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主动的低头,齐暖夏破涕为笑,却又在下一秒矫情的觉得自己真是好哄的要死,于是,她傲娇了,“你猜我在哪儿?你猜你猜你猜猜猜啊。”
“我想见你,好不好?”他又说道。
莫名的,就是这样一句话戳进了她的心窝,不忍再为难他,更不忍对他发脾气,她乖乖上交自己的坐标。
看,她就是这么的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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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楚慕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因为一个女孩那么不知所措,当她转身消失在他的面前,他竟没有追上去的勇气。在“流年”坐了很久,想给她发给短信,却又害怕回复的会是她的失望以及“分手”。
无论怎么自我安慰,无论怎么用各种理论来说服自己,他都不得不承认,其实,是他嫉妒了,嫉妒那个温和的男人,嫉妒这个被齐暖夏特殊以待的法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徐鸣航。
或许是因为他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温暖,或许是因为齐暖夏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笑得这么灿烂,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这么随心所欲,而不同于在他面前的小心与不安,或许是因为徐鸣航熟知她的每个喜好,而自己与她相处了这么久,竟从不曾发现她其实不爱吃鳝丝。
到了最后,他已经彻底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嫉妒徐鸣航更多,还是恼恨自己从不了解她太多。
昨晚,当他躺在床上,握着手机再也看不进物理杂志,当他再也收不到齐暖夏乖乖的,萌萌的微信的时候,他终于明白,原来,他是这么的喜欢着她,更害怕自己的无趣终究会让她离他远去。
然后,一个晚上翻来覆去没有睡好,当他一个人去参加郭思远和冯凌泠的聚餐的时候,当他忍不住破天荒想要寻求一个找回她的办法的时候,冯凌泠忽然笑了。
再然后,他看到了冯凌泠给他的一箱信件。
他无法形容那一刻的震撼,也无法形容那一刻自己有多么后悔没有读懂齐暖夏每每望着他时,眼底的深情和执着,更恨自己在最初每一次都用质问的语气告诉她,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愿相信她忽如其来的爱恋。
原来,他第一次爱上的姑娘其实一直默默喜欢了他十年,而他,从不知晓。
“原本我还以为自己在你面前依旧能保持下美好的形象,谁知道最后,我还是见不得你这副样子。抱歉,还记得那时候我们放学在学校传达室看到的信件吗?”
冯凌泠站在他的面前,当他一封封拆着已经泛黄的信件时,她的声音如此清晰的传入他的耳膜,刺得他的心生疼生疼。
“那时你忙着参加物理竞猜,我和郭思远起哄拆了你的信,我笑着告诉你是情书,而你,如我所想,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我很开心你的不在意,拿走了这封信,我也知道这个齐暖夏就是一直出现在我们班的女孩,所以,当传达室第二次出现署名齐暖夏的信件的时候,每一次,都是我悄悄拿走的。直到期末,我故意拿着她的信试探你,你一无所知,对她没有一丝印象,甚至告诉我你不感兴趣。然后,我写了一封拒绝信。”
“可是,那个傻姑娘啊,竟又写了一封道歉信,说着以后不会再打扰你。”冯凌泠声音里带上了些颤抖,但他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这是我心底埋藏了十年的愧疚,到了后来,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收藏着齐暖夏的信。我们都毕业了,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齐暖夏,我以为这只会是我埋藏在心底的一个秘密,但我没想到,十年之后,你们重逢了。”
“对不起,一直隐瞒着你,但相信我,很多时候,我无比愧疚我当年心底瞬间的阴暗思想。哪怕是在你们在一起后,我都还会想,假如我没有拿走那几封信,也许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一封封信,字里行间都是小姑娘对于初恋的憧憬,他看着看着,开始后悔这十年间的擦肩而过。
薛楚慕以为自己会责怪冯凌泠,然而,当他终于看完最后一封他无法想象的,当年的齐暖夏在书写时是多么难过的信件后,他发现,自己也许是感激着冯凌泠的。
假如时光倒流,假如他亲眼看到了这一封封信,那时的他会如何?
