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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要骗我们?”我忍不住问,秦凯文轻笑了一声,一边的嘴角向上勾起,俨然不是那么回事。
“你们家虽然有钱,但还不至于我们秦家放在眼里,我们秦家虽然没有你们付家那么有钱,但是以当初我们秦家在社会上的地位,以及当时的生意规模,并不是非要千你们付家,钱固然很重要,但十亿和一百亿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区别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我们秦家也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用不完的钱,多你们那些不多,少你们那些也不少。”
“那为什么还骗我们?”难道是为了我对他纠缠不休,惹急了他,想摆脱我才骗我们,想从此我对他死心?
“为了替人报仇。”秦凯文他说,我却满脸的困惑不解,望着他一直翻来覆去的想。
“我爸爸生于北方,白手起家,我母亲生于滦南贫穷之地,两个人祖上都没有什么人,我记事开始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你替谁报仇?”我说着咬着牙,秦凯文看着我眉头轻蹙,说:“早在二十年前,这地方有个叫阮文君的乡绅土豪,打过你母亲的注意,想要让你母亲给他做情妇,你父母当时刚刚认识,听说你父亲因为受了伤被你母亲所救,你父亲正躺在你母亲的家中,阮文君找上门想与你母亲发生关系,你父亲失手打死了阮文君,结仇阮家。”
“我父亲失手打死了阮文君?”我很难相信还有这么一件事,吃惊的看着秦凯文,秦凯文想了想说:“阮家因为阮文君的死从此消亡,树倒猢狲散,一家老小走的走散的散,有点本事的卷钱跑了,没本事的只能留在本地务农,听人说阮文君除了一个妻子,家里还养着两个小老婆,阮文君死后大老婆卷钱走了,两个小老婆一个跟着管家跑了,一个沦落酒色场,而这个流落酒色场当初已经怀有身孕。
什么原因没人知道,但是后来这个沦落到酒色场的小老婆成了你们付家的女佣,还把孩子生在你们付家。
也许是你父母心有愧疚,找到了阮家的后人,也许是一个巧合,总之这个女人一直生活在你们付家,直到病重而亡。”
病重而亡?
“是小芸的母亲?”我脱口而出,死在我们付家的佣人只有小芸的母亲,我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听说过这么一件事。
“小芸的本名叫阮菁菁,小芸只不过是个你记忆里的名字。”秦凯文的话让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很久才看他问:“这一切都是阮菁菁要你们秦家做的?”
秦凯文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解释了一切。
☆、128头也不回
“口说无凭,你是想要推卸责任么?”回过神我问秦凯文,秦凯文轻笑出来,问我:“到了现在我还有什么理由骗你,骗你什么?”
秦凯文说的没错,到了现在,他还有什么理由骗我?
“阮菁菁什么时候找到的秦家?”转开脸我思忖着问,秦凯文背着手说:“你十六岁的时候。”
十六岁,阮菁菁与我同岁,那年的阮菁菁也十六岁,十六岁,十六岁的阮菁菁就知道算计我们付家,而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整天对着秦凯文发花痴,不比不知道,人比人真是能比死人!
要是我记得没错,那时候的秦凯文正是意气风发的好时候,二十岁的年纪,已经不是个少不更事的少年了!
“阮菁菁第一次来我接待的她,我并没有答应,但后来她又找了两次我父亲,我父亲最终答应了,但那时候你已经十九岁了,阮菁菁前后用了三年的时间说服我父母,可想她下的决心,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意义?”秦凯文问我,我只是默不作声,我能回答什么?
是新仇还是旧恨?说我父亲杀了她父亲,还是我欺负她?
