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我是你老婆啊,有什么事你可不能瞒着我啊。”朱莉哀求道。
“老婆,你真是我的好老婆,等我忙完了,我会告诉你的。”
“大宝,我不要你发财,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给你生儿子。告诉我吧,要不我会没完没了的胡思乱想,担心害怕,我会疯了的。”
李大宝痛苦地摇头,朱莉甩开李大宝扶住肩头的手,扑倒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无奈,李大宝只得将钢材处理中与老潘的纠葛简单地给朱莉讲了讲。
朱莉止住了哭声,问:“老潘,就是你们公司的那个潘总?”看李大宝点头之后,朱莉紧紧抓着李大宝的手,说:“大宝,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求求你,别和他争了,把钱退给他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不行,那不是太便宜他了。”李大宝很不情愿地摇头:“况且,这个时候退给他,他一定要以为我会对他不利,更不会放过我们的。”
朱莉胆怯地问:“那怎么办?”
“我一下子也没什么好办法了,这事你千万别和其他人讲,万一走漏了风声,段耀武饶不了我,老潘也会对我们下手的。”
朱莉紧紧拽着李大宝的胳膊,不安地问:“大宝,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只有坐以待毙了。”
两个人紧挨着坐在沙发上,朱莉把头依靠在李大宝的肩头,眼睛看着李大宝的脸,李大宝目光呆滞地盯着对面的墙纸,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打火机点了几次却没有点着,他夹着烟的手指还在微微地颤抖。
朱莉伸出手抚摸着李大宝的脸颊,被李大宝一把抓住,朱莉心里害怕,轻声问道:“大宝,怎么办呀?”看李大宝不做声,想了一想,说:“要不,我们找找贾明鎏?”
李大宝转过头,看了朱莉一眼,把手里的烟死死地按在了烟灰缸里,说:“好,只要他肯帮我们,应该会有办法。”这一点,李大宝有几分把握,从大肚死亡事件中,他虽然不知道背后的详情,但见识了贾明鎏的手段,而且,自己和朱莉的婚事,也是他一手促成了,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拨通了贾明鎏的电话,李大宝急吼吼地说:“贾总,下班之后能不能出来一趟,我和朱莉有事要跟你说。”
贾明鎏正在会议室里听取孙明关于西山分公司的投资建设情况,看是李大宝的电话,便挂断了几次,可李大宝和朱莉轮换着手机隔一会儿拨打一次,贾明鎏只得接了,他压低声音说:“大宝,我正在开会,什么事,能不能发个短信说说?”
李大宝也压低了声音:“贾总,钢材处理的事,我只能跟你一个人当面说。”
听李大宝电话里的口气急促而神秘,贾明鎏心里一惊:“果然有事!”
树欲静而风不止
李大宝和朱莉说的情况,把贾明鎏也吓了一大跳,虽然他意识到了钢材处理中段耀武做了手脚,但并没有料到这里面老潘还动了截留的心思,更没想到他居然会不择手段对付李大宝,可见他与段耀武的积怨已深,急于捞一把钱,然后摆脱段耀武的控制,所以才会急火攻心,弄不好甚至会狗急跳墙。
贾明鎏第一反应是机会来了,自己与段耀武之间,一直是相互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贾明鎏能够顺利地爬上机电总公司二把手的位置,起初与段耀武的联手,指使李大宝持刀硬闯钱瑞君的办公室,从而达到了搞垮秦远取而代之的目的,这是贾明鎏升迁的最关键一步。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背后争斗始终没有停止,开始是迫于段耀武的淫威,贾明鎏放弃了自己所深爱的沈如梦,而后是段耀武得知了贾明鎏伤害了心爱的女儿段小薇,此间还掺杂着父辈们的恩怨情仇,所以,在相互利用的友好变相背后,段耀武要报复贾明鎏,贾明鎏要打击段耀武,两个人其实心里都非常清楚,随着贾明鎏的羽翼渐丰,不再对段耀武俯首帖耳,尤其是大肚意外死亡事件更让段耀武心理上存在着极大的挫败感。贾明鎏时刻提防着,段耀武会在某一个时机找自己的麻烦,以现在自己在临江的实力,与段耀武的正面交锋应该不落下风,但老潘在黑道上的卑劣手段让贾明鎏心有余悸,贾明鎏非常担心他们会对贾妈妈、如梦或者吴旭下手,那样的话,自己则毫无胜算。
