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男人没有想到,那些学生不搭理他,有一部分是他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他们不敢靠近,而另一部分,则是他们根本就不晓得男人的身份。否则的话,现在被冷藏的,就是艺晨了。
黎萧然啊,这三个字在Y大代表了什么!
他的一切成绩都被记录在案,成了Y大莘莘学子最崇拜的榜样,且不说每年的特等奖学金被他夺得,就单单是和国外一些知名学校的辩论赛,就可以在半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把对手逼到死路,毫无还手的余地。
有人说,说是黎萧然能够转科去学法律,说不准金牌律师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可惜……
家族企业,注定了他的未来的道路是在商场上一展头角的。
好不容易一群人散去,艺晨已经满头是汗了,就连脸颊都微微泛着红,开心的神色不住的从眼中露出来。
这样的感觉,真好,很轻松,也很自在。
“还要继续走走吗?”黎萧然笑着揽住她的腰,却明显的感觉到她倏然的僵硬。
还是……不行。
艺晨对他,多少还是有一定的抵触心理,纵然刚才毫无防范,现在也不是那么凄厉的反抗,可她还是潜意识里抗拒他的亲近。毕竟,过往的回忆,有太多的不好。
尤其是那晚他对她的粗暴,那些片段清晰的停留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艺晨最终还是推开了他,与他保持两步的差距,继续走着。
“艺晨,萧然!”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艺晨回头,正是莫教授。
她驻足,朝她浅浅一笑,“莫教授好。”
“婶婶。”
艺晨猛地一惊,愕然的望着身边的男人,像是要证实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婶婶,他叫她婶婶?这里面,是什么关系?
艺晨只觉得有一盆凉水将她从头浇到了脚,不住的打着冷颤,难道说从一开始,莫教授就知道了这里头的事情?
莫教授把她的反应看的清清楚楚,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关心的问道:“艺晨,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
男人低头,却发现她的脸苍白的像张纸,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他脱口而出的称呼,一下子被惊到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一定是潜意识的肯定,莫教授是知道一切的吧。
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一脸紧张的正视着她,“艺晨,我……这件事情跟我婶婶没有关系,你别瞎想,她不知道的……”
莫教授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发觉艺晨的脸色真的不是很好,而两人的关系也着实有些怪异,这才起了疑。
“萧然,这是怎么回事?”
莫教授毕竟是军人出身,有的时候还是保持了军人的风范,言行举止中的威仪,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婶婶……我……”萧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下子急了。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转,这段时间的幸福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去维持,如今却被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要破碎了么?他手足无措,目光投向莫教授想寻求帮助。
莫教授叹了口气,“算了,去我办公室吧,大热的天,别站在这儿晒太阳了。”
“好。”男人立马答应了下来,毕竟艺晨的身体,经不得这么折腾。
艺晨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莫教授的办公室的,一路上浑浑噩噩,脑子里就只剩下了男人开口的那两个字。
婶婶。
她讥笑,不知道这里头,这位她所敬爱的莫教授又占了多少的戏份?
“艺晨……”他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艺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倒是莫教授看出了些端倪,“萧然,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和艺晨到这儿来?”
莫教授一直都很清楚,艺晨并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轻浮的女孩,她有她喜欢的人,甚至都听说准备毕业后就结婚了,可是如今的状况,让她不得不起疑,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犀利的目光落在了迷惘的人儿身上,顿时在那微微凸出的小腹上停顿了下来。
“她……”
“婶婶,那是你的侄孙。”
啪——
莫教授气急,脑子里顿时清明了一些,或多或少的猜到了里头的问题。
“你糊涂!”莫教授指着萧然的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我以前教过你什么?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强求不到,你现在这样算什么!艺晨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你做什么要招惹她?啊!”
“你平日里跟那些朋友胡闹也就算了,我懒得管你,可是你该知道艺晨有男朋友了,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感受?萧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艺晨冷冷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表示。
她就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继续的表演。孰不知,在这场戏中,她到底算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婶婶……我和艺晨已经登记结婚了。”
萧然一向尊敬这个婶婶,所以在她的面前,他不敢放肆,就像一只小猫,听着主人的训责。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没接到消息?”
“我……”萧然这下有些说不出口了,毕竟那件事情,的确不太光明磊落。
“卑劣的手段,黎经理当然说不出来,是吧?”
艺晨抬起头,冷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讥讽的神色连莫教授都有些想象不到,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莫教授,本名莫瑶,是黎政弟弟黎智的妻子,黎智同样也是Y大的教授,只是与莫瑶不同,黎智所教的,是历史专业,有的时候也会组织一群人去外头考古,多半都会在外面呆上大半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是莫瑶却没有责备他半句,因为职业,她理解丈夫的辛苦,所以只会在黎智回来的时候让他好好休息,然后带着女儿去公园里散散心。
也许是命运的注定,在黎智三十九岁的时候,因为考查的那个古墓突然塌方,所有的人都被困在了底下,等到救援队把人带上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完好无损的,而黎智为了保护同行的伙伴,在推开对方的那一瞬间,被掉下来的石块砸到了脊椎,故此失了性命。
莫瑶很坚强,她只是沉浸在伤痛里一天半以后就开始着手黎智的丧事,那样从容的神情,让黎政一直有些担心,害怕她故作坚强的撑着。可是直到这件事情过去了很久,莫瑶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黎政才放心了下来。本想安排她进德兴集团工作,却被莫瑶一口拒绝了,她说她想继续在Y大教书,不为别的,她只想守着和黎智在一起的最后的回忆。
Y大,是他们情定一生的地方。
莫瑶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侄子,心里一阵感叹。她还记得黎萧然小的时候,一直都很喜欢缠着黎智给他讲考古时候遇到的趣事,甚至有时会很黏着他,走到哪儿都跟着。只是三年前的那一场变故,让黎萧然彻底的变了个人,不但冷漠,甚至手段也有些残忍,让她无法接受。
很多次,她试着去劝导这个孩子,可每一次都被他毫不客气的给挡了回来。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插手,或许时间久了,他也能慢慢的淡忘了那件事情,然后找个好女孩成家。
她想过很多种类型的女孩,也猜测过究竟什么样的女孩最适合他。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最终黎萧然的妻子会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梁艺晨。
对于这样的消息,莫瑶不得不惊愕,因为艺晨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两人走到一起唯一的解释就是黎萧然动了心思。
她曾经千交代万嘱咐,艺晨有了男朋友,让他自己收敛点,毕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结果他倒好,干脆来了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秘密结婚了!
