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虽然近，但很远，远的，他怎么追逐都触碰不到。
孩子，呵呵，多可爱啊。曾几何时，他也有过期盼，有过幻想，想着自己的孩子是像他，还是像艺晨多些。
那个时候，医生告诉过他，胎儿是个男孩，他可以有个继承家业的儿子，却被他硬生生的扼杀。多少个夜晚，他在梦中惊醒，不是以为那场大火，就是那个血淋淋的场面，还有类似于孩子凄厉的哭喊声。
爹地，为什么不要宝宝，为什么要伤害妈妈？
一遍又一遍，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这样崩溃！每当惊醒以后，他便再也没有了睡觉的趋势，就这么眼睁睁的等着天亮，然后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
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这是三年来，他做的最频繁的事情。
“能让我……看看你的孩子吗？”苦涩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黎萧然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找罪受的，明知道孩子是他最不能触碰到的伤疤，却还是偏偏想要看看她的女儿。
宁耀轩，艺晨应该很爱他吧，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生下这个孩子，还一家三口出来逛街？
艺晨愣了一下，回头有些纠结的看了一眼父女俩，不知该怎么拒绝。
下意识里，她不想让孩子卷入他们大人的纠纷，毕竟，宁妤该有一个美好的生活。
女儿是她生活中最大的希望，看着她一点一滴的成长，自己的心里喜悦也是一点点的增加，甚至期待，她的未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宁妤趴在男人的肩头上，之前因为哭的太过用功，导致现在真的是有点累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嘟起的小嘴巴粉嫩可爱，两只小手环在宁耀轩的脖子上，小小的，好不可爱。
艺晨对向黎萧然的眼睛，摇摇头，“抱歉，孩子累了，我想先带她回去休息。”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蔫了的杨丽，她悄声对黎萧然道：“员工犯错是难免的，不要动不动的就说开除，太伤人心了。你的公司现在正处于危险阶段，这么做如果传出去，只会对你的名声更加不好，到时候我处理你和齐恒之间的事情也会有些麻烦。她不过是太爱你，而失去了自我，本性也并不是很坏，能原谅，就原谅她吧。”
艺晨说完，就转身挽着丈夫的手离开了。看着他们温馨融洽的一家三口，黎萧然只有羡慕和悔恨。
爱不是强求，而是成全，这句话，他似乎明白的有些晚了。
如果重新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去追求艺晨，他还会把之前的痛苦加在艺晨的身上吗？还会因为妹妹的死，而将怨念全部累积到艺晨的背后么？他扪心自问，却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因为没有如果，所以也就不知道这样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负责艺晨安全的男人在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出了商场以后，也离开了。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黎萧然和杨丽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
“黎总。”杨丽怯怯的上前，想要解释刚才的情况，可对上那张冰冷的脸，杨丽就没来由的害怕起来。“我……”
黎萧然阴恻恻的盯着她，刚才的每一幕他都看在眼里，纵然艺晨说原谅，可是并不代表他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这个女人。
“小杂种，嗯？”他伸手捏着杨丽的下巴，眼里的狂狷尽数的迸发而出，吓得她躲闪不及。“谁给你的胆子，骂她的孩子是小杂种？”
“黎总，我……我不是故意的。”下巴好痛，都快要碎掉了，这个男人的手劲怎么这么大，痛死她了。
原以为他只是外表冰冷而已，没想到终究还是自己看错了。他的心也是冰冷的，除了那个女人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够靠近。是她异想天开，原来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幻想。
真可笑，而她居然还乐此不疲的营造一个又一个的梦幻。
“那如果是故意的话，你是打算想要骂那个孩子什么呢？”手指倏的收紧，杨丽吃痛，眼泪忍不住的就从眼眶下掉下来。
“黎总，我错了……唔，我真的知道错了……”
“从今天起，别让我在Y市看到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听见没有？”
