧的思想。这算什么?司冠爵的三妻四妾?
虽然现在社会不同了,但是听说一般上流社会这种大家庭其实还是很传统,一个男人除了表面上的妻子之外,拥有几个不具法律意义的‘夫人’都是很正常的现象。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夫人’的头衔,有一天居然会掉到她身上。
眼眸里的目光变冷,心底的寒气不断上涌。
她紧紧的握住放在膝盖上的手,紊乱的脑海里只想知道,这到底是展老太爷一人的意思,还是司冠爵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季琳琳才会搬进流云水榭?
正文 第166章
“……你该知道,刚开始我是怎么都不同意冠爵留下你的。以你有夫之妇的身份,还有和川木组的过去,是不够进我展家的大门。但是看在冠爵喜欢你的份上,我也就容忍了。”展老太爷冷淡的说着,看也不看萱萱一眼,神色中流露的高傲一览无遗。
萱萱僵住,脸上火辣辣的泛起热烫。
容忍?
原来自己的存在,在别人眼里看来是如此的不堪!
展雄天面无表情的继续说,“无论你以前的生活如何,进了展家就要按展家的规矩来。我听说前一阵子你和你的前夫来往过密,而且居然就是在流云水榭,在冠爵的地盘如此放肆!你这样做,将冠爵的脸面放在哪里!?”
看她不吭声,展老太爷的数落更加不留情面,“恪守妇道是你首先要学习的,还有琳琳虽然年纪小,但是别忘了她才是正室,尊敬正室,不得反抗也是你要学的。既然要伺候冠爵,那你身上还有太多的毛病要改……”
萱萱瞪着他,彷佛他说的都是外星话。
要改?
改成什么样?另一个只会装模作样的季琳琳?
她觉得心底的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和司冠爵在一起,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她是爱他的,只看见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没有想到,这份感情在别人看来,却是这般的……
“这次你和你前夫的事,惹得冠爵不愉快,也算是冷落你很久了。回头我说说他,不过这次的教训你可要记好了,以后不得再犯!”
听着他带着不屑、鄙夷的语调,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上官狂不是我的前夫……”
展雄天怔了一下,似乎意外她会突然插话。
看到展老太爷终于停下喋喋不休的嘴,第一次正眼瞧她,她缓缓露出笑容,吐出后半句话,“他是我现在法律上合法的丈夫!”
“什么意思?”展雄天徐徐眯起眼,车内的压力陡升。
萱萱却彷佛不受任何影响的也眯起眼,唇角的弧度加深,“意思就是,换言之,您那位很宝贝、很了不起的外孙,只是我颜萱萱的‘私人情夫’!”
“你!”
展雄天大怒,不可置信这个每次见到他都有些畏缩的女人居然敢这样大胆的顶撞。
“还有,您要注意一点,我颜萱萱从来没有奢望高攀踏进您展家的大门!”她瞅着他的脸色,凉凉的又撂下一句话。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展雄天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老脸涨得通红。
“喔,原来委曲求全做您家的‘小妾’,就算是识好歹了?”
她嘲讽的语调一时激的展雄天回不上话,车内的气氛诡异,前座默默开车的木虎略微诧异的瞥了一眼萱萱。看到她神色苍白,黑眸虽然满是倔强的反击,但也掩盖不住深深的伤痛。
木虎摇摇头,这样的女子是觉得不会委屈自己去做‘小妾’的,虽然展家的‘小妾’位置只怕外面的女人是挤破头的都想得到。
展老太爷气呼呼的不吭声,萱萱也不再说话,扭头瞪着窗外。她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水汽弥漫在眼眶。
冠爵……司冠爵!
这就是他对她的爱吗?还是这是他对她的惩罚?一个季琳琳不够,还要让展家最权威的人来羞辱她吗?
心底一酸,她猛然甩甩头。
不,不会的!
冠爵不会这样对她,他一定是出任务去了,冠爵即使再生气,也不会这样对她。他一定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知道……那他怎么舍得?
他不是说最心疼她落泪吗?