现在机会来了,正好可以利用钢材处理事件,让老潘与段耀武分道扬镳,一旦他们两个开始互相狗咬狗,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不过,贾明鎏暂时还没有好办法,既可以达到挑唆段耀武和老潘关系,又可以保护李大宝夫妇,只好先交代李大宝和朱莉,这事千万再别和其他人提起,更不能惊动了老潘,容他把思路理清楚之后,会帮李大宝和朱莉摆脱当前的危险处境,让他们尽管放心。
“大宝,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你们先回去,就当没事一样,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只要你们不轻举妄动,老潘他们应该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李大宝和朱莉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下,但还是放心不下,朱莉更是着急,问道:“贾总,我们相信你才跟你说的,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我家大宝啊。”
贾明鎏笑了笑,尽量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没问题,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们猜疑到大宝身上。”
与李大宝和朱莉分手之后,贾明鎏急着往家赶,一路上都在思考该如何才能利用好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既打击段耀武和老潘,自己又能从中受益。
吴旭在家中等急了,她又有了孕期反应,比上一次还严重,加上又有上次流产的后遗症,所以,贾明鎏就让吴旭请了长假在家休养,闲的无聊,也不敢多上网,吴旭就把和王小翠通信当作打发时间的唯一途径。
王小翠的学习不用别人操心,家里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自从贾明鎏和吴旭探望过之后,村里都知道王小翠早晚要做城里人,你还别说,还真有个离异的女人带着儿子找上门来,反正都是过来人,都没什么意见就住到了一起,帮着王小翠的爸爸在家伺候承包的十来亩地,王小翠周末回去,除了逗逗小弟弟,也没上初中那么辛苦,家里有了女人操持,确实大不一样,家里也有了生气,日子过得紧巴但有了起色,王小翠的爸爸显得更精神了,再也不提什么王小翠嫁人的事了。还逢人就说,还是城里人有见识。他反复交代王小翠,写信的时候一定要感谢贾爸爸和吴妈妈,是他们让我老王重新挺直腰杆做了回男人。
这意外的收获,让吴旭很有成就感,觉得做人还是应该像王小翠爸爸那样知足,生活才会更有快乐。看着贾明鎏地位高了,收入多了,心也不野了,自己的付出算是有了价值,想想过去的吵闹,倒觉得没啥意思。过日子,就是油盐酱醋磕磕碰碰的,黄欣拖着一个孩子跟了个不争气的范大伟,不也在过吗?嫁给了慕容健又如何?嫁给了范大伟又如何?女人,都得生孩子,苦苦追求什么事业,什么幸福,还不得惨淡地过日子。想到这些,吴旭不免有些落寞,王小翠啊王小翠,帮助你从乡村里奋斗出来了,今后的结局无非是换了一个地方,嫁给了另外的一个男人,生了一个有着城市户口的小孩罢了。
这些话,吴旭不会在信里和王小翠讲,也不敢和雄心勃勃的贾明鎏讲,只能无聊的时候和自己的妈妈讲,这时候,吴旭的妈妈也忍不住感叹:“女人一辈子都这样,把心血最终都倾注在男人和孩子身上。妈不也是如此吗,只想看着你过得比别人家的孩子更好。小旭啊,你别多想了,孩子是你将来所有的希望。”
女人,想到了这个地步,或许就是所谓的成熟,吴旭现在的心定气闲,在时尚或者倔强的同学眼里,被狠狠地批作堕落,但是,吴旭笑了,她们又能免俗吗?晚一天回归现实就多一天的痛苦挣扎。
吴旭提出请一个小保姆,贾明鎏欣然同意,当这个和王小翠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每天轻快地喊着叔叔阿姨在家里忙碌的时候,家里便充满着闲适与活力,从琐事中解脱出来的贾明鎏,吃完晚饭,搀扶着吴旭在小区庭院中散步,往往就会心满意足地想,那些过去的追求,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幸福?如果生活能够永远这么轻松惬意,何苦要忍受尔虞我诈的所谓奋斗痛苦。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所谓环境造就人,就是会推着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例如,面对莫小力的诱惑,贾明鎏就难以克制自己的**,这种**现在只是男人的本能,每一次漏*点过后,贾明鎏早没有了征服的快感,还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可在下一次诱惑再次降临的时候,却仍然会跌入泥潭。
