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才好。
「这样啊……那我也不勉强你说了。」苏姗就是这样,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苏姗,你人真好。」不会强逼她。
「艺真也是个好人啊。」苏姗笑了笑,脸颊上的小酒窝很明显。
「苏姗,你这麽漂亮,怎麽不交男朋友呢?」而且又是个这麽善良体贴的人,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会想保护、想疼爱她。
苏姗摇摇头,眼神中隐隐透露出痛苦。
「我没碰到喜欢的,也不想交。」她淡淡的说道。
「那有交过吗?」
「有啊,是大学的时候了,不过在大学四下的时候,就分手了。」所以距离那场恋爱,也已经过了好久的时间了。
「怎麽会分手啊?」这也是她好奇的地方。
「劈腿。」苏姗说的很乾脆,可是在心中似乎释怀了。「不过,我已经好了,也忘了那个人了。」
「抱歉,害你想起不愉快的回忆……」艺真万分抱歉的看著苏姗,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她没想到,这麽漂亮的苏姗竟然会发生这种惨事。
「没关系,谁都会有过去啊,反正我也没有对不起谁,是对方对不起我。」她把玩著手中的纸杯,里头的水早已经喝光了。「其实我是个想很多、想很长的女生,也是个很死忠的人,他劈腿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可是我坚信要自己看到,否则别人说的,我一概不理会。」
「别人说的,表示有看到他劈腿啊!你为什麽还要坚信他没有背叛你呢?」这样不是很痛苦吗?
「我耳根子硬,其实在相信他的那段期间,我也活的很痛苦。」苏姗的眼神中,隐约露出淡淡的受伤。「因为朋友都私底下要我别再跟他交往,我不听,还跟朋友们闹翻了,後来大家都不理我,甚至嘲笑我、鄙视我,其实那时候,我很难过,虽然我装的很坚强,好像没事,可是在那段时间没有朋友的我,很孤独、很寂寞。」
「那你男朋友呢?」
「他不能常陪我,他的个性比我活泼,玩社团玩的很凶,朋友也比我多,所以多半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待在宿舍,不是发呆就是看电视,有时候连要找我男朋友都找不到,算是过的蛮黑暗的。」
「那你是怎麽知道他劈腿呢?」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圣诞节那天,其实我很早就想约我男朋友去吃圣诞大餐,可是他的电话就是一直打不通,我就想说不如去他宿舍找他好了,也顺便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我就去了。」从前的回忆,开始慢慢的翻阅著,苏姗面无表情,两眼开始空洞。「我有他的宿舍钥匙,很理所当然的直接进去,就看到他床上躺著一个女的,两个人都裸著身体,我当时真的傻了,也觉得自己好笨。」
苏姗的凄惨经历,令艺真开始同情她,也有种鼻酸的感觉。
她以为苏姗的爱情只是单纯的分手,想不到这其中,竟有著辛酸的故事。
「对不起,苏姗,你不要再说了。」因为她自己也都快听不下去了。
可是,苏姗却给她一抹微笑,伸手拍拍她的脸颊。
「别担心我,这是我的报应,是我当初没有听信朋友的话,才会惨遭这样的遭遇。」她用微笑,来化解艺真的不安。
「那你最後有跟你朋友合好吗?」
「我不敢去找她们,所以直到毕业,我都自己默默的承受痛苦,毕业之後,也没打算要跟他们连络了。」
「那不是很可惜吗?反正你都跟那个男生分手了。」她觉得,情人可以没有,但是朋友绝对不能无。
「我太丢脸了,如果我当初听他们的话,我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对苏姗来说,这才是她心中的遗憾。
突然,艺真抱住了无助的苏姗,她紧紧的抱住她,希望能给予她坚强的力量。
「苏姗,别难过,就让我当你一辈子的朋友,好吗?」虽然,她这麽说好像有点厚颜无耻,可是她是真心的想跟苏姗做朋友。
不管是几辈子,都没关系!
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傻了苏姗,她没料到艺真会有这麽可爱的举动,她微笑,很感激的对艺真说:「谢谢你,艺真,我会珍惜这份友谊的。」
「要介绍男朋友的话,就交给我吧!我替你介绍好男人!」不知道怎麽搞的,她的脑海竟想起了面无表情又冷硬硬的阎先生……
呃……怎麽会这样呢?
