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朕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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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朕止渴-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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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太妃炸了毛,龇牙咧嘴露出两颗并不大的白白尖牙!一双猫眼大瞪,绿幽幽的满是怒气,只有“盛怒”可以形容!它浑身黑猫炸开,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体积足足大了一倍! 
  糟了,贤太妃火了!梁荷颂心说,贤太妃本就不喜欢孝珍太后。皇上作为孝珍太后养大的皇子,贤太妃自然连带着不喜欢。方才皇上本是呵斥她注意形象,却不想将她连带也骂了个狼狈。“蠢东西”三个字,确实很……不好听。 
  “皇上小心……!”梁荷颂话音还未落,便见自己怀中的黑猫一闪,凶猛的朝厉鸿澈扑去要挠他的脸!
  天啊,她的脸!别挠坏了! 
  不过,事实证明她多虑了……厉鸿澈竟然是会些功夫的,眼疾手快,一拳打在黑猫的脑袋上!
  “啊……” 贤太妃!梁荷颂一声轻呼,眼看着贤太妃小小的一团身子以闪电的速度,在空中化了个半圆,摔到一旁,“噼里啪啦”的砸碎了一地花瓶。
  听着那声响,都觉得疼!
  “往后不许再碰猫!”他向来不喜欢靠近动物。 
  梁荷颂一门心思都关切贤太妃是否是残了,哪里管得了他说的什么。
  为了避免惨剧再次发生,梁荷颂忙扑过去抱住贤太妃,让人带下去好生照管着。 
  贤太妃生前便是不得了的人物,没有受过什么窝囊气,这回又挨骂又挨打,哪能善罢甘休!“喵呜”、“喵哇”地惊叫着又抓又咬,后似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文雅”了许多(至少没再动口咬人),只是浑身黑毛炸得毛茸茸的,绿森森的双眼瞪着厉鸿澈“呜呜”厉声恐吓,好似在说“小子等着瞧!”
  暗暗擦了擦额头上吓出的冷汗,梁荷颂呵呵干笑了一声。完了,这回的梁子,可结大发了!
  不过,话说回来,贤太妃身手敏捷,竟然也没能挠到他,皇上这身手也是眼明手快,够敏捷啊。
  梁荷颂本还担心厉鸿澈会问黑猫为何这般古怪,但厉鸿澈竟然没有,只是格外的沉默冷淡,教习她奏章内容,让她记住以应付明日早朝。
  已经有好些天没有早朝了,总不能一直拖下去。就算他要扮作昏庸酒…色让盛丙寅掉以轻心,那也要拿捏好程度。
  厉鸿澈这一教,又是一个时辰。完事儿时已三更末了。夜深,梁荷颂带好奏章打算离去,临走又被厉鸿澈叫住。
  “就在这里歇息吧。”
  他冷声道,看都不屑看她一眼似的,因为方才教她记奏章内容时,厉鸿澈已经用眼神嫌弃她一个时辰了。
  梁荷颂看看那张她已经睡了七八个月的小床,眼珠转了转,牵了牵嘴角试探道:“皇上是说,今、今夜臣妾侍寝吗?” 
  他一个冷漠眼神看来,没理她,自顾自的去宽衣了。
  自换了身子之后,厉鸿澈便不要宫女伺候他穿衣裳,或许是突然换了个身子还很不适应的缘故。梁荷颂到底是女孩子家,也吃过苦,是以照顾自己的本事要高许多,她换好衣服,得了厉鸿澈的允许先行溜上榻去盖好被子,暖床。
  窸窸窣窣的,厉鸿澈竟还在换衣裳。女孩子家的衣裳确实要复杂一些,加上他又是个确确实实的金贵主,极少自己动手做这些。梁荷颂边躺等,边眨巴着眼睛打量厉鸿澈的一举一动。
  皇上这都捯饬了好一会儿了。
  厉鸿澈正脱着最后一件儿贴身衣裳,回头正见床上射来一束视线,巴巴地盯着他瞧!
  哗啦,厉鸿澈直接脱了上半身唯一的一件儿衣裳,大咧咧的,跟爷们儿似的毫无防备! 
  “啊……”梁荷颂脸一红,忙捂住双眼。
  “大半夜你惊叫个什么!”厉鸿澈冷声。
  手指动了动,梁荷颂从手指缝儿里盯着厉鸿澈,结巴道:“皇上,你、你走…光了……” 
  厉鸿澈这才低头看自己凹凸有致的胸前…… 
  “……”
  屋子里熄了灯,乌漆墨黑,只听见三言两语的低低交谈,一个语气讨好乖巧,一个语气冷淡。 
  “皇上,快上榻来,天儿冷……”
  “……”
  “皇上,您,您这是打地铺么?”
