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文锦绣道,她用力的从他怀里坐起来,伸手抓过桌上的一杯酒一下灌到嘴里,速度快到周承寅都来不及阻止。
周承寅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拿过一边的酒坛子替她满上。
文锦绣一把把杯里的酒甩在了周承寅脸上。
“这不公平。”她哑声道。
“为什么?”周承寅问。
“我未与你共荣辱,却要与你同死生。这不公平,周承寅。”
周承寅听得这话,沉默几秒,扔下手中的酒坛子,一把抱过文锦绣,直直的堵上了她的嘴。
文锦绣从来不知道他的吻这样浓郁,混着烈酒的味道,刺激而鲜明,嘴唇与嘴唇的触感柔软而坚硬,拧巴在一起,激起心底最火热的渴望。
她抱住周承寅的头,狠狠的回吻了过去。
这就像是一场交锋,往往男人占据主动,而文锦绣向来是个不服输的人。
酒坛落地“哐当”的脆响,引得退下去的小丫鬟不知从哪里冒出两只眼睛往院子里看。一看见院子里的情景就吓得捂住脸,耳根子却红了起来,然后就感觉耳朵一阵火辣辣,青杏的低沉的声音像魔鬼一样传入她们的耳里——
“看什么呢!不要命了!”
文锦绣放开周承寅,只觉得全身都在烧,不知道是酒的后劲,还是那个吻太长太烈,情浓的她喘不过气来。她一抹嘴唇,看着笑的得逞的周承寅,又狠狠的亲了上去,双手更是恶狠狠的扯开了他的衣襟。
周承寅闷声笑,只听得文锦绣含糊的咕噜声:“特么的,先让我爽一把在说!”?
☆、嘿嘿
? 文锦绣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她喝了点酒,脑子有点糊涂,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记得的。
于是她开始慢慢回忆。
。。。。。。
“我未与你共荣辱,却要与你同死生。这不公平,周承寅。”想到这里,文锦绣觉得自己能说出这种话,也是挺牛逼的。
然后。。。
“啊啊啊啊啊!”她抱着被子大声喊,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却感觉自己在被子里怪怪的。
她低头一看。
嚯!
外面有人在扯被子,周承寅的声音也传了进来,有些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文锦绣脸上烧的慌,死死的拿被子捂住自己,闷声道:“没什么。”
周承寅掀不开被子,他戏谑的轻笑,然后自己钻进了被子里,一下把文锦绣抱了个满怀。
靠!靠!靠!太不要脸了!文锦绣狠狠瞪着他,质问道:“你干什么?!!”
她只穿着亵衣亵裤,没有穿肚兜,亵衣里白软的乳儿晃荡着,一挣扎,衣襟开了大半,旖旎风光直直展现在周承寅面前。
“不干什么。”周承寅笑道,“君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君。你昨个儿可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一提起昨天,文锦绣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好羞耻啊。。。
周承寅已经吻上了她的胸口。
文锦绣挣扎着说:“你不忙么?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呢!快去忙吧!”去吧去吧去吧,不要再回来了。周承寅道:“偷得浮生半日闲,先来忙你。”
“白日宣YIN,没羞没臊。”文锦绣不满,只是自己衣裳已然去了大半,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把穿的整整齐齐的周承寅全都扒了,两个人一下互相抱着翻了个身,谁知“砰”的一声,文锦绣一下撞到周承寅脑门上。
“哎呀!”文锦绣痛呼一声,顾不得扒周承寅的衣裳,捂住了脑门,眼泪都要出来了。
周承寅忙停下,揉着她的额头,担心的问:“没事吧?!”
文锦绣“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就像小孩子,父母不在的时候摔倒了,自己拍拍灰也就起来了,父母在身边的时候,总得哭嚎几声。
文锦绣虽然哭着,眼泪却没有几滴,哭着哭着变成了干嚎,周承寅静静的看着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弄得文锦绣越哭越尴尬。
你为什么不安慰我?明明是你撞的我好不好?不应该哄我吗?不应该吻我吗?停在这里是怎么回事?光着身子抱在一起什么也不干这样真的好吗?