加长型的房车缓缓滑进展家庄园,萱萱这才发现车子并没有送她回流云水榭,她带着疑惑转身,看到展老太爷已经恢复了威严冷厉的模样。
“今晚有个小小的派对,都是年轻人,你也参加吧。”展老太爷一挥手,佣人们立刻领着萱萱向偏厅走去。
走进房子,中央空调的温度调的刚刚好,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驱走室外的寒冷。从偏厅拐过去,是一间半大的宴会厅。不是太大的空间,正好适合举办小型的宴会。
此刻宴会厅里已经满是人,男男女女都衣着光鲜亮丽,从头到脚搭配的完美。只有萱萱一身便装,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显得格外的乍眼。
有的人看到萱萱,瞥到她身上不合时宜的打扮,不仅面露鄙夷。有的人眼里闪过惊讶,虽然没有不屑,但也只是姿态高傲的淡淡转头。
萱萱微笑着,这样的场合她并不陌生。从小生活在梁家,这样的宴会几乎可以说是每天必须的功课之一。她能想到这些人此刻看到她心里会想什么,无非要么是鄙视不屑,要么是自诩高傲的不愿搭理她这种‘下等人’。
多有趣,换一身衣服,就能彻底改变人们的看法,这就是上流社会某种时刻的奇怪法则。她不在意的打量一圈,既然展老太爷要她参加,那她意思意思的露个脸,应该就能回去了。
漫不经心的扫过众人,在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后,她倏地顿住,忍不住向前几步
正文 第167章
宴会厅内虽然人数不少,气氛却是很安静的,男男女女在一起也只是小声的交谈,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侧的钢琴上。
纯白色的钢琴边站着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男人,男人笔挺俊逸的个子,绸缎一般丝滑的黑发,俊美无俦的脸孔上是一对美的慑人的眼眸。此刻的他正慵懒的半靠着钢琴,一手端着杯酒
萱萱的心‘扑通’乱跳,是冠爵!那是冠爵!没想到会突然见到他,猛然看到他的背影,她才发现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
她好想他……
正要举步走向他,她看到他俯下身去,和身旁的人低语,然后一贯没什么情绪的脸孔上泛起了一丝微笑。
她的步子僵住,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和他交谈的是一直坐在钢琴前,弹着曲子的季琳琳。季琳琳反复的弹着同一首曲子,悠扬而悦耳,展露了她不俗的才能。
萱萱停住,刚才的兴奋褪去,只有‘扑通’乱跳的心,跳的更加剧烈起来。
季琳琳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绣花的旗袍,和他身着黑礼服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情侣装。 黑色的底色,上面绣着淡淡的花纹,更是给她增添了一抹成熟女人的风情,衬托的她肤白如雪,楚楚动人。
她不时和立在她身边的他交谈,眉目如画,巧笑嫣然。两人并立在那里,看过去就像是一幅美好的画卷,也难怪整个宴会厅里的众人会将目光投向那边。
季琳琳弹得那首曲子,是萱萱非常熟悉的。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咕哝着埋怨冠爵好闷,居然连喜欢的音乐都没有。他老神在在的不理她,狠狠的将她抛到床上惩罚之后,才抱着赤裸的她直奔琴房。
也就是在那一晚,她才知道原来冠爵是会弹琴的。
月光下,他弹琴的样子美的如画一般,少了几分乖戾残忍,耀眼的几乎让她看傻了眼。他淡淡的说,萱萱,这是我母亲以前最喜欢的曲子,以后我只和你一起分享……
只和你一起分享……
言犹在耳,可是人呢?
萱萱倏地张嘴大口大口的呼吸,心底闷闷的痛楚尖锐的翻开。她忍不住紧紧的盯着那并立的两人,眼眶酸涩,唇瓣泛白的颤抖。
他那时弹的曲子,他说只和她一起分享的曲子,正是今天季琳琳弹的这首!虽然她对音乐的造诣不是很深,却也明白这首曲子属于很冷门的乐曲,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是不会有人专门去学的……
但是,季琳琳会弹!
而他此刻则是含着微笑站在季琳琳的身旁,那样温柔的看着她弹!