  “……” 
  “……皇上,您不宠幸臣妾了吗?皇……” 
  “你再说一字,朕他日定斩了你!”
  对着自己那张脸,他厉鸿澈要是宠幸得下去,才是怪了!
  梁荷颂躺在床上,黑暗中盯着厉鸿澈躺的方向。呵呵,她是越发觉得,逗弄冷面皇上十分有趣了!看着一张可怕的威严面孔,无言吃瘪的样子,别提多有成就感了!虽然因着顾忌到身份换回来之后,他报复她,所以一直不敢越矩,不过嘛,既然好不容易顶一回九五之尊的的身份,怎么也不能白费了。
  翻了个身,梁荷颂突然想起什么,下床摸黑将已经睡熟的厉鸿澈抱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不怕吃苦,可她怕伤着自己金贵的貌美身子啊! 
  *
  第二日的早朝并没有什么风波。那些个老中青大臣梁荷颂上回就见过了。她倒是一直想见哥哥烨初一面,无奈近来翰林院编纂大晋之北的民风民俗,哥哥便领着数位侍读学士前往了西北。
  哥哥本是无文学、书籍撰述之责的,但是因着是尉迟老将军提携的后辈,盛大将军百般刁难,此番便是故意排挤哥哥去西北吃苦的!
  梁荷颂叹了口气,大家都是皇上口中说的“奸党”,奸奸相报何时了,“相‘奸’何太急”啊!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进度今天没捉成,明天捉了。(ps:伦家昨天可是说的下2集预告,不算食言,哈哈)
大概在月底v,之后日多更。最近天气冷,大家注意保暖哟!~(≧▽≦)/~
作者家的蠢猫已经冷成怂蛋了。

  ☆、双菱轩不清不白之案

  梁荷颂本想直接去双菱轩看厉鸿澈,禀告今早朝中的事情,却不想那一品保和殿大学士黎老儿,偏生是个没眼色的,非要留下了与她说什么江南修筑水坝防洪之事,说有匿名信举报,江西巡抚兼江南河道总督潘什么的,贪…污腐…败云云。
  厉鸿澈没有给她指示,梁荷颂自然不好表态,糊弄应付了一顿。黎老儿也没说什么,又说有一画儿要进献,与她相谈。
  这一谈就似乎没完没了了……梁荷颂上回为避免露马脚,劈头盖脸把大臣骂了一通,皇上可没少数落她,这回也只得耐着性子与黎大学士周旋。
  她虽舞文弄墨不擅长,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还是有的。
  而皇宫的另一处僻静屋舍,双菱轩里。
  厉鸿澈听闻“皇帝”去了早朝,虽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早朝后保和殿大学士黎恭芳,单独觐见皇上,一谈就没出来。而且最要紧的是谈完了朝政,似乎还品茶论画儿了! 
  黎恭芳三朝老臣,学富五車,又是他幼时良师,眼睛何其灵光。那女子连个“床前明月光”都念不顺,怎叫他不担心!他得尽快找到那石头,将身子各归各位才是!如此日子跟走钢丝一般!若让盛丙寅那手握重兵的逆臣贼子知道皇上成了这副草包模样,还不立刻兵变了!
  “才人,您,您扎到手了!”
  听雨指着她们“梁才人”手里的针线活道。
  厉鸿澈这才回过神来,见一根针已经扎在指头里,冒出一大颗鲜血点子。平静地拔出绣花针来,厉鸿澈将女工往旁边一扔!
  暂代管理后宫之职的淑贵妃有令,下月孝珍太后大寿,让每位妃嫔都亲手绣个“寿”字,献给孝珍太后贺寿。偏生这听雨、听蝉、品春、品秋四丫头都是淑贵妃分来的,是以不好假手他人。
  厉鸿澈已经捏着绣花针,在红布上戳了大半日了!眼睛酸痛得紧!谁他娘发明的绣花!真是可恶!
  “朕……真是有些手酸,你们代绣!”厉鸿澈冷声道。
  他这句话却把几宫婢吓得直跪地。“奴婢们不敢。淑贵妃娘娘说了,各妃嫔须得亲自绣,这样祝福才能透过这一针一线传递给太后娘娘。奴婢们福薄,不敢沾染啊,还请才人饶了奴婢。”
  “是啊,请才人饶恕。”
  厉鸿澈瞥了眼那乱作一团的丝线,太阳穴突突地疼!
  想他厉鸿澈自小聪慧无双,文武双全,无论是提笔弄字还是舞蹈弄棒他从没有觉得困难过,哪怕家国大事、江山社稷虽然艰辛却从未觉得这般烦躁!今日,却不想他竟会这么小根儿绣花针,束手无策!
  罢了,还是让梁荷颂那可恶的女人晚上自己绣!
