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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毋庸嘴角抽搐,联想起发生在武昌县衙,东跨院的那一幕。皇上又送一对龙凤玉佩。这、真说不清了啊!肖遥那么直心眼的人,不会以为这对玉佩是定情信物吧?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得帮皇上背这么大一个黑锅……
“朕算准了日子,初六那天一大早就能送到肖遥手上。你啊,就等着他对你千恩万谢吧!朕这也算是为你收买人心了!诶,毋庸,你脸怎么红了?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多谢朕。好好替朕办事儿就得了!咦,朕怎么听着像是有耗子啃桌腿儿呢?来人!来人!闹耗子啦……”
武昌县,七月初六。
阿措早早起来,现擀的长寿面,上头还卧了俩鸡蛋,喜滋滋的端到肖遥房里,“大人,吃长寿面喽!”
肖遥刚穿戴整齐,闻着面香肚子咕咕直叫,“哟,阿措手艺见长啊,瞧这面切的,都一样宽呢!”
阿措把床上的薄被拢到怀里,想拿出去晒晒,“大人,您快吃吧,不用夸奖奴婢,奴婢也给你当牛做马。”
肖遥端起面,吃了两口,猛地想起另一个跟她同年同日生的人下落不明,嗓子眼儿里有点堵得慌。
阿措把薄被晒上,回到屋里,端起铜盆,出去给肖遥打水净面,见肖遥端着碗发呆,就知道她有惦记公子了,压低声音,“小姐,快吃吧。生辰不许哭鼻子,不吉利!”
肖遥点头应了,呼噜噜把面吃了个一干二净。
吃完抹抹嘴儿,娇娇捧着个锦盒急忙急火的来到东跨院,往里一瞅,见肖遥的屋门开着,便走了进来,“大人,侯爷派人给您送来的寿礼!”
“侯爷?哪个侯爷?”肖遥纳闷,她跟哪个侯爷的交情也没深到巴巴儿给她一个小县令送寿礼的程度吧?
第五十章 洪利叔 (求收藏求推荐)
更新时间2016…1…15 15:50:15 字数:2236
“大人,咱也不认识别的侯爷了啊!是荣侯!”
荣侯?华毋庸?肖遥一激灵,隐隐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想想觉得这个比喻不大妥当,华毋庸倒是跟黄鼠狼差不离,她可不是傻母鸡!
心里这么想的,还是不自觉的伸手把锦盒接了过来。
这锦盒华贵精美,就连象牙搭扣都闪烁着润滑细腻的光泽。肖遥食指轻挑,掀起盒盖。
阿措也好奇的凑过来,想看看荣侯究竟能给自家小姐送什么好东西。
娇娇也是眼睛一瞬不瞬,紧紧盯着。三个人,六只眼。当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碧绿通透的龙凤玉配,三个人同时惊讶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
肖遥头顶飞过一排排乌鸦,这都哪跟哪啊。华毋庸好好的送什么龙凤玉佩?她可不是断袖!
心里憋气,啪——手上重重的盖上盒盖,转手递给阿措,冷冷抛下四个字,“挖坑埋了!”说罢,阴沉着脸,迈步往书房走去。
阿措捧着锦盒傻兮兮的杵在那儿,问娇娇,“我没听错吧?大人说把这埋了?”
“好像,是吧?”娇娇也不敢肯定,掏掏耳朵,“那什么,你先替大人收着吧。他可能是瞧不上这种俗物。”
“这叫俗物?”阿措丢给娇娇一个大白眼,“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你知道这对俗物值多少银子?”
娇娇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你说,值多少?”
“反正值不少银子。”阿措跺跺脚,把锦盒搂在怀里,寻思着或许真是挖坑埋起来保险些。
傍晚,任捕头出钱从万顺楼定了一桌酒席,替肖遥庆祝生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娇娇喝的小脸儿红扑扑的站起来,从身后拎出个粗布包袱,递给肖遥,“大人,这是我送您的寿礼。”
大春起哄,“哟,娇儿,你真不地道呀。溜须拍马也不想着兄弟们呐,你说是咱们合伙送的也成啊!”
林仵作拽了拽大春的衣袖,“娇娇脸皮薄,你少说两句!”
大春原本也是跟娇娇闹着玩,听林仵作这么一说,也就住了嘴。
肖遥接过包袱打开一看,竟然是件竹绿丝缎长衫,下摆绣着翠竹莺鸟,很是清雅。
大春忍不住了,“娇儿,我说你日绣夜绣的,原来是绣给大人的?”
