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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锦闻言一愣,但接着就笑了,说道:
“那可真谢谢二婶了,我今天来本就是想托你帮我跟舅舅打听打听呢!”
“哎,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刘氏随意挥挥手道,“我大哥好歹还是御史大夫,若是有人参自家人他都不知道,那这官也白当了。放心吧,前因后果的,你们同他讲清楚,以后他在朝上替你们说话也方便,御史里,暂时还没人能越过我大哥翻了天去。”
这话说的,可是真够胆大的了。说的好像御史就是刘家的一言堂似的,不过刘氏的哥哥刘寒柏身为御史大夫,即便是御史中有人想要上书也总要经过刘寒柏这里的。
刘寒柏若是不想这奏章 呈上去自然是有法子。舒锦之所以这个时候来找刘氏,其实为的也是这一点。
王文瑞询问了柴家兄妹已经过去三四天了,可是依旧毫无动静,舒锦跟江端玉就猜说不定是朝中谁想法子把这事压住了。不管谁出的手,既然是王文瑞要有动作,那找他的顶头上司用没错不是吗?
倒是没想到刘氏的哥哥干脆就给刘氏说了,跟舒锦这边通了气。这下就更省事了。
约定了时间,舒锦也没有马上离开,反正她今日也没什么要事,于是就留在江府吃午饭。午饭是刘氏准备的,饭后刘氏也没继续见管家对账,而是拉着舒锦钻进厨房跟舒锦学做菜去了。
江端琉也跟没学过“君子远庖厨”这一句似的,跟着刘氏舒锦在后厨混吃混喝一下午。
第392章 被告了一状
江端玉在收到舒锦派人给他的通知后,从职上回来就径直去了江府。晚膳依然是舒锦主厨,虽然有刘寒柏到来,但依旧是家宴的规格。
自古以来,饭桌上最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刘寒柏既然肯跟刘氏透露,那就是有意示好,舒锦按着辈分称他一句“舅舅”,那就是承了情也拉上了关系。于是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舒锦跟江端玉把当初在山宁村跟江兴县发生的事情都同刘寒柏说了说,柴家兄妹两人会说些什么,他们心里也有数,而这其中还牵涉到王文瑞,甚至后头还有谢家、左家的影子,舒锦跟江端玉也没有瞒着,关系厉害列的清楚明白,这样一来,若是刘寒柏想要抽身,不搀和此事也来得及。
不过,刘寒柏却是没有要罢手的意思:
“或许是有些麻烦,但是咱们好歹算是亲戚,你们又没有什么错处,我若是任由他人陷害你们,那这御史还当着有何意义?连自家人受冤枉都不能出手想帮,那皇上还如何指望我来仗义执言,忠言纳谏啊。”
刘寒柏说着,又对江端玉道,“再者,我同另舅鲍国良是同期,也算是至交,就算是单看他的面子,我也不会对此事不闻不问的。”
“那还要多谢舅舅,也有劳舅舅了。”见刘寒柏说的真诚,舒锦跟江端玉听得也很受用,但是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
“不用这般客气,什么感谢一类的话也别再提,倒是你们想好了对策没有?”刘寒柏道,“他们这一次可谓是有备而来了,人证物证具在。即便是最后不成功,想必对你们俩的名声也有影响。我虽然可惜帮忙说话,但是凡事过犹不及,除非,你们手中有绊倒他们的证据,不然我能帮的其实也有限。”
江端玉闻言,看了舒锦一眼。见舒锦没有什么异议的样子。便开口道:
“不瞒舅舅,其实,我们也不是全无准备。我们其实早就猜到他们会有所行动。所以就也留了些手段,不过,其实我们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好吧我们准备好的证据呈上去。
所以,适才我才道要劳烦舅舅啊!”
“哦?”刘寒柏闻言眼睛一亮。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江端玉也没在迟疑,当下把他跟舒锦早就准备好的一些手段跟刘寒柏说了说。
到听完这些。刘寒柏已经拍掌称快了。最后,他看着两人道:
“倒是我多心了,就冲您们的这些准备,想来他们就是占不到便宜的了”
最后又道:“若不是我知道这事情起因。我真会以为此事是你们想要针对谢家跟左家才弄出来的呢!
