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势看了一眼我的锅,两个鸡蛋连着蛋壳一起放在锅里呢,电磁炉没有打开,还有,锅里没有油。
“曼曼,我就说你有心事吗,还不承认,你看你,做事都心不在焉的,跟我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是那个马文东吗,他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过后想想,又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又摇头又点头的,都把我搞糊涂了。”
“是,是文东。”我呐呐的接口,心里对马文东的愧疚又添了一笔。
“他骂你了?打你了?还是他把你吃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丫的,我去找他去。”
狐狸立马就精神了,鲁胳膊挽袖子的,一副想要找人大打一仗的架势。
看着她横眉立目的样子,我的心反而松了下来,这就是狐狸,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狐狸,我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一个女孩为我受伤。
就这样了。
一切就到这里为止吧。
最起码,还有个姐妹在身边,没有爱情也还有友谊。
碗盘放在水池里不想碰,我点燃了一支烟,站在窗口向外面望着狐狸远去的背影,心里若有所失。
其实得到也是个失去的过程。
因为那个晚上,我越过了属于我和亦风的那条界限,所以得到他身体的同时,却远离了他的心。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芬芳的竟然只有自己能够欣赏,有人离得近了,就会不由自己的被我伤害,王京选择离开我,与亦风选择离开我,是不是同一个原因?
咖啡吗,我不喜欢,可是听说有一种叫做黑咖啡的,味苦而香,回味悠远,我的爱也应该就像黑咖啡吧,淡淡的香气参杂在浓烈的苦中,让人苦到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喝第二口。
办公室里因为马文东不在,显得空旷而冷清,我埋头在一堆文件夹中,强迫自己的精力放在工作上,不去回忆,不去思考。
从现在开始,我只要面包,不要爱情了。
中午时分,一个我没有预料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看着那张娇俏的脸,我竟然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她的世界已经掩盖在我的世界之上,彻底的把我掩埋了。
“有什么事吗?”
坐在咖啡厅里,我向侍者要了一杯黑咖啡,浅浅的喝了一口,仔细的品味着流连在*上的苦涩,觉得自己已经和它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了,这才慢条斯理的看了对面的玉婷一眼。
玉婷清雅的把右腿放在左腿上,从包包里拿出一支烟,动作娴熟的点上,然后喷了一口烟圈,这才重新打量了我一回,那眼神让人感觉她不是在看人,而是在挑一件衣服。
这,这还是我曾经见过一面的玉婷吗,所有的气质都改变了,那个温柔,怕羞的女孩不见了,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嚣张的,甚至有些低俗的女人,她的眼里不再有清纯如水的光,却换上了不屑和讥讽。
难道那天,她是在演戏吗?
“不理解是吗?”
她没有回答我,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轻轻的在烟灰缸里弹了弹。
“什么?”
我没听懂,她说的所答非所问呀,是我反应的速度太慢,还是她前进的速度太快了。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应该也知道我和文东的关系吧,我是他未婚妻。”
“我知道,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都不要装傻好吗,你看我,已经卸下面具赤裸裸站在你面前了,除了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的面对一个女人。”
赤裸裸,多么讽刺的形容词,你有多肮脏多阴暗,我并不想了解,每个人活着都有一层保护膜,你的我不想揭开,我的也不允许别人窥探。
“我不习惯*。”我淡淡的回答。
“我们打开天窗吧,今天找你来,你应该知道是因为什么吧。”
她吐了一口烟圈,粉红色的唇微微的嘟着,那两指之间的烟身上有一个模糊的唇印,像极了一个寂寞无聊的妓女,坐在吧台上,等到客人的待价而沽。
“我不知道。”她说话的口气,让我不自觉的口气也变得恶劣起来。
“怎么,不习惯我用这样的口气?”
