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当初在医院找到明希的时候,他就没带着。”
“胡说八道!你他妈骗谁呢!这鬼话你以为我会信?”
“……”
“操!你信不信用得着我们管!”韦斌火气显然也旺盛之极,“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都他妈做了些什么混账事,还敢反过来咬我们!”
“我做过什么都用不着你来说!你们这些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给谁摆脸了!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你已经订婚了。”赵孽畜顿了一会儿,语气淡淡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明希?”
季涛突然就静了下来,好久。
赵孽畜,果然还是你最会掐人软肋。
一句话就正中死穴。
随即老子突然又感觉到自己的床被人踹了一下,就听这疯子大吼道:“简明希你是白痴啊!你动不动脑子!你怎么就不能动动脑子!!”
他的话起初的还带着巨大的怒火,然而随着床不停被踢的同时,他的声音越到最后就越底,最后竟然有了些嘶哑。
“你怎么就信了?我说其他的你不信!为什么这个你就信了!!”
“你……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你宁愿去偷公款也要离开我……”
“简明希……你怎么就这么狠的下心……”
“明希……你怎么能……怎么能……”
简明希怎么就不能了,你这孙子也太有脸了,难道全天下人都该顾着你一个了?
神经!
可正在老子内心对季疯子的自我膨胀极为不屑的时候,竟感觉道自己又被人极为粗暴的拉了起来,打横抱在怀里就向外走。
我心里吓得一抖,就听见赵孽畜沉声道:“季涛,站住。”
季疯子没有理他,直接带着我继续往外走。
“姓季的你放下简明希!”这次季涛的脚步顿了下,似乎是被韦斌拉住了,可是即使被人拦住,他却仍旧强硬的继续往外走。
“你不能带他走,”赵孽畜的声音更沉,“季涛,把明希放下。”
似乎是发现实在迈不动步子,就听季涛大声冷笑道:“赵钧同,你这样有意思么?把人扣住了你又能怎样?他心里头念着的想着的都是我,要想让他恢复就只能靠我!你行么!你真的能行么!”
“……”
不不不,这绝对是错的,赵孽畜你可千万别信,老子能动换绝对是老子自强不息,艰苦奋斗的结果。
老子跟这疯子那一掌之仇大着了,良好沟通的可能性绝对在6σ之外!。
“赵钧同!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来搅和我们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不就是有钱么!你有钱还真以为自己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季涛嘲讽道:“要不是你我跟简明希会幸福一辈子!你现在居然还有脸站在我们面前?”
“……”
你他妈个神经病!你想跟死人过一辈子就赶快自己个去买个坟!
老子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你这孙子快把老子给放下!
“钧同?”喂喂!韦孙子你语气这么弱干什么!
阿西吧,赵孽畜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言语一声啊啊啊!!
季涛冷笑了一声,抬起步子就继续走。
“季大哥!季大哥!”
隔了一会儿,竟然只有那白小姐追了出来,突然死命的拉扯住季涛抱着我的那条胳膊,大声道:“季大哥!你别走这么快!绮萱姐她……”
姑娘,你可真让老子感动。
不过……姑娘,你这动作的幅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畅……”
季疯子此时显然是没有防备住她,被白畅扯的竟然一时放松了力道。
而下一刻,老子就从他手里脱了开,进行了几微秒的自由落体运动。
然后……
“明希!”
“简明希!”
“明希!”
天旋地转中,耳边听闻着不同人的惊呼大叫声,老子此刻的心情竟然平静淡漠,神智清明,完全达到了物我两忘境界。
让我自己都不得不写个“服”字!
果然我佛圣明。
等到再停下来时,老子浑身就跟散了架似得疼,几乎没有一个地方的神经不对刚刚遭受的待遇进行强烈的民主抗议。
废话!你从20多层的楼梯上滚下来试试看疼不疼!
尤其是后脑勺!
擦!我他妈撞到桌子腿了!!
疼死老子了……
……等等!
眼前这四条黑棕黑棕……长长方方的……
是……是桌子腿……
老子一下子就定格了。
刚才的超凡智慧竟然一瞬间都消失不见,我只能睁大眼睛,呆呆的瞪视着眼前的桌子腿。
是桌子腿……没错……
桌子腿!!!
“明希!”身体一下子就被翻了过来,“你没……”
季涛慌张恐惧的语气也瞬间就卡了壳,瞪着眼睛与我大眼小眼的凝目不动。
“简明希……”
跑过来的韦斌和白畅也傻住了。
老子僵硬的转着头,脖子就跟梗住了铁锈一样一寸寸挪动的极为费劲。
可是还是让我看见了。
看见站在楼梯口,半张脸隐没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的男人。
这里没有说话的人,就只有他了。
“明希!你醒了!哈哈!你醒了!你看得见我么!看得见我么!”
“简明希!你……你竟然!”
我才不管这些搁我眼前叫嚣个不停的人,只憋足了一口气,努力的朝向楼梯口那人抬起手。
周围的声音刹那间就都静谧了下来。
我手不断哆嗦着,跟过了电一样,以几乎是看不出的速度缓慢抬起来,离开地面的高度简直小得可怜。
我的眼睛也只死死的盯着那个人。
老子不放弃,老子决不放弃!!
隔了好一会儿,等到老子累得脑门都开始冒出冷汗了,那个人才迈开了步子。
他走的也很缓慢,似乎是要确认什么一样,有种小心翼翼的错觉。
“明……希?”
