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九正想说话,外边传来卷闸门被重重拉起的声音。“谁啊?”
这个时候会是谁啊?
魏九站起来,他出去一看就惊了一跳,一大群记者门都不敲地进来在那拍照,有几个人见到他就走过来问:“请问凤记冰在这里吗?”
“没听说过这个人。”
魏九才刚说完,有一个记者就叫了声:“他在那。”
凤记冰还停留不到十分钟,几乎都还没和大叔说上话,甚至没喘上一口气就有大批记者追赶。
“记冰。”魏九大手拨开那些烦死人的记者,把凤记冰推进去,“你快走!先不用管我。”他拿自己身体封住入口,也亏他人高马大寻常人都挤不过去。
“大叔……”凤记冰很沮丧地叫了一声,见那些记者高举着相机,冷不丁地越过魏九的肩膀往里面拍照,他只好提着行礼跑从后门狂跑出去了。
“你是凤记冰的谁?凤记冰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你的工作是修车吗?凤记冰为什么会出现你的修车店里?”
“请问你和凤记冰是什么关系?”
魏九不管什么问题都来个死不搭理,被问烦了直接拿乌七抹黑的拖把赶人。“凤记冰不会再过来了,都走吧!”
一些出去追凤记冰的记者也无功而返,回来后又在修车铺外面拍了几张门面,足足逗留了两三个小时才离开。
魏九关上窗户,他终于清静了。没安静多久,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本来想着不理,但那声音持续缓慢又反反复复,外面的人显然耐心比他好很多。
“都说了我这里没什么好采访的!”
魏九气得大力打开门,这一开就愣住了。
戴墨镜的男人穿着长款毛呢大衣笔直站在外面,衣领处一圈毛领衬着一张极为艳丽的脸。他摘掉墨镜,和记冰像极了!
“……你!”在魏九哑然失语的时候,男人已一大步跨了进来。
他的目光淡淡地环视了屋内一圈。魏九自认为自己家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但在这样凌厉的目光下居然也生出一点点自惭形秽来。不由清了清喉咙,说:“你是来找记冰的?他刚走。”
“我知道。”凌一秀拿起桌上的瓷杯,就着凤记冰喝过的地方拇指抚了一下杯沿,“记冰身子骨弱,他不能喝白酒。”
魏九没料到他一上来就语带责备。但来者是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凌一秀将瓷杯“喀”一声搁在桌上,这才抬头看他,“我是记冰的爸爸,你就是记冰的大叔吧?”
这人进屋这么久才正眼瞧人,虽然魏九心底有种不被尊重的不舒服,但他问了也就答说“是。”
他话音刚落,外面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拿着一只小皮箱进来,平稳地放到桌上。
还未搞不清楚状况,凌一秀先交待了:“这是给你的。拿着这些钱换个地方开店,买一个大点的像样点的地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魏九先是惊诧,接着更是怒气直起。“你这是在污辱我!”
“没有污辱。让记冰念念不忘的人肯定是好人。起码,比我好。”凌一秀自嘲地笑了笑。“魏先生,大家都是有儿子的人,魏亚南他就在我那,你不用费心。他要走什么路就由他闯,你也得为他们的前程考虑是不是?你那么明白事理,肯定不会让记冰跟着你。当然我也相信你绝不会让他们受苦。既然有更好的前程,何不让孩子们走最适合的道路。”
“不是我叫他来的。是有人不配当父亲,记冰才不听你的话过来找我……”听到这,魏九不客气的大声怒道。
凌一秀好脾气地笑了笑,“对,他不听我的话,但你的话他肯定是听的……魏先生,只要你说些话让记冰从今往后再也不来这里,这些钱都是你的。”
“拿回去,我才不稀罕!”魏九顿时暴躁了。
“魏先生,给你的就是你的了。现在就算你扔大海,扔垃圾堆我都不会有意见。”凌一秀弯了弯嘴角,转身就要离开。
“你等等。”魏九深吸口气,他迅速从抽屉里角取出一个塑封盒包着的光盘,“这是记冰在他妈妈死后要扔掉的东西,其他的能烧的都烧了,只有这个他落下了,是我捡起来留着。现在我把它给你。”
凌一秀接过魏九塞过来的光盘,“谢了。”
“用那么一箱钱,换一个光盘而已,我没亏。”魏九冷笑道,私心里对这个让记冰痛苦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也不想让他轻松。
凤记冰跑出去后,也不敢去要身份证的大饭店,只好找了家黑漆漆的小旅馆过夜。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一晚,魏九闷头抽了一夜的烟,也不知道凌一秀的车就泊在小旅馆外面。
一大清早凤记冰洗漱完毕,系上围巾,末了在脑后打个结。他从旅馆出来,天气仍然阴沉沉的,好像就快下雨了。
“那些记者应该走了吧?”
