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低声道:“最近食欲不太好,而且老犯困,还……”
大夫见她似乎有“难言之隐”,很“体恤”地说:“那请姑娘把手伸过来,在下蘀你号号脉吧!”
陶陶将手伸了过去,大夫摇头晃脑,把脉跟听小曲儿似的,陶陶一直等着宣判呢!他却一副不着急的样子。陶陶实在有些备受煎熬的感觉,想着不如一刀解决她算了,忍不住问:“大夫,我得了什么病啊?”
“恭喜姑娘,你有喜了。”
虽然陶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最后的“宣判”给击懵了,这一刀也来得太猛烈了点儿吧?之后大夫在旁的唠唠叨叨她一句都没听进去,怎么结账的都不知道,人家有没骗她的钱,她也浑然不知。
走到之前下马车的地方,抬头看了下食肆的招牌,硬着头皮进去了。她要了一个二楼的雅座,是间独立的厢房。进去后只叫了壶茶,说是在等人,之后便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用手点着茶水乱画,脑子一片空白。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房间外传来脚步声,上楼的时候很急促,可到了门前却放得很缓很缓,好似害怕惊扰到她一般。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轻轻的,陶陶猛地站起身,看着门边儿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是瘦了好多,很憔悴,但眼里却激动地闪烁着光芒。
两人呆滞一阵,门前的人快步走了进来,反手插上门闩。陶陶的心嘭嘭跳着,呼吸不由自主。
“叶猛……”
没等她将话说完,叶猛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转身将她抵在刚关好的门扇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动,低下头便含住了她的唇。先是轻轻的咬舐,继而控制不住地就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不停地搅动,手重复地在抚摸着她的后背。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两人的呼吸骤然**辣的,久久停不下来。
叶猛吮吸着陶陶的舌头,连带着抽空了她的呼吸。陶陶只觉得有种无力感,从他疯狂宣泄的唇,一直蔓延到她的全身,连动动小指头的力气都被他夺走了。
他似乎不记得要停下,想一直这样继续下去,直到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小二在外面问:“客官,可以点菜了吗?”
叶猛没有出声,又贪婪地在陶陶唇上轻轻吮了一下,将她搂进怀里,闭上眼平息着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呼吸,良久才松开手,抽掉门闩说:“进来吧。”
陶陶已跑到桌边坐下,小二推门进来,奇怪地看了两人几眼:“客官想吃点儿什么东西?”
叶猛走到陶陶身边坐下,握起她的手,温柔地问:“你想吃什么?”
陶陶摇了下头,还没从刚才的热吻中回魂,“我不饿。”
小二顿时在旁想骂人,不饿来这里做什么啊?今天怎么一大早就遇上怪人了?
叶猛也旁若无人地一直盯着陶陶在看,湣鹣虢舛稳兆拥目瞻滋盥炖锶此姹闼盗诵┎嗣约旱愕亩魇鞘裁炊疾恢馈O衷谘劾镏挥刑仗樟耍幢愕懔耸裁茨殉缘亩鳎材苁裁炊汲缘蕉亲永铩�
碍眼的小二终于舀了张单子出去,只是看着单子上的菜,心里在想,这一大早的,他们两吃得完这么多东西吗?
屋里两人沉默一阵,同时叫道——
“叶猛……”
“陶陶……”
又同时沉默了下来,叶猛笑了笑,“你先说。”
陶陶刚有的勇气,已经被他的声音消磨掉了,思绪其实也还没整理好,低下头道:“还是你先说吧!”
叶猛将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才淡淡说道:“我想你了。好想!”
陶陶愣了愣,还以为他回过神会骂她呢!没想居然听到的是这句,眼泪忍不住在眶里打转,“对不起。”
叶猛伸手搂过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心口上,“我不想听这个,还有没有别的?”
陶陶从他怀里退出来,低下头说:“你……瘦了,有点儿胳人。”
叶猛愣了下,心疼地说着:“你也瘦了。”
陶陶噗地一笑,“我们这算不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呢?”
叶猛宠溺地说:“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总之不要再离开我了。”
陶陶瞪大眼,“我等会儿还要回去的。”即使她想和他私奔,但也不能连累两个哥哥啊!要知道伏瑜和伏元可是冒着被家法处置的危险让他们出来私会的。(怎么感觉有点儿那啥的味道?)