“当时秦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其实也并不是只有秦家能做这笔买卖,但是当初你我的关系早已经吵得沸沸扬扬,你和我之间外人看来是千丝万缕的关系,这辈子都分隔不开,阮菁菁就是看上了这个机会,才非找秦家不可。
最终,阮菁菁说服了秦家,并用我做饵引你们付家入局,而你自然成了这场阴谋的一个受害者!”秦凯文说着抬头忽然望向了空中,看了一会才看向我,淡淡的眸光久久不肯移开。
“在答应你之前我已经有了心仪的人,加上年少轻狂,我本以为这是件历练我自己的事情,并没有考虑过你的感触,这件事情的后果如何,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如果当初我能清楚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我不会答应。”
“但你还是答应了!”我不知道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但是那一刻话到了嘴边却收也收不住。
秦凯文听我问笑了出来,他说:“我并不后悔我答应,其实我时常在想你的时候想这个问题,但是每次想过之后我都会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那时候的你已经到了花开的季节,即便这个人不是我,阮菁菁也会找到合适接近你的人选,老千这一行最拿手的就是骗人感情,即使不是我,你也会给别人骗,我倒宁愿是我,因为是我,所以从来都没有真正后悔骗了你!
不骗你怎么知道你对我到了什么程度,不骗你怎么会弥足深陷!
骗了你我没有后悔过,我只是后悔没有事先做好万全之策,终究酿成了大祸。
你和我新婚的时候我就有些心神不宁,夜里时常醒过来看你,每次看你我都会不踏实,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我会承受不起,但我没想到阮菁菁会先人一步,不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摆了我们秦家一道。”
摆了秦家一道?
秦凯文说着脸色沉了沉,咬了咬后槽牙。
“你和我新婚前阮菁菁和我们秦家商量好,不会伤及性命,只勒索你们付家一笔巨额财产,说好你们付家倾家荡产,不伤害任何一个人。
在我看来倾家荡产并没什么可怕,你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格,直到我回去的那一刻我还用这种想法说服我自己,告诉自己,你确实需要好好的反思,让你清楚的认识什么才是生活,有钱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我看着秦凯文,秦凯文也看着我,忽然说:“其实我更喜欢你随随便便扔一把钱要砸死人的那样子,狂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人,不同于现在的你,双眼中总是心事重重,活的很累!”
“你太自以为是了,不要妄自揣摩别人的心思。”我冷着脸,面向了别处,垂下眼眸思忖着。
我不再说话秦凯文也愈发的安静,最终还是我问他:“后来呢?”
“后来我接到消息回去,回去才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早已不是我们秦家能够控制的地步,因此我和父母吵了起来,试图挽回局面,但那时候秦家也受制于人,我根本就无法控制局面,没有回天之力。
你母亲从天台上掉下来的那天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但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你母亲从楼上跌了下来,至今想起脑海里还都是血肉模糊。
你没有经历过,不会知道那种感觉,时常我做梦都会想起你母亲对着我笑颜逐开的样子,她对我不薄,视如己出,时常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在我眼里早就是我的母亲了,看着她死在我面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至今都很清晰,让人喘不过气。”
“我妈妈死的时候你在?”我颤抖的问,秦凯文喘了一口气说:“那段时间我的记忆一直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从梦中惊醒,吃不下睡不着,人做了亏心事就算没人找,自己也会吓坏了自己!”
