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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余光突然扫见溪水里有东西在动。她定睛一看,不由大喜!原来水里游来游去的好几条黑色的小鱼!
这可是好东西!钟灵自穿越以来,天天稀粥糊糊,白菜帮子,莫说肉的味道了,连油星子都没见着几滴,嘴巴简直都要淡出鸟来了。此时一看见了鱼,不由激动得热泪盈眶,就差掉口水了!于是二话不说,立即行动。挽高袖子,将裙子撸起来,系在腰上打个结,脱掉鞋子,踏进水里。
小鱼滑不溜丢的,并不好抓,但是因她自小在外婆家的小河沟里抓鱼虾玩,早就练就了一番抓鱼的技能,所以没费什么功夫就逮住了好几条。她将小鱼圈养在一个小水凼里,拿起草药跑到那人身边。
她挨着他坐下,累了这半天,她又累又饿,于是将点心吃了两口,想喂那人吃一点,可他死活不张嘴,只得作罢。她斜靠着石壁,渐渐的,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睁眼醒来后,天已经黑了,她看了看那年轻男子,他继续保持先前的姿势,只是脸色红得有点异常,钟灵感觉不对劲,急忙摸摸他的额头,又猛地缩了回来,烫得吓人。
“我靠!”钟灵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赶紧解开布条,果然,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伤口已经感染化脓了。她想起了自己采的草药,赶忙选择了几样止血消肿的,将叶子揉碎了,用他那把匕首将茎部削成细丝,和叶子一起糅合在一起。然后用湿布擦干净他的伤口,包括背部那个箭伤。笨拙而小心的将草药敷抹在了伤口上。做完了这些后,钟灵累出了一身汗,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自言自语道,“姐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她将自己贴身带的手帕打湿贴在那人的额头上,天已黑尽,耳边尽是草虫啾啾的声音以及泉水滴落的滴答滴答声。钟灵有丝害怕,她抱着胳膊往那人身边靠了靠,再不济也是个活人,总能得点心里安慰吧!慢慢的,睡意来袭,她睡着了。
一大早她就醒了,急忙摸了摸那人的额头,谢天谢地已经不烫了,这是不是说她用的那些草药有效果?
她欣喜极了,跑到溪流那边洗了脸,取出怀里的点心,有点发愁,点心快吃完了,吃完了吃什么呢?鱼倒是有,可是哪里来的火?难道吃生的?她叹了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将今天对付过去再说吧。
她走过去,吃惊极了,“也,人哪里去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耳旁忽然传来风声,身子已经骤然被扯进一个人怀里,一把冰冷的匕首随即抵在了她的脖子上,一个低沉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喝道:“你……你是谁?”钟灵吓坏了,结结巴巴道,“大……大侠,有话好说……”
☆、10。第10章 洞里有人(二)
那男子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咚的一声倒了下去,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钟灵连忙退后两步,定了定神,见果然是那人,便放下心来。见他靠着洞壁,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到底担心他的身体,忙道:“喂!……你没事吧?”
那男子这样动静一番,早已虚汗淋漓,半眯着眼,恍惚间,依稀感到面前站着一个明艳娇美,天仙一般的少女。他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有些迟疑,“这……这是哪里?难道是……天上?”钟灵“扑哧”一声笑了,“放心吧,你还在地球上呢!”