  听蝉却叹了口气。“后宫里谁不知道咱们才人不识女工,淑贵妃这命令,可不是为难咱们才人嘛。”
  厉鸿澈猛地眉头一皱,心底滚起闷雷。
  那女人……原来也不会绣! 
  “才人,你怎么了?可是方才针扎得太疼了?”听蝉见厉鸿澈脸色不太好,阴云密布、冷森森的!
  半晌,厉鸿澈才从嘴里低低吐出几个字——
  “无,碍……把那针线……拿,过,来!”
  婢女听雨捡起女工恭敬地给厉鸿澈拿过去,一见那针上还有血,看着都肉疼了一回。
  这时,外头来了个宫女,说是蕙贵嫔的四宝斋来的,名叫妙蕊。妙蕊带来了一炉淡梅香,有安神解乏之用,极好的东西,说是盛妃体恤后宫姐妹们辛苦,专程给各宫里送的。因着后宫妃嫔众多,长春宫里送香的婢女忙不过来,所以路上遇见了,才转交给了她来送。
  盛妃与淑贵妃不和已久,和淑贵妃暗里较劲儿。这回淑贵妃让妃嫔辛苦,她便来抚慰,扮了一手好人。不过,厉鸿澈虽知道她们二人不和,倒也没有细想。
  “把香点上吧。”他确实头疼得紧!
  “是,才人。”
  香薰缭绕,香气慢慢渗透心肺。
  听蝉得了厉鸿澈吩咐,送走妙蕊出院子,折返回来时正听见院子里扫洒的品秋、品春说话。
  “今晨院子里便进来只古怪的黑猫,瞪着一双眼睛一直在周围转悠,也不知意欲何为。”
  “我也看见了,那怪猫眼睛瞪得极大极圆,寻仇似的看着怪吓人。我怎么赶也赶不走。”
  “嘘!”听雨忙喝止。“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别给咱们才人惹麻烦。什么怪猫,那是神猫!”
  二品忙噤声。宫里是有这个规矩,不能冲撞神猫。
  听蝉四望了一眼,果然看见一只黑得说暮诿ǎ闪死锿芬谎郏油ピ旱拿坊ǘ飨律凉G谱牛肥涤行┕殴帧�
  听蝉吓了一吓,去把窗户都关近了,免得那猫儿进屋去捣乱,碰乱了丝线。
  厉鸿澈拿着针线扎了一会儿,实在头疼,便一扔,往榻上去歇息了。本来这身娇贵的身子,就还没好利索呢。
  刚躺下闭上眼睛,厉鸿澈便睡意连连。
  许是昨夜教那女人被奏章太累,今日又被淑贵妃宫里派来传话儿的宫女早早弄醒,乏得紧……
  *
  梁荷颂在乾清宫保和殿呆到傍晚,才送走了黎大学士。梁荷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恢复做自己平常舒坦的姿态,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应付了一下午,可算是累死她了!果然肠子里吞的墨水儿多,花样多啊!
  那老儿,很可能是在试探她!梁荷颂回味这方才黎大学士说的话。 
  好在,她梁荷颂临危不乱,就是应付得颇有些勉强,不知道有没有因其他怀疑!
  唉。这些个饱读诗书、满口“孔子曰”、“老子曰”的老匹夫,最是狡猾了。这黎大学士是淑贵妃之父。淑贵妃一身学问,都是从老父那里继承来的。 
  梁荷颂还没来得及喘息口气,便见康安年突然急匆匆地跑来。
  梁荷颂忙正襟危坐。
  康安年按捺住急色,低声禀告:“皇上。下午太后娘娘去双菱轩看望梁才人了,却不想,不想当场撞破了梁才人与御医……私…通!”
  “什、什么??”梁荷颂如同挨了个晴天霹雳。
  双菱轩的梁才人,那不就是皇上吗?皇上,与男人私…通??梁荷颂扶了扶桌子。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她要缓缓。
  “此事可,可当真?”
  定是她耳朵听岔了!皇上怎么可能跟男人私…通呢…… 
  康安年跪地:“奴才不敢欺瞒皇上。”
  梁荷颂忙赶去双菱轩,按照以往自己的经验来说,估摸着这会儿皇上已经被梁家姐妹以及盛妃之流的爪牙,轮着吐唾沫了!
  路上,康安年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原来是淑贵妃为了给太后祝寿,召集宫中几个妃位的“老人”商量了一番,让后宫妃嫔各人绣一个‘寿’字给孝珍太后祝寿。这事儿本是秘密进行的,却被去请安的谭修仪给说漏了嘴,让孝珍太后知道了。
  双菱轩的“梁才人”前些日子才受了伤,孝珍太后便想着将她那份绣工免了。加之最近梁才人有圣宠愈浓之征,太后许是想要化解一番之前的尴尬局面,于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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