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的,如果真的想成功,也应该想点办法吗,我只不过是自己又想了点招数。”
“……”舒锦无语。姑娘你这么阴险,护国公知道吗!
“怎么了嘛。我觉得还好啊,反正对着镜子细看都看不出来。”
“是,对着镜子当然看不出来了。因为这样的镜子本身照人就不够清楚,但是你不要忘了,护国公他老人家现在而不聋眼不花,而且他还拥有百步穿杨的好本事,那眼睛真的是能够明察秋毫的!
你把脸上涂的这么厚,浑身都是胭脂香粉的香味儿,你是怕他发现不了你弄虚作假是吗?”
“哎呀。我忘了味道的问题了!”被舒锦一提醒,窦燕晓一拍手道,“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事。”
说着这姑娘已经跳起来风风火火的跑去洗脸了。
舒锦汗。
过了片刻。窦燕晓洗过脸回来了,舒锦再一看,虽然人确实肖瘦了,但脸色并不多难看。可见她身体素质十分好。
“幸好你提醒!我这也是为了看上去更可怜一点。你知道,我装样子肯定不行,所以才想着用粉遮一遮。”
窦燕晓一见舒锦那样看着她,于是就笑着说。
舒锦一听,警告了他一句
“护国公又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子,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啊,你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到时候别弄巧反拙!”
“那怎么办?我都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可是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可真撑不住了……”
“我听说他知道你足足三日夜没吃饭之后。脸色很不好。”
“这要是换了过去,哪怕是我一顿吃的少了点,他也早就过来了。”
“你有什么好着急的,若是他听了这消息面色如常,你才该愁呢,脸色很不好,自然也说明他在担心喽!
你呀,现在就按我说的做,不要做多余的事!”
“那好吧,我听你的。”
“若是今日过去,明日他还没有动作,你就搬出护国公府吧!”舒锦道。
“啊?”窦燕晓很是惊讶地看过去,在她想来,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结果,除非跟江苍劲撕破脸,否则她是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的。
“你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兵法中就有一招叫以退为进你总不会没听过吧?”
“你是说……?”
舒锦笑笑,点点头。
“那万一不成功,怎么办?”
“这世上本就没有能保证战争万无一失的兵法不是吗?你是现如今的情况不也一样吗?虽然我也希望你成功,但是最终还是要看护国公的。”
窦燕晓闻言思考了一下,最后一点头,“好,那我听你的。”成就成,不成大不了她就真走,她窦燕晓又不是输不起。
“嗯。”
“舒锦,幸好有你帮我的忙,若不是你帮我想办法,现如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这件事,无论最后成与不成,你对我的好我都会记得的!”
窦燕晓诚挚道。
“何必这么客气?说不好,日后咱们还会成为一家人呢!”
……
舒锦从窦燕晓处出来,正打算回自己的院子,结果迎面就看到江苍劲走过来。
“父亲。”舒锦按规矩行了个礼问候道。
“你是刚从小燕儿那里出来?”
“是。”
“她,如何了?”江苍劲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问出口了。
“几日没吃东西,人瘦了一大圈,也幸好她是武将家出生的,所以身子倒没怎样,不过她说打算搬出府去。”
在舒锦看来,窦燕晓这事实有门啊!所以她帮忙下了一剂狠药。
“什么?你说她要搬走?”果然,江苍劲一听这话,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提高了音量。
舒锦点头:
“她是有这个想法,她刚刚跟我说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了。我也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意义了?”江苍劲脸色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难道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她,所以她才会觉得,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了吗?
江苍劲不免要这样想着。他的表情都落进了舒锦的眼里。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几天明明还好好的,后来突然有一天就很不开心,射箭射的虎口都肿了!我这几日也比较忙,也没来得及好好安慰她,结果就过了这几日就听说,她已经三日三夜没有吃饭了!刚才我去看她,她却跟我说要搬走!
父亲,难道是边关窦将军那边有什么问题?”