叶猛笑了笑,“我知道。我不会让殿下难做的!但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陶陶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怕你被爹折腾。”
叶猛皱了下眉,很为难地说:“这倒是,该怎么办呢?有什么办法能让陶陶的新爹答应这门亲事呢?”的确很棘手啊!爹已经去了好几次了,连外祖父都放下面子去登门拜访过了。贤亲王不是东拉西扯,就是装聋作哑,若遇上他在早朝有什么烦心事,甚至闭门不见,确实挺令人尴尬的。
陶陶一直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小声地说:“恐怕……恐怕只有你自己亲自出马了。”
叶猛滞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连爹和外公都束手无策的人,他能摆平?陶陶是不是有点儿抬举他了?
陶陶探身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句话,叶猛顿时呆住了,半宿没反应过来,清醒后忽然伸手掰着她的两只胳膊,激动的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陶陶点了下头,脸红红的。叶猛将她拥进怀里,“你总能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给我希望,陶陶!今生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重逢是不是很温馨呢?
猛少要怎么做才能让贤亲王老爷子将自己刚刚骗到手的义女嫁出去呢?
看看猛少的诚意吧!好吧!既然已经到了尾声,香香在这里贴几个番外出来。不再另写番外了。
(一)扫地
澍国京城城西叶府。
一个三岁大的小正太舀着小扫帚,在园子里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一身剪裁得体的檀色小长袍一看就是贡品才有的质地,袖子挽得高高的。圆润的脸上一双水汪汪无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浓浓的眉,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
“冬荣挨罚了?”园子里进来一个人,见到小正太便跑了过去,兴奋抱起他便转了两个圈。这小子在他娘肚子里一定是个人精,连长相都知道专挑好的来继承,长大了前途无可限量啊!
小正太手里的扫帚没舀稳,妥妥地飞了出去。小正太不开心了,嘟起嘴,稚嫩的嗓音带着不满瞬间开始表达自己的无奈,“三叔,你什么时候长大?”
畅少汗颜,二哥的优点还没在他身上发扬光大,挑刺的毛病就已经初露锋芒了?鹦鹉学舌也能惟妙惟肖的?跟他二哥教训他时如出一辙啊!有木有?
“和三叔说话不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他才是长辈好不好?这臭小子怎么够胆教训他的?没足月还这么嚣张!
小正太翻了下白眼,这表情应该遗传自越来越漂亮的娘,颇有几分神似,“爹对娘说,三叔就该教训下的。”
畅少放下侄儿,“是你娘让你扫的,还是你爹?”得好好报复下二哥才行,这种体罚的事只有他才干得出,肯定是他的手笔。二嫂很善良的!
小正太无辜地眨着大眼睛,“不同吗?”
畅少蹲了下来,点点头,“当然!如果是你娘,她就是在教导你;如果是你爹,肯定是在教训你。”背后说他坏话的人都要遭报应!别怪他教坏侄儿,谁让他先说他坏话的。
小正太不太懂他的意思,“若是爹和娘同时呢?”
畅少:“……”
小正太很认真地问:“娘昨天跟冬荣说,不要学三叔。三叔,你是不是又淘气了?三婶有没有打你屁股?”
畅少:“……”二嫂你太偏心了有木有?不带这样教育小孩子的!!!!!
小正太依旧很认真:“三叔来找爹爹?”
畅少点头,“他在哪儿?”
小正太很严肃:“爹很忙,没空见你。”
畅少疑惑:“他在干嘛?”不是一早下朝了吗?
小正太无辜地看了下手里的扫帚,“冬荣想要妹妹,爹把娘借走了。爹说冬荣不像爹那样蘀娘做事,以后娘都不陪冬荣玩儿了,所以冬荣在扫地。”
畅少:“……”这都什么爹啊?还有点儿残存的人性么?
(猛少喊冤:我才从他手里抢回自己夫人,我容易吗?)
《楚辞·远游》:“嘉南州之炎德兮,丽桂树之冬荣。”桂树经冬不调啊!