「谢谢你,艺真。」
「不客气啦!要坚强哦!」
这句话她对苏姗说,也决定要好好的替苏姗物色好男人。
Chapter39 想见面
转眼间,四个月已经过去了,艺真将这个月的最後一张撕下,看著新的一个月,脸上毫无神采。
她咬著下唇,蹙著秀眉,无奈的只能叹气。
不行,她不能著急,等待是值得的,八年都等了,这半年又有什麽好不能等的?
艺真要自己静下心思,不要操之过急。
此时,门外传来邮差的喇叭声,艺真打开门出去看,邮差对她喊道:「小姐,挂号哦!」
「哦,好。」挂号、挂号,要拿印章。
艺真匆匆忙忙的打开抽屉,将印章拿在手里,又赶紧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交给邮差。
邮差盖了章,将信件和印章交给艺真後,便离开。
「这什麽?」艺真一脸那闷的看著收到的信件。
这时候妈妈探出头,好奇的问道:「怎麽了?是谁的信吗?」
「是你和爸爸的。」上头还写了爸爸和妈妈的名字,不过到底是谁寄的,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谁寄的吗?」妈妈拿过来,快速看过去。「『帝元』?这是什麽公司啊?爸爸知道吗?」
妈妈将手中的信件交给爸爸,对於国内的商业问题,完全没有概念。
「『帝元』?」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爸爸因为有老花眼,所以拿的远一点,直到他确定是『帝元』後,表情马上错愕的说:「这个大公司怎麽会寄信到我们家?」
「大公司?」
艺真和妈妈面面相觑,在公司上班的艺真也想起了公司内的一些主管们说的话。
「是最近那个股票上市,幕後黑手是两名年轻老板的那个大公司吗?」这个新闻不但沸沸扬扬,就连她在公司也小有耳闻。
「听说两名老板都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可是商业手段却十分敏锐,大家都没看过那两名老板的真面目,不过听说这两名老板是因为志趣相投,才决定一起合作,想不到一出手,竟跌破大家眼镜,他们的股票涨的厉害,要不是因为我没钱,不然我也想买一张来试试。」话一说出口,马上惹来妈妈的白眼。
「你只要好好工作赚钱养家就好,别在那里乱想有的没的。」妈妈举起手,戳了戳爸爸的脑袋瓜。
「可是,重点是,这个公司寄信给我们干嘛?」艺真切入重点,仍是一脸疑惑。
既然是这麽大的公司,她也不在那里工作,爸爸也不认识,妈妈就更不用说了,那为什麽会……
「先拆开来看看吧。」妈妈抢过信封,二话不说拆开直接看内容。
信里有一张信纸和一张邀请卡,艺真和爸爸也不想错过,三个人很认真的看著信里面的内容,他们越看嘴巴张越大,直到看完,三个人哑口无言的说不出半句话。
「这……这……这……」
信里的笔迹刚正而且熟悉,他们看到最後,瞥见了两个文字的签名,是艺真思念已久,每天盼啊盼啊想见的人。
当下,艺真眼前积满了雾气,红唇微微弯起,破涕而笑。
# # # #
每天,艺真都会盯著时间,睡前也重复把那封信拿出来重新阅读一遍,转眼间,邀请函上的时间已来到,早在前一个礼拜,她就已经跟苏姗去买好了礼服。
当天晚上,一辆黑头轿车停在元家门口,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雷望派来接送他们的司机,虽然艺真很紧张和雷望的见面,但最紧张的,却还是元父和元母。
「我穿这件好看吗?能看吗?有没有怪怪的地方?」妈妈把多年没穿的礼服拿出穿,衣服保存良好,没有褪色也没有脏污,穿起来也很合身。
「好看啊。」艺真看了一下时间,提醒:「妈、爸,我们要快一点喔!不然会迟到。」
此时,爸爸很紧张的冲出来,手上各拿一条领带,问道:「我到底是要用哪一条领带会比较好啊?快点来帮我选选吧!」
元父苦恼著,真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不过,艺真也很快的替爸爸解决。
「爸,你就用这条吧!那条太花了。」艺真伸手抽走爸爸左边的领带,熟练的替父亲系好。
在艺真的催促之下,他们一家人终於上车前往会场过去,黑头轿车看起来很气派,元父还差点一度不想坐打算叫计程车就好,可是时间真的快来不及了,艺真和妈妈大翻白眼,半推半哄的赶紧叫爸爸上车,别再罗哩吧唆了。
一到会场,艺真秀出邀请函,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将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会场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什麽政商名流几乎都有到,一些在杂志上看过的名人,元父没两下很快就认出来了,还一副很想上前去搭讪说个几句话,只不过被元母拉住了,才打消这样的念头。
「艺真,望呢?怎麽不见他的人?」元母问道。
艺真耸耸肩,美眸不时在会场飘来飘去,可是不管看多少遍,就是不见雷望的身影。
如果雷望也在的话,那雷家五星应该也会在才是。
「我也不知道……」重点是,他知道她来了吗?
