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姓都改了。
争执的关键还是那座宅院,位于灵西古城里那幢原本属于李氏盛林遗留下来的宅院。草蜢曾祖父,不正是李氏老盛林吗。
李天驰不会稀罕一幢宅院。草蜢也不见得会非常在意。
宅院里还有秘密。
阳情决定去灵西的古城宅院里看看。
告别段红山的时候,段红山把一个颜色发黄的卷轴交给阳情。卷轴是一幅图画,普通的山水画。段红山说,这个卷轴是跟随这那本书一起带到灵西的。当时,李天驰没有要这幅画。
画上画着一座雪山,雪山脚下有一个湖泊,湖边葱葱郁郁的树林,有一个渔翁坐在湖边垂钓。阳情觉得有些眼熟,他似乎在那里见过这样的环境。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他问红莲,红莲也是摇头。阳情只能把这种熟悉的感觉归在那些义父浩瀚的典籍海洋里,记忆发生的差错,等静下来的时候,一定可以找到的。
段红山断言,这副画一定跟那本上古奇书有极大的关联。因为,李天驰得到书后,段红山很是悔恨,他曾经把画抛进火里,可是经过一夜的燃烧,这副画依然毫发无损,没有半点毁坏。他希望画能帮助阳情,找到些线索。
段红山的神情很是黯淡,他说,他的死期就在明年的今天。
盛林之主已经惩罚他了。
他把一本羊皮盛林经交给了阳情,那上面记载着他一生的心得体会。
他最后对阳情道:“为了天蜢,就拜托你,辛苦你了,阳情,你是个不寻常的人,希望你能为天蜢报仇。能让我死去的妻子也让我在九泉下安息。”
阳情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不喜欢哭,在他的记忆里,从八岁开始,他就没有哭过。他坚信,眼泪会让人变得软弱。
下山的路变得沉重,因为太多的秘密已经解开,同样又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自己去解决了。
还因为草蜢,草蜢依然不能得到安息。
到了有路的地方,阳情把车从钱包里唤出来。直接驾车向灵西城驰去。他还是去了一天前住的那家五星级酒店,住五星级酒店的好处就是没有警察无端地前来骚扰,现在避免警察盘查也很重要。
晚饭过后,阳情和红莲还是游客的打扮。随着饭后悠闲的人群去古城里转悠。傍晚的古城格外的迷人,像醉酒的贵妃,风骚的诱惑着饥渴的男人。阳情的目的是草蜢从前住的宅院,他想先进去探探路。
宅院的门开在一条背巷里,门没有上锁。阳情很大方的去敲门,好一阵里面传来了应声的人。开门的是为白发苍苍的老大娘,睡眼惺忪的,有些迷糊。这个老大娘,阳情还是认识的,她原来住在草蜢的隔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膝下仅有一个孙女。她的孙女时常来草蜢这边串门。
阳情很礼貌地问道:“老人家,请问草蜢住在这里吗?”
老大娘一阵狐疑,问阳情道:“你是谁?怎么你是个外地人吗?”
阳情笑道:“我是草蜢从前的同学,来灵西旅游,顺便过来看看他。一年前我曾经来过这里”
老大娘叹然道:“草蜢已经把房子卖掉了,听说在七星街,他有一幢房子,你去那里找找看,我只是替别人看房子的。”
阳情假装嘟囔道;“草蜢也真是的,这么好的宅院干嘛要卖呢……”
老大娘笑道:“不是草蜢想卖,是他爸爸卖的,而且价格可不低,五百万呐!”
