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于飞沉默下,方才道:“那是你的事。”
“对。”容成凛耸了耸肩。这个动作与他平日的形象极不相符,但这时候看来,带着点嘻哈的可爱。不等凤于飞再说些什么,容成凛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容成凛转身的动作非常流畅,并没有一点停滞。
他用的他的行为来告诉凤于飞,,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话,而不像从前那样,或多或少另有他意。俩人之前的那层迷障,上次在餐厅的时候就已经被凤于飞揭破了。而这回,凤于飞两个字演戏,更是让容成凛将原先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抛弃了。
因为他知道,凤于飞的心思很敏锐。
他原先的想法只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不管凤于飞来帝高是不是另有谋算,又或者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来就读,与她形同陌路都对他没什么好处。
容成凛的唇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既然她要真,他便给她真。
只不过,她敢相信么?
容成凛的这一招棋走的确实不错,只可惜这样的棋,对于凤于飞来说,没有一点用。虽然凤于飞是觉得容成凛今天的行为挺奇怪,她也的确仔细想了想这行为背后的深意,当然她也没有想出来。这一些,也倒是在容成凛的算计中。然而接下里,凤于飞的行为便脱离的容成凛的预料了。
按照容成凛的设想,凤于飞应该会努力地调查自己,对自己感到好奇,然后他可以一步步沉着应对。只可惜凤于飞这人,对于想不出的事情向来不会多想。毕竟对于她来说,最坏的情况她也能应对,既然这样再去费心思去考虑容成凛的阴谋阳谋,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做?
她才没那么傻!
一点都不傻的凤于飞在容成凛走后,毫无负担地离开了学校。今天港都有个阳庙会,据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小吃。凤于飞虽然对于蛮夷不屑一顾,但是吃食无国界嘛,所以她一听程伯说起这个消息,就兴奋地看向了上官煦。上官煦自然不会反对,更何况,那个消息本来就是他透露给程伯的。
上官煦的车是路上常见的大众,当然,只是外壳一样,内在是完全不同的。
这样的车停在帝高门口,几本没有人会看上一眼。
上官煦是看着那一系列字母车扬长离开的。
尘烟滚滚的时候,他在车里却是笑了开来,笑容淡淡,但却奇异的让人怎么看,也看不厌。
凤于飞刚到达校门口,上官煦便见到了她。他下了车,朝凤于飞招了招手。
大众的车子档次不高,但版型却不错。上官煦倚靠在车窗边,米色的针织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别有一番韵味,香车美男,风度翩翩。
别人都是靠车提档次,可上官煦往车前一站,却能将普通的大众提升到了字母车的高度。周围帝高的女生争相在打听他是谁。
凤于飞在人前显得挺成熟的,可到了上官煦面前,这成熟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几乎是一蹦带三跳地来到了上官煦面前,看着身形摇摇晃晃,长长的鞭子在身前一甩一甩,可爱极了。上官煦伸手稳住她身形。凤于飞微仰着头看他,她的刘海遮着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加显得晶莹嫩滑。
凤于飞笑眯眯地挥挥爪子:“煦哥,没等很久吧?”
上官煦替她拉开车门,应道:“没等很久。”将凤于飞安置好后,上官煦才坐回到了驾驶室,刚替凤于飞扣上安全带,就听凤于飞笑嘻嘻地道:“煦哥,好多人在看你。”
上官煦笑道:“是吗?”
凤于飞微笑:“你太不实诚了,那些目光那么扎人,难道你会感觉不到?”
“大概……”上官煦顿了下,“我比较迟钝吧。”
这样的回答实在是太欠扁了,凤于飞哼了一声,忽然却又抿嘴一笑。她坐直了身子,叹了口气道:“我就不该让你来接我。”
上官煦明白她是想反将自己一军,于是很给面子的问道:“为什么?”
凤于飞道:“绯闻男主角又要增加一位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上官煦当即便道:“那你完全没必要担心。”
凤于飞:“哦?”
“他们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上官煦神情淡淡:“我一出现,绯闻自然不攻自破。”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章
车子一路稳稳地向前行驶。
上官煦看着前方路况,凤于飞看着他。从上到下,从左侧到右侧,再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上官煦失笑:“盯着我看了这么久,研究出什么了没有?”