好了,既然如此,我也就晓得该如何配合了。你们放心吧。”
双放至此商议好了一系列的事项后,闲谈几句各回各家做准备去了。第二日,刘寒柏就把截下的王文瑞的奏书递了上去。再一日,朝堂之上,王文瑞参江端玉的折子就被拿了出来。
王文瑞是没什么政绩,但是好歹也算是饱读诗书的,这一封奏折把柴家人写的简直是苦极、冤极,简直是恨不能见者伤心闻者流泪了;而相反,江端玉这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就极其让人憎恶。然后王文瑞还干脆的就给江端玉定了罪。
首先一条罪名就是不孝。
柴家养育他多年,但是他却把柴家弄得几乎家破人亡,这简直都是丧心病狂了。这里他还例举了不少从柴家人以及山宁村村民那里“打听”来的一些事件,足以证明他陈列的这条罪状。
第二条罪名就是不仁。
所谓兄友弟恭,这是圣人训,然而江端玉对几个义弟妹一点都不爱护,对于江家这江端武更是没有半分兄长的仁慈。
再就是不义。
还是老套路,江端玉认祖归宗了,回了护国公府,可是对于过去的养父母一家没有丝毫问恤,简直就是不闻不问。都说“贫贱之交不可忘”,显然江端玉没做到这一点。
最后拉拉杂杂又说了不少,但是王文瑞的观点总结起来,就是:这个不孝不仁不义的人,怎么可能会忠于国君为国效命呢?这人人品就是有问题的,所以皇上一定要收拾他,收拾他,收拾他!
王文瑞这一本叁的可是让江苍劲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相信自己儿子会是王文瑞所说的那种人,于是朝堂之上自然要开口申辩几句,这一下,王文瑞干脆连护国公一起咬上了,顺便再给他加一条“教子无方”,这把江苍劲给气的啊。
可是,俗话说的好,文人的嘴,奴才的腿。御史们多数靠的就是一杆笔,一张嘴。此刻王文瑞是卯足了劲要把自己所说所奏变成事实呢,正是试图用语言给大家都洗一遍脑的时候,江苍劲哪可能说的过他呢?
最后还是刘寒柏一脸严肃的站出来,说了句: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彻查。”
于是,祁焱头疼的把这事情吩咐下去,由刑部彻查了。不过因为牵涉到的人有护国公世子,所以刘寒柏又进谏,要皇帝下令,凡是涉案的人员不论官位爵位高低,都必须无条件配合。
皇帝于是答应,由刑部主审此事,而被告了一状的江端玉暂停职务,容后待审。
王文瑞这次下朝时,简直是神清气爽,志得意满的模样,先前刘寒柏扣了他的奏章 ,他还以为刘寒柏这是要阻止他呢,没想到转眼就又把折子递上去了!不但如此,刘寒柏站在自己这边,赞同彻查不说,还要皇帝下了那样的一道圣旨。“护国公,王某并非蓄意针对何人,一切不过是秉公办事而已,还望国公爷谅解。”王文瑞还不忘冲着江苍劲说着,看着江苍劲气的脸都黑了的样子,王文瑞别提心里多乐呵了。
而当他的视线偶然碰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左文忠时,左文忠也是牵动了下嘴角,冲他露了个几不可查的微笑。
第393章 刑部审理(上)
刑部奉命审问王文瑞所奏关于江端玉,不孝、不仁、不义之事,这在朝中也引起不小的动静。
江端玉这个似乎从到了长都,走进大家的视线开始,就一直话题不断。最开始大家是都把视线集中于他的妻子,从一介平民就一下子飞上枝头成了香唐郡主的舒锦,众人都向着江端玉真是走运啊,一下子就攀上了高枝。然后突然一下峰回路转,江端玉竟然是护国公走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于是,本来一个普普通通的掌柜的也一跃成了护国公的儿子。人们还惊叹于舒锦的厨艺呢,接下来,人们又发现这江端玉虽然离了护国公府多年,竟然没长歪,不单没歪,还出息的很!就算是称不上文武全才,可放眼长都这些年轻的一辈中,他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了。
两人收到关注多,于是到王文瑞这一本参上去,人们立时分成了三种态度:
一些自认为满腹经纶,满脑子圣人思想的读书人就开始口诛笔伐起江端玉来。有人甚至可以把“有辱斯文”,“人面兽心”这样的词语套到他身上去,仅仅是听说他对于养父母不好,就根本不问究竟的开始骂起了人来。
而第二种人则是观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不好奇事实真相,也不参合这一次的风波,他们就是静默一旁,静看事态的发展。
第三种人则对于王文瑞的话持保留态度了。其实江端玉在很多人眼中,还是十分不错的一个人,不少朝中人以及朝臣家人,凡是见过他的对他印象都不错。这些人不相信江端玉真实的人品会如他们说的那么低劣。
不过,不管这些人的态度如何。此时多数人都是在关注着这一事件就对了。
在众人的期盼中,刑部终于开始审理此案了。不过,大演朝审案还没有开放到普通老百姓都能观看的地步,能参与其中的除了涉案人员外,就只有得了皇帝特许,在旁聆听案情进展的几个人。比如刘寒柏,比如王文瑞。比如。雍王。
雍王这一出现,好多人都觉得有压力啊。按说,江端玉跟舒锦都算是被告了。雍王位高权重,又跟他们沾亲,来旁听实在不合适。然而,雍王说要旁听。谁能说不许呢?