她闲闲的一笑,蔑视的感觉从头就贯穿到了我的脚上。
“没有,请继续。”
我也回了她一个微笑,眼神中故意用上了一抹仿佛在看低等生物一样的目光。她愣了愣,脸上的笑突然收敛了起来。
“离他远一点,他是我的。”
那样的阴森的声音,让我诧异的抬起了头,目光中对上的是如何的一双眼睛啊,竟然充满了阴毒,我身不由己的一颤,却被她看进了眼里,眼神中蔑视的味道更浓了。
“我知道那个老太婆跟你说了什么,她一定是不反对你留在文东的身边,只不过不会给你名分是吧。”
我的心一跳,她怎么会知道,董事长夫人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大厅里就我们两个人啊,莫非保姆里有玉婷安排的内奸,还是说她在马文东的家里装了几台针孔摄像头,把所有一切发生的事都如实的传过去。
幻想中,她坐在自己的家里,对着那台超大的放像机冷笑,模样就像个从五院逃出来的病人。(五院其实就是精神病院)
太恐怖了,被一个这样的女人爱着,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正文 澎湃海浪
“你是认为文东能受你的威胁,还是我能受你的威胁,把你的那一套收起来吧。”唬唬小孩子还可以,我都一接近半老徐娘的人了,还在我的面前得瑟。
玉婷又一愣,可能没想到在外面都屡试不爽的绝招会在我的面前毫无用处吧。
“既然喜欢就自己抓紧,不要让别人让给你。”
“你。。。你不喜欢文东,为什么?”从我的一句话里,玉婷就听出了我对文东的感情。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吧。”
“你有喜欢的人了吧,是谁?”
玉婷充满好奇的脸凑到我的面前,突然又卸下狠毒面具的她,让我从心里感觉没拧�
她变脸也太快了吧,根本都不需要感情酝酿一下,就像脸上戴着的原本就是个面具,而她不过是把一个面具直接套在另外一个面具上。
一个人拥有的面具太多了,并不是好事,让人看不清真实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就像玄幻小说里常出现的一个表面正义的人,却在他的周围包围着一圈黑色的能量体,一股邪恶的气流在他的身后忽隐忽现。
按照黄老邪的话来说就是:正中还有七分邪,邪中还有三分正。
从咖啡店出来站在阳光底下,我的身体才逐渐的暖和过来,我的冷不是因为空调,而是玉婷本身让我感觉到寒冷,一个正在开放的鲜花,会突然的伸出黑色的有些腐烂的花蕊,就像朵巨大的食人花,逐渐的接近你,你会有什么感觉。
被一个这样的女人疯狂的爱上了,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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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突然很不愿意到小七家来了,因为我自己就够悲哀的了,实在是不愿意在看到一个同样悲哀的她,可是,自那天之后,小七又销声匿迹了,电话不通,人也不见,让人很是放心不下。
站在她家楼下,看着夕阳中显得温馨的窗户,淡紫色的窗帘被风吹动,窗台上,水晶的海豚闪射着五彩的光,带着昨天的印记扑面而来。
我和小七是同学,上大专的时候还住在一个寝室,有一年夏天我和小七都疯狂的迷恋上了琉璃的制作工艺,为此还特意坐火车到E城去拜师学艺,整个暑假就是在E城度过的。
我和她在E城合租了一间小屋,白天当学徒累的半死,回来后洗洗就躺下了,有一天半夜的时候摸进来一个小偷,黑暗中,我和她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吓得搂做一团。
那个小偷也怪,只在门口处来回晃,好像也不敢*房间似的。后来我急中生智想出一个办法,小心翼翼的伸手到床头,摸到一个物事照着那个不断移动的黑影就扔了过去,随着“哗啦”的一声响,我愣了,小偷愣了,小七更是摒住了呼吸。
时间凝固了大约五秒钟,在我和小七抱着殊死一博的想法的时候,那个小偷突然飞也似的拉开门跑了出去,然后我和小七就疯了一样的冲到门口,把门上了两道锁,又一起把茶几挪到门口处紧紧的堵上,这才返回床上,拥着被发抖。
那一夜,我和小七不敢再睡,睁着眼睛盼到天明。天亮了才发现,黑暗中我扔过去的东西竟然是水晶海豚,晶亮的碎片闪着斑驳的光,映着两张异常憔悴的脸。
海豚是我在一家水晶饰品店买的,就是因为这只造型特别的海豚,我和小七才会疯狂的喜欢上琉璃制作,也才会来到E城,经历了让人心惊胆跳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学徒的最后一天,师傅允许我和小七做一件饰品,窗台上的水晶海豚就是我们花了半天的时间,在我们的手下诞生的。
记忆回到那个夏天,两张青春的笑脸,如今却都蒙上了哀伤的灰,一丝丝一缕缕,做了茧把我们缠上。
我和小七都是急匆匆要渡河的人,只顾着观赏周围的景致,却都没有上对自己的船,等到船已经到了河中央才发现,彼此都上错了船。
可是再返回到原地的时候,天色却已经过了最好的时辰,人少了,船也少了,还会有人愿意让两个曾经迷途的女子搭船吗?