文锦绣瘪嘴看着周承寅,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她干脆擦了眼泪,把头埋在周承寅胸口,哼唧哼唧的不说话了。
周承寅似乎有些明白了。他愉悦的大笑,然后低头在文锦绣耳边说了一句话,让文锦绣耳根子一下红了起来。
“那咱们继续?”
文锦绣没说话,只揽上了他的腰。周承寅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温柔动人,就在他以为文锦绣已经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听见文锦绣低低的“嗯”了一声。
一时间心中的喜意就像撒了一层霜糖,又甜又腻,溢的满心满肺都是,浓的再也化解不开。他笑着又凑近文锦绣的耳朵,轻声问她:“想要什么样的?”
太得寸进尺了!这样逗她有意思吗!
文锦绣嚯的抬头,恼怒的瞪着周承寅,不想周承寅调笑的看着她,然后摸了摸她乱七八糟的头发。文锦绣一个鲤鱼打挺把周承寅压在身下,气呼呼道:“我要在上面!”
周承寅笑得更开怀了,他“唔”了一声,平躺在床上,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斜睨文锦绣:“喏。”
来吧!来蹂|躏我吧!
文锦绣觉得自己内心燃起了一种名叫“野兽之YU”的东西。她“嗷”的一声扑上了周承寅。
。。。。。。
?
☆、建议
? 不过跨坐在周承寅身上动了两下,文锦绣咋呼道:“不行了不行了,我累死了!”然后倒在了周承寅身上。
周承寅委屈的低叹一声,翻身又把文锦绣压在身下,自己一耸一耸的动起来,文锦绣舒服的直哼唧,拍拍他的臀部表示赞赏。
周承寅哭笑不得,“你不是说要在上面么?到头来还不是我伺候你?”
文锦绣半睁开迷离的眼,看着周承寅道:“你再说一遍?”
周承寅老实闭嘴,继续挥洒汗水努力耕耘。
。。。。。。
。。。。。。
周承寅抱着摊成一团的文锦绣,有些期待,也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正经的问:“你给我生个孩子罢?”
文锦绣一听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些酸涩,又有些欢喜,更多的却是害怕,她瘪嘴道:“不要。”
周承寅却没有生气,他只无奈的笑笑,摸摸文锦绣的头,“好。”
这是种什么样的情感呢?周承寅从前以为情爱就像父皇和母后那个样子的,平淡而温馨,可是母后去了。他也曾以为情爱就像自己和廖明娴那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后来才发现这两个词只能形容女子的贤淑和感情的冷漠。
他不会想要文锦绣举案过眉来表示恭敬,也不会想要文锦绣待他如宾客来表示贤德。他不会想要她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
周承寅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只想牵着她、抱着她、由着她。
他紧了紧怀里的的文锦绣,说的异常温柔:“都听你的。”
文锦绣觉得有些感动,但又不想让周承寅发现。她推推周承寅,问:“什么时辰了?”
周承寅摸出一块怀表出来,打开看看,然后道:“巳正了。”
文锦绣“哎呀”一声,“今天府里的事还没有处置呢!”
周承寅摸摸她撞疼了的额头,温声道:“我帮你处理了。你都不知道你起来的时候什么时辰了。”
“还不是你?”
面对实力甩锅的文锦绣,周承寅:。。。。。。他笑道:“也不知昨天谁喝的酒?在院子里就开始。。。”
“闭嘴!”
过了半响,文锦绣又推推周承寅:“我饿了。”
周承寅正要说话,文锦绣“哎”一声,对他说:“你和王家熟吧?让王家旁支嫁个闺女给雷公公的儿子呗!”
雷公公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小小年纪就进宫了,自然没有后人,但是雷公公有个弟弟,过继了一个儿子给雷公公。
周承寅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雷公公发达了,总要顾忌宗族。靠着他那点积蓄过日子,能挥霍几代人啊?所以想要打动他,就得给他后人一条谋生的路子,就算不谈富贵荣华,至少也不用再沦落到进宫当太监吧?”
“只是王家怕是不会愿意跟宦官扯上关系。”
文锦绣想想也是。王家本就是读书人家,只是异军突起了个武平侯,硬生生凭着平定苗疆的功劳封了侯,王家在京城就有点不伦不类起来。但是王家还是读书的根子,读书人重名声,自然不想和所谓的‘阉宦’搭上边。
文锦绣干脆道:“那我跟我娘说,从文家大掌柜里寻个人和雷公公结亲就是了!本来还想让雷公公后人能够走上读书科举的路子,王家不想,我文家可巴不得,虽然科举难了点,但是至少饿不死啊?读书不要钱啊?习武不要钱啊?!”