阳情假装不知问道:“是谁能出这么多钱?肯定是强买强卖。”
老大娘笑着,不再说话,看来具体的细节她也不是很清楚。
阳情只好告辞,毕竟陌生人是不可能随便出入别人住宅的。
除非主人允许,可是,草蜢已经化成灰了。
灵西的夜晚是阳情从前异常熟悉的,他的生活往往是在霓虹亮起的时候才真正开始。现在,他隐约有些陌生。这样的陌生来自经历,也因为心里的磨练让自己变得成熟。
阳情在楼顶的玻璃餐厅里喝酒,红莲坐在他的对面。他们不再说话,阳情的心情有些沉重。他既希望彻底查清李天驰的所有阴谋,又不希望查出什么。矛盾总在内心交战。正义在现时变得缥缈,难道自己要违背社会的大流,去做一个不寻常的另类。阳情苦笑。
夜深的时候,阳情还是出发了。去那座宅院,路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行走。到了先前来的那个背巷,他双足点地,蜻飞施展出来,像一只夜游的蝙蝠,到了房顶。里面的情况让阳情一惊。
宅院的小院里,居然全是人,不下二十人。他们或抽烟喝酒,或闲逛,或站着职守。阳情感觉到一种危险,这里仿佛变成了一个陷阱,这些人像是在那里等待着他落网。
这些人无疑是精锐。和李氏庄园里深藏的那些职业军人一样,也是隐秘的存在。
阳情百思不得其解。这样一个小小的宅院,在晚上,要这么多的高手来守卫。看得出来,他们的身上都带有枪械。
回到酒店的时候,阳情还是苦着脸。红莲用了无数的吻,才渐渐抚平他脸上的皱褶。
阳情突然很想念小范。
他用酒店的电话接通了小范的手机。阳情现在已经不再担心小范的安危了。他相信小范现在是安全的。
小范接到阳情电话的时候异常地惊异。他的气息有些微喘,他的情绪显然不能控制。他竭力忍耐着,没有让自己爆发出来。
小范说,这些天没什么异常的变化,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断地有人在灵西城里搜捕阳情。他已经得知阳情已经潜回灵西城,一直为他担心。更详细的内容,他都发在邮箱里了,阳情可以自己回去看。
李天驰加重了两个地方的防范,就在今夜,大约百人的队伍已经前往鹤岭白阳盛林基地布防。另一队,前往古城的草蜢宅院布防。
阳情具体问了古城宅院的布防情况。小范笑,他说,布防的人员全是他调配的,古城的宅院,为了草蜢安息,今夜派去了二十个人,明天白天只留守五人。
阳情告诉他,鹤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他必须潜入宅院调查,一再嘱咐小范要注意安全,千万小心。
挂了电话,阳情的心渐渐开阔起来,朋友一直在他心里占有极重的位置,从前的草蜢和现在的小范。
朋友往往是解决苦闷的良药。
阳情在这一瞬闪过了王琦绝美的面容。
李天驰已经初步估算出了阳情的行动步骤,他全方位的布防让阳情查无可查。今夜的行动是个标志,也许,那些枪械的地下工厂,境外的生意往来地,甚至洱海的枪械转运站,都已经有了布防。
阳情不禁有些好笑,他和李天驰一样,根本解决的办法就是面对面。可是,双方都不愿意面对面,很多时候,想找到对方都找不到。
夜更深的时候,阳情想去看看王琦和小薇。看着红莲,他放弃了。他觉得自己现在不适合和女人有太多的纠葛。
他和王琦之间,每一次的接触,他觉得他们是在相互勾引,相互诱惑。为了内心一种空虚,空洞的欲望,最后走向久违的床铺。
他有些渴望那一刻尽快到来,又希望它永远不要来。
王琦不会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什么位置,他们的温存会变成永远的遗憾。也许,过了一个坎之后,政府的介入,王琦的生死将不会是他可以控制的。
明天是不是要进宅院调查?还是用红莲骇人的透视眼去观察?
