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美食的。
鲍斯年又重新看了下众人,都是生面孔,看来都不是长都人且没什么官职的样子。记得刚刚听说他们有人是在江兴开塘坊酒楼的?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同叁庚认识的。
“容我给各位介绍。这几位都是此届皇商。来长都觐见谢恩的。这位是国子监司业鲍斯年,”
叁庚介绍着,一一把舒锦柴衍峰跟全嘉佑引荐给鲍斯年。
舒锦跟柴衍峰这一刻真是深刻的体会到了长都中高官之多。进个城就碰到了贵妃的外甥。吃个饭,还碰到了个国子监司业。
这鲍斯年本身不过是四品官,但是他父亲鲍国栋却是从一品的禁卫军统领,封禁卫护将军。可以说,整个皇城的治安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可见皇帝对其的信任。而鲍斯年的二叔鲍国良如今正任吏部尚书,正三品的金紫光禄大夫。鲍氏一族在大演建国之初就立有大功,如今更是难得一见的一家之中同时兼有文官武将的家族。
另外,鲍家还出过以为一品诰命夫人。是鲍国栋跟鲍国良的亲妹鲍佩云。鲍佩云当年嫁给了护国公江君正之子江苍劲,江苍劲如今已经是辅国大将军,任尚书右仆射兼兵部尚书。战功赫赫。鲍佩云据说当年在一场叛乱中救过当今的天子,不过可惜伤重不治之下身死。而她的独子也因此失踪。
就因此事鲍家跟江家势成水火,明明是姻亲,如今关系却比仇人还不如。当然,那都是鲍家跟江家的事了。
因为不是什么正式宴席,鲍斯年也不喜欢见官行礼什么的那一套,所以虽然他是个四品官,却也没要舒锦等人给他见礼什么的。
说得几句后,鲍斯年问舒锦:“你是今年新封的糖商?”
舒锦点头称是。
“可是那做出冰糖砂糖的?”鲍斯年见舒锦点头眼睛顿时一亮,问道。
舒锦又道正是。
鲍斯年乐的一拍手,道了声好。“你怎想到制这样的糖的?”
“实不相瞒,不过是做菜之时,糖饴粘稠难分,用着不顺手,所以就想着如何把它们变成块状。于是就弄成了这冰糖。”舒锦道。
“哈哈,善厨,为了庖厨竟然制出了新糖,看来玉夫人果然是此道中人啊!”鲍斯年闻言,哈哈一笑又道,“对了,刚刚听你们提到,你们经营的酒楼中有道卤肉饭?能让叁统领都念念不忘,想来味道一定不错,不知是如何的一种饭啊?”
舒锦于是简单的讲解了下卤肉饭的特点制法等。
鲍斯年听了,道:“如此,有机会定要尝尝。”
因为聊得就是吃食,话题也慢慢打开,当然,主要还是围绕着吃食。
“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此等方为养生之道。”鲍斯年侃侃而谈道。
舒锦闻言,点头。这就是儒家的中庸之道,意思是饮食要均衡,这样才有益健康。
“像是饮酒,”鲍斯年道,“世人多好这杯中物,然解酒也可用食物。”
舒锦道:“你说的是蔗浆茶。”
“然也。”鲍斯年笑着点头道。
“饱食不须愁内热,大官还有蔗浆寒。可是这个道理?”柴衍峰给鲍斯年倒上一杯胡麻酒,也接口说。
这一天他已经抽冷子出口成章 好几回了,舒锦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天天看书是不假,但是平日里没见他掉书袋啊,没想到说到吃,他竟然还有这么多说的。弄得她都要怀疑他其实准备的不是考武试而是文科举了。舒锦不知道的是,柴衍峰看这么多关于美食的故事跟诗词,还是为了她……
“现在不是时候,若说好吃,这探花楼的莲房鱼包可是口感极佳的。新鲜的莲蓬去瓤,截去下底,把新鲜的鳜鱼切成块,用酒酱料腌制好塞入莲房的孔里,用截下的底封住,放锅里蒸熟;吃时涂上蜜或者用渔父三鲜调味。啧啧,那滋味啊,真是美不胜收!”鲍斯年说着。
“渔父三鲜就是莲,菊,菱做成的汤汁。对吧?”乔弘毅听到鲍斯年是国子监司业就两眼放光,但是这孩子倒是真沉得住气,直到此刻才开口:
“这个莲房鱼包我听过呢,记得有首诗就是说这菜的:锦瓣金梭织几重,问鱼何事得相容,涌身既入莲房去,好渡华池独化龙。司业,我记得没错吧?”
