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苏玫想着当天的情景,心里满是不甘,只差一点点,只有那么一点,若是白婉柔动作再慢一点,自己的车速在快一点,白婉柔现在应该已经成了一捧黄土了。
白婉柔,你以为你躲得了一次,躲得过第二次吗?她就是赔上这条老命,也要提女儿报仇。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太婆,换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妇,划算!太划算了!
这几天,韩式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下面在打理,韩沐风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般,没了斗的力气。
乔芊羽来的时候,韩沐风正在办公室里坐着出神。由于韩家美吧韩母的死讯公开出去,乔芊羽提醒着自己不要说漏了嘴。
“韩总,韩总?”乔芊羽叫了几声,韩沐风都没有反应,“韩沐风?”
韩沐风一惊,转过头来看到是陆子茶,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你来了。”
“韩总好像精神不太好。”乔芊羽看着韩沐风杂乱无章的桌子,地上也是一片狼藉,好像很多天没有打扫了一样。
她蹲在地上,把文件一张张拾起来,整理好,又把韩沐风的桌子整理了一边,整齐的放在一边。
韩沐风一直看着陆子茶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鼻尖开始冒出酸意。
“韩总,你,你做什么?”乔芊羽突然被韩沐风抱住,她挣扎着,身上开始泛起麻痒。
“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粗哑的声音响起,像破了的锣敲出来的声音。
“你怎么了,有事你说出来,你先放开我。”乔芊羽感觉到身上开始起了层层疙瘩,从身到心的排斥。
“求求你,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哀求的语气,无助的声音。这还是韩沐风吗?
乔芊羽尽量缩着身子,减小与韩沐风的接触面,不敢在动。
只是母亲死了就颓废成这样?
她想冷笑。
当时,她被他逼迫承欢,逼迫交易,接到妈妈死讯的时候,他把她按在手术台上不让让医生打麻药,清晰地感受着孩子从体内一点一点被清除,她痛,她无助,她找谁去抱?找谁去哭?
她被太平间的人赶出来,背着妈妈冰冷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在路上避着人群的时候,有谁在她身边?
韩沐风,你尝到了吗?你痛了吗?你的痛,不及我当时的十分之一!
你带给我的一次伤,每一次痛,都要比这个痛千倍万倍。
当你和白婉柔翻云覆雨颠鸾倒凤的时候,我被一群男人围着,恶心的手,在我的身上游走,我喊破嗓子的呼救命,有谁管过我?
当我被谭冥“逼迫着”跳楼的时候,你跟白婉柔在家里温存着,是在那张属于我,我却从来都没有碰过婚床上吧。
痛吗?以后,你会尝到更痛!
眼角流下的泪,代表的不是脆弱,是跟过去的告别。
乔芊羽僵着身体,看着门外,同样僵住的白婉柔,脸上,面无表情。
被这样一个男人抱着,让她笑,她真的笑不出来。
064浴室春色,颓败【VIP手打更新】
韩沐风既要忙公司,又有乔贺明面上的争斗,还要为韩母的车祸找证据,背后还有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
在强大的人,也分不开身,忙不过来。
外面渐渐传出韩式老总因母亲过世一蹶不振的消息。
开始,传势很慢,只是在经常和韩式合作的公司和对手公司里传,韩式像被隔离开一样,没有听到一丁点谣言碎末。后来一发不可收拾,韩沐风胡子拉碴、一脸颓废的样子被登出来,更是坐实了谣言的可信性。
无论韩沐风怎么找,乔贺那一方一口咬定妻子患有间歇性精神病,这还是因为他们家害死了乔佳葭刺激的。接手案子的警官,包括整个警局,都被韩沐风搅和烦了。
想想韩母从出事昏迷到去世,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乔贺打理好一切。
韩沐风想着,前一刻,医生还打电话告诉他,他母亲醒的可能性很大,下一刻,就突然去世了。怎么就偏偏是在柔柔出去,二婶睡着的时候?