“地球?”,他四周打量片刻,发现身处一个简陋的山洞,他手撑着地想坐起来,伤口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这一痛,他本来还混沌的大脑立时清醒了过来。
钟灵没有忽视他疼痛时的那一声吸气声,忙道,“没事了,现在有点疼,换了药将养几天就好了……”她对上他的目光,却整个人呆住了。她一直知道他长得英俊,但这两****一直昏迷着,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有如此深邃的一双眼睛,让人一望便沉溺其中。
那男子也有片刻的愣神,万没料到在这荒郊野外居然会出现这样一个明艳照人的少女。他有些迟疑道,“小姑娘,你……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实在不容他不怀疑,这小姑娘虽然生得娇美,却年纪幼小。他受伤那日,情形何等的凶险,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小姑娘有能力救得下他。
钟灵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好花痴,又不是没见过帅哥,想当初在大学当校花被众星捧月的日子……唉,那日子不提也罢,提起来又是一件伤心事……总之,好女不提当年俏罢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花痴表情,她点点头,笑了笑,“你叫我灵儿吧,你呢?”取出点心,“你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我这里有一点吃的”,她看了看手中的点心,叹了口气,“不过,卖相实在太差了,将就吃吧”。
那男子看着她手中烂得不像样子的点心,心里忽地升起一股暖意,他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细细的品味,微微一笑道,“我叫阿离,这是我所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了!”。
他这一笑,犹如春光明媚,万物生辉,钟灵怔怔的看呆了,连眼珠都不会动了……这男人,浑身血衣,万分狼狈都帅成这样,要是在平时,还不将小姑娘们迷死?可惜啊,她已经不是真正的小姑娘了,虽然看见帅哥会流口水,但是却不会迷恋了。
吃完点心后,阿离伤口隐隐作痛,虽然他忍着不叫痛,可是额头上全是汗水。钟灵急忙解开布条查看伤口,不由吓了一大跳,原来伤口全都溃烂了,成了乌紫色。钟灵有些着急,“这可如何是好?不是已经退烧了吗?怎么又化脓了?”
阿离叹了口气,“那剑尖喂有极厉害的毒药,平常的药物是没有效果的。”
钟灵“啊”的一声,“有毒?这人跟你得有多大的仇啊?”她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好?”她虽然与他初识,但见他丰神俊秀,言行不俗,心里早生好感,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他死去。
阿离摇了摇头,见她担忧之情真挚,不由大为感动,他身份高贵,身旁之人看中的不是他的外貌就是他的地位权势,除了亲生母亲外,又有几人会真心实意的待他?就连芙儿……罢了罢了,还想芙儿做什么,她难道还害他不够惨?如果不是她泄露消息,临江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杀来这里?罢了罢了,我南宫离今日就葬身于此吧!
可是他身边这个小丫头却偏不死心,还在絮絮叨叨,“没救了?我不信,咱们来想想办法,肯定有办法的。对了,帅哥,我看你不像是普通人,你失踪了,你家人不来找你吗?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去通知他们来救你。”
南宫离心里一动,宫里的人肯定疯了一样在找他,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料不到自己困在这个山洞里。如果有人传讯……但是很快他又失望了,出这山洞,必须过这条溪流,这溪流在前面那段路极深极宽,前日他遇刺慌不择路的时候掉了进去,差点没淹死在里面,全凭着他稍通水性以及内力支撑才保住了一条命,如今,这少女年幼体弱,怎么可能游出那道深溪,于是他张了张嘴,又默然了。
然而钟灵却捕捉到了他这个动作,她立即扑了过来,“阿离,你有办法的对吧?”南宫离犹豫了一下道:“你会游水吗?”
钟灵不料他冷不丁冒这样一句话,怔了怔道,“游水?会啊,我从三岁就开始游……”南宫离脸现喜色,一下握住她的手,“太好了!”钟灵愣愣道,“这跟救你有关系吗?”
南宫离神情有些凝重,“灵儿,你听我说,这山洞有一条很深很长的溪流,只要游出溪流,翻过对面那座小山,就可以上官道,官道东面有一座蔺州城,城里有一位刺史乔若愚乔大人。”他从腰间取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递给钟灵,“乔大人是我的亲信,这是我的信物,你一定要亲自将信物递到乔大人手里,告诉他说,京城的阿离让带一句话,阿离最喜欢吃百酥糕,让他多做点,这样他就明白了。”钟灵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然而这样艰巨的任务交给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会不会太沉重了?南宫离眼眶一热,握住钟灵的手,哑声道,“灵儿,那道溪流很深很宽……你如果游不过去就倒转回来,知道吗?”
然而钟灵却丝毫没有他的顾虑,她击了一下他的手掌,爽朗的一笑,“放心!我别的本事没有,这游水嘛……相信我好啦!保证完成任务!”她的笑容灿烂而甜美,南宫离觉得心脏咚的一下被什么击中了,眼中泛出异样的光芒!
