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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清文也感受到了,自她进来以后,这个人就当她不存在,只顾着与身边的女人说说笑笑,唱歌喝酒。既然如此,清文也无所谓,找了个空档的角落坐下,就这么等着,既然他能耗,她等得起。
………………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清文的手机响了,来电就是俞英白,拿着手机,静静的看着屏幕亮着,不接,思绪也在渐渐飘远。
“怎么了,你男朋友来电话了?”清文抬头才看到不知何时屋内其余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只有他一人,坐在轮椅上,就在她面前。
清文不着痕迹的将手机放入口袋中不去理会,目光对上他,淡淡的。
清文:“尤浩天,你说你知道我父亲的下落?”
尤浩天目光微凌,随即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直到最后头低下沉沉地笑了,复又抬起:“所以,你都记起来了。”右手抬了抬镜框:“那么,你记得多少呢?”
“这些与你无关,你只要告诉我,你的条件就可以了。”身子往后靠了靠,双手环胸,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语气也是极冷,根本就不似平日里的她。此时的她多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淡淡的傲气。
尤浩天嘲讽的笑了笑:“不愧是沈家人,就是聪明,不说也能猜到。”见她不说话,又继续说:“我要一百万。”
沈清文静默了会儿,失笑:“你也很不赖啊,据说近几年,你可是一直都在以坑蒙拐骗的方式生活着,难道你厌倦了,要从良了?”
尤浩天一想到这几年来的生活,心中的恨就涌了上来,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下,很恨的说道:“这不都是拜你的父亲所赐吗?”
清文疑惑的看着他,并没有接话。
尤浩天:“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父亲当年所做的勾当吧,不急,我慢慢的讲给你听,也许你还会感谢我也说不定。”说着转身推着轮椅,到了桌边,拿起一瓶没有喝完的酒到了一口。
摸了摸自己的腿,脸上又一抹嘲讽。
尤浩天:“我,也有梦想,也有自己想要去拼搏的梦,所以我考入了警校,与你哥哥一起,但是我们接到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卧底,既然是任务,我也不想因此丢掉自己喜欢的工作,所以也没有多想就接下了。”灯光一闪一闪,他的脸也晦暗不明:“半年训练,卧底三年,最终我们还是被发现了,可那又怎么样,只要组织不放弃我们,我们依然能够撑过去,可是呢,你的父亲,却下了命令,不管我们的死活,就因为逃走,我的双腿永远的失去了,而你的哥哥,也因此失去性命。你的父亲可是真够狠的,为了荣誉,连自己亲生儿子都可以舍弃。”
“你给我住口。”清文起身打断他的话冷冷的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自己干了什么勾当,即便我父亲当时的决策的确是错的,那么你呢,在我父亲还没下达命令之前,你做什么,出卖他们,这就是你所谓梦想?”
尤浩天斯文气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青筋,似被说中了心事,眼中有一丝的狰狞,随即又笑得渗人:“呵呵,看来你记起来的还蛮多的,这几年来,你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的呢,哼,想必你的父亲也不知道吧?”