红莲一直沉默着,就这样将手臂挂在阳情的脖子上,从背后拥着他,让他感受自己的温软的身体。
红莲的眼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伤感。她难道有些厌倦了这样无休止的奔波,怀念山谷,怀念一个安宁。
明天,一定会有办法的,思想的混乱也一定只会是暂时的。
不知疲倦的游离,一定会在安定的栖所里得到永远的休憩。
阳情的思绪不再飘移。
他的宁静会在高潮过后,在红莲的身体上迅速到来。
035章 强闯——草蜢的秘密
清晨,天空变得阴郁,寒冷的气流在街道上掠过。天气一下就冷了下去,高原的天气总是这样,“四季无寒暑,一雨便成秋。”小雨很快乐地从天空飘落下来。打湿了街道,打湿了古老宅院长满青苔的瓦。
红莲张开嘴,吸到了久违的细雨。她像个孩子似的在古城的街道上欢快地小跑着。兴奋的表情,如果不是因为依然拥挤的游客,他一定会架起踏风术在街道上欢快飞翔的。
阳情看着她,在后面默默地跟着。这个小妖精的确压抑了很久,从前的修炼,后来的山谷,再后来的厨娘。直到现在,她能和阳情一起来到现时的社会,可是又要改变容颜,提心吊胆,着实有些委屈她了。一种属于世人平凡的生活,快乐的生活也是一个妖精所期待的。
阳情觉得,要让那一天的尽快到来,必须把李天驰的事情解决掉,必须让那个可恶的通缉令解除掉才行。
红莲在雨中的笑声和绝美的面容,让众多的游人驻足,侧目。阳情快步赶上她,扶着她的腰,从另外的一条岔道,离开了众人目光的围剿。
雨一直下着,没有停的意思。
阳情和红莲不一样,他讨厌那种时常包裹这心灵的阴郁和潮湿。
阳情把自己裹在一间宽大的雨衣里,他可不愿意让自己淋雨,那不是一种诗意的享受,而是一种受罪。
幸好,阳情受罪的时间不会维持太久,他和红莲来到了毗邻宅院的一个茶楼里,他们选择了二楼临窗的一个包间。这里可以很好地观察到宅院里的所有情况。茶楼的生意不是很好,这里于休闲而言,可以说是极品的环境。收费的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游客们看看价单进来又走了。毕竟,出来旅游的人,像阳情这样不在乎金钱的人并不是很多。
看来这个茶馆的主人缺乏经营头脑,钱一次性赚与分次赚是两回事。在专门对付游客的茶馆可以一次性赚,但定价不能太高,至少应该与消费的大众水平相联系才行。
从窗口可以看见对面的院子。
红莲用了透视眼的功能,加上遥感的法术。她凝神地在搜索。阳情很耐心地等着。然而,红莲摇了摇头,她有些失望。
红莲幽幽地道:“情儿,什么也没有,我检查了所有的房间,连那些房间设施的内部都已经观察了。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阳情沉默了片刻,轻笑道:“莲儿,别担心,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阳情转身下楼,来到那个小巷。小巷时常会有人出入,至少,它也空寂的时段,只要一秒钟,就足够了。
阳情抓住一个空隙,飞身进了小院。里面果然和小范所言,有五个守卫。他们无聊地在一间房间里喝酒。阳情闪身上了阁楼。阁楼是草蜢从前的卧室,他决定从阁楼检查起。
阁楼很普通,和其他古城里的房屋没什么分别。草蜢的东西也一直没有动。阳情在阁楼东面的墙壁上,看见了草蜢和晏雨灿烂微笑着的合影。
阳情不禁有些感动。毕竟,草蜢是决定娶晏雨了。他觉得自己多少年来很累了,想成个家。阳情回想起这句话,草蜢在那个时候兴许已经和李天驰扯上了关系。最终,李天驰还是在灵西找到了他。当时他们的心情都很郁闷,阳情更是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境地。两个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闭门不出,惟一的交流全变成了酒精。
阁楼下,就是在古城很有价值的三间商铺。三间的经营项目都很相似,卖当地的一些手工制品,银器,玉石之类的。阁楼旁有一个小楼梯,这里通向一楼的其他房间。
阳情仔细搜索了其他的一些房间,没什么异样,他把那些防潮的木地板也撬起来看了。地下并没有地道的痕迹。最后一间房,那五个守卫喝酒的房间。阳情决定把他们引出来,最好是不惊动什么人,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把他们杀死。
阳情把人皮面具摘了下来,小心地放在钱包里。他闪身上了阁楼,用一根棒球棒敲击着地板。很快地,他就听见了五个守卫上楼的声音。
阳情没有留下余地。他的杀戮之心在草蜢的房间里变得更加的阴冷,他把玄史剑攥在手里,坚定而沉稳。当守卫冲进来来的瞬间,他的剑气拿捏得很到位,洞穿了他们的致命部位。剑气如利刃般划过了四个人的咽喉,他们很快就倒下了。第五个,剑气从他的额部划过,把头皮削下了一块。
那个守卫顾不上疼痛和流淌的鲜血,直接冲下了楼梯。阳情飞身下来,那小子已经拿着一把野狼——150突击步枪向他狂扫起来。
没有枪声,仅仅只有飕飕的子弹,击打在墙壁上,木板上的声音。阳情愈加愤怒,他气恼的是,这家伙居然不顾游客和社会的安定,在这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开枪。虽然,因为枪管上加长的消声器,枪声不会传出去,但野狼突击步枪的威力,穿透木板,会伤者那些商铺里经商的商人。
幸好,商铺的隔墙是土砌的。阳情的玄史剑用上了内力,他挥手划过去,一剑切下了守卫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