说道最后已经有点不服气了。周承寅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一口,“要钱要钱。都听你的。”
文锦绣又问:“皇上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周承寅本想敷衍两句,但听她问的有些忧心,他们两又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共享,于是老实道:“我也不知道。”
文锦绣就劝:“你去多陪陪皇上呗。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想见见儿孙,喜欢几世同堂什么的。”
周承寅情绪有些低落的“嗯”一声。
文锦绣主动的抱住了他,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很忙罢?叫你弟弟妹妹去就行了嘛!”又有些古怪道:“你弟弟我可从来没见过。。。”
“父皇不想见五弟的。”周承寅道。
文锦绣“嗤”一声,“有什么不想见的啊。五殿下去了皇上会伤心,五殿下不去皇上只会更伤心,所以还是要去嘛,好歹打打亲情牌。不是马上中秋了吗,中秋可是讲究的团圆。”
周承寅低头想一想,皱眉拧巴道:“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是有点道理?明明是很有道理。”
周承寅笑的温暖,眼里好像有细碎的星光,他柔柔的应了:“嗯。是很有道理。”
“咕——”
文锦绣看见周承寅投来的关切的目光,有些脸红,她伸手戳戳周承寅的胸膛,一字一字的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我、饿、了!”
周承寅吻一吻她的头发,笑道:“好,我们起床。”
青杏帮着文锦绣梳头,看见文锦绣眉间的春意,又想到昨天院子里的情形,不时抿嘴低头,闷笑两声。
文锦绣撇撇嘴,收拾表情板着脸,看着青杏故作沧桑道:“你们还小,不懂这男女大事。。。”
一幅要大谈特谈的样子。
青杏一个黄花姑娘,哪里敢听这个,马上摇头摆手,脑袋晃的如同拨浪鼓,“奴婢不听!奴婢不听!王爷还等着姨娘呢!”
文锦绣哼笑,我还治不了你?
“姨娘,奴婢今年十八了,比您还大一岁。”
文锦绣又转头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青杏,“十八了,也该嫁人了。。。你是喜欢村口的王瘸子?还是村西的赵铁牛?”
青杏当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但是被这样打趣还是红了脸,只能一本正经道:“姨娘难道不饿?该用膳了,王爷等着姨娘好久了。”
“嗯。别让他等久了。”文锦绣道。
?
☆、中秋
? 文锦绣拿出一个匣子,里面装着一套赤金头面,还是崭新的,金灿灿的晃人眼。她在屋里走来走去都没有找到好的物件,干脆拿了块巴掌大的翡翠玉料,对着头面里最大顶簪磕了起来。
费了好大劲,才把这枚簪子磕的扭曲。要是别人看了,定会十分心疼。
文锦绣这才罢休,宝燕叫了进来。
“你把这个给你弟弟,让你弟弟带去西直门外如意银楼,交给那里的赵管事,就说我这头面坏了,让他们店里里给我熔了重打。”文锦绣对宝燕道。
如意银楼也是文家的产业,而且赵管事是文家的大管事,她送去的东西赵管事自然明白非同一般,定会谨慎对待。
“你再帮我给赵管事稍一句话,他管着文家在西直门的铺子,有什么泼皮无赖的闹事就去找亲家,别忘了我文家虽然是小门小户,可还有在朝堂上做官的姻亲不是?”
宝燕郑重的点头。文锦绣赏了她几个金豆子,就让她去办事去了。
文家的姻亲,也就只有罗氏的父亲能在这件事上□□作用了。罗氏的父亲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城西副指挥使,但是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除了一小部分是世袭,大部分都是勋贵人家作为不能承爵子弟的跳板。
固山伯虽然也是勋贵,但是固山伯的爵位是凭着钟皇后外戚封爵,不是世袭。而钟家泥瓦匠的出身,固山伯就算得了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的位子,短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让手下的人服气。
既然不服气,都是勋贵子弟,谁买你固山伯的账?不买你的账,固山伯又能如何?
所以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