大抵还是会如冯凌泠一样,决绝的告诉齐暖夏,他不喜欢她,甚至,他不知道她是谁。或许会有感动,或许会有不可思议,但最后的结果,仍旧还是拒绝。
直到十年后,时光恰好,当他终于彻底的喜欢上齐暖夏,这几封信带给他的震撼才会这么大,才会让他真正心疼。
他很想立刻来到她的身边,告诉她,他错了,他最不该的就是质疑她对他的情感,然而,他也犹豫了,他怕他的小姑娘已经在他一次次的伤害下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所以,他开车来到她的小区,等在她的楼下,迟迟不敢给她一个电话。
渐渐的,他开始明白并理解这么久以来,她在他面前的忐忑与小心翼翼。
因为深爱,因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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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齐暖夏坐立不安的时候,第n次听到门口风铃的响声,她匆匆抬头,终于,这一次不再是陌生人,这一次,不再是失望。
她的所有不安仿佛在一刹那间平息,她的眼里,只有面前这个步伐略微着急的男人。
她想,或许她该告诉她的男人,她十年前因为怯懦所以走了多少弯路。
也许,她也该告诉这个男人,其实,她直到今天才发现,她心底是介怀着他十年前的回绝以及十年后的遗忘,所以,在他面前,她才会这么小心翼翼,才会这么放不开自己。
他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起身,深深凝视着这个朝她走来的男人。
很近了,只有一步的距离,忽然间,她被紧紧拥抱在他的怀中。
与今天徐鸣航的怀抱不同,他的怀抱很温暖,却让她开始挣扎,可是,他的双臂紧紧箍着她,不让她挣脱他的怀抱。
这个男人!
多坏啊!
居然还这么强制性的不让她撒个娇,偶尔傲娇一下,非要这么死死的吃死她了吗?
好吧,谁让他都这么主动了呢!
她安心的倚靠在他的怀抱,嘴角偷偷的弯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眉开眼笑。
“暖夏。”他亲吻着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说,“我们分手吧。”
时光45
七月的南京是最闷热的时候,当齐暖夏几乎整个人挂在薛楚慕身上,以龟速爬着中山陵高高的台阶的时候,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薛老师,宝宝爬不动了,求再次中场休息。”她一手死死攀着他的手臂,一手紧紧握着电动小风扇,满脸狂吹。然而,越来越大的太阳,越来越多的汗水,让她整个人浑身无力,“累屎了!”
薛楚慕无奈,好脾气的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后,他拖着她走到一旁人流较少的地方,替她拧开瓶盖,“来,喝点水。”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六月的那场不能算是争吵的争吵似乎已经离他们很远了。当他紧紧抱着她,淡淡的说出“分手”这两个字眼的时候,齐暖夏是愤怒的。然而,下一秒,抱着她的男人却颤抖着声问她:“暖夏,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留在你的身边?”
一刹那,心房似有心花炸裂般,耳边嗡嗡作响,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后来的日子里,这个在她眼中始终是情商特低,又不会甜言蜜语的男人深刻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分手”,什么又叫做“再一次的机会”。
他在追求她。
这是她不需要再用心绞尽脑汁对着他的动作表情不停猜猜猜就能发现的。
他会对着她天天用微信报告自己的行踪和课程,他不再让她来上他的课程,他会每天等在她的公司楼下接她下班吃饭,他会霸道却体贴的强制性改正她“低头族”的习惯……
还有很多很多。
这是过去她始终都不敢想的。
在这场从开始到“分手”的恋爱中,最主动的是她,失去理智的是她,哪怕知道也许最后不会有太理想的结果仍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也是她。
但是,有一天,他变了。
她不知道自吵架后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想多问。至少,他在改变,尽管很不像从前的他,可她知道,他正尽着自己的努力,带着她感受初恋的美好,带着她重新回到过去她羡慕着的青春时光里,那一对对互相喜爱的情侣间做的一切事情。
很生疏,却让她感动。
于是,就在这个周末,她跟着他来到了南京。心底隐隐猜到,也许是薛楚慕记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也许,是这个男人终于回忆起了十年前她小心翼翼暗恋着他的事情。
然而,她都不在乎了,当她终于意识到那几封信是她心底最深的刺,当她终于再次调整好心态,彻底明白自己的问题,她在十年后,彻底可以坦然和他相处。
不是确立关系后的小心,也没有不安,尽管他们目前并不能称作是男女朋友,可她却感到从未有过的舒畅和惬意。她不会再将自己的位置摆得那么低,也不会在心底患得患失。因为看到了他的努力,因为知道了他的那份小小的,隐晦的心意,她开始尝试着重新认识这个男人。
重新拉着薛楚慕爬着阶梯,齐暖夏转头,看着身旁笑得柔和的男人,“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个台阶吗?”