“啊?”有些走神的江苍劲听到舒锦的话,醒了过来,摇头道,“哦,没有,边关一切正常,小燕儿他爹也没什么事。”
“那到底是怎么了?我问她她又不肯说,对了,父亲您同他关系不是一向很亲近吗?不如你去帮我劝劝他?”
舒锦问着。
这话倒是把江苍劲给问住了,他站在原地呆了呆。接着他发现舒锦正在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第448章 谁的算计
“我……”
江苍劲刚一开口,然后就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说什么呢?难道要告诉舒锦窦燕晓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他吗?活了几十岁,江苍劲头一次这样词穷。
“好,我去看看她。”江苍劲犹豫了片刻,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道。
“那好,有父亲看着她,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舒锦看着江苍劲去了窦燕晓的院落,这才回了自己的院落。
能帮的也只能帮到这里了,接下来就看窦燕晓自己的了。
刚一回到院落,胡珊珊便过来跟舒姐回报:
“主子,江端武出府了。”
“哦?都快要宵禁了还出去?派人跟着了吗?”
“已经派人去跟着了。”
舒锦心道:
“那一日星火聚会之时,他便派人跟踪,今日又鬼鬼祟祟的出府,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那一日他们出城,身后有马车尾随,舒锦就知道跟踪的是江端武。不过安静了这么久,江端武突然对自己的行踪感兴趣了,这让舒锦觉得很不寻常。当日她发现后本打算回城就好好收拾他一次的,不过后来想了想,就又改了注意。
她想知道跟踪自己这是江端武个人的意思,还是他受了什么人的唆使。
“他人去了哪里?”舒锦问着。
“崇仁坊,霓裳院。”
青楼?舒锦有点意外,不过转念一想。江端武从小被谢婉茹宠着,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虽然说他年纪不大。但逛个青楼,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自己一个人还是同谁一起?”
“同别人一起。据查邀请他的人是户部员外郎的公子,不过刚刚听说,他们在那里又碰到了熟人,然后两拨人就会在一起喝酒了。其中一个人是左思桦。”
“又是左家的人吗,那就难怪了。”
这样一想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来,还是为了一个财字。
大演国要修建运河这么大的事情。必然会涉及到财政拨款的。而左家掌控礼部多年,能够结出这么大、这么牢固的一张关系网,靠的也就是他们手中的财政职权。
运河修筑之初。皇帝号令众臣进行过资金的募集,单舒锦一人就捐了五万两黄金,旁的官员,乃至是听到了运河修筑后的利益动心的商贾都没少捐银子。
这些金银自然不可能一下子都花掉。都是要先转入国库。之后再由国库拨出用于运河修筑的,这样一来,银子就要经户部,礼部,然后才到工部,再下发给各地方。银子流动经手人一多,问题也就来了。
无论是这样的大工程也好,过去赈济灾民也好。凡是涉及到大量的银钱流动的事情。都是某些贪官污吏捞钱中饱私囊的好机会。
象是这种修筑运河的工程款,数量庞大。又不会立时需要使用,官员们稍稍做点手脚,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所以银钱一放下去,就算左家人没有想要做手脚,他们的手下的人们就忍不住了。
若说过去,舒锦的势力没如今这么大,另外也不想掺和这样的事情,所以银子被谁贪了她不管。但是这次不同,这些钱中可还有舒锦掏腰包的呢!她怎么可以任由别人贪走拿出的银子?所以,在款项一拨出,舒锦就命令手下的人们,全力追踪钱款的流向。
结果,偷偷动手脚的人虽然捞了了银子,可还没等把贪来的银子捂热乎,御史们就已经上表弹劾了。
皇帝都是最很朝中的贪墨蛀虫了,听了当然龙颜大怒,一口气处决了不少人。被处置的人中虽然没有什么左家的要员,动摇不到左家的根基,可这样一个又一个的礼部官员被人揪出来,他们难免挨皇帝的骂,这多少也伤了左家人的脸面。
左家人事后一看,不管贪墨的人有多严密的手段,都会被人翻出来,然后把中证据送到御史们的手上,这在左家人看来,显然都是有计划,有针对性的,搞不好就是以打击他们左家为目的的。
于是,左家也要追查。左家树大根深,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何况,舒锦也故意留了线索的。于是,左家追查之下竟发现,这其中竟有着舒锦的影子。
这下左家人明白了,敢情这是舒锦在报复他们啊!