反正,皇帝都没说这话。那他如今就那么坐在堂中上首,主审的刑部尚书也只能随他。
柴衍泰跟柴小米可说是原告,可惜,他们要告的人是官。而且他们先前可是因为吃饭不付钱被抓回武侯铺的,对于这一事实,他们无法否认。于是,江端玉这案子还没开始审理。刑部尚书史赢就直接下令,对柴家兄妹杖刑五十。
三十是罚他们吃霸王餐的,二十是他们状告官员的。
寻常老百姓状告官员,不管因何事状告何人,只要是平民告官,那就先打一顿再说。
可怜柴家兄妹俩,刚从武侯铺的牢房里放出来,到了公堂上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就挨了顿揍。
执法的差官在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敢耍手段,把两兄妹拖到堂下,噼里啪啦的一顿打,两人都被口巾塞了嘴巴,但依然能听到他们呜呜的痛叫之声。不过,不管堂上都坐了谁,是否站在江端玉等人这一边,都没人同情柴家这两兄妹就是了。
大多数官员眼中,平民百姓不过蝼蚁。这两兄妹此刻跳出来指控护国公世子,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是自己的意愿还是受人指使,当他们迈出这一步,就注定了他们最后的结果,不会好。
五十杖完毕,柴家兄妹两个被拎了回来,然后两人呲牙咧嘴的又跪回原位,这时候刑部尚书史赢才开口仔细询问。
“堂下所跪何人,姓甚名谁……”
这是审案必备的步骤,即便是对案情十分了解,这程序也要走上一遍,于是,史赢问了,而柴衍泰忍着身上的疼痛,呲牙咧嘴的再回答上一遍。
柴衍泰还是那套说辞,江端玉忘恩负义,娶了“恶妇”方舒锦以后,竟然把养父养母送到牢里去了。等问及证据时,柴衍泰信誓旦旦的说了几个山宁村的人名,都是平日里爱跟他一起厮混的那些个村中的懒汉,还说这事全村人都能作证。
史赢闻言,偷偷看了一眼雍王,然后转向了一直静立一旁的江端玉跟舒锦,道:
“江端玉,他们说的可有此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江端玉被点名,脸色没变,上前一步行礼,然后道:
“若说我把叶氏跟柴熊告上公堂,让他们坐牢的话,确有此事。”
“哦?你是要认罪吗?”
史赢问。
江端玉却道:
“他们告我不孝,不仁不义,此罪我可不敢认。”
“那你又承认是你把柴熊跟叶氏告到官府的?”
“没错。”
“那,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端玉闻言,顿了顿,说:
“当时之事,并非我主动状告柴家人,而主审此案的是当时的江兴县的县令董书砚。此时岁末,董县令理应回长都述职了。史尚书何不传董县令来,问清楚当日之事到底是何种情形呢?”
“哦?”江端玉说完,史赢哦了一声,于是吩咐下去,传江兴县县令,董书砚。
王文瑞本是坐在一边看着案情进展的,见江端玉直接开口承认时,就心下觉得不对劲。此刻听说史赢要传唤董书砚,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说起来,对于江端玉昔日在江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