“392?”他笑着给她借力。
“其实我来过这里很多次,第一次初中的时候,被带队的导游解说得热血沸腾,气势汹汹的誓要爬到最后。但是,奈何体力不够,半途而废。”齐暖夏笑得很开心,“第二次是大冬天,天气太冷,那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少年,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然后,唉,真是惆怅啊。”
齐暖夏忽的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亲昵的动作让后边的游客纷纷感觉到了虐狗。
“在这么神圣的地方说这些不合适,但是,那时候我多傻啊,每上一步都默默数着数,想一遍那个少年的脸庞。我爬了243个台阶,可我还是没有爬到最上面。”
或许是那个时候心不在焉,或许是那个时候没有动力,她仍然没能坚持到最后,以致于后来收到他唯一的一封回信,她想起这件事,就会觉得,也许这是不是就是预示到了他们最后的结局?
明明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毫无关联的事情,可那个时候,怀春难过的少女,总能将一切发生的都联想到他的身上。
薛楚慕闻言,握紧了她的手。
过去他或许不明白,但是现在,他比谁都清楚她口中的少年是谁。
终于,齐暖夏第一次登上了中山陵,回首望着还在努力爬着台阶的游客们,她拿出湿巾擦干净自己的脸上的汗水,笑着对着身旁的男人说:“真好,第一次登上这里,是和你。”
而她与他,终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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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宾馆洗完澡,薛楚慕带着齐暖夏来到夫子庙。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是让齐暖夏无比怀念的地方。可是,自她与他于此相遇后,她却再也没有来过南京。
人来人往的夫子庙,乍一看似乎没有多少变化,热闹,充满着南京的独有的气息。
齐暖夏悄悄打量着身旁的男人,摸不准这个男人带她来这里的用意,也在心里暗暗纠结,到底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恢复男女朋友的名分?
薛楚慕有些好笑的看着咬唇纠结的女孩,他揽着她,递给她一碗豆腐脑。
“快吃吧,不是说要吃遍这里所有的小吃吗?”他小心护着她,阻隔人来人往的行人。
七月无疑是南京的旅游旺季,夫子庙的这条小吃街人头颤动,各个小吃摊主卖力的吆喝着,还有拿着面具吹着胡子哨子的小朋友们在人群中追逐奔跑,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各种方言在人群中喊着,说着。
见齐暖夏乖乖小口小口吃着,他忍不住抬手摸上她的发顶。她的长发因为天气太热,高高的束成一个马尾,配着与生俱来的娃娃脸,就如同仍在上学的学生一般青春俏皮。
“对不起,这十年,我没能记起你。”
很突兀的一句话,齐暖夏舀着豆腐花的手一顿,一瞬间,过往种种浮上心头,唯独没有了十年间萦绕心头的委屈。
她舀起一勺豆腐花,递到身旁男人的嘴边,待他毫不犹豫的一吸,满满的一口豆花尽数入了他的嘴。
红红的,润润的嘴唇,她终于把持不住,垫脚狠狠亲了一口。
甜甜的味道弥漫心头,她红着脸低头,却心满意足。
身旁的男人笑了,很愉悦的笑声,她害羞的锤着他的胸膛,却猝不及防被他握紧了手,紧紧的,有略微的手汗,湿湿的,并不太舒服,她却满心欢喜。
十年,她所求的也不过是被他紧握双手,与他并肩看遍沿途风景。
“你看,就是在这里,你拯救了我的小灵通。”
一路吃吃喝喝,齐暖夏以为自己不会记得当年她遇到他的准确位置。可是,当他们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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