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甜品也不错,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
刚吃了涟风做的炒饭,她还不饿。
更何况,这地方的甜品,她还是不吃为好。
接过欧阳凌风拿来的牛奶,涟舞把弄着手机,有些无聊。
班里的女同学今日也像是约好了一般,各自聚成小团体,独留坐在角落里的白涟舞。欧阳凌风也刚被拉去喝酒,暂时脱不开身。
其实想想也就释然了。
要让她跟那些整日里只知道攀比谁的家里更有钱,谁的男朋友更帅气的同学做朋友,想想都心塞。
拿在手上把玩的手机响了,白涟风打来的。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白涟舞站起身悄悄溜出包间。
被众人围在中间脱不了身的欧阳凌风,见那道苗条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俊眉微挑,面上却依旧带着不深不浅的笑意。
走出包间找了个安静的走廊刚接起电话,就听见白涟风磁性柔和的嗓音从那端传来:“要回来了吗?”
“怎么了?”
“妈妈做了你喜欢吃的菜,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爸妈回来了?嗯···那我进去说一声就回来吧!”
反正待在这儿也没她什么事儿。
“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回来。”
又不是小孩子。
“那好吧!我在家等你。”
“好,先挂了。”
今天是涟舞十六岁的生日。
早上。
白氏夫妇出去扫墓回来后,便带着涟风一起为涟舞准备一个生日party!
他们这个女儿,自小就让人省心。还记得当初带她进家门的时候,才那么大一点,现在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想着出落得越发水灵的心肝儿,以后终究要嫁人有自己的家庭,白爸爸的心情便越发的不舒坦。
餐桌上,蛋糕、蜡烛,白妈妈亲手做的一桌子饭菜,已经一应俱全。作为主角的白涟舞,却迟迟不见踪影。
坐在餐桌前频频看手机的白涟风,见一个小时过去了,答应要马上回来的涟舞却没见人影。心里着急,抄起桌上的车钥匙,便打算亲自去接人。
刚出门,一直没动静的手机突然响了。
打来的人不是涟舞,而是他在学校唯一的朋友,季月莲。
“有事?”
“涟风······白涟舞在菲力出事了。”
☆、Chapter 7
Chapter 7
连日的阴雨绵绵过后,难得遇上一个好天气。
待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的白涟舞,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了。
唉,如果不是横生此祸,她现在已经呼吸着大洋彼岸的空气,沐浴在异国风情中,兴许还能艳遇一个外国帅哥了。
不过现在,别说帅哥了,恐怕她出国的行程也快泡汤了。
话说,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怎么了?”
一进门,就见病床上的人对着窗外长吁短叹,白涟风立刻紧张的放下手中的保温盒走过去。
温凉的手搭在她白皙的额头上,温度刚好,没有发烧。
扯下白涟风的手,涟舞不满的嘟囔道:“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抬起头,视线正好停留在白涟风线条优美的下巴上。闻着他身上清淡好闻的味道,涟舞耸了耸小巧精致的鼻子。这小子不会擦香味了吧,身上怎么这么好闻?
在低头闻闻自己的,尼玛好几天没洗澡了,这味道~~
“故意?什么故意?”