老子只单听了这个声音,就能确认。
果然是赵孽畜。
直到赵孽畜走了过来蹲下身,我就往前一抢,生怕他又跑了。
虽然手指头还极为不灵活,但我还是一把就抓住了此孽畜黑色的西装裤腿。
“明希……”赵孽畜轻叹了一声,声音里有着几不可查的嘶哑,手指抚过我的额发,把我从呆怔住的季涛手里抢过来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死死的,“明希……”
老子被他勒着微仰了头,看着房顶上的吊灯,心里高兴极了,忍不住就想扯个笑出来。
脸上的肌肉有些硬,也不知道成功没成功。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可不能把他给放跑了!
老子这破壳子的身份证和护照还在此孽畜手里头了!!
嗯……
老子眯了眯眼。
此项逃跑事宜需要长期计划,以求永绝后患!
决不能有机会再让这帮孙子们把我给找着!!
《植物人的杯具人生》紫叶枫林 ˇChapter 13ˇ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天清气朗,春花烂漫,白衣丽人,金发碧眼,回眸一笑~
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
挺尸整整一年,到了如今终能熬出苦海,得见天日的我,自然也不会辜负了如此大好时节,观物感怀,心里头摇头晃脑的念首诗也在常理。
其实老子对洋妞没什么兴趣。
真的!不骗你!!
等那外边花园里的护士走出视线后,我也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心中惋惜甚矣。
娘咧,那胸脯可真大,也不知道塞了多少个盐水袋子。
再抬眼看看落地窗因为的反光而出现的那个白衬衣、黑西裤正与一个白袍老王八不停蹦鸟语的高大男人,若非条件所限,我真恨不得仰天长叹,直啸九天。
我可以自身人品来保证,我刚才的视线已经小心控制到纳米级别,哪怕此孽畜带着雷达,也绝不可能被他探得一分半毫。
但因为此生物极具存在感和压迫性的守在老子身边,使得老子只能小心翼翼、谨严密慎的过过眼瘾,由此则可零星窥见此时老子心中憋闷苦涩爆满之盛况。
再说你个白袍老王八,嘟嘟嘟嘟的别以为老子就真的听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了!
老子的听力可是在赵孽畜那地狱式集中营里被迫经历了血的历练。
以下植物人普及知识:
脑细胞坏死不可再生、完好细胞组织代偿、运动神经传导障碍、智力记忆受损、语言交流缺失、心理意识必须重建……
此乃以前国内那老庸医说过,而被不幸的老子记住的。
于是说,经过那权威白袍老王八的鉴定,老子现在的情况,基本可以概括为大脑犹如白痴儿童,身体好比高位截瘫,智障与残障并存、心理与生理待治的植物人苏醒奇迹!
智你妈个障!!
你们编排我还真以为能瞒得过去了?
那“three years old”老子小学就能听的懂!
我不过就是在做检测的时候对你那絮絮叨叨视而不见罢了,你个老王八倒是真会把屎盆子往老子身上扣!
你说你要少说两句专业词汇我是至于听不明白么,你以为我还真是简明希啊!
还有你个孽畜!他说什么你还就真信什么了!你给老子的演技来点挑战性行不行?这样弄得老子好没成就感啊。
老子眯了眯眼看着身后那位锁着眉抿着唇,气势沉静的高大男人,心里头就一阵阵的泛酸水。
孽畜!你长成这样是不是想被天底下所有男人群殴才甘心!
老子要不掳起袖子给你来个面目全非脚都对不起老子身为男人去泡妞的自信!
不知道我的长相才是正常人该有的么!
啊啊,错了,应该是以前的长相。
我转回眼珠看了看自己的影子,上下摆动了一下头,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额,脸部肌肉有待训练,不过还是露出了个浅浅的淡淡的笑。
你别看现在这脑袋上还裹着圈绷带,不过人家这个温润一笑,嚯,这浓浓的书卷气息那是迎面扑来,沁心入肺啊,当个大学教师去骗骗优质女学生那是板没问题!
哪个女人不喜欢温柔的?哪个女人不喜欢邻家大哥哥?这才真是秒杀一切雌性生物的最终武器~
天下人谁敢与我争锋!!
哈哈哈哈……
等老子自由了一定要去找个漂亮姑娘玩一把子枯骨铭心的恋爱。
唉?刚发现,简明希原来还是个卷子?
我凑近了玻璃刚想看仔细点那绷带外面露出来的一撮打卷的毛,却冷不丁的被眼角扫到的一个人影看得一愣,就没分心思注意幅度。
只听“梆”的一声脆响,老子一头就敲在了玻璃窗上。
怪只怪我一时没能记住这壳子目前自己坐着都费劲,那后背的脊梁骨仍旧处于罢业停工状态,根本就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这角度一过去就大规模快速度的往下倒,弄得现在老子疼得眼泪立刻就飙了出来。
“明希?”
在身后一直扶着轮椅的正被老王八教育的赵孽畜闻声立刻走过来扶起了我,看到我的表情时先是一愣,然后又笑叹了口气。
“撞疼了?没事,别哭。”
此孽畜先是用袖子帮我擦了擦眼睛里的水,又轻轻的帮我揉了揉额头,才转头看了眼窗外,笑了笑,“看见什么了?这么高兴?”
孽畜,你哪只眼睛见着老子高兴了?
“唔,花是挺漂亮的,你喜欢的话我带你去看更好看的花。”我抽着鼻子听他在这计划着未来的风花雪月,赵孽畜又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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