贾明鎏终于坐在顾国平原先副总经理的位置上,并在这个位置上理解了顾国平,为什么明知道身后会有一个看不见的陷阱,还会忍不住主动往里面跳,一个人一旦身边围满了有意无意要巴结自己的人,往日的清醒在恭维和讨好声中,往上爬的**越强烈,陷入泥潭的机会就越多。
会不会有一天,今天的贾明鎏也会成为过去的顾国平吧。
想到这,贾明鎏不由得毛骨悚然,就特别珍惜和吴旭散步的闲暇时光。此时此刻,贾明鎏的心境是平静而坦然的,这么年轻就坐上了国有大型企业二把手的位置,可以心满意足,坐享其成了。
但是,只要坐到了办公室里,不断有下属进来出去的汇报工作,或者到了酒桌上,听着大家敬酒时说不尽的恭维话,贾明鎏的虚荣心就会膨胀,望着钱瑞君日渐衰老的疲态,跃跃欲试和蠢蠢欲动油然而生,急于接班的**又会一点一点的升腾。
事实上,顾国平被调离之后,一天也没有放弃杀回机电总公司的梦想,他利用早年在省市两级领导中的关系,背后做足了功课,也想在钱瑞君退休之前重返机电总公司副总经理的岗位,然后与贾明鎏竞争一把手的位置。
风声如暗流涌动,吴有才在省工业厅已有耳闻,据说是某位分管工业厅的副省长在替顾国平说话,一个大型国有企业能不能交到三十不到的贾明鎏身上,高层存在担忧和分歧也很正常,只是钱瑞君还有几年才到退休年龄,尚没有到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地步,只要顾国平能利用这几年内的时间,只要回到了机电总公司,最后鹿死谁手确实难以预料。
形势非常的微妙,如果能阻止顾国平杀回来,贾明鎏当然是顺理成章接班的首选,但是,以贾明鎏目前的能力尚无法影响高层的决策,最多能通过南延平寻求关副书记的支持,得知一点信息和动向。
每每在饭后,贾明鎏与吴有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自觉地谈到目前的形势时,翁婿二人难免有些忧心忡忡,顾国平的背后运作已经收到成效,省工业厅的主要领导也得到过某副省长的暗示,私下里已经有顾国平要调回机电总公司任副总经理的议论,吴有才总拿防汛绯闻说事,明眼人也看得出来是他在为女婿贾明鎏做铺垫,事过境迁,其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不管怎么说,省工业厅的主要领导要按照分管副省长的脸色行事。
可是,贾明鎏走到了这一步,面对着唾手可得的一把手位置,不可能不动心,更不会放弃。
自然,顾国平不甘心,不也是人之常情吗?他除了在某副省长身上谋得了同情和支持以外,就是利用秦远、莫小力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贾明鎏的一举一动,处心积虑地等着贾明鎏犯错。
山雨欲来风满楼
吴有才呷一口茶,脸色微红,笑得不太自然,好像他不能阻止顾国平调回机电总公司,内心充满了愧疚一般:“明鎏,无论如何,自己要坐得正,站得稳,把自己该办的事办好,别闹出对自己不利的舆论来。这次钢材处理办得就很漂亮,听说顾国平有借题发挥的意思,我还替你担心着呢。”
贾明鎏点点头,给吴有才续上茶水,说:“爸,你说得对。顾国平贼心不死,公司里也有点传闻,不过,我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借题发挥的把柄的。”
吴有才叹口气,说:“几年的时间,谁知道又会有多少的不测风云啊。”
“是啊,好几年呢。”贾明鎏附和道。
沉默了一会儿,吴有才突然脸色怪异,问道:“对了,老钱的身体还好吧?”
贾明鎏心里暗暗好笑,听出来了吴有才的一厢情愿,盼望着钱瑞君一夜之间重病不起,在顾国平还没有调回机电总公司之前,自己能够名正言顺地提前接班。贾明鎏苦笑一下,说:“好着呢,公司的大小事务都交给我在处理,他只管花钱签字,每天修身养性,看上去精神比过去更好。”
“怪不得每次来厅里汇报工作,老钱总要拍着胸脯跟厅里的几个头头开玩笑,我这把老骨头,再干个五年八载的没问题。”吴有才正说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唉,到了我和老钱这把年纪,恋栈啊!”
一把手的位置风光无限,钱瑞君恋恋不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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