凤于飞点点头,冒出一句:“你的手很漂亮。”
上官煦道:“哦?”
凤于飞补充:“是我见过的手中,最漂亮的。”
上官煦唇边含笑:“所以呢?”
凤于飞笑道:“怪不得你这么自信,论条件,确实要比他们好呀。”
这算是被反调戏了?
上官煦哑然:“绾绾,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凤于飞哈哈一笑,神情模样像极了江湖中混久了的老油条:“年轻人,你要多学着点。姐姐我在江湖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呢?”
上官煦忍俊不禁:“你呀……真是……怪不得程伯要向我诉苦。”
凤于飞问道:“是吗,他说我什么坏话啦?”
上官煦唇边弧度一敛,语调严肃道:“他说,和于飞小姐多呆一天,他的皱纹就要多上一条。”
凤于飞笑眯眯地:“这叫损我吗?这明明是在夸我嘛。没我在,程伯能整天乐呵呵地?”
上官煦浅浅一笑:“对,你功劳最大。”
他的声音温柔,透着无限的诚意,听得凤于飞眉眼弯弯,心情好的不得了。
洋庙会所在的朝阳街离帝高不算远,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上官煦和凤于飞下了车,早早等候着的司机将车开走。天色稍稍暗了下来,凤于飞看了下手表,五点整。朝阳街上的人已经挺多了,几乎就要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凤于飞惊讶:“这么多人?”
上官煦解释道:“这庙会一年也就一次,所以慕名而来的人比较多。怎么,看着人多,想撤退了?”
凤于飞点点头。
这人挤人的,基本上就是与并行过的每个人都亲密接触了……
凤于飞虽然从小习武,但除了习武的时候父母对她严苛点,其他方面还真的是富着养大的。即使跟唐干爹行走江湖,又或者是与韩干爹沙场点兵,她也不会面对如此人多的场面。
再加上身为医者的习惯,她其实有点洁癖。
凤于飞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一开始是她兴高采烈地将上官煦拖了过来,结果临了自己又因为人多而不想去,怎么想都不大厚道。
“别为难了。”上官煦摸摸她头,笑道:“跟我来吧。”
凤于飞眨眨眼。
上官煦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
“哦。”
凤于飞懵懂地跟着上官煦往前走,这才发现除了之前人挤人的正门口外,旁边还有一条贵宾通道,通向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大厅成一个半圆形,弧形通道上摆着各国的小吃,后方清一色站着白色厨师服的大厨。
上官煦介绍道:“你不喜欢和人挤,我们就来这里吃,虽然没有外面热闹,但这里的小吃味道却是外面比不了的。”
凤于飞笑了:“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别人喜欢热闹,我却喜欢这里的清净。”大厅里还放着轻音乐,涓涓如流水般的钢琴声,叮咚叮咚在人耳边低语轻诉。凤于飞凝神细听了会儿,赞道:“这音乐配的也不错。”
上官煦疑惑。凤于飞这人很爱国,对于钢琴之类的西洋货总是不屑一顾,透着一种骨子里古时文人的清高。虽然对于一些名曲还是会听上一听,但夸奖之类的却少之又少。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二次听她夸张西洋乐。
凤于飞笑道:“挺应景的,听了就让人食欲大开。”
上官煦顿时无语了,秋日私语这样唯美的音乐能让她评价成促进食欲的,果然,还是……
因为是庙会的简化版,所以餐厅提供的用餐方式是自助流。凤于飞对于这种用餐方式的流程也接触过,因而也随大流地拿了个托盘放在手中。一边优哉游哉地往盘里那小吃,凤于飞一边想,幸好是她这样的粗人来到了现代,一般和她同样等级的娇姑娘一来这,恐怕没几天就要伸头一刀直言清白不保不是人呆的了吧?
逛了一圈,凤于飞发现,国外的小吃普遍做的不错,至少卖相都很吸引人。这一点,平心而论,国内的做的有些逊色了。不过论起正餐,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绝对是拍马也赶不上,吃来吃去就是那带血丝的牛排,或者混着沙拉的水果盘,哪里比的上国内大餐的色香味俱全?