应该是知道的吧?
不知不觉,艺真迈开脚步,内心著急又兴奋的继续搜寻著雷望的身影,她想快点见到望,想快点和他说话,想跟他说,这几个月来,她都一直、一直想著他!
这样的思念在这好几个月里,聚集成一团球,而这团球,就在今天,全部都爆发了!
但是,会场这麽大,来的人又这麽多,就算她一个一个找,那要找到什麽时候,才能找到雷望呢?
思念越多,越想看到对方,艺真开始著急,秀眉从头到尾都紧蹙著从没松懈过,美眸快速扫过,不论看了多少次,来回多少遍,就是遍寻不著她思念的身影。
「望……你到底在哪里?既然要我来,为什麽又不快点出现?」她喃喃自语,紧咬著下唇,脸上藏不住焦虑的情绪,也许,等等就会看到了吧?
艺真带著失落的心情,转身准备朝爸妈的方向走去,谁知道她一不注意,不小心撞上了正好迎面而来的男人,也把男人手里的红酒打翻了,溅洒了男人身上的白色衬衫。
「啊……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瞧见男人胸前一片红,艺真赶紧从包包里拿出卫生纸,想替男人擦拭,但是红酒已经渗入棉质衬衫里,不管怎麽擦,就是擦不掉。
这麽上等的衬衫,她肯定会被骂,不然就是倒楣赔钱。
男人先是一愣,而後微微弯起薄唇,说道:「别介意,再换就是了。」
「呃……我……」闻言男人这麽说,更令艺真觉得抱歉,她抬起小脸,觉得眼前的男人有几分眼熟,此时,在艺真身後,又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艺真,好久不见了。」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她轻拍艺真的肩膀,语气和音调都令艺真感觉熟悉。
艺真转过身去,眼前的女人穿著黑色缎面礼服,衬托出雪白的肌肤,黑色的发丝柔顺的贴在胸前,看起来美丽极了。
「你……你……」她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女人,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他们的名字。
「呵呵,我是项薇啊!你忘了啊?」项薇弯著红唇,瞥见男人胸前的红色污渍,也不以为意。「他是上官廷,雷家五星啊!不记得了吗?」
「和她比较熟的应该是月吧,因为我和她只见过几次面。」上官廷将手中的酒杯交给服务生,将注意力放在胸前的污渍。「真是糟糕,这该怎麽办才好呢?」
「上去饭店换掉就好了,这种衣服你不是最多了吗?」站在一旁的项薇丝毫不留情面,双手抱胸看起来很有气势。
「那……」上官廷伸手揽住项薇的纤腰,暧昧的说:「要跟我一起上去吗?」
但回应他的,是无情的巴掌。
「呃……好……好久不见了,我……」竟完全忘了他们的名字。艺真万分抱歉的搓揉著手心,很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快半年了吧!时间过的真快。」项薇不理会上官廷,马上换上笑容满面的模样迎合艺真。
「嗯……是啊!对了,你们……既然在这里,那……望呢?你们有看到他吗?」她焦虑的只想看到望,现在她最想看到的人,就是望了!
他们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中互相投以只有彼此知道的讯息,上官廷清了清喉咙,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交给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