鲍斯年一听,双目晶亮的看向乔弘毅。道:
“恩,年纪不大,出口成章 ,看来开蒙的不错啊!如今在哪里读书?读了几年了?”
第254章 引荐
被问到读书,乔弘毅脸色暗了一暗。
“我是十岁开蒙,曾经在家乡县里的私塾读过一阵,后来县里遭了灾,就辗转到了江兴县。之后就没读过书了。”
“哦?你是从这次春汛遭灾的县里出来的。江兴……是了,前段时间挺是轰动的略人案子就是在那里吧。”
“是,我弟妹也都被略了,后来还是舒师父帮着县里的官人们把我弟妹救回来的,之后也是舒师父好心收留,我说想来长都求学,所以这次舒师父便带我来了。”
鲍斯年闻言,问了究竟后,又看向了舒锦,这次眼中更加赞赏。能帮助素昧平生之人,是善念。看来舒锦并非那黑心肝的商人,又爱美食,可见是可结交之人。再看向这个玉衍峰,没有市侩之气,谈吐稳重文雅,看着也舒服,鲍斯年心中对这对夫妇印象很好。
“你说你想在长都求学,可选中了学院?”鲍斯年问乔弘毅道。
乔弘毅摇头,舒锦接口道:
“还没有呢。我们昨日才到长都,都是头一次来,也不清楚长都都有什么学院,鲍司业既是国子监司业,那不知有何建议?”
乔弘毅这小子挺鬼的,看到鲍斯年就两眼放光,却一直没有露出什么要拉关系的意思,直到得了鲍斯年的欣赏了,才又甩出一张可怜牌。
有内秀,又身世坎坷,却依旧积极求学,这样的学子,恐怕哪个教育者看到都会心生好感跟同情,进而想帮上一把吧?
反正也打算帮他,舒锦干脆就先帮他在鲍斯年这里探探路子吧。
“全大演最好的学府都在这长都了。如今这些书院也都各有所长,端看你有无本事考进去了。”
“那如果是入国子监,可有机会?”舒锦问着,语气中有些笃定。在她看来,只要乔弘毅真的有学识,进国子监不难。但是她的理所当然还是引来全嘉佑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全嘉佑其实觉得今天已经受了不少刺激了。他做皇商多年想要巴结什么官员最多也就是能够得到八品九品的。如今竟然让他一口气跟个四品五品的官员同桌吃饭,他手脚都不知道落哪里了好吗?偏偏这玉夫人丝毫没有不自在不说。还竟然直接这样问鲍司业。
这样真的好吗?不会太不自量力吗?
而事实证明。全嘉佑想多了。鲍斯年只是一愣,然后转眼看向乔弘毅,眯眼琢磨了下。一笑道:
“想入我国子监?也好啊,秋闱主考明经,如今入学试也主抓这些,让我先考校考校你。若是你连我这里都过了,我可以推荐你去参加入学试。最近有外国使节派遣学子来我大演求学。刚好要新入一批学员。你若是过了我这关,我便举荐你去鸿胪寺报名,等你过了礼部跟国子监的测试,就可以入国子监的四门学了。”
“此话当真?”
“当然。那还骗你不成啊?”