男人的语气暴戾而阴狠，让她不寒而栗，连连点头。
在Y市，也的确已经让她没有立足之地了，更何况今天这么一闹，她想继续待下去也是做梦。只是……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赶走，就算离开，也总要拖一个人下水！
想到这里，杨丽心下也有了计较，狠狠心，她开口道：“黎总，那天是Amy的意思，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我收拾东西离开。之前我已经知道错了，只是Amy说，不要让我惦记不该惦记的人，还说……黎总是她的……”
这句话，是千真万确的。只是当时Amy离她最近，说这话的时候，除了她们两个无人知晓。只以为是Amy在警告她不要乱来，便没有放在心上。
说到底，无非还是一个痴情女为爱疯狂的例子罢了。
男人的眼眸微眯，带着危险的神色。Amy？真是他给的权力太多了么，让她忘了自己的本分？
“我知道了，你滚吧。”
他松手，杨丽急忙小跑逃离了这个地方，好恐怖的男人，好恐怖的眼神，那样子，她似乎都看到了Amy最后的下场会比她更加惨烈一般。
果然，这样的男人并不适合她，有些不实际的想法，还是早早的断掉为好。
经过今天这么一闹，艺晨也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念头，直接和宁耀轩挑了一处吃饭的地方解决今天的晚餐。却不想，总是有那么几个人，杀得他们措手不及，甚至懊恼为何要回来。
宁妤被宁耀轩抱在腿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两幅碗碟，其中一只里头剥了壳的虾都快溢出碗面了，可是男人却还是乐此不疲的继续手中的动作。
只是这一回，鲜嫩可口的虾被放在了艺晨的碗中。
也许是习惯性的动作，艺晨筷子一动，鲜美的味道就在她的口中荡漾开来，好不美味。
“好吃吗？”男人的笑容很温柔，一看就知道几乎可以将她给溺毙了。
艺晨点点头，随即塞了一只虾喂给了宁妤。
小家伙咂吧着小嘴巴，两只眼睛微微眯起，一副享受的模样。爹地剥的，妈咪喂的，能不美味么，她就是泡在蜜糖罐里的幸福宝宝，哈哈。
“老婆，我也要！”男人有些不买账，看着她那么温柔的给女儿喂虾，自己却没份，怎么都不乐意了。张开嘴巴，发出啊的声音，双目中尽是期盼和戏谑的神色。
“多大的人了，自己不会吃么？”艺晨没有理会他，继续塞了一只到女儿的嘴巴里。
“爹地自己吃，咯咯……”
男人一脸黑线，感情这老婆是有了孩子不要老公的，但她是不是忘记一点了，没有他，哪儿来的这个小活宝？还有肚子里的那个？
“老婆，就喂一个！不然……”宁耀轩笑的好不邪魅，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给人以无限遐想的空间，让某个人的手，不由得颤了一下。
抬起头，果不其然的，艺晨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情欲的气息，甚至还有邪佞、挑衅、宠溺。
无奈之下，她只好剥了一只虾塞进他口中。
“晨晨？！”一声惊呼，很熟悉，却也陌生，打断了一家人的温馨。
－－－－－－题外话－－－－－－
112 选择，只有一次机会
循声望去，只看到一名清洁工装扮的女人眼中正闪烁着别样的目光朝他们走来。
那样的神色，令宁耀轩有些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女人的脸被一张大大的口罩罩住，她的手里还捏着一块发油的抹布，在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的情况下，她疾步朝艺晨走去。
“晨晨，你不认识我的吗？我是你妈啊……”她伸手就要去捉住艺晨的手，却被宁耀轩拦了下来。
这一举动，让女人不觉有些尴尬，可是面上却闪烁着算计的精光。好不容易才看到的摇钱树，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放手呢？虽然她不知道过去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看来，梁艺晨过的还不错，而且这个男人，似乎比黎萧然那个人更加有钱！
如此一来，那么她还是有未来的！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吧？”仅一眼，艺晨便认出了来者是谁。
只是联想起过去的那段日子，父亲的病一直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导致现在虽然看起来行动无异，可她清楚，每到下雪下雨天，父亲的腿总是酸痛的。医生说是落下了病根，要好起来也难了，只能做好保暖措施，不让它恶化下去。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眼前的女人王晓芬还有她的儿子张寰。
艺晨优雅的拿着纸巾擦了擦手，瞥了一眼这个清洁工装扮的女人，便没了下文。
王晓芬好不容易才见到艺晨，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的放手？要知道，有了她，自己才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才不会担心儿子会因为外头欠债而被人砸了房子还落个入狱的下场。