“萧然,老实把一切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瑶严肃的望着他,以军人的口吻命令着。
黎萧然犹豫,目光有些闪烁,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正是他这一刻的躲闪,让心如明镜的莫瑶更是察觉到不对劲,看着他的目光也愈发的犀利。
艺晨笑了,笑他的难以启齿,笑他当初用卑劣的手段去得到她,然后毁了她的一切。
她撑着扶手缓缓的站了起来,“莫教授,我想有些事情黎经理根本就无法解释,还是让我来说吧。”她言辞无不尽讥讽,听得那两人都觉得有些刺耳。
当然,最主要的,是黎萧然对她的亏欠。
“艺晨……”他想阻止,却不知该怎么阻止。
莫瑶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天生的威严让他不敢放肆,所以只好定定的站在那里。
艺晨睨了他一眼,原来,所谓的不在意是假的,心里的那根刺始终没有被除去,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往深处刺一下,提醒她那些不堪的过往。
“莫教授,您的这位好侄子趁着我被人下药期间就夺走了我的清白,而之后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继续过日子,等到察觉我有了孩子,这才挑明了一切。为了让我嫁他,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呢……真不知道姚家的退婚,是不是他也用了类似的方法去解决……”
艺晨的话很冷,同时也带着一丝嘲讽。
莫瑶显然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她盯着男人的眸子,厉声问道:“是这样吗?艺晨说的是真的?”
“……是。”
一个字,却如此艰难,黎萧然第一次发觉,原来爱她,好难。
“那下药是怎么回事?”
“这可要多谢黎经理的赏脸了。”艺晨走了几步,站在黎萧然的正面,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可是眼底却找不到任何的笑意。“若非黎经理邀我参加姚老的寿宴,我还真不能大开眼界,原来有钱人家的生活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艺晨,我不知道……”他看着她,可是那刺眼的笑意却让他无法辩驳。
同样都是辩论的高手,在这一刻,黎萧然却明显的占了下风。
因为亏欠、因为不自信。
“你不知道?呵……”艺晨冷笑,说不知道,可这里头又有多少是真实的?想来,他说不准一开始就已经算计上自己了!“姚小姐亲自上门请你参加姚老的寿宴,名义上你们是未婚夫妻,是在正常不过的男女伴,可你偏偏舍近求远,让唐助理给我准备衣服,带我出席。若非你的这些举动,我会在那天着了道,被你给毁了?黎萧然,这样算来,你还敢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吗?”
“我……”男人哑口无言,的确,若非那天他以上司的身份命令她去,或许她也不会遭受被人下药的结果。
可是,他并不后悔,至少姚梦琪的失策,让他有了更好的借口得到她,不是么?
莫瑶越听越觉得气愤,一个是她的侄子,另一个是她最看好的学生。如今却因为一些无法启齿的原因走到了一起。她看的出来,黎萧然是真心的想要艺晨,可是……
艺晨的不愿意和无奈她看的出来,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是非对错一目了然。她不会护短,也不会强求。
“艺晨,那齐恒呢?他知道吗?”
提及这个名字,艺晨的心冷了,整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仿若之前的激动全是幻觉。
“死了。”
男人的眸子一闪,没有人发觉他的唇畔动了动。
其实他原本想说齐恒没死,可是说了的话,他还能拥有她么?还能一回家就能看到她的身影?还能在每晚睡觉的时候感受着她的温暖么?
他很自私,很霸道,所以他情愿以后艺晨知道真相了去责怪他怨恨他,也不希望她离开自己。
他不是圣人,看不得她在别人的怀里巧笑嫣然。
只是黎萧然没有想到,他越是想要掩藏,有些事情就越不会如他所愿。他最怕的事情,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生。
莫瑶顿时愣了两秒,“死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艺晨反问,嘴边的笑意愈发的明显起来,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笑,带着极大的苦涩。“差不多一个月前吧,出差遇到地震,死了……”
她犹记得,他们漫步在校园的林荫小道里,嬉笑着计划未来。
可是这一切,仅因为两个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彻底的毁了。从此以后他被埋黄土,而她,另嫁他人妇。
许是发觉自己的失态,艺晨吸了口气,看了眼窗外的景象,“莫教授,我想出去走走,您和黎经理就慢慢谈吧。”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还不忘了贴心的关上了大门。
男人本想追出去,毕竟她现在的身体没有人陪着实在是有些危险。
“萧然,你给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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