‘萱萱,这是我母亲以前最喜欢的曲子,以后我只和你一起分享……’
月光下的男人美的慑人,深不见底的黑眸充满了对她炙热的爱恋。现在钢琴旁的男人,含着温柔的微笑,面对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相同的……
只有那一首不断悠扬的曲子……
萱萱突然感觉脑海中很混乱,那晚的画面和此刻的画面不断的交替。她忍不住颤抖,眼前发晕。
她看到领着她进来的佣人走到他面前请示,他却连抬眼看向她这边一眼都没有,只是摆摆手,示意不要打断季琳琳的演奏。
直到一曲终了,众人热烈的鼓掌,季琳琳才站起来,立在他的身旁。
她身材苗条,双眸乌黑,腮边的笑靥多了一丝妩媚,洁白的胳膊轻轻挽住司冠爵的手臂。
萱萱退了一步,伸手抚上胸口。
触手的温度一片冰凉,胸口里的那颗心却彷佛要爆裂开一般,剧烈的、疯狂的跳动着。
痛吗?
她困惑的问自己,偏头看着那如画一般的的璧人,她慢慢点点头,摸着已经麻木的胸口。
应该是痛吧?据说很痛很痛以后,就不会再感到痛了,反而是一种麻木的情绪。
她听到季琳琳娇软的对着司冠爵撒娇,“司哥哥,我弹的好不好?”
“司哥哥,我是专门为了司哥哥才去学的……”
“司哥哥,下次和我一起四手连弹,好不好?”
“司哥哥,……”
她看着季琳琳对他嫣然一笑,疑惑的想着,明明隔着这么远,为什么自己还能将季琳琳的每一句话听清楚?
努力的睁大眼,她向着他看去。她想看清此刻的他面对这么温柔的解语花,又是什么样的表情,又会温柔的吐出哪些话语?
偏偏事与愿违,她越是想看清,眼前的画面却越是模糊起来。
“啊,你怎么了?”
一旁红衣女人看到萱萱,惊呼起来。
萱萱勾起微笑,没有理会女人的惊呼,深深的又看了一眼那并立的两人,转身离开。
迎面的冷风吹来,脸上一片湿凉,她慢慢的伸手摸摸,纳闷的看着自己手指沾染的湿润,半响才嘲讽的开口,“原来……又哭了啊……
这段日子自己的泪腺好像有点发达……
她摇摇头,有丝踉跄的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正文 第168章
宴会厅内,一个男人摇了一下红衣女人,“喂,发什么呆?”
红衣女人愣愣的回神,好半响才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个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笑的那么美的女人。”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美人一笑当然动人了。”男人嗤之以鼻,嫌她大惊小怪。
“不,她刚才虽然在笑,但我却觉得好哀伤,那样的笑容……那样的笑容……笑的让人揪心……”
红衣女人回想着刚才看到萱萱的笑容,明明在笑,为什么却让她觉得比哭还难过。
“什么和什么……”
男人咕哝一声,揽过她,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打转。“那边那个就是传说中会嫁给展家的恶魔的女人,季氏财团的大小姐季琳琳。”
“你关注的还是她老爸那方面比较多吧。”
红衣女人哼笑,季琳琳的生父可是意大利黑手党的人,这只狐狸在想什么她还能不知道。说好是陪她回来玩的,还是不忘记工作!
“老婆,我今天有没有说我爱你?”男人低头,绿眸里闪动着对爱妻的爱意。
“少来,今晚你睡书房!”
女人笑眯眯的扼杀了男人今晚的福利,转身向着自助餐桌走去。她可是听说了今晚有展家最着名的甜品,她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别这样啊,老婆,宝贝,甜心,亲爱的……丫丫,今晚让我睡床啊,我已经三天没上你的床了……”
男人发出哀嚎,一路追着老婆而去。
宴会中这小小的插曲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钢琴旁的司冠爵,从始至终没有发现有一个女人来了……又悄然离开……
季琳琳满脸笑容的依偎在司冠爵的身旁,眼眸扫过大厅内的众人,看到萱萱离开的背影,她的眼眸中带着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