清文冷笑一声:“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父亲的下落,不知道的话我先走了。”手机一直在衣服中震动。
清文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清文:“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说完拉开门离开,只留下身后坐在轮椅上显得有些孤独的人一脸的愤怒狰狞,气得他一甩手将手中的酒瓶扔了出去。
不错,当年,他为了能够尽快立功,不惜出卖朋友,导致自己双腿尽失,最终组织抛弃他,就连敌方更不把他当一回事,她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能怪谁,心底突然涌来了丝丝愧疚,拿出手机,那张照片,那张穿着警服与清文有几分相似的人正搭着他的肩膀,两人都是小麦色的肌肤,对着镜头正笑得开心。
眼眶渐渐湿润,只有痛苦悔恨之色。
月亮渐斜,灯光依旧闪烁,大城市也已经进入了沉静的时刻,不再喧闹,不再繁忙,只有午夜,人们才能感觉到轻松。
………………
S市的一处阳台,一个男人正站在窗前,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冷峻,眼眸清冷,散发着淡淡的幽光,穿着衬衫,领口微开,露出了小麦色的皮肤,只是他的全身透着浓浓的冷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清文疲惫的推开家门,一眼便见到站在窗前的人影,并不理会,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你回来了。”依旧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丝毫起伏。
“恩。”
俞英白:“你今天去了我公司。”
清文开门的手一顿,随即说道:“恩,我不知道你的公司在哪儿。”
“你今天哭了?”清文握紧拳头,深吸了口气,她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冷静,想让自己的心平稳,她是不是应该也可以像那些人一样,就当今天看到的一切不存在,继续做他身边的女人呢,突然间,觉得好累啊。
深吸了口气,语气也变得平静,自嘲的笑了笑:“我不应该哭吗,到了今天我才知道,我居然在不知觉间做了别人的第三者,真是可笑。”
“你从来都不是第三者。”俞英白走到她面前,虽然还有些距离。
清文抬首走近,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说:“那你告诉我,你跟她没有结婚吗?”见他沉默继续问道:“是吗?”
俞英白没有反驳,眸光紧紧的盯着她与她对。
清文再次不争气的泪水流下,眼泪到了嘴边,流入了嘴中,谁说眼泪是咸的,明明就是苦的。她原本就穿的不多,又加之情绪不好,在外逗留的时间又长,手脚都是冰冷的,喉咙有点疼,她没有精力再去说了,即便是说得再多,又能怎么样,依旧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了。”说着不再看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的刹那,她靠着门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头埋在双腿之间,哭了。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因为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突然间,她有一瞬在怀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她要这么哭。心麻木了,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吗。
窗外的风突然如狮吼般拍打着,房间内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清文冲了澡坐在床上,靠在床后,眼睛紧闭,眼角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是她的心依然还在一抽一抽的疼痛。有人说,爱,来时,你毫无防备,可是,走了呢,又将你的灵魂驱走,只剩下一副躯壳,不知要过多久才能找回。
“怎么了,大小姐,你可是好久没跟我打过电话了。”一听到陆顾之的声音,清文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在她看来,即便是再难的事情,再难的困难,陆顾之都能够轻笑谈之。
嘴角不禁扬了扬,声音有点哑:“还能接到我的电话,看来你还挺闲的。”
“我可是撇下了美女才来接你电话的,你居然这么说我,我可是伤心的很啊。”故作受伤的语气。
清文失笑:“谁信你啊。”
“怎么就不信了,这才一个多月没见,你就把你的青梅竹马给忘啦。”陆顾之开始调侃起来了:“你这样一再的伤我心真的好吗?”
清文能够想象他那一脸‘受伤’的摸样,有些无奈:“好了,不跟你凭嘴,我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你到机场来接我。”
“什么。”陆顾之几乎吼叫:“你要我大半夜牺牲睡觉时间来接你,等等,你要来美国?”
“恩。”
陆顾之:“你来美国做什么,是公司安排你来的吗?”