是不是要宣布退出娱乐圈,记者才不会再打扰他?
退出娱乐圈要怎么发布消息,可以在官网上吧?等等,他有官网吗,以前记得被攻击过一次,后来到底有没有存活下来……
“唉不管了。”凤记冰小跑起来。明明是早晨,天黑得好像压下来一样,让人不舒服。
到了大叔的修车铺意外地发现门关着。凤记冰从后门进去往窗户口张望,就见魏九独自坐在门边。“嗨!大叔。”
魏九看到他进来,点了下头,咳嗽了一声。
“大叔昨天真是不好意思,你今天怎么不开车铺?那些记者后来没有为难你吧?”
“记冰……”魏九抖了抖身上的烟灰,长吁一口气,“以后别再来了。”
凤记冰一愣,是听错了吗?
“以后别再来我这了,你知道我也不想有麻烦。”
“我道歉。”接着他惊惶地叫了一声。
凤记冰的脸上血色尽褪,“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大叔不高兴了我道歉。是不是昨天记者进来损失了些什么,我来赔!”
“记冰……”魏九按下他慌乱翻包的手。
凤记冰眨了眨眼,抬起头来:“我第一次演戏的时候,导演一直要我微笑,要我想想高兴的事。所以我一遍遍地想最后我们吃大杂烩的场景。虽然屋外像今天一样在下雨,建筑地的墙壁还是斑驳没刷过粉的墙面,但是,那时真的很庆幸有大叔在身边。”
“大叔一直是我的支柱。每当我收工独自一人的时候,会想至少在这个世界我还有大叔。在香港见到大叔的时候,真的像做梦一样好开心。一直觉得我只要有大叔就好了。只要有大叔在,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
“记冰……”魏九难堪地收回手。
“给大叔带来的不便我道歉,但是请不要说‘以后别再来了’。 我一直把大叔当家人看……那些记者我保证他们再也不会来了!你等等我,等我发表声明后,他们绝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记冰可……我从来没把你当亲人。”
外面刮起了大风。
夹着风的雨点也纷纷砸来下,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雨。
少年走在街边,雨刮在身上,雨水顺着头发、脸颊淌下来,很快全身都湿了。
缓缓跟着他的一辆漆黑汽车在他不远处停下了,车门快速打开,凌一秀撑着伞追出来,全黑的伞很快为凤记冰的头上挡去雨水。“记冰……”凌一秀轻轻呼唤他,“记冰,我是爸爸。”
凤记冰面色惨白,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模模糊糊地看清是凌一秀的脸。一定是看错了吧,用那样怜惜具备父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爸爸……?
“记冰,我不会再让你哭的。我保证从今往后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凌一秀一手撑着伞,一手紧紧抱过少年冰冷的身躯,“跟我回家好吗?”
“家?”
突然一阵狂风刮过,吹走了凌一秀手中的黑色雨伞,翻了几个跟斗倒在街边的水洼中。凌一秀也没去拾它,改而用双手紧抱着少年,在狂风暴雨中似乎不可撼动的依偎。
少年无助空洞的眼神让他的心几乎撕裂,在这一刻,凌一秀全盘扼杀了自己还未实施即将倾巢而出的千百条计谋,只求全心弥补。
雨哗哗地下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凤记冰的手臂缓缓抬起,苍白冰冷的手心慢慢搭上了凌一秀的后背,回抱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打字因为手残废了,现在恢复了… …
漂流船差点从瀑布上滑下来有木有= =
其他都有网布着,就只有一个缺口没网的。幸好危机时刻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机智勇猛…(以下省略三千字)…拼命往旁划!(我还没完坑读者还在等我,我不能死||)
运动过度到今天还手酸,半个月没力气打字。
读者1:--面瘫状
读者2:掀桌!怎么什么理由都有!