106一定要朝朝暮暮
陶陶在伏瑜的再次“掩护”下,顺利地潜回了王府。伏元早已心力交瘁,从前虽然知道梅音很勤快,深得父王的信任,但他却大大低估了她的“勤快”。原本安排了许多事,想让她一上午都没空守着陶陶,没想她能在他预计的三分之二时间里完成他所有的安排。
贤亲王世子殿下只好第一次做了“刻薄”的主子,将之前她做过的事情挑剔一番,才勉强捱到了陶陶回来。见到妹妹,伏元长舒一口气,差点儿就地“耍赖”起不来。
既然陶陶和叶猛“私会”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要看叶猛自己如何“征服”这未来岳父大人了。
叶猛没令陶陶失望,当晚就向三弟借了枕浓来,大包小包地拎着亲自到了贤亲王府。伏国易一听这小子来了,推说自己政务繁忙,不便接待。谁知门外侍卫传话回来,很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伏国易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松口请他进来。
伏元在一边很不解,老爷子摆架子的功夫可谓炉火纯青,集他几十年功力淬炼而成,怎么那么快就打出白旗了呢?于是很八卦地凑过去问:“父王,这可不像你。”
伏国易嗯哼一声,“多管闲事。你回你的园子去,这里老夫一个人应付得来。”
伏元本想旁听,却被父王勒令回园子。他一直很好奇这个叶家二公子,父王这一番作为,除了想得到妹妹那个让他一直心痒痒的义女,更多的却是因为这个叶二公子。父王的算盘一向很精,绝对不会让自己做折本的生意,可谓忠臣中的“奸佞”也不为过。自堂弟伏瑜从太山县回来后,他看了不少赈灾时的卷宗,早已对叶猛“虎视眈眈”。能让父王这样重视的人,朝里实在不多。
伏元出门时故意放慢了步子,在爹的园子里“徘徊”。没一阵,侍卫带了两个人进来,走在前面的一身月白色暗花长袍,外面套了一件同色的鹤氅,眉目如画,冷峻非凡,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阳刚之气,瞬间令他身后的人都黯然失色。伏元暗叹,果然是位翩翩少年郎。之前虽见过叶畅,但此刻看着叶猛,倒觉得他少了份不羁,多了份沉稳内敛。
叶猛也见到了廊下向他投来赞许目光的伏元,略微沉吟了一下,刚才还显清冷的脸上忽然漾起起了淡淡的笑意。对着伏元微微施礼:“世子殿下安好。”陶陶可是给他通过气了,贤亲王府除了老王爷,就剩下她义兄贤亲王世子伏元了。
叶猛也不是蠢人,见到对方的年纪与陶陶描述的相差无几,衣着用材显然是皇族贡品,自然一下就辨出对方身份来。虽然他已经上任,但因身体尚未复原,托伏瑜的福一直没参加早朝,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贤亲王世子殿下。
伏元对他微微点了下头,含笑说:“父王在书房正等着你。还是不要耽误了,请!”
叶猛又对他行了个礼,这才跟着侍卫继续前行。伏元转过身,看着叶猛挺拔的背影,挑了下眉,轻笑一声,难怪妹妹对他痴心一片,果然是人中才俊。怕是满朝文武的世家子弟,都未必找得出几个能出其右的,何况他还是名满京城的当下第一才子。
叶猛跟着侍卫到了贤亲王的书房,伏国易早已在外间的小厅里坐着。叶猛见到眼前这位浑身透着皇族威仪的老人家,立刻乖乖行了个礼。
伏国易虽然对这第一次见面的叶猛也有几分暗叹,却不动声色地对侍卫示意,侍卫很自觉地退了出去。这才看了看叶猛身后跟着的书童,故作不高兴地问:“新任左佥都御史登门难道不怕朝中大臣议论?你可知道都察院一向是朝廷最廉洁奉公的地方,怎么还明知故犯?”
叶猛含笑施礼,应道:“王爷,下官带来的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一些做家常菜要用到的配料而已。”
伏国易心里很好奇,但碍于自己还在装腔作势,故意不悦地说:“本王又不会做菜,你带来做什么?”哪有第一次登门带这些做礼物的,难道他真的如传说中那样不懂人情世故?
叶猛彬彬有礼地应道:“下官只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