没有注意到涟舞的小动作,见她没发烧,白涟风搭在她额头上的手,动作亲昵的拨开她脸颊上的乱发。
“算了,没事。”
“涟风啊!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她都快被自己给臭死了。这纱布一日不拆,她就一天不能碰水洗澡。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是多么恶劣的挑战。
“你的伤口刚结痂,至少还要留院观察几天,以免感染。”
“可是,可是我想洗澡。”
委屈的看着被包扎得跟个木乃伊粽子似的胳膊,要是早知道冲动是这个结果,当时路见不平的时候她就不该一声吼。这下报应来了,约好的出国没办法去,连洗澡这点小小的心愿都完成不了。
“不行。不过可以先用热水擦擦;先把饭吃了。”
即使住在vip,但医院就是医院,别指望这里的饭菜多好吃。知道涟舞吃东西挑剔,不合胃口宁愿饿肚子也不吃。所以住院这些天,每天都是白涟风来给她送饭。
这点小伤,也没必要惊动其他人。
只是涟风一边要兼顾学业,一边要打理业务,还要照顾她这个病人,涟舞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每次老妈来看她,刚一提起这件事,就被岔开话题。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开始以涟风的意见为先。
拿过保温盒打开,第一层是涟舞爱吃的,特意做得清淡的菜,中间是米饭,最下面一层是白妈妈做的爱心鸡汤。因为受伤的是右手,所以来送饭的白涟风还要兼职喂饭。
其实她很想借这个机会锻炼一下左手,但在打翻了好几次饭菜后,手中的勺子就被白涟风抢过去了。
“我要吃红烧肉。”
看着碗里素得没颜色的肉片,涟舞吃饭的心情瞬间拉了下来。
“不行。”
“你小子给我记住,最好不要生病住院,不然姐姐我天天请你喝稀饭。哼!”
愤愤的一口吃掉勺子里的饭菜,涟舞一边鼓动着腮帮子一边不满的威胁道。
“嗯,我记住了,乖,再喝口鸡汤。”
完全被当成孩子般哄的白涟舞,没出息的低头喝了一口鸡汤。奇怪,她明明是在威胁这小子,怎么感觉被牵着鼻子走的人反而是她?
放好了热水拿着毛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床上吃饱的某人已经睡着了。试了试手上热乎的湿毛巾,白涟风拉过涟舞搭在被子外面的手,动作轻柔的擦拭着。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周,但现在想来他依旧心绪难平。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盖好被子,白涟风起身出了病房。
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见他出来,立刻恭敬的站直身体。
“风少。”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去。”
这任何人,自然不包括医生和护士,而是针对屡次来探视都被拒之门外的欧阳凌风。若不是他叫涟舞出去,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是。”
走出医院,等候在外面一身黑色西装的刑夜立刻拉开身后的车门。
今年才十八岁的刑夜,自小在本家受训,被老爷子派给了白涟风。虽是助理,却身兼保镖、保姆、司机数职。
而这次,涟舞在菲力受伤的事,白涟风吩咐他全权处理。
他可并不认为,涟舞这次受伤,只是个简单的意外。
毕竟,作为受害者的邵青青已经出院了,自家那个迟钝的某人却还要留在医院。
“鹫塔”,是坐落在T市郊区的白家大本营。
十岁那年,被白家老爷子带到这里后,这里便成为白涟风除了家和学校之外,待得最久的一个地方。在迈入这扇门后,老爷子便告诉他,如果他有一天想要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就必须要变强。
而年仅十岁的他,当时并没有一丝的茫然畏惧。因为只有变强,才能守护最重要的人。
“风少,您吩咐的人带来了。”
“恩。”
此刻,鹫塔的地下室里,正关押着几个人。衣衫凌乱,头发脏污,眼睛上蒙着眼罩,双手被铐在身后的椅子上。对未知与黑暗的恐惧,让他们不停的抖动着双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就是要钱吗?多少?十万?五十万?”
“只要你们肯放了我,我立刻让我爸爸送钱来。”
这种典型的纨绔子弟想法,让刚进门的白涟风清隽的面容上,俊眉微皱,漂亮的墨绿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厌恶。
刑夜见状,立刻朝着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色。
“咔嚓!”一声,方才还喋喋不休多男子被轻易卸掉了下巴,破口而出的惨叫声就像放到一半的磁带,突然卡住了。
“都查清楚了?”
“回风少的话,那天在场的就是这几个人,对大小姐动手的就是他。”
刑夜带着白手套的手指了指被拷在最中间,刚被卸掉下巴的男子。
被蒙着双眼还沉浸在痛苦中的男子,只觉得一道阴寒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扫在他身上。整个人缩着脖子坐在那里,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他·····他到底是惹到了什么大人物?
风少?