得到鲍斯年肯定的回答,乔弘毅乐的差点蹦起来。鲍斯年竟也不是喝多了随口敷衍,当场就考校了起来。
众人见状。都不出言打断,听着两人一问一答。
对于那些四书五经舒锦其实了解不多。她也不知道文人们是如何通过那三两个字就揣测出那么多意思的。不过看乔弘毅对答如流的样子,看来,这孩子倒是真的没白读书,是个有天分的。
再看鲍斯年,也十分满意的样子,听了乔弘毅的回答,不住点头。
到两人应答告一段落,鲍斯年便拍板了,竟然当场叫小二拿来纸笔给乔弘毅写了一封举荐信。
探花楼是学子高中宴请的地方,怎么可能少了文房四宝?于是很快小二拿了笔墨纸砚来。鲍斯年也不矫情,干脆利落的就写了举荐信,末了还落了款盖了印章 。待墨迹风干,抖了抖折好装进信封里递给了乔弘毅。
乔弘毅千恩万谢的接了,激动的眼眶发红。舒锦跟柴衍峰也道谢,鲍斯年却不在意的随意挥挥手。之后又给乔弘毅讲了下国子监的大致情况:
“国子监下设六个分院,分别是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太学以及国子学都是要求五品以上或者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弟才能入学,或者是四门学成绩优异者结业后考入的;律学主修律法,书学是书法跟研究官话,算学则是算术,少有学子主修这三门,所以,我推荐你去四门学。
我的推荐信可以让你在鸿胪寺报名,但是鸿胪寺需要审查身份之类,只要你家祖上无不法之徒也没有奴籍的就算报名成功,到时候你就等着参加入学试就是了。
四门学的束脩是二匹绢,入学后会分配给你免费的宿舍跟四季的衣裳,每日饮食也会定时供应。这些等你入学后慢慢就都清楚啦。”
乔弘毅认真听着,待鲍斯年说完,再次郑重道谢。
这一顿饭吃了不少时间,鲍斯年又叫了小二上了解酒汤,众人喝过之后,全嘉佑就抢着去付了账。
这一顿饭,本来没什么交情的叁庚同鲍斯年也算熟识了,柴衍峰承诺改日再请他们吃顿舒锦亲手做的饭后,众人出了探花楼,各自上了马车离去。
舒锦柴衍峰同全嘉佑一道,一同回了咸丰驿馆。到了驿馆,全嘉佑又同舒锦柴衍峰交谈几句后,便各自回自己的院落了。
舒锦刚一到自己跟柴衍峰的院落,便见到尔甲正站在院中。
“尔甲?你来了?可是爷爷找我?”
“郡主,王爷命我来接你跟姑爷过府一叙。王爷说全看郡主方便,若是郡主还有事那便处理好了手头的事情再同我走也是一样的。”尔甲见了舒锦,行了礼后道。
舒锦一听,便道:
“我们没什么事情,本来到了长都我就想去看爷爷了,不过我们不便入皇城。既然你来了,那等我们换身衣裳,咱们这便走吧。”
虽然舒锦看来雍老不是外人了,但是毕竟今非昔比,所以她跟柴衍峰还是换了用雍老给的上好布料做的衣裳,坐了尔甲驾来的王府的马车去了雍王府。
第255章 入住雍王府
舒锦跟柴衍锋是坐着马车直接驶入雍王府的。从角门进入,一直坐马车行了有两盏茶的时间才停车。尔甲引着两人直接去了雍王所在的院落。
时隔数月后,再次看到雍王这位老人,他依旧是一身常服,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舒锦跟柴衍锋在厅中看到他便下拜。
“爷爷!”舒锦叫的清脆,声音里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锦丫头,你可来了,快快起来,让我看看!”雍王祁丰谷看到两人,又听到舒锦丝毫不生疏的称呼,连声答应后,叫两人起身。
“爷爷近来身体如何?可有吃好睡好啊?”
“哈哈,我很好啊,你们两个小东西,到了长都也不说来看我,还等着我去请!”
祁丰谷话是这样说,不过他当然也知道没有他的令牌帖子之类的,舒锦想进雍王府也不容易,除非她想露出自己的郡主身份。
三人又是叙了一番别后的情形,祁丰谷道:
“锦丫头,我既然认了你做干孙女,那自然也该给你个郡主的封号。你要是喜欢闷声发大财也由得你,不过有个身份也不用担心你被欺负了去。皇商之事原就不简单,这下有郡主的身份压着,也就不用担心啦。”
“爷爷的苦心我当然明白,谢谢爷爷。”舒锦嘴甜道。
祁丰谷闻言哈哈大笑,之后又道:
“你受封皇商要谢恩,如今受封郡主,自然也要谢恩。当今皇上多次跟我提说要召见你了,不过之前你人不在长都,我也就给你挡了。如今你来了。就要随我进宫谢恩了。
你放心,我请了教习规矩的礼官来,你跟衍峰入宫前先在我这里学学宫中礼仪,不会让你们出差错的。”
想了想又说,“就是真出了差错也不怕,这么多年了,我也就认了你这么一个孙女。量皇上也不敢为难你们。哈哈。放心吧。万事有我呢!”
舒锦二人听说雍老给想的如此周到,感动之外也不忘道谢。之后,舒锦把带来的几个盒子的吃食拿出来。“
“爷爷。我这次来,给你带了挺多好吃的呢。这是我做得点心,这是我做的猪肉脯跟牛肉干,还有这些是我的糖坊新制出来的糖果。有落生牛轧还有松子糖等等,好几种。都是又香又甜。不过您可不许多吃,这东西太甜,吃多了对牙齿跟身子不好。”
“哎,好吃。”雍老听了舒锦的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