☆、11。第11章 蔺州求救(一)
事不宜迟,钟灵决定马上就行动,如果动作快的话晚上关城门前就能进城。她将所有剩下的点心留给他,又在溪里抓了些鱼,一切准备停当。
她看了看阿离,走上前抱了抱他,语气有些哽咽,“保重”!这一出去,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数呢,先道个别吧!她虽然外表豪放潇洒,其实也知此事万分凶险,先不说她自己本身就是逃奴,就阿离的事情,她虽然没问他,也猜得出来肯定涉及权利之争,自古以来,一旦涉及权利,都是极其残酷无情的,未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她。
南宫离眼神一黯,控制住了自己想紧搂她的冲动,他别过脸去,眼中有泪光点点。
却说钟灵顺着溪流向山洞外走,越走地势越低,越走水越深,右边皆是笔直的峭壁,看不到顶端,异常的险峻,只有阳光淡淡的透了进来。
钟灵趟着水,很快就来到阿离所说的那段又深又宽的暗河。她扫视了一下,好家伙,黑沉沉的仿佛看不到头,但她想,既然阿离受那么重的伤都能支持下来,她也应该没问题。她对自己的泳技还是很有信心的。
下水后,她激灵灵打个冷颤,河水冰凉,她突然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她的泳技是不错,但是这具身子的体能明显不足啊,跟她前世的身体素质没法比。但是她已没有退路,唯有咬紧牙关奋力向前划。游了一阵,前方暗石挡路,她吸了一口气,潜入了水里。水清澈得透明一般,她清楚的看见水里到处是尖尖的钟乳石,水底的景色美得犹如奇幻电影里的场景,但是,现在她无心欣赏美景,因为——
她突然发觉小腿有丝异样,“我靠!”她暗骂一声,原来是小腿抽筋了。只不过,她也不甚惊慌,常年游泳的人,抽筋也算常事了。
她探出头深吸一口气,把头部潜入水中,尽量让背部浮出水面,两手用力抓住脚尖,用力向自身方向拉动,同时双腿用力抻。这样子反复几次后,肌肉才慢慢松弛而恢复原状。她舒了口气,抬起头来见前方仍然是钟乳石林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潜入了水底。
谢天谢地,就在她觉得浑身冰凉,快要体力透支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暗河突然变浅,原来她已经来到了洞口。她爬上岸边的草丛里,**的躺在上面,觉得眼花缭乱,浑身酸软,有种快要断气了的感觉。
她一动不动的躺着,任由太阳懒洋洋的照在身上。渐渐的她恢复了知觉,手脚也有了温度,她觉得自已那口气又回来了。这个身体体质太差,看来以后要多锻炼啊,她想。
休息良久,她坐了起来。忽然看见前面隐隐的有许多红点,不由大喜,跌跌撞撞奔过去,原来是红艳艳的野果子。她早已又累又饿,也顾不上果子有毒没毒了,摘下来擦一擦,就送进嘴边。真甜啊!甜得她浑身颤抖,前世今生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
野果子下肚,她终于恢复了大半的元气。摸了摸藏在怀里的玉佩,心下稍安,于是振作精神,继续上路。她爬上长满了杂草的长长的斜坡,先观察了一下地形。阿离应该就是从这里滚下暗河的,其实暗河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山坡对面还有一座不算高的山,从那座山翻过去应该就是官道了。
钟灵滑下山坡,顺着山路向对面山走去。其实依她现在逃奴的身份,上官道是很危险的,但是她要尽量争取时间早点赶去城里,只好铤而走险了。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来到官道,她抹了一把汗,左右望了望,见前面路边隐约有处房屋,心里一喜,忙奔了过去。
原来此处是一家土墙彻的简易的小客店,方便行走的人歇脚。开门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后生,生得健壮憨厚。他一看见钟灵便怔住了,“你是?”
此时的钟灵衣服湿漉漉皱巴巴的早已看不出颜色,头发也乱七八糟,而且满脸是灰,只看见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灵动不已。钟灵甜甜的笑道,“这位大哥,借一口水喝可好?”
那少年性子憨厚,见这小姑娘浑身狼狈,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肠顿软,忙让开身子道,“进来吧!”
钟灵刚进屋子,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阿德,是谁