世事无常,往事犹如一缕淡烟,映透了曾经的快乐和如今的苍白。
小七,既然迷途了就返回原地,重新来过吧,对岸我们并不熟悉,也许等待你的是更加坎坷的旅途,放弃就能得到新生,放弃就还有一万种可能,你放不放弃?
敲了半天门,屋里没有人应我,我的心就悬了起来,是买菜去了,回娘家了,出去逛街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楼下照例有几个老太太在打扑克,见我从楼里出来,有一个镶了颗金牙的大妈抬头上下打量着我,“你找二楼的老卜家是不?”
“是啊,大妈知道他家人哪去了吗,我是小七的朋友。”
“哎呀,有好一阵没看到他们俩了吧,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小媳妇的时候,她提着了大旅行包,好像一个人旅行去了。”
“旅行去了?”
我轻轻的重复了一遍,小七去旅行了,她是个最不愿意离家的人,每出一趟门,都会上很大的火,再回家嘴角会起好多的泡,去E城那次,她的人整整瘦了一圈,这次离家,心里负担该有多大才会让她克服掉身体的痛苦。
我谢过那个老太太,转身就想离开,刚走了两步,刚刚那个老太太就在后面喊我,“姑娘,你晚上来吧,有的时候,那个年轻人会在晚上回来。”
我连忙转身面对她,“您说,那个叫卜江的晚上还回来吗?”
“回来啊,不过是一个很奇怪的年轻人,回来也不进屋,就站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的,弄得整个二楼都是烟。”
“他不进屋?”
“是呀,第二天早上总能听到收拾卫生的人嘟囔,说满地的烟头。”
卜江又故态复萌了,我虽然还不太了解他和小七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爱,可是却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这样一种人的,他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认为旁人的爱,旁人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一但要失去的时候,就会突然间感觉出别人的好来,千方百计的想要留住别人,可是如果那个人真的被他留住了,用不了两天,他就又会腻了。
可是,谁该为谁守一辈子呀!
小七应该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躲出去了,到外面去寻个清静,彻底把这段感情做一个总结。蚕丝剥茧般的,一点点的剥开这个无谓的婚姻。
我的心终于放下了,小七多少恢复了一点自信,这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人在他乡,应该比自己更像自己吧,等她理清了头绪,自然就会回来了,我能做的就只有期望和等待了。
我没有马上回家,反倒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思情酒吧,时间还不到七点,一般酒吧都是八点之后开始上人,现在里面只三三两两的有几个客人,我捡了个靠近吧台的位置坐了,吧台里年轻的调酒师在熟练的调酒,动作娴熟又优美,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浪漫的轻音乐像水一般透明,温柔的伸展着美丽的触角,在这样一个夜晚,给孤独的旅人一点慰藉。
调酒师向我介绍他新制作的一种鸡尾酒,叫“激情澎湃”,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向我推销这样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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