再怎么说，儿子是她亲生的，血缘之情是割不断的，纵然他入狱，她也会想尽方法把他给带出来。
“晨晨，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是你妈啊，你忘了以前我是怎么照顾你跟你爸的吗？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啊……”见艺晨没有说话的迹象，王晓芬不买账了，干脆大吵大闹了起来，全然不顾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会不会被老板看到而开除。
“哎哟喂，作孽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哦，女儿发达了就忘了我这个妈，跟着别的男人吃香喝辣，让我们这母子还要苦哈哈的过着穷日子，呜呜……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啊，那么多年我也白养活你了，整一只白眼儿狼唉……”
王晓芬声泪俱下，恨不得是有千百张嘴，让周围的人都瞧清楚她好心没好报。
“闹够了没？”原本想着下午的事情就很不开心的宁耀轩，现在看到又一个不识时务的女人跑到这儿来大吵大闹的，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再有好心情吃饭了。
附近的顾客看到这一幕，都在小声议论着，点点戳戳的，一看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被他这么一下，王晓芬顿时收住了嘴，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爹地……”宁妤坐在男人的怀中，看到男人第二次发火，小心脏也是抽抽的，呜呜，她好无辜啊，爹地发火的样子好可怕……“爹地不生气……”
软软的声音，暂时浇熄了宁耀轩的怒火，低头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刚才真是不应该，怎么吓到孩子了！可是王晓芬的态度，着实让他无法忍受，这才发了火。
“轩……”艺晨知道这回宁耀轩是真的生气了，因为父亲是他接走的，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自然是清楚。对于这么一个卖女求荣的女人，他生气，也是理所应当。
王晓芬一副可怜的模样，回过神来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数落艺晨的不是。
“晨晨啊，做人可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啊……你哥现在可还在监狱里待着呢，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好歹你们也一起长大，怎么可以这样眼睁睁的瞧着你哥被毁了呢？呜呜……妈也不求你什么，现在你嫁了好人家了，妈也知道你们的生活我融不进去，你只要让我们母子俩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就成了，其他的妈也不会强求啊……”
眼看宁耀轩的脸色越来越差，艺晨的心里也很是烦乱，看着朝他们走来的经理，艺晨这才松了口气。
“你在干什么呢！大吵大闹的想把我的客人全部都吓跑吗？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还不去做你的事！”经理的脸色很差，甚至像是有人欠了他一屁股债一样，但面对艺晨一家三口的时候，则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先生太太不好意思，是我管教不严，打扰了三位用餐的雅兴。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今天这餐就算我们这儿免费，回去我一定狠狠地批评她一顿……”
“哼。”男人丢下手中的筷子，一脸冷色。
经理那个叫胆战心惊啊，心里对这个王晓芬的怨念就更重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跑到前面来了，还惊扰了顾客，害得他现在只能装孙子的赔笑赔礼！
“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的给先生太太道歉？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让你进来工作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做完今天的活儿就去会计室领了钱给我滚，别让我在这里看到你！”
王晓芬对经理的话置之不理，她的眼睛就紧紧地盯着艺晨，不但没道歉，反而是更加嚣张起来。“她可是我女儿！”
“发什么神经，人家太太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跟你这种小市民生养的孩子怎么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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