读者3 正在爱干嘛干嘛 :反正我已经看不到了;对,我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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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H是凤记冰主动的~
他和凌一秀遭遇很相似,然后找了一个‘喜欢的’人去H了。
众:倒地狂吐白沫不止。
86、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前文提要】凤记冰到M城找大叔,凌一秀叫了大批记者去闹,见到魏九后更是冷言冷语,拿了一箱钱让他别出现在记冰面前。凤记冰为此淋雨,凌再“适时”出现充当保护伞。
记冰换了湿淋淋的衣服,吃了凌一秀递过来的预防感冒药片。上飞机的时候还很清醒,两个小时后人就开始迷迷糊糊,头无意识地耷拉在凌一秀肩膀,靠着他睡着了。
凌一秀小心解开他的安全带,抱他睡在自己的膝上防止他滑下,直到下飞机也没叫醒他。在回程的车上才电话召了他的私人医生赶快去他别墅。
“我知道他在生病就不会硬要你带他来的。”当维奇老人看到凌一秀抱着昏迷的少年进来时,立刻懊悔不已。
凌一秀的私人医生比他更早到,早就准备就绪。待凌一秀把凤记冰抱上床放平稳后,扒开少年嘴巴看了看舌根,摸了摸脖子。并解开他前胸衣服,听诊器放在双肺位子听了一会儿。
感冒引起呼吸道炎症,也有哮喘病的哮鸣音。
乔医生给他打了针,开了以后几日要吃的药片才说道:“没事的,三个小时候会醒过来。”
维奇老人一直坐在床畔,一听到医生说没事才稍稍放心。“那医生,我孙子该吃点什么?我已经让厨房炖了椰奶鸡汤。”
“吃什么都可以。最好能加点红萝卜化痰止咳、顺气。”
维奇老人立刻站起来:“我现在就去厨房,加些红萝卜。”
待维奇老人出去后,乔元对凌一秀说,“跟你一样有哮喘病。你平日吃的那些,我也给他按期准备一份?”
凌一秀无声地点了下头,摸着少年的鬓发,沉默片刻后抛出一个问题:“小孩子是不是特难养?”
乔医生强忍笑意,说道:“就算他现在是襁褓婴儿我也能养大,更别说他都这么大了。不过这年纪正是叛逆期的时候,如果你从心理角度上讲,那的确比婴儿更不容易伺候。”
凌一秀一听这话扬头叹息一声,复又笑了笑。乔医生能从他身上看出初为人父的不知所措和担忧。站起来背起医用工具箱,拍了拍他的肩,“那我该走了,有什么情况可以再通知我。”
凌一秀站起来送他:“这次麻烦你了。”
等医生离开后,凌一秀有些疲惫地返回房里。老太太正在小心翼翼地给记冰盖被子,盖好后又目不转睛地看着记冰睡着的模样。
凌一秀过去圈过老人瘦小的肩膀,轻声说:“妈,乔医生诊断了无大碍,您放心,记冰会没事的,他再也不会离开我们。”
维奇老人微笑着拍了拍凌一秀的手,“你妈我本以为一生也就这样了,你父亲走了,就剩我们娘俩。没想在我死前还看到自己的亲孙子,合着我作梦都会笑醒。你说是不是我平日行善多了?菩萨才恩赐我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往后我天天吃素祭祖拜神……”
“妈。”凌一秀顿时有些心酸,自己违背伦理的婚姻母亲都没说什么,当年答应他和柏冰在一起,也接受了绝不会有孙子的事实。但其实……内心肯定经历过一番挣扎,只是不想伤害自己。
“你看他长得那么像你,真是越看越喜欢。我带他去岛上生活好不好?那里更适合记冰养病。”
“不行……”凌一秀反应过来立刻反对,“我好不容易带他到我身边,怎么能这么快又带他走?等我和记冰的关系浓厚些吧。到时我再带他回岛上的家,妈你也希望记冰能跟我多相处沟通吧?他现在都还不肯接受我。”
维奇老人只好点了点头答应。
吴妈这时进来小声通报,“少爷,侯小姐来了。”
侯娴镁坐在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