乔贺现在在生意上处处和韩式对着干,完全是一种自杀的方式,即使乔氏已经气息奄奄,对韩式还有有一定影响。
白婉柔现在跟着韩沐风寸步不离,她看到了韩沐风抱着陆子茶,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即使心里又酸又苦。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到时候,如果连韩式都保不住了,她要一个背着几亿欠款的男人做什么。
乔芊羽今天回去的有些早,她本来就是为了对付韩沐风才进海天的,说实话,海天的事情,一直是刘秘书在打理,她只不过是一个挂名总裁。现在,韩沐风多事缠身,她也清闲了许多。
一到谭宅就看到刘妈和谭冥抱着大束大束的玫瑰花往垃圾桶里塞。
“芊……芊羽回来了啊。”刘妈扔花的手一顿,看着这娇嫩嫩的花儿,扔了真是心疼。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哪来这么多花?”乔芊羽指着从垃圾桶里露出来的玫瑰,塞了满满一桶,连盖子都盖不上。
谭冥上前拉过她,挡住她的视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来来,刘妈做了鲫鱼汤。”
乔芊羽没有得到答案,心中的疑问还没有按下去,“好好的花怎么扔了啊?”
“沈君追女孩子没追上,就把花送这儿来了。”谭冥随便扯了个慌,天知道,他每天下班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扔玫瑰。
那个人妖男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怎么不知道以前黎安市还有梁裴这么一号人。
找了金城,这小子只说让他放心,说梁裴也就是一时兴起,他根本就不会喜欢女人。不喜欢女人还天天往这里送花,你当我家是花卉市场呢!
要不是看在他是金城的哥们儿,金城又拦着自己并且保证梁裴不喜欢女人的份上,他早找那小子去了。
乔芊羽没有在问下去,这几天来,陆夫人每天都会过来,她陪着说说话,跟陆夫人说说公司的情况,以及计划的进展。
谭冥现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当着陆夫人的面也没个正形儿,放在桌子下的手在乔芊羽穿着丝袜的腿上画着圈圈,手指一钩,指肚轻按,感觉到乔芊羽身体的紧绷,脸上挂着的笑越发灿烂。
乔芊羽用脚踢踢他,做警告。
“谭冥,其实,我是不同意芊羽跟你在一起的。”陆夫人第一次开口管乔芊羽的私人生活,不是她不关心,而是,身份有些尴尬。
虽然她是乔芊羽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但是,毕竟二十多年没见,有好多话,她不好说,但是她又不能不说,这是她们舒家唯一的一个孩子了。
乔芊羽有些紧张,握住谭冥仍在作乱的手,如果连最亲的人都不支持她,她的坚持就会少一份支撑。
谭冥面上的笑意不减,桌子下的手拍了拍乔芊羽,顺便沾点儿小便宜,“那伯母现在同意了?”
陆夫人把乔芊羽紧张的表情看在眼里,难得能有一个人不问芊羽的过往,真心和她在一起,她这个做姨母的比谁都要高兴,只是,这份真心能维持多久?还是只是个新鲜?