在这个T市,算得上富家子弟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担得起这个“少”字的,整个T市却只有两个人。
二十年前在T市崛起,现如今整个T市谁人不知,季家年轻一辈出了个狠角色,年仅十八岁就已经执掌了季家半壁江山的大少爷“凌圣钦”。
虽是季家养子,声望和能力却远远超过刚归家不久的大小姐季月莲。
而在T市扎根了几十年,早已根深蒂固,根系庞大的商界巨头白家。
近几年来,稳坐了几十年头把交椅的白家老爷子,身边却频频带着一个弱冠少年。有眼色的人私下一打听,自然知道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正是老爷子有意培养的下一任接班人,白涟风。
极为有意思的是,年轻一辈掌握T市经济命脉的两个少年,同样是外来人的身份,同样拥有着毫不逊色的美貌。
近些年外界颇有传闻,说本是寄养身份的白涟风,才是白家老二的亲生儿子,而大小姐白涟舞则是十六年前抱回来养。
不然,不是脑子受刺激,干嘛要将自家的产业交给一个外人。
对于这些超级豪门的是是非非,虚虚假假,究竟有几分真实,外人自然也是无从得知,只是沦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供人消遣罢了。
白涟风一向低调,甚少出来聚会交际。
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但不代表“风少”二字便无人知晓。
☆、Chapter 8
一个星期前,菲力。
作为季家手上最赚钱的夜场之一,能出入“菲力”的,自然是有权有势的主儿。
当时在场的几位公子哥,平日里都是嚣张得意惯了。而被卸掉下巴的男子姓安,是T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小舅子。
近些年跻身在T市的暴发户,平日里仗着家里有几个闲钱,局里有个罩着他的姐夫,经常纠集着一帮狐朋狗友混迹在酒吧歌厅。
乐趣,自然是惹事生非。
邵青青是朋友半路叫来热场子的。
一进门,这姓安的一双贼眉鼠眼就在她身上滴溜溜的转。
青春活力的学生妹,气质清纯可人,正是他好的那一口。
给了朋友一个赞许的眼神,姓安的立刻甩开身边的女伴,挤在邵青青身边坐下。刚落座,一双手就开始不老实的揩油乱摸。
从小就是个娇娇女,骨子里也一向高傲不屑的邵青青自然就不乐意了。
不过这场子毕竟不是她包的,出来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若是想就这么直接走人,恐怕没那么容易。
看着周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谓的“朋友”,忍着恶心感的邵青青努力朝着旁边躲去。姓安的却是爱极了她那小白兔般的可怜样,放在大腿上的手越发得放肆。
感觉到那只恶心的大手撩起她的裙摆,越来越往上移,坐立不安的邵青青却是一脸的菜色。
而就在这时,正好瞧见了拿着手机从门口走过的白涟舞。转过头,看着姓安的那双鼠目中难以掩盖的欲望,邵青青清纯明媚的小脸上勾起一抹魅笑。
“安少,方才走过的那个女生是朋友,大美人儿一个,要不,叫她进来陪咱们一起玩吧!”
白皙柔嫩的小手抓着那只放在大腿上的手,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水汽,娇媚的嗓音柔声撒娇道。
听到这声娇嗔,姓安的整个人都酥麻了,灌了不少酒精的脑子里哪里还会想这么多。
更何况,他最喜欢美人儿了。
挂完白涟风的电话,正往包间回走的白涟舞,被后面追上来的服务生叫住。
“请问是白小姐吗?”
“我不认识你。”
她第一次来菲力,这里的服务生不可能认识她。
“不认识我没关系,白小姐认识青青吧,邵青青。”
邵青青?
那服务生见白涟舞没反应,似乎完全不相信他的话。想到包里还没揣热的小费,实在舍不得就此放弃。
“青青在那个包间,一时走不开,就让我来带个路请白小姐过去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白小姐谈。”
重要的事?
但是为什么要在这里谈?
难道,是关于涟风的?
白涟舞跟着那人去了包间。
一进门,看着被一公子哥搂在怀里一脸不自在的邵青青,涟舞冷着脸,心里已经明白了眼前的境况。
默不作声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