娇娇点点头,“是呀。”
肖遥的衣裳都是素色的,不花俏。冷丁有这样绣花的衣裳,喜欢的不行。
娇娇肯给大人做衣服,阿措瞧着也欢喜,“大人,正好明儿穿着去乞巧灯会吧!”
明天正是七月七,织女会牛郎。
娇娇笑道,“阿措,明天我也想去,咱们一起吧!”
闻言,大春非常无奈的摇摇头,“哎,娇儿,你是彻底没救了!”
白师爷忍不住帮着娇娇说话,“大春,谁让你明天当值去不了呢,妒忌人家娇娇也没用!”
“我嫉妒他?”大春嘴一撇,眼睛一瞪,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师爷。
白师爷啜了一小口酒,辣的眯起眼,“是啊,谁不知道姑娘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去灯会,这回你可是饱不了眼福喽。”
被白师爷点中了心事,大春还嘴硬,“我才不稀罕哩。”说着,提起筷子,吃菜喝酒,整顿饭,都提不起精神。
坐在任捕头身旁的七星闷闷儿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肖遥把长衫收好,注意力转到七星正在查的案子上,“诶,七星,那具男尸查的怎么样了?”
七星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汇报,“这几天,我去城郊流民聚集的地方暗访了几次。但是,好像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任捕头怕他看走了眼,提醒道,“据我们推断凶手有两个人,也可能有三个或者四个。关系有可能是父子,也可能是叔侄,甚至父女,母子,母女,都有可能!”
要么说,还是老捕头有经验,脑子转的快。肖遥非常同意他的看法,“确实,脑子活泛点儿,眼界放宽点儿!”
得到任捕头的点拨,七星茅塞顿开,“是!我明天再去查!”
紫金山,白瓷窑。
夏日山中,比城里凉爽不少,微风阵阵,吹起汩汩绿草清甜。
白瓷窑前,搭了个矮竹床,上头铺着竹席,忙碌一天的烧瓷人洪利独坐月下,自斟自酌。
饮至半酣,酒劲上来。洪利身子一歪,横躺在竹床上,很是惬意。
如同黑色幕布一般的夜空上星光几点。不知躺了多久,洪利朦朦胧胧睁开眼,耳边传来一阵木轮碾压树叶的响声,洪利微微一笑,也不起身,懒懒问道,“是五小姐吗?”
“洪利叔好耳力!”郁秋双手推着轮椅,笑吟吟的来到洪利跟前,嗔怪,“洪利叔,喝酒也不叫上我!”
今年已然五十有余的洪利,身子骨还很硬朗,须发却已是全白,就连长眉都是赛雪欺霜一般。
洪利单手支头,看向郁秋,轻笑着调侃道,“小的哪敢劳动五小姐呐。您呐,还是陪您那位心上人喝吧!”
郁秋面上一红,娇嗔,“洪利叔,说什么呐!”
洪利从旁拿起酒壶,对嘴灌了两口酒,趁着酒劲儿未散,说些平日想说又不敢的,“五小姐,为了他,担这么大风险,您觉得值吗?”
郁秋想也没想,“值!”转动轮椅两侧轱辘,来到洪利切近,“洪利叔,别人不知道,您是知道的。若不是他,我恐怕这一辈子都是被人瞧不起的庶女。”
洪利轻叹一声,“哎!五小姐啊。您别忘了,无利不起早。他若从中得不着好处,也不会帮忙啊!”
这一点,郁秋当然清楚,然而,“洪利叔,我跟他,不分彼此。就算这条命,我都能豁出去给他,更别说那些身外物了!”
洪利手肘一撑,坐起来,“五小姐,咱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郁秋浅笑嫣然,决绝道,“洪利叔,从我遇见他时,就已经退无可退!”
洪利不愿多谈这些儿女情长,手肘一撑,借力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把话题转到别处,“只是委屈了那砚滴,竟叫孙涛买了去!”
郁秋赞同,“确实白费了咱们一番心血!”
“五小姐,如今县里风声越来越紧,怕不怕?”洪利有些担忧的问道。
郁秋眉宇间隐隐现出些许忧色,嘴上却说,“没甚要紧的。再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咱们动的手脚。放心吧,洪利叔!”
第五十一章 第五家的剑客 求收藏求推荐
更新时间2016…1…16 18:43:44 字数:1886
次日,吃过早饭,阿措和娇娇俩人就钻厨房里忙活的不亦乐乎。两盏茶功夫,阿措捧着一大盆香喷喷的巧果出来,给肖遥送到书房。
肖遥正写公文呢,闻着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儿就知道七月七必吃的巧果出锅了。
阿措笑眯眯的说道,“大人,吃巧果喽!这是我跟娇娇一起做的呐!”