“谭冥,我现在只剩下芊羽了,你能跟伯母保证,无论何时何地都护她周全吗?你能保证让你妈妈接受芊羽吗?”陆夫人当着乔芊羽的面说,就是要她知道,如果跟谭冥在一起,很难,阻碍重重。她要谭冥一个保证,也是给乔芊羽要一个保证。
“不要跟我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有没有长辈的祝福无所谓,我告诉你,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长辈不认同,芊羽永远都不是真真正正的谭家人……”
“姨妈!”乔芊羽知道陆夫人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也不能这么逼谭冥。谭冥夹在自己和谭老夫人之间,很尴尬。他想极力平衡,想让谭老夫人接受自己,他所做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她不是年轻无知的小女孩,不会因爱情迷失了方向。其实,到现在,她也没有把整个心交出来。不是不想,是不敢,不是不信任谭冥,是不信任爱情。
在她还没有经历过爱情的时候,她对于婚姻的幻想就被韩沐风扼杀了。她努力向谭冥迈出一步,每一步,都要下很大的决心。
陆夫人喝完茶就叫来司机回去了。
谭冥把乔芊羽压在床上,表情那叫一个委屈,“陆夫人不相信我,你要安慰我。”
说着,手已经顺着衣服滑进去了。
乔芊羽推了推他,没有推动,“那是姨妈为我好,你唔……”
霸道的吻上去,像是宣誓一般,唇舌缠绵在一起,分不出彼此。风卷蚕食般,像是要把乔芊羽吞入腹中和自己融为一体才甘心。
两个人脸对着脸,乔芊羽还是会脸红,她把脑袋偏过去,“安慰过了,你下去。”
谭冥的脸贴着乔芊羽的脸蹭了蹭,空出来的手在柔软的娇躯上游走,每过一处,激起簇簇电流,浅尝辄止。
“我们生个孩子吧。”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把两个人都下了一跳。
谭冥的手正放在乔芊羽平坦的小腹上,留恋着。
“我是说,我们有了孩子,我妈就不会反对了。”谭冥连忙解释,对了,生米煮成熟饭,他还不信她妈能不要他这个儿子,不要未来的孙子。
不过,这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的方法。
他想让芊羽在家人朋友的祝福下嫁给自己,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以后的幸福,就由他来给。
最近,他老是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会发生。
乔芊羽抱着谭冥,没有说话,她想起她的第一个孩子,那个不受欢迎的孩子。想到在手术台上那挫骨扬般的痛,她脑中闪现的竟然是,韩沐风要是知道,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她是不是中毒太深,时时刻刻想着报仇。
谭冥曾说,报仇的事情交给他。她知道,谭冥是为了她好,怕她沉陷在仇恨里,只是,她所受的苦,她要亲手,一点一点还回去。
到底把韩沐风置于怎样的境地她的心里才会感到痛快?
“等我报了仇,无论谭老夫人答不答应,我们就结婚,好不好?”谭冥不止一次的在她面前提过婚姻,每一次,都是以玩笑的姿态。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只是怕她拒绝,怕引起她内心的痛。
谭冥紧紧抱住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用力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妈答应的,我要给你一个受到所有人祝福的婚礼。”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韩式虽然一直处于低迷状态,但是还没到倒下的那一步。
夏天的太阳很烈,风雨也很强。
不同于春季的绵绵细雨,每一次下雨之前,几乎都是狂风大作。
刘秘书开始把公司的一部分事务交给乔芊羽处理,海天传媒最终是乔芊羽的,她早点上手,陆夫人也放心。
乔芊羽望着窗外被吹得猛烈摇摆的法国梧桐,路上少有的几个行人艰难的前行着。从早上开始,天就跟盖了一块黑布一样,阴沉沉的。
到中午的时候,果然雷鸣闪电一阵狂打,伴着八级大风,呼呼啸啸的涌来了。
昨天天气预报还说只是小雨,谁知道,台风苏拉突然一转,从黎安市穿过。这场暴风雨来得让人措手不及,但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也足够准备些什么。
阴沉沉的天,闹得人的心也跟着阴阴的不舒服。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好像下一秒就会砸碎窗户穿进来一样。
这么大的雨,眼看中午是回不去了。乔芊羽扔下手中的文件,办公室里灯光打得太强,时间长了,眼睛有些难受。
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她不由得紧了紧衣服,即使房间里温度适中,她还是感觉到有些凉意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心里。
转眼间,她来黎安市已经一年多了。一年前,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为了生计忙碌着,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在乡下并不宽敞的小屋里陪着妈妈,看妈妈做些手工活赚点生活费。
也是这样一个狂风大作的一天,那间几十年的老房子在风雨中摇晃着为她们母女俩撑起一片天。
“咣当”一声,窗户被风吹开,冷风拥着挤着钻进屋子,夹杂着冰冷的雨水,淋湿了窄小的床。
乔芊羽要去关窗户,舒心颜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着风雨,现在的雷声打得正响,出去会有危险。
那一夜,她不知不觉睡着了,睡在妈妈的怀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妈妈后背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妈妈开始问她想不想爸爸,要不要找爸爸……
乔芊羽想,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妈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乔贺的。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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