当然,腹诽归腹诽,凤于飞拿吃的却是一点也不手软。一圈下来,托盘里已经堆满了。亏得她手巧,各色的盘子被她紧凑地摆放在盘里,五颜六色的倒也挺好看。不过倒是不时有些女孩子偷偷看她,然后娇笑着对着自家的男伴或者是女伴指着她说这人吃的真多,也有些人是极为羡慕的语气——吃这么多居然一点都不胖,这也太让人嫉妒了。
说这话的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大约十四五岁左右,一双眼睛极其漂亮,灵动的如同一池秋水。凤于飞抬眼看她的时候,就见她朝她吐了吐舌头,而后将头埋在了身后高个子男孩的怀中。高个子男孩揽着她,神情挺温柔。
凤于飞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上官煦帮她将托盘里的小吃摆放到了桌子上。桌子上已经堆了很多吃食,大部分是她爱吃的。上官煦笑问:“刚刚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一个小姑娘。”凤于飞回身指给他看:“喏,就是那两个。”
上官煦失笑:“说人家小姑娘,你也才十六岁。”
“那怎么能一样?”凤于飞理所当然地道:“我们那里十五六岁已然成家立业,可这里呢,都还是不知事的孩子。”说到这里,凤于飞惊讶道:“不说不知道,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的未老先衰。”
上官煦哭笑不得。
凤于飞倒是不以为意,姿态优雅且迅速地消灭着盘中的事物。古武术这么一训练,她的确有些饿。
由于气氛使然,整个大厅都是相对比较安静的,隐隐戳戳地也能听见外面热闹的人来人往,也算是不逛庙会也能感受下气氛。
吃完后,月亮已经高高的挂起。
凤于飞神清气爽地走在上官煦身侧,手舞足蹈地向他诉说着古武术里那群大老爷们的搞笑事迹。上官煦含笑地听着,不时点评几句,让凤于飞乐得合不拢嘴。
贵宾通道有一段路和正式的小吃街是并行着,只相隔了五米的距离。打骂吼叫声,轻易地便入了凤于飞的耳。凤于飞略一回头,便见原本拥挤的小吃街愣是空出了好大一圈。圈外的人看着热闹,圈内的人正按着一个人猛揍:“让你抢我生意,让你抢我生意,老子生意是那么好抢的?”
男人的拳头又狠又厉,砸得身下的女人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凤于飞的神情漠然一冷。
“住手。”
她的声音,如寒风般彻骨,冷冽得如同从地狱中传来。周围的人都是一抖,就连里面揍人正揍得起劲的男人也不由身形一滞。
凤于飞如同一阵风一般地掠了过去,右手挥出一道劲力,瞬间将这高大男子劈翻在地。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凤于飞冰冷中透着愤怒的声音在这夜色中显得分外清晰:“动手打女人,你还是个男人吗?”
那男的被凤于飞这飞来一拳打蒙了,好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无比气愤地道:“我打她关你什么事情?她抢我生意这还有理了?”
凤于飞面无表情地道:“她抢没抢你生意,我不知道。就算她抢你生意,你大可和她理论。”
男人更加气愤:“理论?再理论下去我连饭都没得吃了?”
被揍的那个女人也不甘示弱:“什么叫我抢你生意?分明是你眼红我生意好。”
那男的大声道:“这里是我承包的摊位,只有我可以在这里出租照相机,替人照相留影。”
那女的也尖声道:“那又怎么了?我又没有在你这里向游客推销。”
这么一番对话,凤于飞顿时明白了。
这样的事情,两方都说不清。
说白了不过一句话,底层老百姓,讨生活不易。
看他们打架的时候没有人过来帮忙,便知道这俩人也都不是本地人。真闹起来,去局里讨不着好。
百姓们有他们生存的方法,真要分个一清二楚——难。
凤于飞出手利落,一身衣衫虽然不奢华,但料子一看就知道质地很好,手腕间的玉镯更是晶莹透亮,加之浑身上下那股不容人忽视的贵气,明显是个有钱没准还有权的人。那女的一手捂着被揍的地方,披头散发好不可怜地朝凤于飞道:“大姑娘,你给评评理,这人霸道不霸道。我这被揍的冤不冤啊?”
男的一听这个,立时又抡起了拳头。
凤于飞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之前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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