既然如此他们当然也要采取行动了,思来想去,最后,他们就把目标锁定了护国公府内部的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江端武。
这个被江端玉抢走了几乎到手的世袭爵位,自己的母亲跟舅舅,又生生都被舒锦跟江江端玉告上公堂落得惨淡收场的庶子。
从江端玉回到护国公府,被封了世子之位,原本同江端武称兄道弟的那些狐朋狗友就跑了大半;到谢羌跟谢婉如伏法之后,江端武周围围绕着的那些朋友们干脆就绝迹了。
这个从出生开始就被人恭维惯了的纨绔公子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他可以说真是恨透了江端玉夫妇了。
然而他却毫无办法。
这时候,突然在青楼认识了个意气相投的朋友,并且当对方知道了他的身份,非但没疏远他,反倒帮他谴责起江端玉夫妇来的时候,他自然就把对方当成了他平生的最大知己,有什么心里话都毫无保留的告诉对方。
所以,这个时候想要从江端武这里套出一些关于舒锦的信息也就易如反掌了。
只可惜,舒锦处事一向严谨认。江端玉又奉命离开了长都,江端武这里所能套出来的情报实在太少了。
不得已,左家人也就只能想法子,让江端武在护国公府制造点什么事儿出来。在他们看来,江端武就像是护国公府的一枚钉子,只要他们用的好,迟早可以让舒锦等人头破血流。
从他们派人去接近江端武开始,他们一直在筹划如何对付舒锦,到此时也终于订下了计策,只差让江端武配合他们了。
至于要左思桦亲自出马,当然也是为了保证这个计划的隐蔽性。
凡是阴谋诡计,当然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借由户部员外郎的公子邀约江端武,然后在霓裳院制造一场偶遇,这都是顺理成章 的事情。
第449章 筹谋
左思桦虽说为人有些冲动,还有一些公子哥儿的娇气,但是毕竟是大户出身,若是想与什么人结交,获得谁的好感,其实还是很容易就能办到的。于是,“偶遇”之后,几下推杯换盏过去,江端武就已经把左思桦当自己的又一个好哥们儿了。
“唉!咱们的父亲同朝为官,咱们又年纪相仿,然而这么长时间竟然都一直不知端武兄是这样一个豪气的汉子!左某今日能与端武兄同席共饮,把酒言欢,真有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呀!”
左思桦看着江端武连饮下女子们敬上的好几杯烈酒,开口就称赞道。
此时,天色已晚,一些方才还在这里的公子哥们已经回家或者是随着某个姑娘去她的香房翻云覆雨了,席间就只剩下江端武跟左思桦两人。
左思桦让陪酒的三个姑娘都去陪着江端武,直把他喝的迷迷糊糊的。
江端武方才喝得太猛,此刻正有些头晕。不过听了左思桦的话,心中还是挺高兴,于是他晃了晃头道:
“我,我也是才知道,思桦兄弟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高傲难以亲近,相反仗义的很!”
之所以仗义,当然是因为他帮着江端武说了不少江端玉的坏话。
左思桦闻言,又敬了江端武一杯,然后道:
“唉,端武兄人品风流,只可惜啊,唉!”
说着,还遗憾的叹了口气。见江端武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他一抬手,几个陪酒的女子纷纷起身。施礼后离开了。左思桦等她们关好了门,这才接着道,
“我替端武兄抱不平啊!端武兄明明不论哪里都出类拔萃,偏偏就被个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出来的江端玉给钻了空子,他成了世子,到头来端武兄却什么都没得到!”
左思桦说的摇头晃脑,叹息不断。江端武喝了一肚子黄汤,此刻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