“我爸爸呢?”听到我颤不成声的声音,秦凯文说:“你父亲死之前我们见过面,他留给你一封信,要我迟些时候交给你,但我还来不及交给你,你就不见了,直到现在。”
秦凯文说着拿出了那封已经尘封了一年之久的信,送到了我眼前,我半响才伸手把信拿过来,却不敢打开看一眼。
“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收起信问秦凯文,秦凯文说:“你早晚都会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想说,是你不给我机会。”
抬起手秦凯文在身上拿出了一条项链,项链一拿出来我就愣住了,竟然是妈的那条海蓝之心。
蓝色的宝石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白色的链子精致的无法想象,秦凯文白色的掌心上宛若是镶嵌了那块宝石,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下闪闪发光。
“相信你不会认错,早就知道拍卖会上的海蓝之心给人掉了包!”秦凯文抬起手将我的手拉了过去,把海蓝之心放进了我手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129抵不过他的疯狂
那天的秦凯文如同是一抹萧瑟凄楚的风,吹过后再也没有回来,只留下了一个背影,而我一直到回去,也没看见白蔼枫出来过的影子。
足足两天的时间,白蔼枫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即便是看我一眼他都很少会看,倒是白家的老头子,总是有意无意的和我提起秦家,问我些什么过去的事情。
“您想知道什么大可问,不用藏着掖着。”无人的时候我在客厅里和白家老头子说,白家老头子精明的眸子扫了我一眼,寻思了一会说:“秦家可是大户人家,丫头也不像是小家小户出来的人,老头子说句不中听的话,丫头要是爱听就听,不爱听就当老头子没说过。”
“您说。”我正说着,白蔼枫从楼上走了下来,白家老头子抬头朝着白蔼枫看了一眼,笑呵呵的看着我说:“不管他,我们说我们的。”
白家老头虽然是这么说,但白蔼枫却坐到了我身边,虽然离得不近,但他坐的也不算远,客厅能坐的地方不多,何况是舒服的地方,他向来要坐舒服的地方,除非另有所图的时候。
白蔼枫坐下便把腿随意的交叠到了一起,身体随意的向后靠着,拿了我的手机摆弄起来,我看了他一眼,看向了白家老头子。
“您想知道什么?”
“丫头姓付,有些南方口音,秦凯文姓秦,虽然听不出是哪里人,但看他的样子像是和丫头一个地方的人,这么说,南方有一户付姓,叫付卓信的人,丫头可认识?”
“他是我父亲。”我一说白家老头子就脸色变了,双眼目光思忖着什么,看了一眼白蔼枫又看向我问:“是那个白手起家,短短数年就把生意遍布海内外的付卓信?”
“没错。”我回答的丝毫不曾犹豫,连白蔼枫都抬起头看我,虽然我不曾看过白蔼枫,但也能猜到他是什么样的眼神,眸底一定多少有些吃惊。
“一年前付家倾家荡产,落得家破人亡,丫头是结仇才沦落到今时地步?”
“差不多。”
“既然结仇,丫头是怎么得以幸免,和秦凯文有什么关系?据闻付卓信有个胸无大志的女儿,一年前已经嫁人,说的是丫头么?”
“是我。”我的回答让白家老头吃惊的向后坐去,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看着我都是那种看着怪物的神情。
“秦家和你们付家是世交?”白家老头话中有话。
“秦凯文是我前夫,秦家和我们付家以前是亲家。”
“……”白家老头脸色微变,眉头深锁,半响才沉吟着说:“难得丫头这么诚实,我老家伙也交代一句,结过婚的人白家并不是排斥,但丫头要是和过去还藕断丝连,白家不管如何,我老头子是断然不会接受。”
“爷爷。”白蔼枫突然从一旁说,白家老头子眸子一寒,看向白蔼枫,白蔼枫马上说:“都是什么年代了,您还这么封建,这不是皇宫大院,是你孙子的家。”
“闭嘴!”白家老头冷冷的瞪了一眼白蔼枫,看向我说:“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丫头的心根本就不在蔼枫的身上,何不早早收手,现在收手白家不会追究以前放在丫头身上的人力物力,丫头也能全身而退,不管丫头想干什么,现在丫头的身价足够丫头几辈子吃喝不愁,丫头还等什么?”
“爷爷,你这是想……”白蔼枫起身朝着白家老头,白家老头子敲了敲拐棍,白蔼枫马上忍气吞声的站到了一边不吭声了,我看着白家老头子说:“您说的对,我也这么打算。”
“果然是个开明的丫头,既然如此,也省去了不少麻烦,我累了,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免得日后留下遗憾!”白家老头起身拄着拐杖离开了,白阑珊那丫头突然从楼上跑了下来,看看我又看看她大哥白蔼枫,朝着白家老头忽地大喊起来:“你要干什么?你都这么大的年岁了,还能活几天,就为了你一个人高兴,别人都不管,大哥都快三十的人了,你想让他打一辈子的光棍么?”
“臭丫头,再嚷嚷把你也一块轰出去,他们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