清文顿了顿,默了会儿才说:“不是,你明天来接我就是了,到时候再跟你说。”
起身拉开窗帘,淡月笼纱,掠过清风,月光如水平静,顿时,心如月光,她已经不再想去刻意追求什么了,只想珍惜现在,将父亲找回,不奢望能够回到原点,只希望能平平静静,安安稳稳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
☆、初到美国
? 雨天,给了嫩草发芽的滋润,水珠滴落在叶子上,越发的浓郁。淡淡的泥土青草的气味扑鼻而来,脑中许多的抑郁都被一扫而空。
玻璃上的水珠犹如长长的线丝轻柔的划过,清文坐在明亮的办公室中,茶几上的茶水冒着淡淡的烟雾,沙发里的清文直接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
“你们都为了自己的名声和荣誉,将那些真相掩盖,花了不少财力跟人力吧。”这句讽刺的话从她口中而出,实在是与她清静淡雅的性子不符,短短的时间里,她似乎学到了很多,也记起来很多。
“清文,这就是你跟叔叔说话的态度吗?”眼前西装笔挺有些白发的中年男子就是清文的叔叔沈从语,也是她父亲的亲弟弟,只是两人从就不在一起长大,所以,基本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清文不以为然,原本淡然的脸上多了几分讥讽,她知道,这个叔叔心中除了权力跟金钱,其他的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而父亲就是性格执拗的人,轻易不肯认输,也不能容忍失误。所以当年的事情,父亲与他有什么交易,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
“态度,希望我用什么样的态度来跟你说话,你们做长辈的已经做出了这种事情,还需要人尊重吗?”
“那你是想要说出去吗?”
走到门前的脚步顿住,很果断的说:“不会,起码现在不会。”
“你要去哪儿,没有我你根本找不到你父亲。”
开门头也不回,冷冷的说:“我相信我能。”
沈从语看着她离开,做了这么多年受人尊敬的校长,却被自己的侄女在面前狠狠的批评,即便除了他们两人没有其他人在,但是他的自尊心从不能容忍任何人这么的骂他,就算是亲人也不可以,脸上露出了淡漠的冷笑。
“喂,我们的计划尽快实施,还有,别让任何人找到他,他绝对不能死。”
“你这是在命令我。”寂静的办公室中,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像是一道诡异声线,犹如午夜黑暗弄堂中,正在滴答滴答落下的水声,只有恐怖。听着有些慵懒:“记住,永远不要用那种口气与我说话,他的生死我来决定。”
………………
早晨,S市的天空依旧阴沉,下着小雨,机场的人流依然很多,清文已经过了安检,静静的坐着,看着飞机飞起慢慢的变小,直至进入云端,声音渐渐微弱,然后又在另一处降落一架飞机,环而复始之后,清文坐着的飞机也在推迟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终于起飞了。
昨天已去,飞机飞在空中,清文最后看了眼满是未接电话的手机最终按了关机键。窗外,金黄色的阳光在云层之上,白云就像是流动的水,隔着一层阻隔在她的身边流动,似能伸手就能抓到一般,很美。
云层下阴云密布,而云层上却是阳光普照,这是多么神奇的自然现象。离阴云越来越远,光线也越来越亮,天空变得更加蓝,云变得更加白。
………………
美国,到处都是金发碧眼,高楼大厦,纽约的街头,环境清新,充满艺术的气息,还有各处的小吃。清文坐在车里,窗外的天空已经大亮,繁华的纽约长街与天际线融合在一起,如此梦幻,偶尔还能听到远远飘来的音乐声,他们拿着吉他,丝毫不逊于专业的歌手。
“你怎么了,我可是丢下一大堆工作来接你,你就这幅样子对我啊。”侧眸看了她一眼,清文靠在窗头,两眼无神的看着窗外,不说任何话。
闻言,她微微眨了眨眼有气无力的说:“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这副样子,我还能哪副样子啊。”
陆顾之车内居然很有格调的听着欧美风的优美歌曲,实在是很难得,只是他的风格一般都会因为女方的喜欢而一变再变,很没有自己的原则。因为这件事情,清文可是没少鄙视他。
突然间,陆顾之的手机响了,他随手接起电话。
“恩,是的,她在我身边。”清文原本飘忽的心顿时一紧,紧接着就看到了陆顾之递过来的手机,有一瞬间的失神,愣了许久,将电话推开,冷冷的说:“我不接。”她心中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就在刚才,她有了一丝的犹豫,她怕了,怕自己的心软,怕自己的一时决定,日后会后悔。
陆顾之在边上与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见她依旧趴在窗边,有气无力的样子,心中也能明白几分,只是,她既然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