肖遥搁下笔,看见被比阿措脸还大好几圈的木盆吓了一跳,“哟,这么多?”
“衙门人多。娇娇还有些担心这些不够分呢。”阿措笑嘻嘻的说着,回头望了一眼娇娇。娇娇也说,“是啊,他们可都是能吃的主儿!”
肖遥就手抓了一把,还热乎乎的呢。一口咬开,香酥甜糯,“嗯,好吃!要么说还得是应节的东西好吃,你明儿再做准保没这味儿!”
“那是,还是大人会吃!不像大春他们嚼都不嚼就咽肚里了!”阿措撇撇嘴,忍不住抱怨。
肖遥忍不住教训,“阿措,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姑娘家家嘴那么毒,以后谁敢要你?你当大春他们想那么粗鲁啊,巡街巡一天,脚疼肚子饿的,吃饭可不就是狼吞虎咽的了?”
阿措扁扁嘴,有点委屈,“哦,知道了。以后再不说就是了。”
娇娇赶紧打圆场,“行了,这个交给我吧。阿措你赶紧打扮打扮,一会儿咱们就出发了!”
阿措这才想起自己头没梳,衣服没换,一大堆事儿呢。也顾不得心里别扭,美滋滋的回屋梳妆去了。阿措心大不记仇,就这点最叫肖遥省心。
入夜,装饰一新的西北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常。
肖遥换上娇娇送的竹绿丝缎长衫,更显风姿俊逸,宛若谪仙下凡。
阿措和娇娇陪伴左右,一行三人,逛的不亦乐乎。
走着走着,前边就是以前的落樱阁,现在的楚刺轩。
娇娇一指前边崭新锃亮的三层楼,“大人,您瞧,前边就是楚刺轩了。”
这楼盖的虽不是雕梁画栋,可整条西北大街上,楚刺轩也是数得着的气派。
肖遥冷丁想起,明儿就是初八楚刺轩开张的日子了,不知那位第五刖走到哪儿了。
娇娇揣度着肖遥的想法,试探着说道,“大人,我听任捕头说,第五刖已经进城了。”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任捕头不想搅了大人的兴致,所以就没说。”
阿措接过话头,“那你现在说不就是搅了大人的兴致?”
娇娇挠挠后脑勺,他还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不告诉大人,大人更不踏实。
阿措见他这副憨样,忍不住笑,“逗你呐,瞧你,傻乎乎的!”
肖遥看看阿措,又看看娇娇,隐约觉得这俩人怎么像是在打情骂俏呢,倒是显得自己是多余的了。
正琢磨,迎面上来一个年轻小子,穿着身粗布短褐,头发梳得齐齐整整,没有一丝碎发,上来躬身一礼,“楚尘见过大人!”
街上人流穿梭,楚尘猛地这一行礼,惹的不少人往他们这儿瞧。
肖遥也被他唬了一跳,赶紧道,“哦,楚老板无需多礼。”
她就势打量楚尘,觉得大春真不算刻薄。这小子瞧着顶多也就十四、五的样子,个头不高,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嘴唇红红的,别说,长得是挺像善财童子的。
“大人,明天楚刺轩开张,还请大人赏脸来喝杯水酒。”说话声儿挺脆亮,应该是个爽利人。
送过帖子了,又当面请,肖遥哪能驳他的面子,“一定,一定!”
寒暄完了,肖遥刚想走,突然从楚尘身后冒出个黑衣人来。他比楚尘高了两个头,穿着跟今晚气氛极不相符的黑衣黑裤,右手拿着把没有剑鞘,极为普通的木剑,问,“你是肖遥?”
声音很冷,三伏天能让人血管冻住的那种冷。
他走出暗影,灯火映在他脸上,肖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暗叹,这人,好大的杀气。
他,一定就是第五刖?
正想着,楚尘瞪第五刖一眼,“你怎么没规没距的?这位是武昌县县令肖大人!你怎么能直呼肖大人名讳?”
楚尘厉声喝斥黑煞神一样的第五刖,就连肖遥都替他捏了把汗。
谁知,第五刖轻叹一声,二次开口,“肖大人,在下第五刖!方才多有得罪!”说着,拱手抱拳,端端正正就是一礼。
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谁能想到小个子楚尘能把第五刖调教的服服帖帖?
“啊,第五大侠不必多礼。”
谁知大侠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